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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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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个人要接这么久

    他给雅岜打了个电话。

    “怎么说”

    “九哥,她确实是去接苏诀的。”

    “然后呢”

    “然后”雅岜在考虑后面的话该怎么组织才能不惹电话那端的男人生气,“然后他们在车站吃了一顿饭。”

    “吃到现在”

    “没有,完了就去了银杏村的院子。”

    “一起”

    “一起。”

    。。。

221 你应该清楚他的手段

    叶覃的酒劲过了,身上的温度散了,就连思维也渐渐清醒了。

    她蜷着身子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看到坐在窗口光着膀子的男人,男人眼睛不大,但黑暗中聚着光。远远望去有些渗人。

    “怎么了看鬼似地这么看我”叶覃慵懒地升了升腿,胳膊从被子里露出来,光着,没有穿衣服。

    老麦起身走到床前,遮住了她面前的光线。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有啊。”叶覃哼笑一声,脸别过去。将手臂又缩到了被子里。

    “。。。。。。”老麦沉默。

    “真冷,是不是没打空调”这明显是她在转移话题。

    老麦也没吱声,去开了空调,顺便将灯也打开了,房间里一下全都亮了,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老麦眼里的阴沉,叶覃微红的脸颊,还有满床缩在一起的被子和到处乱扔的衣服。

    “看着我”

    “。。。。。。”

    “你要真没什么事瞒我,那就看着我”老麦再度发话,叶覃心虚,这男人是心理医生,如果他带着专业技能去看一个人。再怎么装都会被他看出破绽。

    “你这什么意思”叶覃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上,露出里面光裸的大半截身子。

    “麦博明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刚睡完就跟我吆五喝六,张能耐了是不是”

    被叶覃这么一嚷嚷,老麦有些回不过神。

    可是她掩饰的态度过于明显。

    这是人在犯错之后紧张恐惧的逆反心理。

    “叶子,一码归一码。我现在在问你事,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我无话可说,滚”叶覃揭开被子下床,吸了拖鞋,捡了衣服要往身上套。

    老麦捏住她的手臂:“你刚才喝多了”

    “。。。。。。”叶覃身子一晃。

    酒后误事。她是不是跟老麦说了不该说的话

    “神经,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那我换种方式问你,上午在医院,为什么你要拽着沈春光问柴露临终前的异样”

    “就这个”叶覃哼一声,“柴露肯定知道范庆岩所做的那些事,她可能告诉了沈春光,我当然要问清楚。”

    “你这么以为那我是不是该说你白瞎了在九戎台呆了这么多年”

    “。。。。。。”

    道上有条不成文的规矩,男人顶天,身边女人可以很多,但沾身不沾心,更不可能把自己手里不干净的底子让女人知道。

    女人是用来睡的,寻欢取乐罢了,像柴露那样能帮范庆岩做些皮毛事的已经到顶,再往深处他就不可能再让她知道。

    知道了就会成为把柄,他何苦给自己找麻烦。

    就连当年叶覃让范庆岩的人动手害楼轻潇,这事柴露都一概不知,更别说是他“生意”上的事。

    “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柴露不可能知道这些事,只是你那一枪没有打痛快,当时她要是直接死在水晶宫就算了,现在却多活了几天,让她有机会见到老九,所以说你傻啊,当初为什么要救她。”

    老麦的意思一点点清明,叶覃的表情也一点点变冷。

    “不过柴露也算有气魄,上午老九赶去医院之前,你关在病房里跟柴露谈了半小时,在谈条件”

    “没有。”叶覃否认,还光着身子。

    这时候她便是一个女人了,身上都是女人的特征,他刚进入过这女人的身体,这会儿她身体还是热的,腰肢也是软的,唯独眼里的光是硬的。

    有些话老麦突然就不想往下说了。

    他半生理智,那时候说关略和唐惊程的时候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可唯独在叶覃身上懵了,那点人都会犯的愚蠢和偏执他大概都花在叶覃身上了。

    老麦一把将眼前的女人扯到自己怀里,双臂圈住她的肩膀。

    “叶子,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但是你在老九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也应该清楚他的手段。有些事既然我能看得出来,他也不是傻子。”

    叶覃将头搁在老麦的肩膀上,身子微微颤了颤。

    “你在抖”

    “冷”

    沈春光隔天七点就醒了,屋里没有动静,以为自己已经醒得够早,可出门却见苏诀那屋已经没人了,被褥整整齐齐地叠在榻榻米上,后窗开着,后面那条河波光粼粼。

    沈春光在这院子也没住多长时间,这屋更是很少来,所以今天也是头一回发现那条河就对着自己后窗外。

    沈春光将窗关上,出门,苏诀已经坐在院子里,银杏树下有一套石桌椅,桌椅是院子原本就自带的,墩子和桌面上都有了裂缝,缝隙里冒着短短茸茸的青苔。

    苏诀就坐在那张石桌前,换了一身衣服,上面是白色套头毛衣,下面是深蓝色休闲裤,在树下那么静静坐着,身上的气势收敛了许多,倒显出几分沉雅出来。

    沈春光一下又想到另一个男人,昨天他也是穿的白色套头毛衣,差不多的款式和颜色,为什么穿那男人身上就脱不了痞气呢。

    “大清早就工作”沈春光站在门槛上问。

    苏诀这才抬头:“起床了”

    “嗯,抱歉,睡过头了。”

    “还好,也就七点。”

    时间确实不晚,沈春光用手指捋了捋睡乱的卷发:“那现在去吃早饭”

    “好。”

    “那等我一下,我回屋洗把脸。”沈春光往屋里去了,苏诀听到她一瘸一拐拖在地上的声音,但很快又见她折回来,扶着门框:“哦对了,你洗漱过了吗”

    “洗了。”

    “可我这没有新毛巾和新牙刷啊,你行李箱里带了”

    “没有,我出去买了一套。”

    “你已经出去过了”沈春光惊讶,“是我睡得太沉还是你起得太早你几时出去买的”

    “就一个多小时前。”

    “一个多小时前”那就是五点多,“这么早有超市开门”

    “有啊,就在你院子后面。”

    “我院子后面不是就一条河吗”

    “我是说河对岸,有间小店,里面卖杂货,也卖豆浆和早饭。”

    “。。。。。。”沈春光又捋了捋头发,她在这住过一阵子,却从来不知道河对面有什么。

    “哦,那我自己去刷牙洗脸了。”

    沈春光收拾完出来,换了一身衣服,苏诀已经将电脑合上了。

    “你今天走”

    “不走,明天的机票。”

    “哦,那先去吃早饭,然后我带你去腾冲镇上转转。”

    沈春光又回屋拿了一条薄围巾。

    苏诀当然还记得她昨晚说要请他吃早饭的事。

    两人锁了院门出去。

    苏诀:“这村口难道有什么特色的东西”围讨木号。

    沈春光:“你去了就知道,先不告诉你。”她边说边将围巾围到脸上,深秋早晨气温很低,还有露气,围了围巾之后沈春光就露了一双眼睛。

    两人沿着院门口的小路走。

    昨晚来的时候苏诀记得她的院子在最里头,独门独户,走了一段路才稍稍热闹起来。

    因为银杏村现在也算一个旅游景点,有些老房子就被改成了店面,不过这么早开门的还不多,路上走的都是村民。

    “听说了吗昨晚河那边发现了一具尸体”

    “知道,半夜警车开进村子,这么大事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晓得是为了什么事,据说是谋杀,被刀捅了好几下。”

    “劫财啊河那边也没什么人,都一些老房子”

    沈春光听到门口村民在闲聊,说的是当地话,苏诀听不懂,自然没有在意,可沈春光却能听懂一些,猛然就觉得背脊发凉。

    “怎么了”苏诀发觉她眼神有异样。

    沈春光剥了剥手指:“没什么,走吧。”

    老麦回到水晶宫的时候关略就坐在中庭,面前放着一杯普洱,茶水已经凉了,烟缸里横七竖八插了好多烟头,而手里捏着一只压扁的空烟盒子。

    貌似他已经在这坐了很久。

    “那边都处理完了”关略一边撕烟盒一边问。

    老麦点头:“都处理完了。”言简意赅。

    关略没再多问,低着头,将撕开的烟盒叠成长条。

    老麦见他似乎没什么事,准备要走,可刚几步就听到关略清淡的声音。

    “叶覃呢”

    “她还留在保山。”

    “没跟你一起回来”

    “犯胃病,我让她在保山医院看看,可能明天才回。”

    关略已经将长条叠好,抬起眼皮:“胃病她什么时候有胃病了”

    “也就这两年的事,在缅甸吃不习惯,饱一顿饿一顿的。”

    “呵”关略笑一声,“听你这口气倒像是在怨我了”

    “哪里敢啊。”老麦见他开玩笑,心口松了一点,“你肯大发善心把她从缅甸招回来就不错了,感恩戴德”

    老麦调侃,关略也没生气,手指捏着那张纸盒。

    “既然她身体不舒服,你还回来干什么不在保山陪着”

    “不得把柴露的骨灰送回来吗”

    “又怪我”关略依旧笑着,手里那张纸条已经叠出一个轮廓,“墓地选好了”

    “选好了,依你吩咐,选在云峰山腰上。”

    “嗯,就选了一块”

    “。。。。。。”老麦有些懵,“当然就一块,难道她一个人要睡两个墓”

    关略没吭声,笑容收掉了,好一会儿他才再度开口:“那你再去选一块吧。”

    “啊”

    “小武死了。”

    老麦浑然一震:“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三个小时之前。”

    三小时之前即凌晨四点,雅岜最先得到消息,小武的尸体被人丢在银杏村河滩边上的草丛里。

    。。。

222 你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吗 为“Markus2100”的巧克力加更

    沈春光不知道死的是谁,只是在村口和苏诀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又来了一波警察,警车的呼啸声老远就听见了。

    村口有些小店,各家店门口都围了一些村民,也有赶早的游客,大家聚在一起讨论。

    小镇偏远,平日里也没什么新鲜事,所以遇到一点刺激的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你说要请我吃早饭,自己怎么不吃”

    “啊”沈春光咬着筷子回神。

    苏诀也只能笑:“你已经盯着你碗里那点豆粉足足看了半分钟了。”

    “。。。。。。”

    “怎么不合口味”

    “没有,挺好,你呢”沈春光从碗里挑了一点豆粉往嘴里送,苏诀也点头。

    “不错,饵丝味道独特。”

    “可你也没吃多少啊。”

    “我早上一向吃得不多。”苏诀吃了几口也放下了筷子,门外议论声不断,人似乎越聚越多。

    说好是沈春光请客,苏诀也没跟她抢,付了钱出去,刚好一辆警车从小吃店门口经过。

    “村里怎么了”苏诀问。

    沈春光耸耸肩:“死了个人。”

    “那怎么会有警车”

    “谋杀。”

    “。。。。。。”

    沈春光和苏诀回院子的时候一路都听到有人在议论,昨晚的谋杀抛尸案已经在小村庄里炸开了锅。

    “听说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

    “谋财啊”

    “不大像,河对岸都很少有人去,要么是寻仇”

    “就是不知道啊,警察还在那边取证,哎哟世道不太平”

    站在巷尾议论的几个人像是来这边玩的游客,讲一口普通话,蛮好的旅游兴致估计都要被这起案子破坏了。

    苏诀和沈春光一路无话,很快两人就回了院子。

    苏诀站在院里的银杏树下,沈春光要去里屋:“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厚点的外套,一会儿带你出去转转。”

    “好。”

    可等沈春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苏诀已经不在院里了。

    她喊了一声:“苏诀”

    没人应,她只能再往屋里走,却见他站在那间有榻榻米屋子的后窗前,正对着一条小河,河对岸以前一向都很冷清,现在却围满了人。

    好几辆警车停在那里。

    警察和办案人员正在二次取证,岸边的几棵银杏树上绑了蓝白相间的警戒线。

    “就是那里”

    背后突然有人开口,倒是让苏诀吓了一跳,他从窗前转过身去,见沈春光换了一件很厚的中长款大衣,脖子上依旧围着围巾。

    “应该是那吧,有警察在。”

    “那看来真的是谋杀了。”沈春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惋惜。

    “怕了”

    “我怕什么”

    “尸体就在你院子的河对岸发现的啊。”苏诀这口气明显带着一点调侃。

    这男人很少调侃人的,平时总是严肃地沉着一张脸,所以沈春光觉得自己不配合一下都不好意思。

    “是啊,怕,简直怕死了。”她将围巾捂在脸上,做了一番矫情胆怯的动作,倒把苏诀惹笑了。

    他走过去扯下沈春光手里的围巾:“装”

    “。。。。。。”

    “走吧,不是说要带我出去转转”

    小武的案子还没了结,尸体暂时弄不回来。

    关略让老麦去买块墓地先备着。

    “九哥”雅岜走到中庭,关略依旧坐在那,有人去给他重新换过了一杯茶,可他一口没喝,这会儿又全凉了。

    关略侧身过来,见雅岜眼睛又是红红的,他缓了缓,“哭什么”

    “是我是我把小武害了。”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啊,当初要要不是我找他当线人,他也不会被人灭了口。”雅岜高壮的个子杵在关略面前,鼻子里一吸一吸,弄得关略都有些头疼。

    真不知道当初这小伙怎么能进九戎台,就他这玻璃心实在不适合这地方。

    “行了,别娘了,先说正事,位置确认好了”

    雅岜用手指掠了掠鼻子,总算找回一点思绪。

    “确认好了。”

    “那去安排吧。”关略磨着手指间的东西,雅岜抹着眼睛要走,但很快又被中庭里的男人叫回来。

    “九哥,您还有事”

    “盯着沈春光那边的人怎么说”

    “暂时没什么异常。”

    “还在那栋院子”

    “没有,早晨跟那苏诀一同出去了,看着像是出去玩,那边发了照片过来,您要看吗”雅岜主动掏了手机,进入相册。

    关略扫了一眼他凑过来的屏幕。

    照片上的沈春光穿着红色大衣,围着黑色围巾,与苏诀并肩走在银杏村的小道上。

    道两旁都是银杏树,落叶铺了一地。

    她身上那抹红混在金灿灿的落叶和树林之间显得特别惹眼,再加上她唇角若有若无的笑。

    对,她在笑,苏诀也在笑,云卷云舒的感觉。

    关略感觉这姑娘从来没在自己面前如此笑过,她在他面前只会犯拧,犯狠,跟他较劲

    “九哥,范庆岩没去找她,不过她和这苏诀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关略唇角勾了勾。

    当然不一般,昨晚她一夜未归,和苏诀在院子里住了一夜,怎么会一般

    “行了,继续派人跟着,出去吧。”

    关略将目光收回来,雅岜走后他又在中庭坐了一会儿,指端那枚东西已经被他搓得皱成一团,他将它放到旁边的桌上。

    一枚纸盒叠的星星。

    “爬那么高干什么”

    “高处可以看得到更多星星。”

    “就这么喜欢看星星”

    “对啊,而且头一次发现腾冲竟然有这么多星星。”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喜欢看星星”

    “因为死的人太多了,今天又死了一个”

    呵今天又死了一个。

    关略从椅子上站起来,衣服的边角擦过桌面,星星顺着滚到了地上。

    他没有捡,随它去吧,反正以后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沈春光带苏诀在腾冲镇上转了转,去了几个景点,也只是随意走走,原本他也不是打算来游山玩水的,再加上沈春光的脚上还有伤,所以下午早早便回了院子。

    苏诀开电脑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晚饭依旧是在外面吃的。

    在附近选了一个像样的馆子,难得苏诀想喝酒,沈春光便也陪着喝了两杯。

    馆子里还有人在讲银杏村凶杀案的事。

    沈春光总觉得背脊发凉,第六感中就觉得这事与她有关。

    她又替苏诀倒了一杯酒,问:“苏霑手术怎么样”

    “还算顺利。”

    “眼球真的摘了”

    “摘了。”

    “所以他现在只有一只眼睛”

    “嗯,但会按个假眼球进去。”

    “还能看见”

    “右眼视力无法恢复,但对容貌恢复会有些帮助。”

    沈春光顿了一会儿,没吱声,又想起仓库和在缅甸看到那些石料的事。

    “苏诀,你对苏霑和你父亲做的事了解多少”

    她突然这么问,苏诀愣了愣:“你想问什么”

    “有没有想过,或许他们在做违法的事”

    苏诀捏着杯子晃了晃,他不清楚沈春光察觉出了什么,也不清楚这件事她在其中到底处于何种位置,可是利害关系他心里有数。

    有时候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越少越安全。

    苏诀又抿了一口酒:“不大清楚,但应该不会。”

    沈春光见他似乎不知道,也就不往下说了。

    “算了,那之前我让你留意苏霑,你派人查了吗”

    “查了。”

    “结果”

    “。。。。。。”苏诀没回答,将手里的一次性酒杯搁到桌上,“还没查清楚,最近很忙。”

    一顿饭下来两人都喝得有些多了,餐馆里人已经不多,门外有凉凉的风吹进来。

    沈春光将大衣穿上:“走,步行回去”

    一开始苏诀还不同意,毕竟她脚上还有伤,怕走多了会疼,可沈春光执意。

    秋日不长了,银杏叶落光便是冬季。

    昨天那男人说可以放她回云凌,沈春光感觉如果这次自己走了,以后大概也不会有机会再回这个小村子。

    银杏村不大,很大一部分里面住着当地居民,从村口进去有条稍宽一点的路,路两边都是银杏树。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这。”

    “因为这里有许多银杏树”苏诀自然了解她,沈春光揣着口袋笑了笑。

    “是啊,这么多,一到这季节满地都是金黄的。”

    苏诀看了她一眼:“那就把院子留下来吧。”

    “那倒不至于,我知道这栋院子不便宜,当初接受也是为了靠近苏霑。”

    她有她的目的和套路。

    她说想要报仇,想要那男人偿还她的痛苦,可是她已经在他身边呆了这么长时间,可有进展

    “唐唐,就真的这么放不下”苏诀的声音有些磁软,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思维有些模糊。

    沈春光的手指在口袋里拧了拧:“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要抱着怨愤坚持一个信念,而且不知何时是尽头,这种感觉我比谁都懂。”

    他十几岁进了苏家,受尽冷眼和淡漠,学了五年医,二十出头却突然放弃一切进了苏梵,他从最基层开始做起,一步步拼到现在,他靠什么坚持

    他也有信念,那股信念曾经一度很强烈,支撑他在这行业用尽手段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违背感情和姚晓棠在一起,如今终于站在了顶端,可那又怎样

    高处不胜寒,有时候苏诀会发觉自己似乎走错了。

    他当初想要什么无非是希望别人对他多一点尊重,无非是希望苏闳治能够对他多一点关注,可是他如今大权在握,感情亲情依旧一无所获。

    这种感觉就如同,他在爬一座高山,起初他站在山脚下,以为山那边会有不一样的风光,所以费劲千辛万苦爬上去,沿途他丢了所有的东西,婚姻,感情,爱一个人的权力,可到了顶端他才发现,山那头一无所有。

    “你知道我在美国得知你被人带去缅甸时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当年你出车祸,在我手里治疗的时候我就追你,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后悔的时候我们总是习惯假设一切回到原点。

    她还是那个连绑个纱布都要他系成蝴蝶结的小姑娘,而他还是没有被商场浸染的年轻神经科医生。

    或许以后也不会有关略,更不会有那起爆炸,她或许会成为他的女人,也或许她不接受,依旧和邱启冠结婚,一切都有可能。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他把这段感情藏在心里这么多年,他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在背后窥视当年那个玉雕师唐惊程,却为了利益和姚晓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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