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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新娘:老婆大人有点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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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卿卿被吓得不清,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更被付明坤丑恶的嘴脸气得恨不得扭身就走,只是重任在肩,哪怕崩溃在即,也死咬着唇挺了下来:“我哪里是什么天之骄女,不过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罢了。付老板,既然是做生意的,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把您的条件说出来吧。”
      “我的条件?”付明坤随手抹掉脸上血痕,把香烟叼回到嘴里,绕过圆桌徐徐走了过来,“8000万,先钱后货,货分批到。”
      “这不可能!”
      “嘘,别急啊。”付明坤三步并作两步,没两下就晃到宁卿卿面前,宁卿卿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彻底断了她的退路。
      “宁小姐,你果然不是富家女,我说的呢,一见面就这么对我的胃口。”不顾宁卿卿的挣扎,付明辉伸出一只手指,粗粝的指尖肆意地摩挲着宁卿卿的下巴,一面眯着眼把烟雾直接喷到宁卿卿脸上,“宁小姐虽是弱质女流,但倔强,又坚强,你这样的女人,情动时痛哭的样子一定很是可爱。怎么样?宁小姐,你跟了我,我就答应做成你这笔生意。”
      “看来付老板是铁了心不想做这笔生意了。”宁卿卿厌恶地偏头,飞快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刚按上屏幕,就被付明坤劈手打落。
      “宁小姐,现在后悔是不是晚了点啊,你真以为进了‘温柔湘’,还能好端端地出去吗?‘温柔湘’是我付某专门风流快活的地方,这规矩宁小姐不懂,小南总也不懂吗?”

      第40章 劫后余生

      把香烟丢到地上,带着常年不褪烟味的手指再次钳上宁卿卿的下巴,付明坤充满恶意地看着女人瞬间苍白下来的绝望神色,俯下身来,“既然他肯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人,我也是却之不恭了。”
      啪!
      手被狠狠打落,付明坤惊诧地看着被缚手挟住的女人,愣了两秒才冷冷笑出来:“怎么?宁小姐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是你吧。”被重重挟制,宁卿卿也不挣扎,只是抬起头狠狠瞪向付明坤。冷汗早已将衣服浸得湿透,双腿也抖得不行,如果没人拖着,宁卿卿或许连站都站不稳。然而巨大的危机反而把人的潜能无限激发出来,脑子里嗡鸣的杂音都散了去,宁卿卿冷静下来,口齿清晰伶俐:“知道付老板您不安好心,我也不能一点准备都不做——手机一直在录音,刚才被我直接一键上传了云端;我来之前,更是告诉了公司的司机和助理,我如果过了约定的时间还不出来,就把新闻爆出去。大家拼个鱼死网破!”
      “莫欺少年穷,南宫炎公司的潜力是业内公认的,做不成您的这单生意,牺牲的不过是一个我,和公司一段时间的效益,以后的事情可谁也说不准。”
      “付老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天我来的时候便做好了准备不顾惜这身子和性命,就问您一句,您这般无所忌惮河边穿行,就不怕有朝一日湿了脚吗?”
      宁卿卿说完,坦然闭上眼睛,心中空洞一片,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回响。
      南宫炎……
      从“温柔湘”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哪怕是不夜城,灯火也渐渐稀疏起来。宁卿卿裹紧衣服,步伐凌乱不堪,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跌跌撞撞地狼狈奔跑起来,她转到旁边一条并不算偏僻的小巷口,拉开车门一头扎进去,语无伦次地吩咐:“快、快开车!”
      早已等候多时的司机连忙转舵,车轮在地面上猛烈摩擦划出弧形,一脚油门冲了出去。他开出去挺远,一个劲儿地瞅后视镜,并没有看到什么追逐跟踪的身影或者车辆,心中狐疑,又看见宁卿卿一脸惊魂甫定、脸色惨白的样子,不禁关切地询问:“太太,您怎么样了?后面是有人跟踪您吗?太太?”
      “哦……”宁卿卿随口应道,愣了会儿才缓过神来,“啊,你别担心,没有人跟踪我。”
      那您怎么一副逃命的架势?司机在心中腹诽,不过大概也模糊能猜得出原因,这次的原料商非常难应付,他拉着南总跑了几回,也略知一二,南宫太太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女人,能跟这种人周旋下来已经很厉害了。
      识趣地不发一言,司机把车开得平稳,穿过黎明前的茫茫夜色。
      而宁卿卿将身子缓缓缩到柔软温暖的真皮车座上,一手支在车窗下,漫无目的地观望窗外朦胧温和的夜色,冰凉的手脚渐渐回温,紧绷的心情也终于一点点跟着放松下来。
      然而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一幕,森寒的冷意依旧会从角落里流窜出来,遍布全身。宁卿卿打了个寒噤,不由把身子缩得更紧。
      其实刚才,宁卿卿在愤愤喊出所有的狠话后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她说那些话,与其说是压下自己的各色筹码,不如说只是在进行最后不甘的控诉罢了。
      果然,包厢里的气氛粘稠凝滞了一会儿,便被付明坤一声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笑打破了——
      “宁小姐,你真以为付某会怕你这些小把戏?”
      “付某在这个圈子里混得年头跟宁小姐你的岁数都差不多了,你说的那些事,就算真的会发生,我也无所畏惧。”
      “何况,宁小姐,你这两下挣扎于我而言,就像是掌中囚鸟不知死活,扑棱两下翅膀而已。”
      或许连囚鸟都不如,只不过是只风中闪烁的萤火虫而已。恼人的气息就在面颊附近拂动不休,宁卿卿紧闭着眼,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的命运,心中卷起滔天酸涩泪意,宁卿卿咬唇绷紧下巴,倔强地不容一滴眼泪滚出眼眶。
      说到底,她也是被南宫炎救出“流萤”的,离开“流萤”的这些日子虽然痛苦多于甜蜜,身心备受心酸折磨,但好歹……让她完整经历了一回,虽有不甘,至少还有从遗憾。而此刻,就当醒了一场幻梦,灰色现实卷土重来吧。
      罢了,南宫炎……都还给你了,我都还给你了。
      手指纠缠,狠狠嵌进肉里,宁卿卿在心底卑微地祈祷,期望她传到云端的东西真的能被发现,南宫炎能凭借这份证据拿下原料生意,或者索性把付明坤搞垮。
      至于她……宁卿卿在心底凄然惨笑,生存不易,结束却向来容易得紧。
      然而正当宁卿卿已经心存死志时,耳边,付明坤却突兀地笑了出来,略带神经质的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收起来:“不过呢,宁小姐刚烈不屈,我身边的莺莺燕燕没一个有你这番滋味,倒也算别出心裁,另辟蹊径地讨了我的喜欢。”
      “干什么呢?一个个没有一点眼力见儿,还不快把宁小姐放开!”酸痛的胳膊从束缚中挣脱出来,宁卿卿睁开眼,正对上付明坤赤裸裸的目光,他一边擦拭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努力正色,把脸扭成怪模怪样的狰狞神色,“宁小姐,我是真心实意追求你,我对待情人向来很有风度,比你那个临阵脱逃,推妻子出来挡枪的丈夫好得多了。”
      宁卿卿咬着唇不回答,知道自己正如摇摇晃晃地站在快要被蛀空的独木桥上,生死都在一线之间。心脏几乎快要跳出胸腔,让她一阵阵头晕目眩。
      幸而付明坤如同突然转了性一样,非但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刁难,反而又随手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宁小姐暂且不乐意也就算了,不过既然我高兴了,自然不会让宁小姐不开心,合同的事情嘛,也有的商量。”

      第41章 还知道来?

      接下来的事,都如同发生在梦境之中。合同的条件未作改变便被照单全收,双方也列了临时条约作为字据。要说有不足,也只是付明坤以“温柔湘”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不宜签署正式文件,而把合同签订时间定在了本周五,在全市闻名的高级下午茶会所“帝兰”完成,虽然动机可疑理由也不太能站得住脚,但宁卿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匆匆签好协议,从付明坤手里战战兢兢地拿回手机,她便落荒而逃,逃也似的爬上了司机的车。
      直到现在,宁卿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凭借着什么样的造化和运气,才得以完完整整地从付明坤的手里脱身而出的。
      而现在,她已经不再在意,也不敢再想了。
      从可怕的回忆中抽出身来,宁卿卿定定神,开口询问:“咱们是去哪?”
      “您没说,又……我就擅自计划送您回家了。”
      “不回家。”宁卿卿小声说,略一迟疑,还是下定决心,“还是换路把我送去医院吧,麻烦你了。”
      “这么晚了……”
      “我就去看看。”
      司机没再说什么,一扭方向盘换了方向。宁卿卿感激地笑笑,又慢吞吞地把头埋在膝盖上,把自己缩成一团,以抵御清醒的梦魇。
      劫后余生后,她比任何时候都迫切地想见南宫炎一面。
      抵达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半了,连接待她的护士都一脸的睡意朦胧,宁卿卿简单登记,轻车熟路地拐上三楼,站在南宫炎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抵挡不住心中强烈的需求和思念,轻轻推开了门。
      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宁卿卿咬着唇,蹑手蹑脚地摸黑走了几步,不小心撞上了旁边的置物柜。
      “呀——”宁卿卿赶紧忍着疼捂住嘴,僵在当场,心脏砰砰乱跳。
      周围一片静寂。
      宁卿卿小小松了口气:也对,这么晚了,正是深度睡眠的时间——
      “你还知道来啊?”黑暗里,沙哑的讥嘲从左近传来,如同惊雷炸响。
      宁卿卿心脏狂跳,本能地打了个哆嗦,无意识地迈开半步,结果又一下结结实实地撞在置物柜上。
      “啊——”宁卿卿咬唇咽回半声痛叫,头脑一片空白,只零星闪过迟钝的疑问。
      南宫炎?他怎么醒了?怎么会……?
      床头的应急壁灯被人按开,略显昏黄的光亮慢吞吞地沁满整间病房,也照亮了床前尴尬的一幕。
      病床上,南宫炎缓缓收回手臂,挑眉抬眼,目光中隐含愤怒。
      他今天下了鼻饲管,侵占口鼻的异物终于被取了出去,让南宫炎看上去也不再那么像一个危重的病人。宁卿卿虽然昨晚才偷偷来探视过南宫炎,但也为他一天天的明显好转而开心不已,脸上喜悦的神色压都压不住。
      不过眼下她还笼罩在南宫炎质问的目光里,不敢喜形于色的太过,目光慌乱地低下来,小声解释:“嗯,最近比较忙,也不想打扰你静养,今天终于有时间了,就来看一看。”
      “宁小姐在忙什么啊?”南宫炎半撑起身,倚靠到床头上,一面冷笑,语气中的明显讽意如同黑色浪潮翻滚不休,宁卿卿心里咯噔一下,果见南宫炎勾起唇角,弯成凉薄冰冷的弧度,“是忙着上位?跟AVIAN勾搭?还是忙着把我在公司里架空?”
      “我没有!”怀着一腔柔情蜜意前来探视,真心却再一次被无情地踏碎在脚下,宁卿卿委屈不已,在凶残冷酷的原料商面前忍了一晚上的泪水,终于决堤,一对一双地落下来,“南宫炎,说话要讲证据,我不是你随叫随到的撒气筒!”
      南宫炎噎了一下,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向来隐忍的女人会被刺了两句就开始哭泣,心情也不觉有些异样,但他被这么与世隔绝地晾了大半个星期,被一个女人彻底摆布,担忧焦虑了这么多天,心中的愤怒阴沉却不是几滴泪水就能消解的,于是略一停顿,便又皱眉开口:“这才几天?宁小姐的演技就又上涨了,被你关在医院里无人探视的是我,丝毫接收不到生意近况的也是我,怎么宁小姐你倒先委屈上了?我还想问问,你在这个时候前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如果说南宫炎开始的话还只是情绪的宣泄,话说到最后,却已经是真切的质问了。他这两日身体逐渐好转,前一阶段过多睡眠的效用便显现出来,再加上“身处孤岛”心中焦虑,才会在这种时间苏醒,才会发现……这个女人鬼鬼祟祟、莫名其妙的探视!
      狭长凤眼微微眯起,如同冰凌的目光狠狠打在宁卿卿身上:“宁小姐,既然你这么无辜,是不是应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
      解释?她该怎么解释?把心底卑微难堪的心思诉之于口,再让南宫炎狠狠丢回到脸上?宁卿卿在心底自嘲,虽然知道南宫炎病了数日自然心中憋闷,无端的愤怒未必都是针对于她,但还是免不了难过。
      她从手包里掏出纸巾拭掉泪痕,红着眼眶抬头迎上南宫炎的目光,涩声回答:“不是我关着你,你现在身体情况不好,还远不到可以工作或者回家调养的程度,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医生都不会放你出院的。至于我……南宫炎,难道不是你不想看见我吗?”
      宁卿卿仰着脸,鼻头微微发红,声音里还带着哽咽的含糊,对上她伤心质问的目光,南宫炎竟莫名有些许的心虚——等等!目光停留在女人有点哭花了的精致妆容上,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不由紧缩,手指在置物柜上轻轻敲打了两下,南宫炎慢条斯理地开口:“宁小姐,不要回避问题。你只需解释,为什么夜半来访,还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就好!”
      他探身,不动声色地忍下刀口猛然炸起的刺痛,漠然逼视自己胆大妄为的猎物:“恐怕,我只是个顺便吧。”

      第42章 一无是处

      虽然脸色苍白、嘴唇惨淡,整个人都拢在病号服里,但南宫炎欺身而上,眯细眼睛释放出翻滚怒意时,仍然带来惊人的压迫感。而这一次,宁卿卿没有怕惧或退缩。
      目光回视,娇小女人眼神坦然无所畏惧,甚至勾出一个清浅的笑意:“南宫炎,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去谈生意,现在我和甲方已经达成初步共识,条件按你当初开下的内容不做改变,本周五去签正式合同,这笔单子,我有八成把握能拿下来。”
      “那笔单子你拿下了?”即使是南宫炎,也因为这个重磅消息失去了冷静,“跟付明坤的单子,你拿下来了?”看着宁卿卿点头,南宫炎依旧愕然不已,“付明坤向来不讲道义,惯于坐地起价刁难人,怎么会……”
      怎么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你了?别说是拿下订单,虽然心中也曾涌现过不切实际的妄想,但南宫炎其实根本就不相信宁卿卿真的会去谈生意。目光在女人长发披垂的温婉模样上转了两圈,只收回了满腹的不可置信——宁卿卿连参加应酬都紧张木讷、手足无措,究竟是怎么周旋过了那只反复无常、老奸巨猾的鳄鱼?
      宁卿卿看着南宫炎的表情,心知只靠自己三言两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南宫炎放心,索性把临时协议拿出来递给南宫炎,一面解释:“付明坤要约在‘帝兰’签正式合同,他说‘温柔湘’不够——”
      “什么?!”捏在临时协议上的手指倏然缩紧,南宫炎猛地直起身,刀口一阵阵抽疼,他不管不顾,猎食一样的目光紧紧锁在宁卿卿脸上,“你是去‘温柔湘’谈的生意?”
      唇角上扬划出冷峭的弧度,卷起刺骨冰雨,冷冷拍打而下:“呵,是做些别的生意吧。”
      心头惊怒交加,复杂的情感浪潮更如海浪拍打,终于汇成一声冷笑:“宁小姐真有本事!不过这笔订单我不要了。”厌恶地把临时协议丢到一旁,南宫炎半阖上眼,只觉得满心疲惫,“就算公司倒了,我一败涂地,也不至于沦落到用女人的身体换取肮脏的利益!”
      已近黎明。窗外的天色渐渐褪去浓重暗沉的黑,一点点泛出丝缕的鱼肚白,然而这希望之光实在太过浅淡,一不小心就被沉甸甸的墨色卷了去。
      而窗内,豪华的私人病房里,床头灯圈出一小团柔软的亮光,昏黄灯影里,容貌俊美的男人身着条纹病号服,懒懒靠在床头,把一切表情敛起收好,藏到半开半合的眼帘下;而秀美纤细的女人紧攥手包立在床边,咬着嘴唇,同样不发一言。
      室内寂寂无声,然而气氛却沉默而粘稠,像烧得滚烫的油,或者阴云密布、狂风怒号的天气,只需要一根火柴或者几下闪电,就会熊熊燃烧、风雨大作。
      宁卿卿被南宫炎的话钉死在原地,哑然失声了半晌,终于勾起一个惨笑:“南宫炎,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她停顿了一下,没给南宫炎任何插话的余地,又自顾自补了一句:“也对,你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认为我卑劣放荡,水性杨花,除了身子一无是处!”
      巨大喧嚣的委屈和劫后余生的恐惧拧成一股洪流,在宁卿卿的心房里崩溃决堤,像沸腾的岩浆,一把点燃灼灼的怒火。从来软和顺从的女人挺直脊背,流利地吐出一连串的激愤控诉:“‘温柔湘’是什么地方,南总你身经百战自然知道,但我只是出身卑微的放荡女子,又怎么知道那里不是酒楼,而是魔窟?”
      “当你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时,有没有想过我走进大门发现真相时有多惊恐?又有没有想过我被付明坤挟制挑拨时有多绝望?”
      “而且公司处于危急关头,就算真的是龙潭虎穴……烟花柳巷,我也只能义无反顾。”
      “南宫炎,我确实下贱堕落,为了你一句话,我就可以赴汤蹈火。”
      “但有时候我也想问问,你到底有没有心?”
      话说到最后,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不断滴落,一滴一滴汇聚到下巴上,又滚落到脖颈锁骨之间。宁卿卿哽咽着,而看向南宫炎的目光,却前所未有过的冷静:“至于你可能关心的问题——我现在还完整干净,依旧可以作为你笼内的囚鸟、掌心的玩物以及泄欲的工具,如果你不信,大可以赶我走。”忍住一声哽咽,宁卿卿冷笑着挑衅,“我求之不得。”
      不理会南宫炎冷凝的神色里暗含的警告和隐忍怒火,宁卿卿把被嫌脏一样丢弃在旁边的临时协议装回到手包里,转身离开。
      “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愤怒的低吼,宁卿卿听话地停住脚步,一边拽开门一边回过头来。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而眼神异常明亮,如同飞蛾扑火后最后的燃烧:“对了,南宫炎,等照顾到你病好,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我知道你有各种途径能捉我回来,但我不在乎,就算你打断我的腿,把我锁起来,我也早晚会离开。”
      宁卿卿喃喃,像是把决定转告给南宫炎,却又更像是告诫自己。
      她凄然一笑,唇瓣开合吐出貌似毫无意义的话:“太难了。”
      话音一落,她便决绝地迈出一步关上病房门。宁卿卿步履匆匆,对每一个被争执声引来、目光中带着关切问询的护士抱以歉意的微笑,对刚才发生的事不置一词,逃也似的离开医院。
      费了好大力气强硬地打发走随行的司机,宁卿卿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然而黎明前的黑暗依旧森寒刺骨,一阵阵冷风袭来,将她为了谈生意精心准备、但毫不保暖的轻薄衣衫瞬间冻透。宁卿卿一边走一边哈气,终于忍耐不住,把自己缩在街角蹲下,抱成小小的一团。
      刚才勉力粘合在一起的坚强碎片被冷气一熏,片片凋落。

      第43章 爱的太难

      把头埋在膝上,宁卿卿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谈判桌上的刁难、险些沦入风尘的惊吓、被摔在脸上的冷漠和来自心爱之人的诛心尖刀将委屈翻倍叠加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化作汹涌泪雨,无止无息。
      宁卿卿哭出声来,柔肠百折心痛难禁。偶尔有过路的行人见她哭得凄惨,心下恻然纷纷停下脚步问询安慰:“生活沟沟坎坎,迈过去就好了。”
      “失恋了?踹掉渣男再找一个!”
      “小姑娘,有什么难处?你好歹说出来听听啊。”
      宁卿卿只是哭,胡乱地摇头,长发披散,把脸埋得死死的。
      头顶安慰的声音逐渐都叹息着走远,好半天,宁卿卿也止住悲泣,仰起头茫然看向微微泛白的天边挂着的暗淡月牙,在心头自顾自地回答。
      只是太难了。她只是爱得太难了。
      她对南宫炎的感情,是一笔沉重无比的债款,一辈子都未必能还清,而负债换来的每一天生活,也理所应当沉浸在担惊受怕中,不得喜悦快乐。
      她不是没想过弃债而逃,而正如债主总会找上门来,她对南宫炎的感情,也永远戒不掉。
      只能日日夜夜,分分秒秒,被折磨。
      天光微亮的凌晨,宁卿卿拖着疲惫的脚步,打开了滨野花园那个所谓的“家”的房门,佣人听见响动探出头来,脸上扯出一点谦卑的表情:“太太。”现在南宫炎人在医院,失去了依仗。凭她自己,是万万不敢再得罪宁卿卿了。
      宁卿卿满腹心事,也没理睬她,在客厅捡了张椅子坐下,坐立不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站起身,穿着高跟鞋走了这么远的路,脚底磨出的燎泡钻心得疼,宁卿卿嘶着气走了几步,打开冰箱门拿出食材,转身拐进厨房。
      南宫炎下了鼻饲,就意味着……他可以进食了。宁卿卿自嘲地笑笑,端过紫砂锅,把煤气灶打开。
      早上八点多,司机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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