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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余香千千结-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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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生活。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
卫婷儿在家里数着手指算了算,她帮助这些孩子应该是她刚刚离婚的那阵子。“这死丫头,不惊不乍的,原来偷偷摸摸的干着大事。但你啊,何苦瞒着我们啊!一个好汉三个帮,你让我们也出出力啊!”她庚即也跟向燕燕打了电话。向燕燕刚刚从演播大厅里带着孩子们出来,接到她的电话,不由地一阵苦笑。“你们都知道了?”
“你个死婆娘,瞒得我们好苦啊!”卫婷儿忍不住大骂道。
向燕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呵呵笑道,“你们有你们的生活和工作,我呢,也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没想瞒着你们,只是不想跟你们添乱。你们都那么忙!”
卫婷儿啐了她一口,“我呸,领了奖早点给老娘滚回来!”
向燕燕委屈地嘟了嘟嘴,低声答道,好吧!回来,你们不许骂我!“回来,我不骂死你才怪!瞒了我们这么久,难怪你每个月都要神秘的消失几天。赶紧滚回来,老娘等着跟你算账。”
“那我不回了!”
“你敢,你敢不回来!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娘扒了你的皮!”
放下电话,卫婷儿的心情好了起来。她轻轻地哼着小曲,打心底为她高兴。余香也跟卫婷儿打了电话。而何大海则偷偷地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姐!祝贺你!这才是我希望看到的你!哦对了,今晚你真美!
翻起何大海的短信,向燕燕再也忍不住,背着转过身去,偷偷地再次抹起了眼泪。她等他这句话,等得太久了。
良久,等到送走了孩子们,她再次翻开短信,爱不释手地喃喃自语道,大海,姐说过,姐会活出个人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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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念兹在兹
天气跟着斑鸠的翅膀扑闪扑闪地掠过白水河,又到一年中最为暴躁的时候。
一旦变得闷热,人的心都是慌的。
白水河钓庄的钓台上,闲散地坐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钓客。一根接着一根的钓竿抛撒出去,牵牵丝线铺成了一道白晃晃的网窝。极易受到惊吓的鲤鱼,翻跳出水面,又跟着惊吓地一头扎进白亮的水里。早已经守候在柳树枝丫下的翠鸟和鸬鹚,跟着便张开翅膀,飞快地追了过去。
钓客的心,跟鸟儿的心情一样急切,都恨不得马上钓起鱼来。但一到夏天,这些成年的鱼儿,更加的活泛和灵性,劲头忒足,稍微有点动静,便飞快地溜走。
人很失望,鸟也很悲伤。
扑闪着带着水珠的翅膀,鸟儿落落大方地从人的头上飞过,撒下几滴雨滴,引来钓客的几声咒骂。
何老六安静得像一座神像,目光紧紧地盯着这条白水河,河面上稍微有点响动,他手中的刻刀便跟着刻下一道道纹路。经过半个多月的闯关,他总算是入了霍老头的慧眼,被收入门下,成了他的关门弟子。
入门第一课,霍老头便给他出了一道难题,要考他的眼力。
霍老头说,刻者如刀,目光如炬,过目不忘,形神具备。这段老霍家的不传之谜,朗朗上口,但做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虽然何老六当过多年的木匠,也雕刻过不少的玩意儿,但都是形似而神不似。这是他最大的弊病,霍老头一针见血,毫不留情面。何老六身边被刻废掉的木块,已经堆起了小山,粗大的手掌也被划破了好几道伤口,但霍老头并没想轻易地放过他。
“重刻,你刻的啥玩意儿,鸬鹚的扎水动作是这个样子吗,你的眼珠子是木鱼疙瘩吗!活气和灵性去哪了!”霍老头啐了他一口,把将他刻好的木刻,使劲地扔在了地上。
何老六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涨红了脸,委屈得像个要哭的小学生。重新拿起木块,再也不敢轻易下刀。霍老头见他迟迟不肯下刀,满意地端上身边的茶杯,安逸地喝了一口君子茶。
良久,他突然捡起身边的木刻,朝着安静地白水河,狠狠地砸了出去。巨大的水花,搅乱了河面的平静,钓客都朝着怒目相向,而何老六也是一阵心慌。他刚刚记住的细节,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他的手不自然地抖动了几下,不敢回头,只得再次瞪大了眼睛,瞅着白水河边上的人,河里的鱼,天上的鸟,树下的枝丫,一丝一毫的微弱变化,都像背书一样不断地在他的脑子里重复浮现。
不多一会儿,旁边有钓客钓起了一条桂鱼,引得周边的钓客一声惊呼。“好家伙,终于有人开服了!”
何老六手中的刀子,也跟着动了起来,他望着河面,居然用起了盲刻。片片的木屑飞快地溅起落下,木头上的刀纹飞丝走线,不多一会儿,一幅山水相济,人鸟和谐,水生共融的画面便出现在木头上。霍老头惊喜地一把抢过来,仔细地瞅了瞅,嘿嘿地笑,不错!就是这种感觉。小子,第一课你过关了。
何老六听到他这话,手中的刻刀当的一声,跌落在了木刻板子上,人也一下子泄了起,差点昏死过去。这三个多小时,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精力。“喝口茶,缓一缓。”
接过霍老头递过来的茶水,何老六一阵牛饮,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今天就到这。你去忙你的吧,往后每天到这里来刻三个小时。”
喝完茶,收拾好东西,何老六朝着霍老头点了点头道,师傅,那我去村委会了。今天,还得与李太沟讨论连片景观打造的问题。
“你去吧,何大傻跟我说的复原古建筑的事情,你也可以提一下。这很重要。”霍老头难得高兴地笑了起来。
来到村委会,会议室里便没想他想象的那么弩拔剑张。反而显得很平静。见着何老六走了进来,何晓敏殷切地迎了上来,连忙笑着说道,六叔,课不好上吧!
何老六接过他递过的烟,苦笑地拉过一张椅子,对大家伙说道,哎,老师要求严格,没办法,我的年纪也不小了。学起来很吃力。差点没被骂死。
大家伙见他一脸的苦色,都呵呵地笑道,你啊,这是自找苦吃。被人堵上门来收徒,哪有那么好过的。要是过去的老师傅,那是要打板子的!
驼子李连忙帮他开脱道,六哥学这么手艺,是带着任务去的。大海哥已经安排了,他学出来必须得把咱们村的古建筑都复原。大家伙相互瞅了瞅,都摇了摇头,“难啊,想要复原哪有那么容易啊!”
何晓敏反倒是来劲了,他大大咧咧地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笑着说道,再难,六叔也得坚持下去啊!这些都是我们搞山水人文景观的宝贝,丢不得啊!
何老六无力地一阵苦笑,指了指他们幸灾乐祸的样子,不满地说道,你们这些家伙站在岸上说话不腰疼!很快,他又自个笑了起来,“不过呢,这回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得熬出来。不然,对不起师傅啊!”
插科打诨的闲聊了一阵,很快何大山便把话题转移到两个村连片打造的事情上来。“六哥,刚刚我们已经谈了一下。连片打造的话,恐怕还得找一家专业的设计公司来重新规划一下。以我们几个的木鱼脑袋,是抠不出来的。”
“晓敏,你的想法呢?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何晓敏连忙正色答道,我呢,也是这个意见。毕竟这个示范区余常委的要求是很高的,我们不能搞砸了。“行吧,找公司我同意。我不过呢,我有个建议。”
“啥建议,你抓紧时间说。”何大山连忙急切地问道。
“外来和尚虽然好念经,但还得找一个权威的,对咱们村知根知底的人来给他们指导才行,不能想当然。我的意见,要不请我师傅给大家当文化顾问,帮着把关。这方面,他是专家。”
何大山、驼子李和何晓敏相视一笑,他们啊,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何大山当即拍了板,“大家伙,有意见没有?”
“没有,那么这件事既然是六哥提出来的,便交给六哥来办。尽快启动规划设计,争取三个月后动工,把我们两个村的文化脉络和景观再造迅速动起来。”
何老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家伙早就在算计他的师傅。
回到白水河钓庄,何老六硬着头皮把村里的意思给霍老头摆谈了一番。霍老头沉思了片刻,只得苦笑道,看来啊,我这白吃白喝,是有人要找我收账了啊!行吧,念兹在兹,这也算是我多年的一块心病。到老了,兴许还能补上这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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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半微黄,一半青绿
一城山色,一城烟,云散云聚的大河之上,波浪涛涛的山谷深处,夏日的炎热经过层层山峦的透析,使得林县成了周边四邻休闲纳凉的盛景美地。
渠口镇。
这座始建于明嘉庆年间的古老小镇,一度时期因土生土长的道地药材野生天麻而出名。在旧社会,也曾因为繁忙的药市而蜚声周边。
清晨的一场细雨,如同披散而出的轻烟,云烟袅袅地宛如江南的水乡。河道之上,几条木船载着游客,兴致勃勃地闯进了梦里山河,惊醒了河中的鹭岛。目力所及,大江右岸的山色年华,一帧一帧地映照在刚刚兴建起的生态康养中心。
生态康养中心犹如一座摩天而起的古城堡,烟色入墨,青瓦粉黛,在片片生长的龟背竹的簇拥下,与相邻而居的中医文创小镇,连成了热闹而快活的山乡图景。
大桥如龙,大江触怒,声声波涛涌动的山乡画卷里,闲散而群居的驽鸟与闻讯而来的游客,更加添置出了一片繁华的味道。
被张书记称之为黑丫头的温馨,早已经不是刚来时候那个青涩的小姑娘。她与文长青也早已经结婚。爱情的滋养,让她改头换面,以前的镇长也升格为书记。
原本坐落在文创小镇上的镇政府,也已经搬到了养生中心外面的主干道上。
从原址移植过来的黄角树,一半微黄,一半青绿。黄角树与其他的树种不一样,它是什么时候移栽动了根,便在什么时候落叶。片片落下的黄叶,铺在镇政府的院子里,与矮墙两边密密匝匝的栀子花树,串成了一片小景色。白色的栀子花连片地开着,浓郁而清新的香气,布满了整个院子。
镇政府里一如既往的繁忙,而温馨的办公室也是人来人往。与当镇长的时候不一样,镇长主要负责抓经济发展,而当书记则是真正的一把手。小镇无大事,但一旦有事都会变成大事。她与卫婷儿的相处并不是很愉快,卫婷儿太强势,在讲究工作效率的同时,卫婷儿更看重渠口的示范带动作用。渠口,已经走过了余香的时代,那时候的渠口几乎是一张白纸,她想怎么建,就能怎么建。但现在呢,基础设施配套已经完成,中医药产业链、价值链和利益链的形成,间接地推动了渠口城镇化的步伐,与林县同城化、一体化发展的布局已经迫在眉睫。
卫婷儿主抓的两大高速公路出口,其中一个就位于渠口镇的场镇出口。短短几年的时间,渠口已经变成了寸土寸金的养生福地。房价的价格居然比林县主城区还要高上一千多块,达到了5000多块,高端小区甚至达到了8000块。
一房难求,一地难求的局面,让高速公路的出口征地拆迁,花费了温馨不少的精力。但众口难调,矛盾随着经济的发展也不断的显现。村与村之间的发展不平衡,镇与村之间的差异化虽然在不断的缩小,但问题总是存在的。
摆在她面前的首要问题,是要解决房子是来住,不是来炒的问题。从生态旅游发展的未来来看,高涨的房价必须要加大调控,否则就成了阻碍城乡统筹发展的绊脚石。她与镇长商量了许久,根据市县的调控政策,加大了租赁住房的建设力度,并出台了人才招引政策。凡是具有高中及其大专以上文化程度的外来户口,都可以在渠口享受由园区和生态康养中心共同出资修建的人才公寓,每月仅需缴纳几十块钱的租金,自个负责水电气的费用便可以拎包入住。
与此同时,林县第二轮的中医药产业转移也已经启动。卫婷儿计划把原属于主城区的中医药中小企业也都转移到渠口,把渠口建成中医药产业发展的核心驱动中心。
这对于渠口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温馨肩膀上肩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中医药大健康产业园区建起之后,指挥部并没有撤离,而是进一步加大的权重,组建了管委会。文长青依然在原地踏步,还是当着他的办公室主任。
结婚之后,小两口商量了一下,干脆退掉了在主城区的租住住房,用公积金贷款在渠口买了一套四室一厅的观景楼房。这座观景楼房,位于生态康养中心的半山腰上,背靠渠山,面眺大江,虽然在渠口算不上是最高档的小区,但也算是不错的增值小区。
每日的工作三点一线,小俩口也乐在其中。
出门在外温馨是领导,但回到家里她便成了家庭主妇。原本林虹打算等她挂职期满,便将她重新调回市委办,但温馨却早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她舍不得走。双方的父母都很开明,对他们也没有给予太高的诉求,能够在一个镇上工作在一起,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忙完一天的工作,温馨几步路便走回了家。回到家,换下职业小西装,换上家居服,她便提着个菜篮子,去了附近的农家菜市场。渠口对环境治理抓得很紧,这也是林县的脸面。但对于菜市场和摆摊设点放得很宽,每个小区几乎都规划了临时市场,供附近的小商小贩和菜农交易。菜市场的大娘大爷们,对温馨十分的熟络,也不叫她书记,而是叫她小温。
“小温,今天买什么菜?”
温馨点了点头,热情与大家打着招呼。与余香不同,温馨不喜欢吃泡面,也不太喜欢熬夜。当日事当日毕,工作的事情她尽量在工作时间内完成,回到家里,她与文长青也早有约定,在家里不准谈论工作上的事情。家,是用来过日子的,不是用来干工作的。她分得很清楚。
她喜欢买农家菜,一方面农民进场镇买点农产品很不容易,挣不了多少钱。另一方面,农家菜新鲜,农药残留少。与别的地方不一样,渠口几乎没有大棚蔬菜种植基地,绝大多数的村都是中药产业基地村。农户种菜大都是房前屋后,山坡林地的空闲地里。
温馨挑了一把枸蒂儿,一把血皮菜和一斤汉菜,这些菜大都是渠口野生的土菜。虽然外观不像商品菜那么好看,但成色不错。枸蒂儿是野生枸杞的嫩芽,只需要过一下热水,除去氢氰酸,凉拌一下,便是一盘子清热去火的好菜。而血皮菜则需要加生姜和大蒜清炒一下就成。汉菜既可以煮汤,也可以凉拌都是败火的。文长青喜欢吃清蒸剁椒鲢鱼头,她便挑了一对野生鲢鱼头。
大多数时候,俩人都是两素一荤,简单烧一个青菜汤或者是番茄蛋汤。一般周末的时候,只要不值班,俩人都会去省城陪陪双方的父母。
饭菜刚刚端上桌子,文长青便踩着点回到了家。温馨帮他接过手提包,递过拖鞋,笑盈盈地说道,回来啊,赶紧洗洗手。我已经做好了饭菜。文长青弯着腰换上拖鞋,去了卫生间洗了洗手,擦干手,坐在饭桌前,接过她递过来的米饭,呵呵地笑了笑说道,香姐今天打电话来,约我们周末去市里一趟。林书记刚刚做了化疗手术,已经出院了。
温馨将伸出的胳膊从饭桌上收了回来,咬了咬筷子,难过地点了点头。林虹在复查的时候,被查出乳腺癌早期。前段时间去省城做了切除手术。她趁着周末的时候,和文长青看望过几回。术后的林虹,一脸的消瘦,抗生素的过敏反应让她苦不堪言。“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市里的工作,她放不下。再说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省院,也不好受。自然便想早点回来。”
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筷和厨房。温馨给林虹打了电话。
接到温馨的电话,林虹心里很高兴,连连说道,周末你们还要回省城看父母,不用那么麻烦。“那怎么行啊,出院了我们都不知道。”
“那行吧,到时候你跟卫婷儿和余香一起来吧。我也想见见你们。”
放下电话,温馨心里更加难过。原本按照医生的建议,可以采取保守治疗,不用做切除手术。但林虹不想在这件事上,再起反复,意志决绝地做了手术。
林虹信科学,但唯独没有信她自己。她心里没有底,只得用这种极度残忍的方式,去换取她自个的生命。
。
第二百七十七章 走一程,送一程
栀子花开,是林虹喜欢的季节。
尽管有些炎热,但却收敛着她心中的那片清凉。
正如做学问一样,她把这种爱好,也传给了卫婷儿和余香。
去省城做手术的短短两周多时间,回到市里租住的小区,一只柳莺悄悄地带着丈夫在她窗前的栀子花树上搭起了窝,生下了一窝嗷嗷待哺的小柳莺。
林虹端坐在茶厅里,泡着一杯功夫茶,静静地隔着玻璃,望着窗外的一家人。功夫茶的味道,掺和着无法阻挡的花香,新生的五只小柳莺,已经脱去了绒毛,长出了细嫩的长羽。用老掉的枝丫和从山坡上衔来的野草,夹杂着几张醒目的塑料口袋,土碗般大小的小窝,密密匝匝地晃动着一个个黑黄的小脑袋瓜子,一张张小嘴上一缕缕嫩黄的唇喙,不停的张合,尖长的舌头使劲地抖动,发出叽叽喳喳饥饿的叫声。
不过一会儿,母亲扑腾地闻讯从外面飞到了鸟窝之上,它那双爪子还沾着新鲜的泥土,站在鸟窝上它四下警觉地打量了一番,扑腾扑腾地几下翅膀,它才稳稳地站定。它很快俯下身子,将尖尖的嘴巴,伸进了小柳莺的嘴里,挨着喂了一番,看着小柳莺狼吞虎咽地饱餐了起来,方才快活地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
它的神情依旧很紧张,等到小柳莺都吃下了它捕捉回来的虫子和蚯蚓,让林虹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它一头跳进了狭小的鸟窝里,扑腾着翅膀,用着爪子使劲地将这些小家伙,刨出鸟窝,嘴里叽叽喳喳地叫着。窝里的小柳莺,像个刚刚开始走路的孩子,惊慌失措地翻爬上鸟窝,摇摇晃晃地站着,惊恐地长着翅膀,使劲地扑腾了几下,却不敢松开爪子离开鸟窝。
母亲驱赶了几回,见它们都害怕地站在鸟窝上自打哆嗦。这只柳莺折腾了不到一刻钟,便放弃了努力。它似乎很失望地低声叫了几声,腾地张开翅膀,飞到栀子花树的顶端,朝着远方发出一阵清脆的叫声,跟着又扑腾一下飞向了天空。
林虹失望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功夫茶。原本医生告诫她,尽量少喝浓茶。但她平生就好这一口,还是管不住嘴。等她泡上第二杯功夫茶的刹那,一只明显个头比其他的小柳莺要大的小柳莺,晃晃悠悠地张开翅膀,脚下的爪子使劲一蹬便一头栽了下去。林虹担心地赶紧,冲到到玻璃窗前,那只小柳莺一头栽在了树下的草地上,它慌慌张张地翻爬起来,小眼睛好奇地打了打转,跟着又张开翅膀,扑腾了好几下,方才重新飞上鸟窝。
一连好几天,林虹已经把看鸟当成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美事。心口上的伤口,不时地扯着她咧咧嘴,但看到小柳莺跃跃欲试的劲头,她便开心的笑了。柳莺夫妇还来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回来都要钻进鸟窝,扒拉一番,将小柳莺从窝里赶出去,它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它们离开那个安逸的小窝。
又是两天过后,清晨一场暴雨,那只个头强壮的小柳莺在躲过大雨之后,站在鸟窝上徘徊了许久。“飞啊,赶紧飞啊!”林虹心里暗自为它着急。
良久,小柳莺腾地张开了翅膀,决绝地飞出了栀子树,一头飞向了远方。
其后的几天,窝里的小柳莺,一只接一只跌跌撞撞地飞离了鸟巢。等到最后一只飞走,开着枝头的栀子花也枯黄地落下了花瓣。
等余香她们前来拜访她。栀子树上的鸟巢,已经被柳莺夫妇给遗弃成了一座空巢。偶尔从窗户外,飞过几只柳莺,林虹却早已经分辨不出来,还是不是她窗前孵化的那群小家伙。“离巢的鸟儿,一旦飞向了天空,又怎么肯轻易地回来。”
她落寞地笑了笑,眼睛中含着泪光。
栀子花的味道,开了又散,散了又开。余香带着何大海,卫婷儿则孤身一人,温馨和文长青与他们在楼底下见了面,各自提着营养品,热闹的一大群人相互打趣地走上楼来,敲开林虹的门。
林虹酸楚的心思,一下子敞开了阳光。因为化疗,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脸上的笑容却抖动着她未老的心思。“赶快,进来!”她让开门,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何大海见林虹一头的白发,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避过目光,不忍心再多看她一眼。而卫婷儿、余香和温馨则震惊地站在门边,多日未见,她已经老成了这样。文长青连忙推了一把站在他身前的温馨,“愣着干啥,总不能老是让林书记这么站着吧!”
“快进来坐,都愣着干啥!我啊,也没你们想的那么悲惨!”
进了屋子,林虹把他们带到茶厅,转头对温馨笑着说道,温馨,待会你帮我叫几个菜,今晚你们在我这跟我热闹一下。卫婷儿连忙又站了起来,一把拉起温馨,笑着说道,叫什么菜啊,今晚就交给我和温馨,我们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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