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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余香千千结-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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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子,林虹把他们带到茶厅,转头对温馨笑着说道,温馨,待会你帮我叫几个菜,今晚你们在我这跟我热闹一下。卫婷儿连忙又站了起来,一把拉起温馨,笑着说道,叫什么菜啊,今晚就交给我和温馨,我们去买菜。林虹诧异地看着她,什么时候这个丫头变得这么懂事了。当即便乐呵呵地笑道,好啊,反正你们都结婚了。厨艺自然也都学会了。那我们就当盘地主,尝尝你们的手艺。
文长青也自告奋勇地站了起来,他也要跟着去,给她们当苦力。
见他们三个人,拿起菜篮子都走出了屋子,重新关上了门。余香便再也忍不住,眼泪嗖嗖地掉了下来。“老师,您!”林虹连忙抓过她的手,拍了拍,轻声安慰道,没事,人都有患病的时候。老师又不是神,哪有不生病的道理。何大海也赶紧问道,老师,你这病医生怎么说啊!可千万不能复发啊!
林虹转过头,嘴角微微地笑了笑,“这病啊,怎么说呢,复发的可能还是有的。一方面靠药物调养,一方面还是得看心情。你们来了,我这心情自然便好了。今后啊,我这里啊,你们还得多来啊!”
“那可一定要注意了,少熬夜啊!工作上的事情,能少做的,就少做点。”
林虹听了他这话,心里一阵暖意。这家伙别看大大咧咧的是个粗狂的人,但这些年接触下来,她还是挺佩服余香看人准。“大海,我的事情你别担心。我自有分寸。倒是你,我可听说你这个新乡贤当得有些不称职啊!”
何大海苦笑地点了点头。他这个新乡贤,的确当得有些洒脱。“你啊,老话说,走一程,送一程。鲜家嘴的村干部都还年轻,你的经验丰富,得多帮衬点才行。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的家乡,你应该多出点力。”
“余香,你呢也得多劝劝他。虽然我也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凡是我们都应该讲大局,往前看。一时的纠葛,无足轻重。”
余香瞅了瞅何大海,见他一脸的窘迫,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方才对林虹点了点头。林虹见气氛有些凝重,连忙转过了话题。“余香啊,这些年不错,没有让老师失望。现在政策好,机遇也不错,你们得抓住机遇,好好干!”
“现在正处在社会的转型期,各种矛盾也层出不穷,也是考验你们的时候。”
三人摆谈了一阵子,氛围很快轻松了下来。等卫婷儿他们回来,林虹看着他们在厨房里忙活,心里总算是有了点家的感觉。
栀子花开过夏天,开到了秋天。林虹的病反反复复,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落叶秋黄,梓县再次拉响了猪瘟防控战。
鲜家嘴和李太沟村的不少村干部和年轻劳力也都被抽调出来。余香对这场猪瘟发出了死命令绝不能让一头病猪流入梓县!
村头村尾和重要交通干道,又都设置了消毒站和检查站。
熬更守夜的日子,自然是不好受。但这事关生猪产业的生死,谁都不敢掉以轻心。伴随着猪瘟战的再次打响,林县、梓县及其周边的生猪价格再次上涨。凭着何大海之前,存栏的母猪的繁育能力,大批量的生猪被投放到市场平抑物价。小散乱养殖户被再次整合,与示范片的规模性企业签订了代养协议,一场瘟疫再次改变了梓县的生猪产业格局,一举终结了一户一猪的历史。
在何大海和姚婷的支持下,鲜家嘴集团前期投入到股市,购买的猪业公司的股票从4块多钱,一路逆势上扬涨到了12块,根据潇月月的分析,预计这股牛市还将涨到30块左右。这让何大山和驼子李着实高兴了一番。而驼子李原本已经崩盘的bt币,也出现了上涨的架势。行情渐长,驼子李很快进行了大批量抛售,不但收回了成本,还狠狠地赚了一笔。挣到了钱,他在姚七月面前也多了底气。但自个的私房钱,她还是藏着捏着,生怕被她知晓。
。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现在是好人了?
北山,与周边的大山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
它远远低于四周的海拔高度,远远不及高山群峰的气派。它,虽不起眼,但却很出名,特别是在那些失去自由或者是即将失去自由的人来,北山就是一个噩梦。
它以法律的名义,隔断了人与生俱来享有的权利,也把人的七情六欲紧紧地束缚在它抬头仅见的一片狭小的天地。军事化、封闭式的管理,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有的人在等死,而有的人却在等着怎样活出去。而更多的,还有一群未知的人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又会来到这里。一切作恶的因果都在这里被禁锢,而一切悔恨与赎罪的忏悔也都被悉数交代在这里。
北山出名,是因为它是一座不显山露水的监狱。
宽阔的护城河,从上游引来的高山刺骨的雪水,奔涌澎湃的速度,连只船都无法停泊,而河堤周边围着一排排抱大的老木头做成的防撞击木挡墙,一道道尖刀一般锋利的隔离了河与身后数十丈高的条石堆砌起来的城墙。高大的墙体全围起来,有数公里长,而城墙上高高架在墙体上的超高压警戒线,如蛛网一般密布,与哨兵瞭望的哨塔,无声无息地宣誓着它的沉重和威严。
自由的大门向外开着,而自由的大门同时却向里关着。
向燕燕从省城获奖回来之后,经过多次申请,才得以批准来到这里。来之前,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穿戴得十分的保守。这片象征着善与恶的自由禁地,并不太喜欢衣着暴露的人。
她开在一辆大众汽车,来到木栅栏外,将车开到了旁边的停车场。停下车来,她又就着后视镜,仔细地打量了自个一番,镜子里的她,红肿着双眼,脸色却显得有些喜庆。她整了整脸色,拾掇了一下衣装,从车上走下来,关上车门,近距离地抬起来头来,看着眼前高大的建筑物,不由地怦怦直跳。
她有些慌张地来到哨岗,慌乱地掏出探视证明递给值班的哨兵。哨兵给她敬了一个礼,接过探视证明,再次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让人打开门禁系统。像过飞机安检门一般,进行了安检之后,让她把手机和提包拿出来寄放到门禁处,方才放她进去。
走过门禁系统,大约走了五六分钟才来到那扇钢结构筑立起来的青灰色大门。值班的女狱警接到哨兵的报告,缓缓地打开那扇象征着自由的大门,走到她的面前与她握了握手,低声地提示她需要注意的事项。
跟着女狱警穿过一道道铁闸门,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方才来到监区。
她来的时候,正是监区放风的时候。陆陆续续不少穿着囚衣的男女,分监区地走到了监区内的空旷地带,一个个神色木讷,望着天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见着她走进来,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仅有几个靠近走廊的监区,有几个年迈的犯人朝着她下意识地望了望,但很快便失去了兴趣,呆呆地看着花,看着草。来到探视区,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对面的屋子里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她足足又等了五分钟,才见着他被一个年轻的男狱警带到了探视区。
他明显比过去老了,人也很清瘦,头发有些斑白,背也开始佝偻了,但目光在触及到她的瞬间,闪过一阵恼怒和憎恨,但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隔着厚厚玻璃的桌子边,按照狱警的要求,安静地坐了下去。
狱警将通话用的电话,递给他。他愣了一下,不自然地笑了笑。
他是被她亲手送到这里来的。按照年头,他已经在这里被囚禁了五年。他的刑期还很长,还有足足十五年。“你过得怎么样?”
向燕燕拿起电话,泪水瞬间滚涌了出来。他一脸讥讽地冷笑,默不作声。话筒里传来,他满腹怒火的呼呼声。他的脸色铁青,目光如刀,恨不得扒了她的皮。但他看到,远远站在向燕燕身后门边的女狱警,又很快地低下了头去。
“我知道你恨我!但这也是被你逼的!”
他不说话,默默地听着。向燕燕只得自顾自地说道,我曾经也后悔过,不该对你这样残忍。
他的脸色抖动了几下,使劲地握住了拳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恨意。
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话来,你别太得意,不要以为你就赢了。我还没死,便不会输。十年,二十年又怎么样,总归我还是要活着出来的。
向燕燕飞快的抹去眼角的泪水,他无情的话,让她的心更加的痛。但她不能在他面前掉眼泪了,她从省城回来便已经做好了决定。她这次来是彻底与他断绝一切可能的情愫和纠葛。
她抹掉了眼泪,哼哼地笑了笑,原本我还有些怜悯,但现在我觉得你这五年白坐了。你压根不知道,我什么拼尽命也要把你送进来。但我现在相通了,像你这样的人就该呆在这里。
他突然嘿嘿一笑,冰冷的声音,充满了无情的嘲讽。“我知道,你刚刚得了表彰,你现在是好人了。可你真是好人吗?”
向燕燕出乎他意料地使劲摇了摇头道,我从未想过自己是好人。但我与你比起来终归还不是罪人。而你已经被钉上了罪恶的十字架,你是在拿命和光阴在为你的贪婪而买单。
听了她的话,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腾地下来站起来身来。“235号,坐下!”身后的男狱警一直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和细微动作,见他站了起来,连忙呵斥道。
他僵持了一下,指了指她,方才不甘心地又坐了回去,但却挂断了通话电话。
坐下后,他静静地瞪了她好一阵子,方才转过身去,向狱警报告,他不需要再呆下去了。男狱警只得将他带回了监区。看着他故意抬头挺胸,迈着有力的步子走出探视区,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直到此刻,他都还没有活明白,她为什么要决绝地与他翻脸,为什么要霍出命也要把他送进来。是因为她爱他,一度爱到骨髓里去了。她与他相处的时间越久,心里便越害怕。她不想他将来吃花生米,不想他死,那她只能如此决绝地去救他。哪怕今生不再是情侣,当仇人也行。
而以他那固执和嚣张的性格,只此一条路,放才能让他提早的脱身,及早地得以保全性命。尽管判了他二十年,但总比一步步走向深渊,再也无法回头,失去生命要好得多。女狱警默默地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包纸巾。“擦一下吧,再哭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该到了放弃的时候,作为女人你也别太难为自己,该放弃便放弃吧,毕竟他远比你老太多。”
从北山出来,多年背负在她身上的愧疚,似乎轻松了不少。在省城彩排录制的那几天,她特别想再见他一面,彻底与他做一个了结。既然他活下来了,还在恨她,那么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只要他还在恨她,那么将来,即便是他出狱了,她也不可能再回头爱上他。他也不可能再接纳她。
“只要他还活着,比什么都强。”即便他将来出狱还想要报复,最多她把命补偿给他。
背后那扇象征着自由的门,沉重而悲苦地关上的那一刹那,她也就关上了自己的心扉。她是好人吗?
以前她不敢正视他这样的问题,但现在她活明白了。她不是好人,但她想当一个好人。
回到市里,余香和卫婷儿早已经等在了她的咖啡厅,等着给她庆贺,也等着打算好好地收拾她。进了门,向燕燕连连道歉,相互打趣了一番,气氛很快沉重了起来。
余香和卫婷儿早就知道她去了北山,但都不敢轻易地提及这个话题。
咖啡桌上,昏黄的灯光,照在三个人脸上,各有心思。卫婷儿想起她那个男人,至今还关在北山,便不由的想起她家那个却把自个流放到农村。而余香呢,是担心触及到她的痛苦,到最后惹火身上无法收场。向燕燕呢,一贯是口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把已经结痂的伤疤,再次血淋淋地扒开,原本是爱,却越加变成了恨。
喝完咖啡之后,向燕燕独自走向后台,提了两瓶红酒出来。“今天姐妹我高兴,多的咱们也不浪费了,就喝点红酒。”余香和卫婷儿连忙收拾心思,咯咯地点了点头道,好!原本是想跟你整一个大蛋糕,捧一束鲜花的,但你那么有钱,太差了呢,你又看不上,太贵的呢,我们也舍不得,太浪费,规格也整高了。干脆我们就自带着自个,带一张嘴,带一个耳朵来,跟你热闹热闹,分享分享当阿妈的感觉。
等到服务员麻溜地给她们摆好红酒杯,在醒过酒之后,挨着给她们倒了一杯。她才端起酒杯来,乐呵呵地开玩笑道,你们啊,我还未出省城,我就知道你们啊,又是来打草谷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种美事本该就是你请我们,而不是我们来请你!现在像我们这样能听你知心话的人,也没几个。”
红酒杯里荡着圈,而黄昏的灯光里,在向燕燕扬起脖子喝酒的一刹那,酒杯里也荡着她冰冷的泪水。
心已死,而悲自生。
咖啡厅外,夜涨的江水,深深地拍打着三个女人不同的心情,每个心思里都跟秋天的颜色一样,充满了忧郁和纠结。情愫起起伏伏,爱恨跌跌宕宕闺蜜的心不像爱人,爱人的心都是来装蜂蜜的,而闺蜜的心都是用来扒拉扒拉出血肉和伤疤,使劲用来发泄和撕碎的。
一颗破碎的心,破碎的破碎,再好的粘合剂也难以恢复她的原状。更重要的是,向燕燕压根就没再想过要将受伤的心复原,感情的事情,在让她流泪的同时,偶尔流点血水,知道生活的疼痛,才算是闺蜜间的知心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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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片河水,一片花
回到家乡种地,搞家庭农场,侯春并非生疏,相反他远比一般返乡的大学生还懂得侍弄这些土地。
这是一片处于示范片边缘的小山村。
山高沟狭,道路弯曲,传统村落的布局也大都荒弃在外出打工的人流之中。村里的田地,大都是当年改土改田、开荒造出来的。田成梯,土成块,沟成渠,从人民渠和白水河引来的灌溉水常年地浸润着这些他爱之深、恨之切的土地。
老父亲更加老了,筲箕背已经弯成了曲辕犁,而母亲的手因为严重的内风湿,已经僵硬得成了一只苍老的老鹰的爪子。鼓鼓包包的肿胀肉结,一个接一个的长满了手指关节和腿部关节。稍微使点力气,便疼得直掉眼泪。她的眼泪因为厚厚的白内障而变得浑浊而微黄,不时凝结在眼角的眼屎就像小麻雀在她的眼皮子地下拉了一耙。
人走了,村里的土地自然也便荒弃了不少。
虽然侯春已经卸任,但村里的大小干部却不敢用平常的村民来对待他。得知他要回来搞家庭农场,老支书倒是比一般的村干部还要热情,忙着给他张罗土地。
野生的冬瓜藤、南瓜藤、苦瓜藤以及片片因为吸吮了充足水分而疯长的蒲草和猪皮拱,将村里仅有的一条小溪流,铺成了片片湿地。侯春自打有记忆起,便对这条小溪流格外的痴迷和难忘。
虽然那时候的溪流并不是很宽,水面几乎凝固不动,但在他们这些孩子眼里,已然跟书本上的长江和黄河一般的雄壮和宽广。即便是撑不下一条船,但却能明晃晃的晃荡他们的小脚丫。童年仅有的快活,都沉淀在了这条小溪流里。
这条河,与白水河有着异曲同工的美妙名字清水河。
在父母刚刚承包到户,组建新家,生下他来的那段年月,清水河是少女少妇照亮脸颊的镜子,也是大小爷们扑腾着清洗身上泥疙瘩的澡堂子。
与村里其他男人不一样,父亲特别喜欢这条小溪流。一般的男人,只有夏秋季节在敢到清水河里去冲凉,而父亲则常年泡在这条河水之中。即便是严冬的时候,他也不喜欢用母亲洗澡用的木桶子,而是跑到河边,一个猛子扎下去,不哆嗦几下,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侯春随他的父亲,也喜欢跟着父亲去河水里冬泳和夏泳。
但自从他考上重点高中及至考上本科大学,因为脸皮薄,便逐渐远离了这条小溪流。
在家家户户都种地的年月里,清水河自产的泥鳅、黄鳝、鲫鱼、鲤鱼和草鱼,以及一些河虾、河蚌和螃蟹,甚至鹅鸭遗漏下来的鸭蛋和鹅蛋,是不少家庭给父母和孩子打牙祭的好东西。虽然那时候村里人多,但相互都很谦和,鲜有人因为争抢这些美食而打架斗殴,不少人都能让得人。乐呵呵地把自家捕捉的鱼虾让给村里负担重的家庭。
侯春自打下定决心辞职,便打上了清水河的主意。
回到村里,他的小女朋友也跟着他辞了职。全然不顾父母的反对。
她蹦蹦跳跳的,像个还未长大的孩子,一来到村里,便迷上了这里,把这里当成了她梦寐以求的桃花源。在她看来,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也不过如此。
侯春掏出了工作这些年积蓄下来的资金,去镇上找到向天厚着脸皮,凭着个人信誉贷了一笔款子,小女朋友也拿出了她为数不多的存款,甚至连两万块公积金也都提了出来。
侯春的心思,都在白水河上。
白水河的生态发展模式,他十分的清楚。他清楚地知道自个远没有何大海那么有能耐,他也整不出像白水河那种全流域的开发。清水河原本就很小巧,他将沿河岸两旁的田地都流转了出来。干的第一件事,他不是掏河里的淤泥,而是疏通上下游被堵塞的河道,两旁也不种庄稼,而是疯狂地种蒲草和野花,月季花、海棠花、报春花、梅花、水仙花甚至连肉类植物、格桑花、星星草和猪皮拱也都成规模地种上。
一片河水,一片花。
杂乱的河堤,他也仅仅是进行了粗犷的平整之后,在河道里沿途上盖了几座竹木亭子,摆上了烧烤架。
半年后,小女朋友当知客师,父母帮他打下手,他当老板,仅仅在网络上进行了简单地宣传之后,甚至连开张仪式都没有搞。闷头便开起了生态农家乐。
农家乐的名字,是小女朋友起的就叫桃花源,竹木牌坊上的字也是她亲自题写的。桃花源,不提供伙食,只提供烧烤的食材、茶水和钓竿以及单反相机。游客来桃花源,要集中吃饭,他都介绍到附近有能力的人家,花上五六十块钱,便能吃长一顿农家饭。
烧烤食材按家庭单包,一般三五个人也就50块钱,各自食材随便挑,但不能浪费,浪费要扣押金。到河里钓鱼、捉虾蟹,他们提供鱼竿和渔网,但捕捉上来的鱼虾按照市场价称斤算。遇上婚庆公司组织人员来拍婚纱照,每场收两百块,并免费提供道具和茶水。
入秋之后,桃花源生态农家乐,悄然地在周边的年轻人中间火了起来。侯春与村里商量了一下,把河道周边有劳力的人家都动员了起来,办家常菜。
卫婷儿听余香说,他办起了农家乐,悄悄地跑过去瞧了一回。
远远地将车停在村口,站在村口的龟背石上,看着他和他的小女朋友乐呵呵地招呼来往的客人,不由地暗自心伤。看来,她真是错了。这样的生活,或许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她没敢去打搅他,而是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
回去后,她给侯春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等到孩子放寒假的时候,她把孩子送回来,让他到这里来过寒假,体验农村生活。老父亲接到电话,声音嘶哑,哆嗦地说不出来,只能哼哼地答应了下来。
侯春从老父亲那里得知,寒假的时候,孩子要来。呆呆地站在竹木牌坊下,久久地没有吭声。反倒是,他的小女朋友很高兴。“好啊,等到放假你早点去把孩子接过来。到时候,我来带。”
小女朋友是个宠孩狂魔,特别喜欢家里的孩子。她们家的侄儿侄女,大都喜欢跟她玩耍。她也总能想出千奇百怪的好玩意,带着这些孩子胡天胡地的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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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刁蛮算计的儿媳妇
剃头匠何大明,终究没有逃脱被淘汰的命运。
他那种用手工剃子剃头的老手艺,连镇上用火钳烫头的生意都不如。尽管他剃婴儿的胎发还是一手绝活,但也日渐不景气了。剃胎发,需要胆大心细,手脚稳当,快速麻溜。刚刚出生的孩子,天灵盖还没有长拢,稍有不慎割破了皮便是大事情。加上,新生婴儿都爱哭,一般的理发师傅都不愿意接这样的活。
何大明的手艺是从剥鱼鳞甲上练出来的,手中的剃头刀挽过一道刀光,就像刮鱼鳞一样,蹭蹭几下,便将布满胎汁的胎发剥成了亮光头,连毛发根子都看不到。但现在高科技发达,孩子们的母亲都很年轻,也都愿意省事。从网上淘一把电动剃头推子,推子上按照年龄层次和发型,都分类装有不同的推子头。专门用来剃胎发的电推子头,带着硅胶,薄薄地一层,打开电开关,朝着孩子头上轻轻一推,便推得干干净净,根本不用担心会割伤孩子的头皮。不但来得快,还省钱。
儿子媳妇不孝,三天两头算计老俩口。剃头匠何大明的日子,成天泡在苦水里。
剃头挑子已经被丢弃到木柜子上摆了很长一段时间,里面的推子和剃刀过去都是他宝贝得不得了的家伙什,都快落上灰了。自从何大海搞起了观光旅游,他的生意便很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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