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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余香千千结-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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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余拿着这些抽检出来的结果偷偷地找到这些供应商,一番威胁利诱,居然暗地里垄断了商品食材的供给。
他去县城与一些批发商
第二百八十七章 都是傻女人
鲜家嘴村,村小宿舍。
余余乐呵呵地坐在宿舍的单身床上,嘴里轻轻地哼着歌。靠着吃中间差,他赚了不小一笔。他暗自佩服自个天生就是做生意挣大钱的料。“虎落平阳被犬欺,等着吧,等到老子挣够了数,老子又能东山再起!”
他正哼着歌,一脸的得意。
冷不防,宿舍的门,被人轰隆一声,使劲地踹了一个大洞,跟着门被一脚踢翻在地。他还没来得及从床上翻爬起来,就被人闷头盖脸地按在床上,一顿暴揍。“你个王八蛋吃里扒外,看老子不揍死你!”
何兴旺是贴了心,要收拾他。他拿着跟木棒,劈头盖脸地一阵乱打。
刚开始的时候,余余还使劲地挣扎反抗,但他那里是何兴旺的对手,不多一会儿便打着只剩下喘气的份,脑袋瓜子被打满了青包,额头上被砸出来了老长一道口子,股股地冒着鲜血。
等到唐悦和唐熙听到动静,连忙撵了上来,余余已经被打得晕死了过去。
唐熙连忙一把夺了他手中的木棒,“你疯了吗,你打他干啥!”
“老子没疯,老子想揍死他龟儿子!”
唐熙气得直跺脚,“完了,完了,你个缺心眼的,打出祸事了!赶紧送医院!”
等到余香接到唐悦的电话,赶到镇医院,余余伤情太重,庚即转移到了县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余香恨恨地盯着何兴旺,“好啊,何兴旺!你娃有出息了啊!敢故意伤人!我哥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下死手!”
何兴旺虽然一阵后怕,这真要把人打死了,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但他并不后悔,硬着头皮说道,他贪污学校的伙食费,我没有打死他都算便宜他了!
“你!”
余香气色脸色发白,当即给何大海打了电话。“何大海,你马上给我滚到县医院来,我哥都快被人打死了!”
何大海接到电话,吓了一大跳。
等他慌慌张张地跑到县医院,余余已经被抢救了过来,醒来见着余香,老泪便汪汪地流了出来。“何大海,你给我个说法吧,为什么打我哥!是不是你指使的!”
“余香,你听我说,我没有让兴旺打他!我真的没有!”
余香见余余伤得如此重,心早就乱了。这是她唯一健在的亲人,是她的亲哥哥,她不想他出事。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只想知道,你把他当哥没有!”
何大海支支吾吾地抬不起头,他还真没有把他当哥。“原来如此,我算是
第二百八十八章 灵魂的痛苦,远远大于现实的寂寞
越是情感丰富的人,内心越是渴望得到认同。越想得到认同,越会觉得现实的空虚和寂寞。灵魂的痛苦,大都来源于此。
思想的依存大都来源于现实。正如牛犊驱赶不走身上的蚊蝇,但却总喜欢与它纠缠不清。因为,这是它的思想的自觉。卫婷儿接回孩子之后,却失去了孩子的爹。
孩子是婚姻的过程,也是爱情的过程。看着一天天长大的孩子,越发发现他长得不像自己,而像他的爹侯春。在她的父母面前,他乖巧得远比侯春还要孤独。
外公、外婆一贯亲热着他,但卫婷儿却常常发现他喜欢独自发呆,喜欢静静地傻笑。见着她回来,更是唯恐躲之不及,仿佛她是从深山野林里跑出来的猛兽。
卫婷儿越发看不懂孩子,也越发看不懂自己。
孩子虽然还小,但他幼小的心灵却远不是当初的自己能够所比拟的。他似乎懂得很多,看得也很多,分辨事物的能力也远远超出当初她那种年纪。在她小时候,父母的一颗棒棒糖或者是一个棉花糖,都能唤起她好一阵子的感动。但她在孩子面前不行,她越想表现,孩子便越想疏离她的亲近感。
风吹着窗户沙沙地响着,墙角外边的花园里的蚂蚁和虫子抖动着身体瑟瑟地爬着,白蝴蝶与花蝴蝶的呢喃,与孩子沉重的呼吸,声声地的敲打在她的怦怦直跳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抹了孩子的额头,并没有发烧。俯下身子,静静地听了听他的心跳,她能感觉到他的喉咙和心肺并没有杂音。屋里静静地开着花瓣舒展的声音,静静地从节能电灯里传来丝丝的电流之声。风敲着门,还在沙沙地响着,走廊上偶尔传来几声高跟鞋与平底鞋摩擦地板的痛苦。
孩子的呼吸如此沉重,呼呼地吹着鼻息,有脸蛋微微有些泛红,不时发生几声古怪的怪笑,惊得她毛骨悚然。
她抬起手腕,瞅了瞅手表上滴滴答答行走的时针和分针,她该走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悄悄地走上窗边,给他拉上窗帘,关上窗户,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给他压了压被子,缓缓地给他关上灯。屋子里,黑沉沉的。越是身在黑暗,越是容易被从夹缝中穿透过来的阳光给照亮清白。
她躲过窗外散射进来的几缕阳光,黑沉沉的脸,黑沉沉的白。
从屋子里像小猫一般地退出来,冷不防见着母亲依靠在走廊上,她吓了一跳,连忙轻捂了一下心口,“妈,你干啥,不声不响的吓死人啊!”
母亲伸过脑袋,瞅了瞅她关上的门,低声问了一句,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人比人气死人,命比命寒碜人
短暂的冷战之后,夫妻生活渐入平淡。很快,余香的苦恼又从生活转向了工作。
贯穿林县的两条高速公路,让卫婷儿好不得意。
但很快,她便高兴不起来了。梓县特有的区域环境,也被纳入了省上高速路网,新一批的高速公路将梓县确定为区域重大交通枢纽。
卫婷儿得到这个消息,不由地一阵苦笑。林县的高速公路,是她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拐了一弯才被纳入进去的。而梓县坐地享福,根本不用去争取,便被作为了重大交通节点城市。
“人比人气死人,命比命寒碜人!”
卫婷儿备受打击,一脸的颓丧。
两个月后,仲春时节。林县高山上的杜鹃花,花枝灿烂,繁花似锦。而在梓县,在大片大片油菜花累累金黄的山丘和谷底,春来潮涌的气息,美不胜收。
从西伯利亚迁徙而来过冬的候鸟,带着新生的崽儿,上下翻腾地练着飞向的把式,再过些时日,它们便将拖家带口的飞往故乡。而随着天气变暖,闻着春天的气息,大批的大雁南归,长空之上,大雁长鸣。
长河之处,绿柳之地,春明景和,初生的牛犊放着小跑,跟随着老迈的老牛,蹦蹦跳跳地在河滩地里打着滚,蹭着身上的痒痒。打渔的渔夫,停下了常年在河里捞食的独木船,他们把老祖宗传下来的话记得很清楚不打三春鸟,不吃四月鱼。水中的鱼儿,大都鼓鼓囊囊地翘着大肚子,揣着子孙。晃晃荡荡的渔船,空空荡荡地悬停在岸边,过往的翠鸟和白鹭,时不时地独立在船桨之上,好不轻松地荡着秋千。
水一贯清澈喜人,映照山丘和田野的倒影里,翻着筋斗的燕子衔着春泥,飞向自带福气的人家筑巢孵崽。
自古农村便有一句俗话,燕子家里搭窝,好事多又多。讨喜的人家,都要偷偷地在院坝里撒上几把玉米和小麦,或者是挖出几捧蚯蚓,而靠近河边的大家,则隔三差五地放上一些从河里捞来的泥鳅、小鱼、小虾,供燕子喂食。但燕子大都勤劳,鲜有燕子去偷吃主人家的粮食和食物,即便是把家安放在主人家的堂屋里,也很少有燕子扑上饭桌。
燕子记仇,最恨吵闹和伤害它们的人家。一旦主人家里不安分,便很快地挪窝搬家。一旦燕子挪窝,主人家便大有大祸临头的感觉,所以一般都客客气气地喜欢得不行,不敢轻易打搅它们繁育后代。
山水栖息的梓县,千百年来,都是燕子居家安放的地方。春来燕子多,城里乡村的电线杆上,像串着黑曜石一般密密匝匝地排着燕子开会。
示范片在山坡和田野之间,簇拥着一条条白亮的溪流。自古到今,春天里,大河不满小河满。清水河和白水河又热闹了起来,白水河钓庄和桃花源一片喜庆。
县里组建了高速公路建设领导小组,高速公路动员会分别在这两个村子里举行。
根据省上的规划,一条高速公路从白水河边右岸的山丘中穿过,而另外一条则从清水河左岸的坡地上穿过。鲜家嘴的动员会由苗新月主持。而余香则去了清水河。
远看清水河是一条鸭肠子,近看清水河则是一柄北斗勺子。侯春的桃花源,位于北斗勺子的勺子里。穿过蜜蜂嗡嗡的油菜地,写着桃花源三个大字的锦旗高高地挂在河口之上。
车轮碾过吐着嫩芽的绿草地,开到夹杂着片片野花和翩翩蝴蝶的桃花源,到处摆满了竹椅子和茶墩子。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围坐在里面。侯春的一家人忙着四处掺茶倒水。见着余香的车子开进来,老支书拉着侯春连忙迎了上去。
打开车门,穿着鹅黄春装的余香,让整个桃花源都惊艳了起来。
侯春局促地看着她走下车来,脸色微红,不敢正视她的目光。“欢迎余常委!”老支书呵呵一笑,朝着余香点了点头。余香与他握了握手,转头看了看侯春,侯春只得尴尬地伸出手,“余常委,来了啊!”
余香与他蜻蜓点水地握了一下,低声问道,人都到齐了?
“都到齐了,就等你作重要讲话了!”老支书呵呵一笑,连忙答道。
“那行,我们马上开会!”
侯春跟了余香好长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她的脾气。她做事一贯风风火火。等到余香坐上了主席台,他连忙指挥她的小女朋友赶紧上去给余香倒好茶水。余香朝着他的小女朋友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与她打了招呼。
他的小女朋友一脸的灿烂,乐呵呵地从台上下来,端了一张竹椅子挨着侯春坐了下来,低声问道,我看她挺随和的啊,你怎么那么怕她!侯春使劲地抠了抠手指甲,脸色并不好看,良久他才艰难地说道,我不是怕她,我是愧疚于她。她一路上都在帮我,而我却让她失望了。
小女朋友难过地轻轻地拍了怕他的手,侯春感激地笑了笑。
“乡亲们,现在咱们开会!请大家静一静!”老支书习惯性地拍了拍桌前的话筒,话筒里传来他洪亮的声音。“今天,我们开的这个会,几天前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开什么会呢,开高速公路动员大会!这是我们村的喜事啊!老话说得好啊,要想富先修路,过去我们想修修不成,这回呢,不用我们想,县上就把路规划到了我们村口。这些年,大家伙都看到了的啊,我们落后了,落后了很长一节啊,鲜家嘴和李太沟村都已经快成文化旅游景区呢,而我们呢,亏得侯春办了一个农家乐,不然啊,我今天都没脸坐在这里。余常委说了,这回啊,这条路不但要从我们村过,县上还决定把出口也放在我们这里。目的呢,就是想要带动我们村和周边的村一起致富!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余常委给大家讲话,大家欢迎!”
他的话音未落,桃花源里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侯春的劲头使得最大,啪啪地把手都弄红了。
余香站起身来,环视了一下四周,给大家恭敬地鞠了躬,方才坐下来,轻咳了一下嗓子,推了推摆在面前的话筒,“乡亲们,侯书记刚刚已经说了,县上这回是下了大决心,要通过这条高速公路把我们清水村和周边的偏远乡村都带动发展起来,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所以,希望大家一定要鼎力支持配合镇上搞好征地拆迁工作,尽快动工建设,尽快地带动村里致富增收。我也知道,修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涉及到征地拆迁范围的群众,短时间内可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也希望大家都体谅,多换位思考,镇上有镇上的难处,你们也有你们的难处。我们多一份理解,多一份宽容,共同努力把难事变成好事、喜事!同时,在这里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今天起,我们将开展先进村帮后进村的一对一帮扶活动,你们村呢将由鲜家嘴村来进行帮扶,他们呢前些年步子走得快一些,有经验也有技术。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鲜家嘴村村主任李大海,给大家说两句好不好?”
“好!”
“好!”
老支书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腾地站了起来,乐呵呵地叫好。
李大海比余香还到清水河早一步,他跟侯春打过招呼过后,便躲在了茶亭里。开会后,难得坐上一回主席台,坐得磨皮擦痒。见余香提到了他,连忙躬着背站了起来。
他嘿嘿一笑,“乡亲们好,今天我呢是奉命来走亲戚的!大家欢迎不?”
“欢迎!”村民们看到他一瘸一驼的模样,都忍不住好笑。“这人脸面倒是长得不错,但这副身板不敢恭维啊!”
他见大家的响应并不热烈,顿顿了,自嘲地笑道,看来,大家并不是很欢迎我啊!我看我还是我走了算了!
“这人没脸没皮的,有点意思!”
村民们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他见大家都乐了,自个也乐了。当即又站住了身子,呵呵说道,我这个人啊长得丑,熟悉我的人叫我驼子李,不熟悉我的人背后叫我歪驼背!甭管叫啥,只要你们认我这个人都喜欢。往后呢,我们乡里乡亲的也算是亲戚了,今天我呢代表村两委来认认门,别走错了小媳妇的家门。
李大海的话,充满了风趣幽默,很快抓住了大家的心。余香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一脸乐呵呵的侯春,很快又变得一脸的严肃。
“刚刚余书记说,我们村的步子走得快了一些,这个我承认啊,你们看我一瘸一拐比她还来得早!肯定是走得快才行啊!”大家伙又一阵大笑。
驼子李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静一静。他又接着说道,县上已经决定了要在咱们清水村大力发展致富产业,我们村呢没有别的本事,但帮人出出主意,想想办法还是没有问题的。往后大家的销路问题、技术问题,我们代表我们村两委在这里做一个承诺,我们包圆了!有啥困难和问题,尽管来找我们,我们是来者不拒,当然拒者也不来!乡里乡亲都讲究一个情分不是!
散会之后,驼子李带着鲜家嘴村的技术人员,领着余香安排的任务,跟着老支书紧锣密鼓地开展产业帮扶对接工作。而余香则留了下来,她还想与侯春谈谈。
清水河村没有致富带头人,她希望他能挑起这个担子,配合驼子李他们尽快把村里的致富产业发展起来。
。
第三百章 桃花源记
小女朋友对余香能单独留下来,感到很高兴。
她连忙从茶摊上拿出她的私房茶,想要给余香重新冲一杯茶,却被侯春一把拉住,侯春摇了摇头道,余书记,只喝川北毛茶。余香连忙摆了摆手道,无所谓,既然有好茶,我也打打牙祭。
小女朋友朝着侯春做了一个鬼脸,乐呵呵地给余香冲好茶,亲手递到余香的面前。余香端起茶杯来,闻香识茶,当即便来了兴致,“这是马塔桥村的高山茶吧!”
小女朋友惊讶地看着余香,“你去过马塔桥村?”
“去过,我跟吉娜是好朋友,跟丹木关系也不错。他写的书,写得很好。”
“吉娜是我的表姐,我是她的表妹,我叫尔玛卓娜。”
余香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她的个子跟吉娜一般的娇小,但眉宇之间却有着几分相似的轮廓。“难怪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
“呵呵,打小我跟表姐就长得有些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双胞胎呢。”尔玛卓娜知道她有要事跟侯春谈,朝着她点了点头,“你们慢谈,我去收拾一下。”
等到尔玛卓娜去收拾村民们摆下的茶摊子,余香静静地品着杯里的茶水,她已经许久没有喝过这种高山的野生茶,入口的微苦,带着丝丝润滑,顺着喉咙,很快便涌起一股久违的甘甜。
侯春坐在她的身边,显得有些局促,只得一支接着一支烟地苦闷地抽着。丝丝辛辣的烟草味道,和着淡淡的茶香,俩人的心思都有些意动。
良久,余香放下手中的茶杯,“你就没想对我说点什么?”
侯春低着头,一脸的难过。“我,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余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你是让卫婷儿失望了。无论你是何总选择,作为朋友也罢,作为曾经的领导也罢,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能不提她吗?”侯春一脸的恳求,他实在是不想提起她,她是他心中的痛。他不想当着她的面,拨开自个的伤疤,他不想让她看到血淋淋的自己。那样的话,他再也无法在她面前抬起头来。
“哎,我真没有想到你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算了,过去的事情不提就不提吧!”余香见他不愿意提及卫婷儿,只得悻悻地笑了笑。
河边的春风微微地吹着,茶亭里的热茶渐凉,而侯春手中的烟头已经熄灭,身下落了一圈灰白色的烟灰。尔玛卓娜一边洗着手中的茶具,一边暗自偷偷地望着俩人。她并不清楚余香要跟侯春谈什么,但她看得出来他们相处得并不愉快。尽管他们像一对老朋友,但余香一直低声说着话,茶几上的茶杯再也没有端过。而侯春呢,则一脸的苦涩。
虽然她天性淳朴,像个未长大的孩子。但她也是一个敏感的女人。自从知道余香的身份之后,她便暗地里防着她。余香是侯春前妻的闺蜜,她来找侯春能说点啥呢,少不了要谈侯春和卫婷儿的事情吧。
她心里很忐忑,虽然一直侯春都沉默不言,但她知道侯春并不曾忘记卫婷儿。从卫婷儿那天来接孩子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压根就放不下她。但她又暗自庆幸,如今的侯春,卫婷儿还能看得上不?他们之间的鸿沟差距太大。即便再给他一万种机会,他也回不了头。
余香与侯春谈了半个小时,俩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的微笑。但尔玛卓娜分明感觉,他们这种情感的释怀显得那么的言不由衷,那么的公式化。
从茶摊上站起来,余香朝着尔玛卓娜笑着说道,下次见到你表姐,代我给她问好,有机会请她到梓城来耍!
尔玛卓娜连忙挽起身上的围裙,擦干湿漉漉的手,飞快地跑了过去,笑着挽留道,余常委,你难得来一趟,吃了午饭再走也不迟啊!
“下次吧,下次你表姐来梓城,我给你们办招待!”
余香亲昵地与她握了握手,转头又对侯春笑着说道,侯春,记住你今天答应我的事情,我不喜欢你再让我失望。
侯春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桃花源出来,车开过来时的路,路旁的油菜花依旧大片大片地开着,日上中天,太阳的直射在山川田野间熬出了浓烈的蜂蜜味道。
余香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这股股浓成果酱一般的稠状的芳香,差点让她过敏。
恰如这经风沐雨的蜂蜜味道一般,侯春逐渐成熟了。当初那个年少轻狂的小子,经受了婚姻和事业的挫折之后,愈发多了几分沉淀和痛苦。
她不由得喃喃自语道,或许他选择这条路是对的。
侯春默默地站在桃花源的牌坊下,远远地望着余香的车穿过金黄的油菜花地,很快又消失在满天的金黄之中。
不知不觉地眼角湿润了起来。
尔玛卓娜扭转过头去,不忍心看到他伤心的样子,独自将身后那片阳光让给了他。
动员大会之后,鲜家嘴和清水河村的高速公路拆迁工作迅速展开。
数十辆挖掘机轰轰烈烈地开进平静的小山村,成片成片的油菜花掉落了花蕊,连根带着茎叶被挖掘机一斗一斗地拔起来,年迈的村民心疼地看着自个被征用的二台土,嘴里直打哆嗦。这些庄稼,他们侍弄的时候如同带孩子一般劳心劳力,这要是过去,他们定好将地里的嫩油菜收割起来喂猪,再不济也能喂鸡喂牛。
但现在村里,仅有的几头耕牛,老牙缺口的已经嚼不动这些带着茎叶的食材,嘴也被他们暗地里喂叼了,只喜欢吃青草和黄豆,闻着带着芥酸味道的嫩油菜,便不断地挣扎着摇头。
家里的三五只鸡鸭,只能吃点嫩尖嫩叶子,倒腾回去还不知道往哪里堆放。
挖掘机开过,山丘之间割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再过些时日,这条沟壑便会变成扎着围栏的高速公路。
那种漆黑如墨的路,他们坐车的时候见过。过去时无比的艳羡,但当这条路开到了村里,他们又无比的忐忑。他们已经老了,这样的路他们还能走上多少回。
征地拆迁款和青苗补偿款,镇上给得很及时,几乎是伴着挖掘机的开动,便开始兑现。除了几户被拆掉了房子的村民,去镇上闹腾了几回,想多要点赔偿之外,村里显得很平静。
但凡新修的路都是要祭杀的。
老年人都很笃信,开山修路,总归是要被山神和鬼魂讨债的。年轻人自然是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特别是那些家里买了小车的小年轻,恨不得早点把路修起,早点开着车去路上飙飙车,兜兜风,洋盘洋盘。
老年人的担心,果不其然应验了。高速公路刚刚通车的第三天,隔壁村的两个小年轻便一头撞出了高速路,成了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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