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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落美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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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秦放不是那个被称为资本圈头狼的男人吗!!看来头狼有自己的猎物了!】
  【啊啊啊资本圈头狼和我女神配一脸啊!】
  【不是,难道没人发现时幼妍小姐姐就是前几年代言寒露手表的人吗?】
  【回楼上,注意到了,正在写霸道总裁和他的钢琴家小娇妻的同人小说,要不要了解一下?】
  【宁信黄河没有水,不信放妍没一腿!放盐CP冲啊!!】
  【放盐CP是什么绝美CP啊!孔融看了都不让离!】
  ……
  从热评一条条往下看,时幼妍面上无奈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果然吃瓜群众联想的能力很强大。
  这里面当然还有韩松灵的手笔在,她这个闺中密友就是个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这阵风本来刮不到她头上,结果现在已经吹的她脑壳都疼。
  “酒酒,这其实是一种好的方向,你都沉寂了三四年,虽然是搞艺术的,但这么长时间没出来,国际上知名的音乐会或者音乐盛典也不会邀请你去。”
  时幼妍一边刷着平板看新闻,她的经纪人奚丽便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飞快地分析数据。
  “你现在的热度很高,比过去拿到柴可夫斯基音乐奖的时候还高,加上你颜值高,能吸引到不少颜粉,目前已经有几家综艺给我递了邀请。”
  “这热度是靠着秦放来的,况且我一个弹钢琴的,去参加什么综艺?又不是演员歌手或是爱豆。”时幼妍并不想去,蹙着眉继续刷平板。
  合作好多年了,奚丽对时幼妍的了解也很深,知道她是妥妥家里有矿的小富婆,对热度、钱财这些不看重,对和秦放扯上关系更是深恶痛绝。
  说白了,这小祖宗就是没个上进心。
  换做别人,有这热度的时候哪个不是抓紧多曝光,万一日后混得不好了说不定还能转型进入演艺圈。再不行也能在观众面前露个脸,混个知名度。
  如今欧美音乐圈逐渐注意到国内市场的潜力,在国内提到上嘴的国际钢琴师虽然不多,却也不少。如果能有更高的知名度,欧美圈一些重量级的音乐盛典势必会邀请时幼妍。
  奚丽脑子里的算盘打的叮叮响,只可惜摊上了个毫无上进心的合作伙伴。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询问道,“那需不需要在微博上给你发条澄清贴,顺便把你和徐禹溪订婚的消息发布一些,还能再来一波热度。”
  “不了,没必要。”时幼妍果断拒绝,“只是网友的一些猜测,正儿八经的去澄清反而不好。”
  她对徐禹溪的感情不深,对他的感情像是友人之上,恋人未满,但他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
  滚滚渐渐长大,他的成长中需要父亲这个角色。
  况且如果不是想要先彻底治好时滚滚的病,解决心头大石的话,或许她早就接受徐禹溪的求婚,而不是订婚。
  现在要是向媒体公布两人的婚讯,平添麻烦不说,指不定秦放那老变态什么时候又过来爬她房间的窗户。
  半夜做噩梦梦到老变态惊醒,结果一睁眼秦放老变态就真的盯着自己看,这场景她是不想要再经历一遍了。
  经纪人奚丽还在不停地劝说,从热度谈到未来发展,甚至扯到国家荣誉上去,并且痛斥时幼妍的无作为不上进行为。
  时幼妍无奈地转个身背对她,她觉得她这个经纪人名字起的确实很对,果然犀利。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到时滚滚托儿所放学的时间了。
  这是滚滚第一次在国内的托儿所上学,也不知道适应的怎么样。
  “奚姐,我去接滚滚放学了,今天徐禹溪晚上订了餐厅,说要给滚滚接风洗尘。”时幼妍起身欲走。
  “哎,又是滚滚长滚滚短,你明明是前途璀璨的钢琴家,却被一个孩子拖住三四年!”奚丽的怒火也上来了,“要是周彤知道你为了滚滚放弃自己的事业,她怎么想?!”
  时幼妍三年多隐匿日本,没有参与任何工作,奚丽作为她的经纪人也三四年没有收入,没有工作。
  她清楚时幼妍需要时间治愈伤口需要调整,但这个时间不能看不到尽头。
  “人死不能复生,况且从来也不是你的错!酒酒,你没必要把自己逼成这样!”
  时幼妍离开的脚步停住,她的右手胳膊上还拎着一件蓝色的小夹克,是给时滚滚带着的,怕夜风太冷,会着凉。
  她没回头,奚丽只看见她的背影,纤细笔直,似悬崖峭壁之上的雪松一般宁折不屈,透着孤寂萧索的味道。
  时幼妍声音清冷,隐隐带着不容置喙的果决,“奚姐,我知道。我没错,秦放没错,相撞的卡车司机也没错。”
  “那是谁错了呢?周彤吗?”
  “当然不是!是……”奚丽语塞,一瞬间后悔方才的语快,她清楚地明白周彤的死在时幼妍身上留下了多大的印记。
  “不要再有下次了,奚姐。”时幼妍嘱咐,而后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
  …
  时滚滚的托儿所是白城最高端的一家托儿所——圣彼得堡托儿所,中外合资,双语教学,连幼师都是博士学历,最重要的是,这所托儿所的人文教育很优异。
  被查出来脊髓型肌萎缩症后,时滚滚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懵懂知事了,时幼妍担心时滚滚会被同学嘲笑,笑他跑不起来,走路都迟缓。
  但是如果是在人文教育十分优秀的托儿所的话,时滚滚被欺负的概率也会小很多。
  时幼妍将车停好后,站在圣彼得堡托儿所门口等时滚滚出来。
  已经快要过五点半了,可还是迟迟不见托儿所班级的幼师领着小豆丁们出来,时幼妍心里有些着急的时候,忽然望见打着淡蓝色领带,一身休闲西装的秦放从托儿所内走了出来。
  秦变态脸上带着难得的和煦笑容,像是神仙下凡似的,温和无比地领着一群小豆丁出来。
  还格外贴心地推着时滚滚的轮椅出来,时不时地弯腰询问几句。
  时幼妍的火气直冒,清冷的面孔一点一点变得阴沉。
  秦变态的主意竟然打到滚滚身上了。
  她双手交叉环在一起,等托儿所的自动电门一打开,便踩着高跟鞋飞快地向时滚滚走去,一手夺过轮椅把手,气势汹汹。
  像是早就料到这种情形似的,秦放一见到时幼妍便自动让出位置,笑容依旧和煦如春风,看不出半点不满来。
  旁边站着的托儿所院长不看形势,闭着眼拍马屁,“秦总,这位便是秦夫人吗?花容月貌,果然与您十分登对啊!”
  时幼妍极为不满地蹙眉,刚要反驳,便听见秦放很是自然地接过话头,丝毫不心虚地承认。
  “嗯,我爱人不仅美丽动人,并且心善,这次的投资便是她提出的,您要感谢的话应该要感谢她。”
  圣彼得堡托儿所的院长闻言又要来一通马屁夸赞,时幼妍立马做了个手势示意打住,推着时滚滚的轮椅快步向前走。
  几乎秃顶的托儿所院长有些不知所措,“令夫人这是有急事?”
  “夫妻情趣,我爱人喜欢使些小性子。”秦放随口安抚了两句,立马又大跨步地追上时幼妍的步伐,半点没有早就分手三年的前男友自觉性。
  “阿酒,等等。”
  秦放在后面喊,时幼妍如同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赶似的,越走越快,还自动忽略秦放的话,装作一点没听到一样,还有空探身低头询问时滚滚今天在托儿所的情况。
  “滚滚,今天过的怎么样?晚上你徐爸爸要给你接风洗尘,订了日料店。”
  “挺好的,同学们很欢迎偶!还有这锅蜀黍!”
  时滚滚今天确实很开心,他才进托儿所的时候很害怕,但没想到里面同学和老师都对他很好,而且还有一个帅叔叔,一整个下午的课都在,还很关心他。
  吐词不清的话,却让时幼妍一直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没被欺负就好。
  至于什么叔叔,不是什么重点。
  “那就好,我们回家啦滚滚。”时幼妍面对时滚滚时最是温柔,就连声音都轻柔了几分,带着不自知的稚气。
  “阿酒。”秦放抓住时滚滚轮椅另一边的把手,暗中下力气控制,“我今天有照顾滚滚。”
  “那真是多谢秦先生了,不过我最近实在没空请人吃饭,不如折现吧!”时幼妍边说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来,“这样够不够?”
  时幼妍不缺钱,秦放更不缺钱。
  这个时候拿黑卡出来,分明就是打发人,拿钱打发,还伤人自尊。
  时幼妍太清楚秦放的弱点了,为人自傲自尊到甚至有点唯我独尊的地步,根本受不了这样明晃晃近乎羞辱的话语,一定会放弃离开的。
  时幼妍的手就这样举着,拇指和食指夹着黑卡,墨镜下露出的丝丝眼神都带着厌恶和不耐。
  她等着秦放气急败坏地离开,甚至做好了秦放对她破口大骂的准备。
  谁晓得,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秦放直接接受了这张黑卡。
  他不仅接受了,还是笑眯眯地接受,“钱够了,甚至还有多余的钱来送你们回去。”
  “不用,我有车。”时幼妍用怀疑的眼神扫了扫秦放,不懂秦变态又是弄得哪一出。
  秦放像是没听到时幼妍的话似的,弯腰露出假笑问道时滚滚,“今天滚滚答应叔叔会让叔叔送你回家的对吧?”
  时滚滚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又眨,停顿片刻后才怯生生地道,“对。”
  秦放继续不要脸地给小孩下套,“那叔叔得信守诺言,送你回家,好吗?”
  时滚滚小脑袋略思索了翻,觉得很是正确,点点头应得很快,“好。”
  时幼妍无话可说,她觉得三年不见,秦放的性情是越发捉摸不定了。
  明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过自己有未婚夫了,秦放此前也状似听明白了,还气狠狠地骂了她不知好歹,结果没过两天,又是半夜爬她窗户,现在还死皮赖脸地缠着她?
  秦变态不是向来最自傲矜持的吗?
  时幼妍心烦意乱,推着时滚滚地轮椅一路快走。
  “阿酒,我的车不是这个方向。”秦放跟在时幼妍身后,极为贴心地指着方向,“如果你要开你的车也行,我打电话让司机过来。”
  时幼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半点不想搭理。
  秦变态跟着便跟着吧,到了车上,她把车门一关,秦放还能跟着车后面跑不成?
  结果到了圣彼得堡托儿所的停车场,时幼妍发现——
  自己车的后车轮爆胎了。
  她朝四周望了望,周围的监控竟然也没开。
  这很明显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爆胎行为。
  一米外,秦放笑容如狐狸般充满得逞后的满意,他轻轻咳嗽声,掩饰笑意,而后十分矜贵地问:
  “阿酒,现在你要坐我的车吗?”
  两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从圣彼得堡托儿所驶出,不知为何,连车尾巴都透着点得意洋洋的意味。
  时幼妍抱着时滚滚坐在后排座位,时滚滚估计是在托儿所把精力都耗尽了,上车不久便迷迷糊糊地睡好了。
  秦放就坐在距离她大约半米的位置上,还状似十分体贴地吩咐司机。
  “车开的再慢点,有小孩在。”
  偏过头,时幼妍去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她很明白自己的车轮是秦放爆掉的,更明白如果自己不顺着秦放上车,他必定还会有其他招数过来。
  精明的商人总是会设下连环陷阱,踩下一个还会有第二个。
  时幼妍过去尝过太多次坠入陷阱时的味道了。
  与其折腾,不如遂了秦放的愿算了,只是送一程罢了,况且滚滚GR疫苗的事情,还要相见。
  安静的车内,时滚滚已经迷迷糊糊睡着,时幼妍压低了声音,“秦放,你没必要这样。”
  秦放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愉悦的意味。
  他不答反问,“阿酒,徐禹溪比我对你好吗?”
  幼妍偏头看向他,却见秦放微微侧首,用手撑着头,双眼微合,睫毛纤细。
  窗外的阳光打下来,将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光,像是入睡的神明。
  秦放有一副好皮囊,叫人忍不住心动,只是稍稍露出点弱势来,便能叫人垂怜。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也善于利用这样的优势,好叫人心软。
  “当然比你对我好。他在音乐上会给我建议,也不霸道不固执不偏执,能听得进去我的话,会给我个人空间,也不派人跟踪我。”
  秦放合着的双眼倏地便睁开了,时幼妍分手时也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没有徐禹溪这个对照而已。
  当时是怎样的情形呢?
  似乎是又一次跟踪被知晓后,时幼妍终于爆发,和他争吵理论,说要分手,受不了没有私人空间,受不了他偏执的性格。
  而他什么也没说,把时幼妍禁锢在别墅里整整十天,直到她收回分手的话。
  可十天之后,他没等到时幼妍收回这话,却等来了时隐之接他妹妹走。
  这一走,便是三年。
  “我会改的,阿酒。”秦放的声音很低,“但你从来没给我改的机会。”
  “我给过,秦放。”时幼妍黛眉紧蹙,“已经三年了,秦放你也没必要执着于过去了,早就该放开了不是吗?”
  秦放没说话,双眼紧紧地凝视着她,唇抿的很紧,带着一触即发的感觉。
  时幼妍很不喜欢这样,她想要打最后一剂猛药。
  “秦放你以为你爱我,但其实不过是你的执念和偏执占有欲作祟。”
  “你该去找的是心理医生,不是我。”
  “所以,以后不要特地来找我了好吗?”
  这一番话时幼妍说的又快又急,语气里带着不自知的厌烦,像是一只无形的冷箭,射在秦放的心上。
  阿斯顿马丁驾驶位上的司机默默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他从后视镜上看到自家老板那一点一点扬起的冷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阿门,上帝,太吓人了!
  秦放长时间的沉默,让气氛僵硬到零度以下,时滚滚半睡半醒间都不安地嘟嘴挥手。
  轻轻拍着时滚滚后背,时幼妍安抚着他,根本不管旁边某人越来越冷的神情。
  秦放双手交叉握在一起,忍耐。
  想要现在立刻打电话给江渡臭骂一顿,教的什么死缠烂打狗屁方法,压根没用。
  他知道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不对,他也有去咨询心理医生,只不过效果不是很好罢了。
  他知道自己偏执、自负、占有欲和控制欲强大,但他更清楚地明白,他是因为爱阿酒,爱她这只娇贵的波斯猫才更加偏执、想要占有控制,而不是因为偏执和占有欲才爱。
  秦放想要解释,可余光瞥了眼时幼妍,见她只一心一意照看那不知道生父的小屁孩,顿时一股浓厚的无力感便笼罩在他心头。
  浑身的暴虐因子都汹涌地冲上来,让他恨不得拎起那小破孩就扔到窗外,好让他的阿酒,目光能从这小屁孩身上分出来一点给他。
  秦放厌恶极了时滚滚,却为了时幼妍,又不得不扮演好善良叔叔的角色,实在是痛苦煎熬。
  圣彼得堡托儿所本就是贵族式的学院,就是在市中心附近,距离白城的音乐厅并不远,就秦放沉默的这一会儿功夫,车便开到了。
  阿斯顿马丁的司机才将车停好,冷不丁一瞥,后视镜里自家老板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
  时幼妍开了车门,抱着时滚滚出来。
  她把话说的这么绝,按照秦放那骄傲矜贵的脾气,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和她说半句话了。
  才松了口气下来,时幼妍便听到身后秦放明显带着气的生硬话语。
  “阿酒,你说徐禹溪比我好,但我从不会拈花惹草,还是在音乐厅门口,大庭广众之下还这么不知廉耻。”
  时幼妍顺着望了过去,白城音乐厅门口,徐禹溪和一位手捧鲜花的女子交谈。
  这明显就是粉丝。
  “徐禹溪是音乐界的名人,有人来送花很……”
  时幼妍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站在音乐厅门口的这两人忽然抱在了一起,长久的抱在一起,极为亲密。
  白城音乐厅门口人来人往,但那两人依旧半点不避嫌地抱在一起。
  时幼妍抱着还在浅眠的时滚滚,远远注视着,神情平静。
  如果真要出轨了,她此刻难道还要歇斯底里地冲上去质问吗?未免幼稚。
  秦放背对着时幼妍将刚刚才发了信号的手机收起,从鼻腔了哼出一个冰冷的音调。
  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分明得意自傲,却还得装作谦虚收敛风范。
  “这就是你的未婚夫?阿酒,我觉得你眼光还没以前好。”

  第6章 欢乐颂

  白城郊区的半山别墅里,江渡躺在长椅上,给好兄弟秦放灌鸡汤。
  从下午六点多接到电话到现在,了解事情经过后他已经整整灌了快两小时的鸡汤了,嘴皮子都说干了。
  再说上几小时,江渡觉得自己都可以改行当演讲家,专门灌鸡汤给失恋后险些失足的少男少女。
  江渡喝了口红酒,又开始灌鸡汤,“秦老贼,你换个思维想,人家时幼妍说的也没错。你一个前任,死皮赖脸地跟过去,就算看到人家现男友疑似出轨不忠现场,也不关你的事情啊。”
  “再说了,我用脚趾头想都能想象出来,你当时肯定那副死傲娇得意模样,不就是一幸灾乐祸吗!还说人家时幼妍眼神不好,人眼神不好当初怎么就挑上你呢?”
  “所以啊想开点,时幼妍人说你一句关你什么事儿已经是很文明讲礼貌了,搁其他人那,关你屁事都是好话了。”
  ……
  秦放摇晃着酒杯,却并没有喝一口酒。
  他听着江渡的劝慰,理智告诉他确实有道理,可内心里却一点不想要接受这样的说辞。
  凭什么都看到徐禹溪抱着异性长久不放手了,还这么相信他?甚至还能继续一家三口去吃饭。
  秦放怎么想都想不通,又砸了一只高脚红酒杯。
  江渡听到又一声的脆响,这回连头都懒得转了,“哎,秦老贼你砸酒杯有个狗屎用,我是明白了,我劝不动你,要不你去尼姑庵抄几天佛经养养性子吧。”
  秦放没说话,又砸了一只高脚红酒杯,只不过这回是朝着江渡的方向来的。
  “哎哟秦老贼你反了啊!”江渡立马跳开,小嘴叭叭地反问,“时滚滚的身世你查清楚了吗?如何挽回时幼妍的心你想清楚了吗?没弄清楚就知道打击报复有妇之夫!”
  这回秦放没砸酒杯了,他颓废地瘫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搭在头上,声音很低。
  “没查清楚,纪晨联系了日本的合作伙伴,只能查到那小屁孩的几次生病的入院记录,没有出生记录,估计时家出手干预了。”
  时幼妍的家族时氏药企和日本诸多大型药企也有合作,有个别药企还是有黑道背景的,想要抹掉一个出生记录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或许时家父母也早知道这件事,帮忙隐瞒。
  秦放越想越心灰意冷,抄起一只红酒杯,朝大理石的墙面砸去。
  江渡嗤了声,“时家干预这事儿干什么?秦老贼你是不是脑积水了?都什么年代了,未婚先孕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时伯父也不是不开明的人,干什么帮忙隐瞒出生记录?”
  “如果有非要隐瞒不可的理由,那一定只有一个原因!”江渡意气昂扬,伸手指着秦放的鼻尖,一字一顿,“时巡那小孩是你的种!”
  秦放白了眼江渡,原本以为江渡脑子开窍能想出什么来,没想到说半天都是废话,“不是我的,阿酒和我说过,况且我也亲自验过。”
  “验过?你什么时候验的?”江渡好奇,“时幼妍不是把那孩子看得比命紧吗?”
  秦放答的理所当然,“今天在圣彼得堡托儿所和那小屁孩说做游戏,在他脚趾头上取了点血。”
  只取了一点,用的隐形针头,他还特地关照了那小屁孩,约定是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游戏,不能告诉别人。
  小屁孩还挺听话,很用力地点头,后来见到阿酒后也没说这事。
  “万恶的资本家,我还以为你今天真是去圣彼得堡托儿所投资建设了,没想到是这样!”
  江渡义愤填膺,捂着胸口装作受伤模样,忽然灵光一现,一脸震惊地望着秦放。
  “所以说秦老贼你验完之后,那孩子真不是你的?”
  “对。”秦放回道,声音薄凉。
  取到血的第一时间纪晨便送去实验室鉴定,DNA亲子鉴定一般需要七个工作日,但实际上实验室里七八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结果出来的时间就是秦放喊江渡过来喝酒的时间,不差分毫。
  江渡同情地望着好兄弟,艰难地问出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那秦老贼你对时幼妍还不死心的话,是也能接受这个孩子了?并且给予这个孩子父爱?”
  “呵,接受?给父爱?”秦放嗤笑一声,“我现在找这小屁孩的生父,然后把他扔给他生父就是我大发慈悲了。”
  …
  抱着时滚滚走到公寓门口,时幼妍温和体贴地对徐禹溪道,“不用送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太晚了。”
  “没关系,我看你进屋之后再走。”徐禹溪站在车旁,同时幼妍招手。
  时幼妍笑了笑,默许徐禹溪的话,抱着已经吃饱熟睡的时滚滚进了公寓。
  暖色调的昏黄灯光打下,让她整个人都包裹在暖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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