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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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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景延自然知道她是谁,果然很快他就听到周围有男士惊呼云暖“漂亮,大方又性感。”
  这该是这样一个漂亮自信的姑娘,才能获得那么多的赞美的欢喜。
  乔景延越发好奇她每日的穿着和打扮,甚至还会在心里焦虑,什么时候自己会忍不住,摸一摸她的穿着打扮。
  云暖只把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男人身上,见到他把目光一直落在自己从楼梯角下来的位置,提着裙子走过去,和他说:
  “出发了,乔先生。”
  口是心非的云暖,明明那么在乎这个看起来浪漫而又盛大的节日,这不,今日里,她连说话的语调都格外的轻快了起来。
  ——
  从露西太太的旅馆出来,街道边已经站满了人,偶尔有花车经过,车顶上穿着性感艳丽的姑娘们抛着飞吻,沿途一路挥撒花瓣,云暖一直紧紧和乔景延在一起,后来人潮开始跟着花车移动,他们也跟着花车行走,云暖险些和他走散,索性就拉住了他的手,和他讨论:
  “我喜欢那位敲鼓的姑娘,非洲辫简直太酷了。”
  乔景延看不见,但耳朵和各项感官都很灵敏,听到周围人敲鼓热闹的音乐声,便能想象得到这个热闹的节日到底有多受欢迎,听闻云暖和他提到“花车来了”,马上便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浓郁花香,接着就是一阵一阵从天而降的花瓣,除了茉莉,还有玫瑰和雏菊,偶尔有些弄到他的脸上和墨镜上,身侧的云暖马上就会帮他拿掉,后来嫌弃他的帽子碍事,云暖索性连帽子也随便拿给了路人,拉着他一起往前走。
  云暖的手指纤细而细腻,他甚至还能闻到洋甘菊的护手霜味道,她一直紧紧拉着他,很快就融进周围的氛围里,大声的呐喊和欢呼。
  他认识她那么久,第一次知道一个姑娘快乐起来是什么模样,如果非要用一种香味来形容,那大概就是柑橘,被明亮点缀着的美丽少女,散发着甘甜和清香的味道,如同留在心尖上的暖流,乔景延这时候多羡慕那些看的见的人,比起用感官来感受,显然视觉冲击一定更加震撼,如果他能看得见,云暖脸上的笑意,大概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微笑了吧?
  他不过是发了一会愣,没跟上云暖的步伐,一下子就被她回过头抓住,喊他:
  “乔先生,马上就到镇中心了,你想喝点什么,买点什么。”
  两个人面对面的说着话,嗓音也比以往大了一些,乔景延还在考虑,头上就被不知名的小姑娘套了个花环,他很快就听到云暖的嗓音:
  “我怎么没有啊?”
  乔景延马上把花环取下来拿给她,被她这句孩子话的问话逗笑:
  “给你,小朋友。”
  云暖接过花环给自己套上,马上又拉着他,随着人群一直往前走,小镇上到处都是人,欢快的音乐声响彻在天空下,被芬芳的花瓣沐浴过,好像一瞬间就把所有的不幸和烦恼都忘掉了。
  街中心更拥挤,地上早已铺满了花瓣,时不时还有兜售香水的小贩用法语和英语叫卖,偶尔看到哪位贵太太的看上香水了,便直接往她的脖子上套上一个花环,几个摊贩轮番争抢,非要卖一瓶香水出去。
  云暖放慢了速度,凑到乔景延耳边说:
  “这附近有很多香水工厂,有些小摊贩非常自信,出售的还是自己亲手调制的,运气好的话,还能买到独一无二的,合适自己的香水。”
  对于浪漫之都法国来说,香水象征着一种品质,一种对生活的热爱:
  “如果要说女人关了灯都一样的话,那么她身上的香水味,便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同样的香水用在不同的人身上,产生的气味也会有些许微妙的差别。”
  就像是他为什么会因为第一次在机场,因为这抹味道而对她记忆深刻。
  所谓闻香识人,乔景延便是通过这种感官来辨别云暖的。
  云暖踩在一块小石头上,主动和他谈论起自己对于香水的认知,她站的高了一些,正巧和他齐平,便面对着他,又把花环给他戴上,和他说:
  “我倒是很想知道乔先生身上是什么味道。”
  此时正巧有花车经过,云暖的脑袋上被撒了不少花瓣,人群里有人跟着欢呼着,继续往前走,云暖没站稳,打了个踉跄,倒是乔景延观察入微,一抬手,云暖就准确无误的往他那边倒去,她脑袋上的花瓣跟着掉下来,全部撒在他脸上,伴随着浓烈的茉莉花香气,云暖的脸直接贴到他脸上,结结实实的来了个大拥抱……
  ↓
  ↓
  ————
  突然间触碰到乔景延侧脸上的温暖肌肤,云暖像是触电一般,愣了一会才抬起头来,她看着他那双有些发愣的黑色眼眸,蓦地站稳了身体,从小石头上下来,红着脸和他说了一句抱歉。
  无奈声音太小,很快就被花车的声音掩盖过去,那人像是没听到,拉着她的手,说:“继续往前走吗?”
  经过刚刚那一小段的亲密接触,云暖还未平复掉噗通乱跳的心脏,没想到这个人会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拉着她的手,心里一紧,更觉得耳根子也烧的通红,她许久没有听到他说话,偷偷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人早已重新戴上墨镜,只露出严肃的眉峰和高挺的鼻梁。
  她默默的咽了口唾沫,把心收回来,默默跟着人流走,后来还是周围的小摊贩叫住了她,问她是否需要一条丝巾,云暖摇了头,又往前走了个摊位,便见到了工艺精良的手工品,乔景延听到铃铛的声音,问云暖是不是挂件,云暖点了点头,乔景延就告诉她凭自己的喜好,随意挑一些拿回去做伴手礼。
  乔景延松开她的手时,云暖甚至还能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好像因为紧张冒了不少汗,她拿了湿纸巾擦手,安心去挑选挂饰,挑选了好一会儿,她才问乔景延:
  “乔先生你家里有几口人,需要带几个回去?”
  等到她一转身,乔景延早已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了。
  云暖匆忙付了钱,垫着脚往看不到首尾的小街道望去,只见小镇的街道被花瓣铺满,被人流连城一排的街道中心,早已见不到乔景延的半个人影。
  云暖慌了神,一路跟着人群往前走,用中文喊他:
  “乔景延,你在哪儿?”
  他眼睛看不见,在这样人多的复杂区域,如果遇到心怀不轨的人,或是走迷路了该怎么办?
  云暖心急如焚,垫着脚往前跑了好一会儿,正巧遇到她曾经的邻居苏珊太太问她发生了什么,云暖急的满头大汗:
  “我把我男朋友弄丢了?”
  苏珊太太夸张的哦了一声,笑了起来:“你男朋友多大了,还是个小北鼻?”
  “不是。”云暖哪里还有心思和苏珊太太开玩笑,“他是个盲人,看不到路。”
  这话说出来,一群人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连连奔走相告认识的邻居们,帮忙留意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中国男人。
  云暖记得小时候,春节一家人出去玩,老爸把陈奚妍丢给她牵着,便不再管她了,后来因为贪玩把陈奚妍弄丢,回了家就被爱女心切的老爸教训了一顿,一家人彻夜出去找。那时候云暖还不太明白老爸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境,直到这时候她才有所感悟,如果某一个重要的人,有一天突然之间消失在你的视线里,那种感觉何止是心上缺了一块肉,那是丢了魂魄,失了灵魂。
  人生地不熟的乔景延若是个正常的人,倒也不用担心他找不到回来的路,可是他没有眼睛,在生活上就是个大障碍,现在人丢了,云暖哪里还有心情玩乐,一连找了大半个小时,急的眼眶都红了。
  若是这人以后就这么丢了,她今后要怎么过下去?
  怎么对他的家人交代?
  苏姗太太人脉很广,很快就在一条街道上汇聚了不少认识的邻居,有人甚至跑去把家里人也喊来,把乔景延的信息也公布出去了。云暖心急如焚的在街道上乱窜,还想他是否会被人群挤散,岔到了什么小胡同里。
  就在他心急如焚,准备继续往前找的时候,她突然间听闻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喊她的名字,云暖转过身去,正巧看到盛装打扮的赵欢钰和宫允。赵欢钰这小子嘴损,一见到云暖就开口打招呼:
  “听说你男朋友丢了,那么大的人了,还能被拐卖了?”
  云暖心情不好,这小子就是在她头上拔毛,她踩着高跟鞋几步走上前,看宫允护着赵欢钰,索性把脖子上的花环砸到他手上,威胁宫允:
  “你可别告诉我人是你带走的,如果是我的话,我要你小命。”
  宫允哪里知道心急火燎的云暖会说出这句话,他和云暖认识那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云暖红着眼睛说出这种威胁的话,宫允心已凉了半截,解释:
  “我是来帮你找人的?”
  云暖哪里要他帮忙,转身继续往前窜:“我不需要,你滚蛋吧。”
  赵欢钰看云暖对宫允态度奇差,知道云暖有母老虎的潜质,赶紧找个理由,往另一条街道上窜出去找人。两个人在安静的小巷子口找人,步伐走的飞快,宫允看她踩着高跟鞋,提醒她:
  “你可是踩着高跟鞋的,别崴到脚了?”
  这乌鸦嘴一说出来,云暖果真就歪到脚,转过身怒瞪了一眼:
  “宫允,你到底想干什么!”
  宫允看她动怒,赶紧举手投降:
  “我,我,我帮你找人。”
  这宫允哪里是在找人,一路尾随在云暖身侧,看她歪着脚也要继续往前走,从未见过她像只小猫一样抓狂,他跟在她身后解释:
  “暖暖,我是上了钱茵的当,她不过是见不惯你那么优秀,还有我那么多金的男朋友,使了美人计,我真的没和她上过床,第一次还在,我留给你,如果我撒谎,我就天打五雷轰。”
  宫允看她不说话,还是举着发誓的手:
  “暖暖,你换位思考一下,哪个男人不会被美□□惑,我当初就是脑子晕了,现在知道错了,我重新追求你,还来得及吗?”
  云暖停下来,转过身指着他的鼻子:“我第一次听说你把劈腿说的那么清新脱俗。”说完,她又看着他说:
  “你说的对啊,我已经爱上乔景延的美色了,所以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宫允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像是吃了只苍蝇,脚下像是踩着铅,半天都挪不动步伐,云暖趁此机会窜到另一条道上,看宫允又追上来,索性把高跟鞋脱下来砸他:
  “这鞋子不合脚,我不穿了。”
  宫允跟在她身后捡了鞋子,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
  云暖心急如焚,哪里还听宫允这些见缝插针的理由。两个人一个走一个追,硬生生走了大半条路,苏珊太太才追上云暖,说:
  “人找到了,自己跑去警局了。”
  那一瞬间,云暖连眼睛都来不及眨,小步小步的往警局跑,一路上撞到不少行人,她只来得及说声抱歉,就像个疯子一样的往前走。抵达小镇的警局,云暖还未进门,就看到坐在里面和警察说话的乔景延,仿佛是几万年没有见到他人一般,云暖眼眶一瞬间就红透了,小步走到警局门口,他最清楚她身上的味道的,她都还没出声,乔景延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显然他也找了她很久,脸上还挂着焦急,眉头也紧紧锁在一起。
  云暖一看到他这个模样,就心疼的低着头抬手摸了眼泪。
  谁也看不到外表坚强傲慢,笑起来开朗的姑娘,会因为这样一点芝麻小事就落泪。
  她或许从不会因为什么天大的事情掉眼泪,却会因为和这个人有关的任何小事,轻易掉下眼泪。
  乔景延察觉到她哭了,走过去站在门口愣了好久,弯着腰和她道歉:
  “很抱歉,你买东西的隔壁就是卖丝巾的,我只是想去买条丝巾。”
  谁能想到,他不过是转过身挑一条丝巾的功夫,两个人就能被人群冲散,他一个眼睛看不到的盲人,只能在街道上晃荡,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几番波折,他才拜托到一位热心先生带他去警局。
  他凭着记忆力的直觉,和警察先生把云暖的样貌描绘了一遍,结果画像还没画好,苏姗太太就找上门,问她是否是云暖的男朋友。
  云暖被他吓了个半死,看到人没事,被他这么好脾气一道歉,反倒是觉得自己做错了,擦了擦眼泪,又听到乔景延说:
  “我是个大人,不会走丢的。”
  云暖张了张口,最终把“可是你眼睛看不见”这样的话咽了下去。
  警察先生看家人找来,松了口气,连那副自画像也一起交给云暖。
  云暖接过去一看,又心疼了,这人摸过她的脸,鼻子眉毛,乃至她的唇形,因此能和警察先生描绘的足够细致,所以才能画的栩栩如生,只是一头卷发,和现在她不太一样罢了。
  他看不到她换了发型。
  她站在警局门口吸了吸鼻子,还未开口说话,宫允就追上来,把鞋子拿给她:
  “暖暖,你的鞋子。”
  “你没穿鞋子?”乔景延倒是不怎么注意宫允这块狗皮膏药,闻言蹲下…身摸了一下。
  云暖没穿袜子,好在一路都有花瓣铺路,此刻脚背上都还有些花瓣,突然间被乔景延摸了一下,她的脚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
  “没事,街道上全是花瓣。”
  宫允原本只想来看看乔景延,不曾想见到乔景延蹲在地上摸云暖的脚,这种油然而生的关心和在乎,倒真像是熟识了很久的情侣,宫允愣在原地,拎着鞋子不知所措,倒是苏姗太太,赶紧催促云暖把鞋子穿上。
  今日的事情不过是虚惊一场,和苏姗太太道谢,两个人又沿着原路返回,所有的村民都在顺行,只有他们两个逆行在街道中心,眼看好半天才挪动一步,云暖索性带着他抄了近路,在小巷口里穿梭,乔景延好不容易记住的大路又被她打破,最后只得放弃,跟在她身侧。
  傍晚的日光开始透着些微醺的暖意,她带着他从小巷口穿过,被一缕一缕的温暖光线笼罩着,连影子也看起来暖融融的。后来要穿过大马路,遇到□□的花车,云暖停在小巷口,和他说道:
  “乔景延,如果以后还要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留在原地等我,我会来找你的。”
  她和乔景延说话的语气就像对待个小孩子,乔景延点头同意,又听她说:
  “你把手我给我。”
  乔景延听话的把手伸出去,被她握住,往她的秀发上轻轻滑动下来……
  “你‘看看’我是什么发型?”
  乔景延没怎么细细摸过她的头发,今天抚摸上去,才知道这人发质很好,长得很健康,他一路顺着抚摸下去,擦碰到她滚烫的耳朵,最后在发尾出松开了手:
  “你换发型了?”
  云暖只说:“直发年轻,像个小妹妹。”
  乔景延突然扬起嘴角,连连点头,把手里的那条丝巾展开,叠了两遍,微微倾身披在她的肩膀上,恰好遮住那一处云暖觉得太过暴露的地方,他这么一做,云暖就突然想起来,他是怎么‘看’到她这条裙子胸前暴露,是因为那个意外的拥抱,她就是贴身抱着他的。
  云暖一想到这些,顿时耳根子烧的更红,目光闪躲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目光落到他灵巧的双手在胸前打了个蝴蝶结,这个人颇为得意,低着头和她说:
  “喜欢吗?”
  云暖看着他低垂着的卷翘睫毛入了神,一抬头就看到他歪着脑袋询问的模样,点了点头。
  那个人没听到她开口,又问:
  “喜欢?”
  这人礼貌的问询就像是小猫的爪子挠到了心尖上,云暖红着耳根子,努力点头:
  “喜,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入v一万字大肥章来啦,明天还要万字更吗,请多多订阅我呀~~

    
第19章 
  如果喜欢一个就是这种感觉; 云暖想,自己大概已经跌入深渊。
  自从遇到乔景延,云暖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 原来自己内心深处,还是会有小女生的柔弱和胆怯,小心翼翼和瞻前顾后。
  她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 一旦和这个人站在一起; 她所有的傲气,所有的耀武扬威; 都能因为这个男人而逐渐柔软下来。女孩子身来本就柔弱,只看你和怎样的人在一起。
  她想; 遇到乔景延,大概并不是什么坏事。
  沿途踩着花瓣一路往小旅馆回去的路途上,云暖带着乔景延绕了不少小巷子; 有散发着浓郁烤面包香味的小巷; 有在闹市里安然寂静的花店; 也有踩着花瓣尾随了他们一路的阿拉斯加; 云暖一直拉着他; 再也不敢放开; 偶尔路过什么特色的小店,她会主动停下来; 好吃的要介绍给他,好看的也会征求他的意见,带一些随礼回去。
  乔景延以往出门; 身侧总是陪伴着骆沅,也曾经同骆沅一同前往什么地方去游玩过,但骆沅的性子和云暖比起来,又是天差地别,两个大男人出门,简洁至极,话也不多。
  和云暖在一起,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被这人因为担心他而的抽泣的声音触碰到内心的柔软,被她一路挽着手,和自己极尽详细的说起关于小镇的历史和文化,又听她自信十足的和他说话:
  “有我带路,乔先生什么顾虑也不要有。”
  他现在可不担心她带路,只担心她什么时候突然撒手,连带着身上的气味也一起消失了。
  回到露西太太的旅馆,乔景延不忙着给自己换洗衣物,倒是忙着给脱了鞋子跑到阳台开窗子的云暖打了一盆水,告知她:
  “先把脚洗了。”
  不知道这姑娘一路踩了多少泥泞,沾染上多少花瓣,但这都是因为他造成的,他甚至都没有离开洗漱间,一直等候在门口。
  云暖踩到温水里,这才察觉到脚裸处有点辣疼,低着头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看到因为不合脚的高跟鞋擦破了皮的脚踝,虽说乔景延看不见,但一个大男人,总是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云暖自然还是有些不自在,问他:
  “你不换衣服?”
  乔景延没听到她说脚疼或是受了伤,有点不放心:
  “有没有地方磨破了,伤到了?”
  “我哪能那么脆弱啊,乔景延。”
  她都没注意到关于对这个人的称呼,在毫无察觉的时候已经改变,她从不在意这种小擦伤和小碰撞的和他解释:
  “你可别觉得我是那种一点点事情就会大惊小怪的人,我没得到过多少娇惯,从小就带着我们家的小拖油瓶,所以啊,我没那么脆弱的。”
  她可是要照顾他的人,怎么能自己先倒下。反倒是乔景延的过多关心,让她不得不为自己解释一番。
  乔景延知道,也正是这样平日里不拘小节,不计较和固执的性子,才会因为突然消失的嗅觉而惶恐不安,成为内心最大的障碍。
  乔景延问她:
  “那可以同意我去斗香大会,指点指点我了吗?”
  他可是记得的,茉莉花节结束以后,她说给他一个答案。
  云暖的脚趾头在水盆里晃荡了许久,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和他说:
  “你知道我去了也无济于事,拉上我去没意思的。”
  “我曾经觉得我去了公司也是没意思的,但当我日复一日的去感知周围的事物,听闻身侧说话和谈论,还有每日骆沅的工作报告,我才渐渐知道我爷爷那时候为什么会让我去公司。”
  乔老爷子固执己见,最开始得知他失明的时候,甚至整夜整夜的打电话,想尽了办法也希望他能看得到,无奈最后被一纸报告单打破了希望,那时候的乔景延无法理解,被人逼着去正常的学校,去社交场合,去学习各种和他的家族企业相关的知识,他在乔老爷子眼里,好像从来不是一个盲人。
  他以为是他不肯接受,甚至也无比厌恶这样的做法。
  直到某一日,乔老爷子生病住院,以为自己快要不行了,拉着乔太太的手说:
  “反正谁也罩不住他一辈子,就这么磕磕碰碰长大就好了,至少不会无法生活自理,无法参与正常的社交圈。”
  人生字典里,本来就不应该打上逃避这个标签,所有你逃避和害怕的一切,终究不会隐埋在内心一辈子,他们总会经过时光,成长为看不到的庞然大物。
  所以那一日,他在心理把一项严苛和固执己见的老爷子,理解的更加温暖了一些。
  算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心态,他不想云暖也如同曾经的自己一样。
  ——
  云暖无法拒绝这个人提出来的要求,只要一听到他的语气稍微软下一些来,自然就会先举手投降。
  经过中午把“男朋友”弄丢这件事情,云暖本就有些心有余悸,不怎么想去参加晚上的派对,正准备卸妆,偏偏被她以前的邻居苏姗叫住,非要带她去:
  “一年一度解放天性的狂欢,可不能让你窝在旅馆,必须带上你的男朋友一起来。”
  苏姗太太这一口不怎么流利的中文,就是云暖教的。她偶然喜欢中英混杂,云暖也听得懂。
  云暖无法拒绝这位太太的热心肠,给乔景延找了合适派对的衣服,带着他一同前往,坐着苏珊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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