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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的诱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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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紧紧捏住的那只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我的心,也跟着慌乱的跳动起来。
“牧清…怎、怎么了?”
他浅浅的看了我一眼,而后,艰难的咽了咽,终于还是掏出了兜里的那部电话。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还有一部这样的手机。
他虚虚晃晃的接了起来之后,我跟着竖起耳朵听了起来,除了能听出来那是个女人的声音之外,我什么也听不清。
不过,只是这样,也够了不是么?认识他那么久,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一部手机,是只为一个特别的女人才会响起。
那个女人是谁,此刻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女人不是我!
挂掉电话之后,他整个人变得茫然无措。而我,除了更紧的握着他的手,不停不停的轻声喊着他的名字,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这个男人,他对我的感情,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即便我知道,相处的这些时日以来,他有些事情是在刻意隐瞒着我。可是,我爱他啊!眼看着他掩藏得那么辛苦,我又怎么忍心再去亲手戳破?
是的,即便到了这一刻,我也深深的肯定着,我爱他!所以就算明知他骗我,我也相信他。
女人就是这么傻,一旦爱起来,就会蠢到无药可救!
我以为,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我紧紧握着他的手,他就永远也不可能放开我的手。
可我错了。
他的手,轻轻往外挣了挣,我感觉自己的心也像是随之被刀子戳了那么一戳。我本能的将那手捏得更紧,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然而,他还是两眼迷蒙的朝我摇了摇头,那手,也缓缓的从我掌中挣脱了出去。
在他转过身的前一刻,我似乎听到他低声对我说了一句,“等我。”
我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太小了,还是我那时候太慌了,以至于总感觉那句话就像是自己的幻听,他压根就没说过。
更或许,从和他的相遇,再到这场婚礼,压根都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对于我苦难人生的一种拯救罢了!
可是,不对啊,如果说这梦境中的欢乐注定是短暂的,那么何以我此刻的伤痛,却那么真实?
他转身而去的那一刻,我由于之前用力过猛,就这么一下子扑了空,整个的扑倒在了地下。
泪眼迷离中,我一直瞪着眼看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直至他彻底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也从未见他,哪怕有过一次的回眸。
那之后的场面,混乱得我无法形容。
有大声叫喊着端牧清的,有来拉我起来安慰我的,有骂声,有哭声,还有……
我自己才能听到的,一颗真心狠狠坠地的破裂之声。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扶着爬了起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勇气睁开眼来,只是一个劲的闭着眼睛,任由眼泪汹涌而下。
“这个挨千刀的端牧清,简汐你等着,我去把那王八蛋抓回来在你面前跪着求你原谅!”我听到人可那么恶狠狠的说了句之后,肩膀上的手兀的一松。
那之后,我还是一个劲的哭得昏天暗地。
直到我忽的听到耳畔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外婆没事儿吧!外婆!”
我急忙睁开眼来,只见小雅正吃力的弯下腰去想扶起我那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瘫倒在地的外婆。
“外婆!”我哀痛的嘶喊着扑了过去,赶紧将外婆翻转了过来,可是她已经绷紧了四肢,眼珠也开始渐渐翻白。
我一把扔掉了捧花,撤掉了头纱,朝着一旁的赵醇吼道,“车!开车来送我外婆去医院,快!”
他即刻像箭一般的冲了出去,端牧清那边的一个老友也挺身而出的将我的外婆背了起来。
赵醇把车开到教堂门口后,那位老友帮衬着将外婆放进了后座。而后赵醇和小雅便随着我一起急匆匆的往医院赶了去。
一路上,我紧紧捏着外婆那粗糙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而下。
“外婆,你别伤心!牧清只是和我闹着玩的,外婆!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别吓我,外婆!”
我一边喊,一边哭。可是我的外婆,除了偶尔的抽搐和不停往上翻去的白眼,再无任何反应。
“外婆,小汐求求你了,别扔下我啊,你走了,我可……我可怎么办?外婆,你一定要好好的啊外婆!赵醇,你到是把车开快一点啊!”我急得不管不顾的乱朝着赵醇吼了起来。
他没有答话,只听到小雅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汐姐,你也别太着急了,醇已经是开到最快了,马上就会到了!”
外婆抽搐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她不抽搐的时候,我真感觉她已经不在了一样,使劲使劲的去捶打她的胸口,“外婆,你再撑一会儿啊,一会儿就好了!马上就到了,外婆?外婆!”
眼泪流多了,鼻涕也就跟着淌了下来,小雅不停的从前面递纸过来给我。我擦到鼻子生疼,那流出的鼻涕还是把鼻子给生生的堵了住,鼻子一堵,嘴上再那么一哭,我一时间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的就这么憋晕了过去。
小雅急忙艰难的伸出身来拍了拍我的后背,我才使劲咔咳了几下,总算喘出了一口气来。
眼看着我这幅模样,一直在前方专心致志开着车的赵醇忽的将车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狠狠的训斥道,“你再这样,就马上给我滚下车去,我自己送你外婆去!不然我可不想外婆得救了,你却哭死在车上!要么滚下车哭,要死也别死在我面前!要么就给我把嘴闭上,乖乖的去到医院!”
小雅颤抖这手轻轻拉了拉赵醇的衣袖,赵醇朝她摇了摇头,“没事,你好好坐好就是。”
而后,他又将头转向了我,大声道,“怎么说?”
我急忙点了点头,止住了哭泣。见我终于不再哭了,他坐了回去,再次启动了车子。
我能止住那哭声,却终究停不下那自心底冒出的眼泪。
我紧紧捏着外婆的手,紧我自己的骨头都一阵我疼,却还是没能得到外婆的半点回应。她的眼白越来越多,身子越来越硬。我将头低低的压向了她的胸口,听到那缓慢的心跳后,我的心跳,才恢复了跳动。
就这么接着行驶了将近十分钟之后,车子停了下来。我抬头看去,面前似乎是堵车了。赵醇看了看前面走不通,就想把自己往后倒,从其他小路走。奈何后面忽的就响起了一串喇叭声,回头看去时,才知道身后也已经停了好几辆车子,一时半会儿是进退两难了。
我感觉自己的眼泪,终于是流干了,就那么呆呆的坐在车里,紧紧的捏着我的外婆的手,像个傻瓜似的乞求着上天能放过我的外婆,能让她在世上多活一些时日。
就在我不住哀求之际,耳畔传来的了隐隐的咒骂声。
我睁开眼来,但见驾驶位上的赵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而小雅正一脸焦急的瞪着车窗外。我见她着急的想要解开安全带下车去,急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的肚子也大了,外面吵得那么凶,推推嚷嚷的万一伤到你的肚子就不好了,你等着,我下去看看,你帮我看好外婆。”
小雅急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下车来才知道,我们面前有两张车撞在一起了,一边不服气另外一边,两个人嚷嚷着,死活也不肯让出位置来,说就要这么把车摆在那里,等着交警来处理。
赵醇已经跟他们说明我们情况的紧急了,可其中一人却还是一副我这车多少多少钱,那人不赔我多少多少,我绝不会挪开半步的姿态。
在他们眼里,一辆买来炫耀比阔的车子,原来真是比一条人命更值钱的!
赵醇看不过,直接上去就是一拳把人给撩翻在地,而后从他手里抢过了钥匙,径直往那人车子走了去。
我看见那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过去抓赵醇,我什么都顾不上的就那么冲了上去,一把从后面将那个大个子死死的扯了住,“大哥,就当积德行善吧,算小妹我求你了,我外婆快不行了,你把车子挪开让我们过去,这车修多少钱,算我的还不行么?要多少我都赔你,求你了,让我们过去!”
那大个子起初还挣扎了几下,听我那么说了之后,没再动弹了,而肇事的另一方也收了声,没有再嚷嚷。
我松开了那大个子,又见着赵醇已经把那车子给挪了开来,心想着这下外婆有救了。
可就在我转身回头的时候,我看到小雅哭着将头伸出了窗外,哀伤的喊道,“汐姐,外婆好像…已经不会动了。”
☆、3。曾经沧海难为水,是劫是缘?
我感觉我的双腿,自从听到小雅的那声呼喊之后,就再没有结结实实的落在过大地上了。
我知道人与人,终有一别,可我不知道,我和外婆的离别,竟是这般凄凉。我在外面毫无形象的与人撕扯,她在车内静静默默的含恨而终。
从那天起,一直到将外婆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了下去,我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亦不曾再流过一滴泪。
回来的航班上,我呆呆的望着窗外的云海出神。想起上一次一起这样远眺云海时,我的身边还有他的。可是现在呢?
我失去的不止是他,还有我心的依靠。
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外婆的存在于我而言,是那样的重要。当我深深的明了,在她之后,再不会有人无私的爱我之后,我终于学会了不再轻易哭泣。
不知道是谁说过,父母,就像是我们和死亡之间隔着的一道门。以前我们从未恐惧死亡,是因为有父母挡在我们前面,为我们隔绝了那片黑暗。
我没有那种自幼在父母怀抱中成长的福分,却额外幸运的有一个疼我如命的外婆,在我眼中,外婆,才是我真正的父母。
现在,外婆走了,那扇门顷刻间轰然倒塌,透过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我第一次真正见识了死亡的恐惧。它无声无息,它无法抗拒。
我也会有那样的一天吧,到了那个时候,这些此时折磨得我痛不欲生的爱恨情仇,还剩下什么呢?
呵呵,或许,除了可悲的一叹或一笑之外,再不会有其他了吧!
我闭上眼来,心里,无声的告别着。向我的外婆,向我的过去,也向……
我那刚一开始,就注定要戛然而止的爱情。
下了飞机后,打开电话来,看见好多未接来电。我挑选了几条回了去,告知他们我已平安到达,其余的,连想都不曾多想的就直接删除了。
去医院看了小九九之后,我便去了公司。好在公司依旧,依旧是那么忙碌。我不在的这些天里,又多了好些项目,我埋头进去认真的研究了起来。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抬头看去,办公室里已经只剩我一人了。
我动了动酸疼的四肢,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晚了,即便肚子不饿,也该好好吃些东西了,可不能亏待了自己,我要我的小九九醒来时,看到的是一个明艳动人,楚楚美丽的妈妈。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才一打开来,就见端牧清一脸颓废的出现在我面前。他身上是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的胡子好些天没刮过了,玻璃镜片下的那双眸子,低迷萎然。
这是自那天婚礼上匆匆一别之后,我们的第一次会面,我很冷漠,他很茫然。
他呆呆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想要拉住我,我一闪身,往后退了退,用眼神示意他,请自重。
他被我看得微微一颤,将那手钝钝的缩了回去。
我径直走进了电梯里,按下了楼层。
我们之间,就隔了一步的距离,但我知道,就是那么一步,却是永远也跨不过去了。
我一直将眼神若有似无的盯着别处,即便不看他,我也知道,他从始至终,一直在看着我,用一种乞求原谅而又不敢开口的眼神。
半晌,他终于还是发出了声音,那嗓音,都嘶哑得不成样子了,“小汐,我知道你还在恨我。这些天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不接,我能理解。可发了那么多信息,你也一条都没看过么?”
我自顾自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还有必要么?
恰逢电梯到了,我正准备阔步走出去,他就一把按住了我,将我拉回了电梯里,而后按下了最高层的那个按钮。
门才一合上,他就一把紧紧拥住了我,低哑暗沉的附在我的耳畔道,“小汐,这些天,我没有一分钟好过过,我真的好想你!”
我没有挣扎,亦不曾反抗,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端牧清啊端牧清,事已至此了,你还想怎样呢?还要再信誓旦旦的再来说爱我么?
我陆简汐是傻,但那仅限于我还在爱着你的时候!当我不爱你了,你再说任何的情话绵话,于我听来,都只是胡话罢了。
他缓缓的将我推了开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嗯?说话啊?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他的眼里泛着红血丝,整个人看上去,真像是接连被拷问了几个昼夜的犯人。
我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你现在肯定是恨我入骨了吧!确切的说来,是我害得你外婆含恨而终的。我知道,就是这一点,我死一万次也不值得被原谅的。可你相信我,小汐,当时我真是有迫不得已的事情,小汐……”他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就像那天我曾紧握着他的手那样。
我直直的看着他,将我的手一点一点的从他手中抽离,直至完全的脱离他的掌中之后,我扬起手来,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之后,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他终于没有再说话,也不曾再看向我。我理了理头发,再次按下最底层的那楼按钮,别过脸去,连看都没有再看过他一眼。
电梯快要到的时候,我听见他沉沉的吐了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和我说什么来着。
虽然不想承认,却还是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一刻,我终究还是静下心来,竖起了耳朵。
我想,就算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吧!好歹听听他到底是怎么说,我真正想知道的,是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不是毫无营养的一句:我错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兜里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我没来由的笑了起来,笑到眼里直泛眼泪花花。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了开来,我挺直胸膛,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而他终于,也没有再伸手拦住我的勇气。
我于心里暗自叹道: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终于还是败给了那个铃声。再见了!端牧清!
一个男人,不愿陈述事件的始末,就永远没有认错。他不停的说着错了,却又根本不愿坦白,那只能证明,他其实没那么想挽回你罢了。
尤其是像端牧清这样完全不笨的男人,他此刻会不知道我真正想要听到的是什么么?他知道!所以啊,这个男人即便是爱我,也只是曾经了。
他此时所有的痛苦和颓废,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自己当下毫无能力来处理面前的窘境。
这样想过之后,心里虽然仍旧酸酸的,可是一下子,却又感觉轻松了很多。
我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看到门口停着端牧清那辆白色的路虎,刚准备走开,就见那门忽的打了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个面容清秀,明眸皓齿的小姑娘,穿着条齐臀小短裙,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电话,一脸的甜蜜。
“什么?你好坏哦!要给人家什么惊喜嘛?我就是不去!”
那姑娘见我视而不见的走了开来之后,故意扬高了声到,“哎呀牧清,说了不要了,你好讨厌啊!”
她似乎是故意把那声名字唤得又长又绵,生怕我听不到一样。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
她又接着娇滴滴的道,“你已经为了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了,我怎么舍得你还这样的辛苦呢?不要了,你快点下来,我在车上等你,回到家里啊,你想怎么样都行哦!”
我心想,就我刚才看见端的那副疲惫样而言,他那边应该是早就收了线的,这丫头八成是在自导自演着,而且很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原本我已经拦到了一辆车,准备要走了,可是转念一想,人小姑娘表演的那么卖力,我至少应该给点反应,以示感激才对。
这样想着,我便示意出租车司机稍微等一下,而后转身朝那小丫头走了过去。
见我走来,她脸上甜蜜的笑容里,又掺进几分得意,把那肉麻的情话说得更加夸张直白起来。
走进了一看清,我真是差点就没忍住的笑出声来。
这个小丫头啊,这么浮夸真的好么?她难道不知道过于浮夸的演技,只适合小丑一样的喜剧么?
眼见着我越走越近,她又故作娇嗔的说了几句密语之后,佯装好心的对着电话道,“牧清你等等,有个大姐似乎是想要问我路呢!”
她说着,一脸亲切的看着我,故意把那又圆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仿佛这样,我才能更清楚的看到她那浓密而纤长的睫毛。
“这位大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她笑得很是天真烂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我淡淡的摇了摇头。
她疑惑的嘟了嘟嘴,“那是干嘛呢?忽然朝我走来。”
我忍住狠狠朝她脸上甩去一巴掌的念头,淡定从容的道,“小姑娘,你的电话拿反了。”
说罢,我嫣然一笑,转过身来,三两步跨到了车前,坐进车里,留下那明明心里气得要死,却又强忍住不便发作的小丫头,绝尘而去。
☆、4。曾经沧海难为水,是劫是缘?
那夜回到我那小窝,辗转反侧,一夜无眠。总感觉心里闷闷的,什么都不敢去想,因为一想起来,就感觉那胸口上像是压上了整个世界的重量一般,疼得丝毫动弹不得。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迫不及待的爬起来打车去了公司。
刚刚醒来的守卫大爷见自己才一把门打开,我就大步流星的跨了进来,有点懵掉了,不停的看着腕上的手表。我朝他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早,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的回了我一声早啊。
来到我们部门那一楼层的时候,我刚准备推开办公室的门,耳畔就隐约传来了什么声响。我循声看去,端牧清那间办公室里隐隐透出些许光亮来。
他一夜未归?又是枯坐到天明?
想到这儿,我的心竟然毫无防备的痛了一下。
我使劲的锤了锤胸口,想着这心真是该死,才被人伤得支离破碎,居然又不知死活的开始心疼起那人来。
正这么想着,便听到那边传来了几声模糊的争吵。
有女人的声音!
吵着吵着,感觉门似乎一下子打了开来,声音变得清晰无比。
“你站住,你要去哪儿?”是昨晚那个女孩儿的声音。
听到有脚步声朝着我这边走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像是做了贼一样慌忙掏出钥匙来打开办公室的门一溜烟踱了进来,轻声合上了门。
那脚步声走到我们公室这边时,稍微顿了顿,接着,又阔步走了开。那之后,便是一串急急追上来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几句欲哭无泪的娇嗔,“你等等我!你真以为我不敢么?我告诉你,你再这么对我下去,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直至电梯门传来了叮的一响,随厚又哐当一声合了上,我那一口一直紧紧憋着的气,才得以舒缓了开来。
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黑暗中,兀自的傻笑了起来。
我有什么好躲的呢?我已经不是他的谁了啊!
不得不说,这工作,真正是逃避情感困惑的一剂良药,当我全身心的将自己放进了那些项目堆里的时候,什么端牧清啊,神秘的女子啊,他们此刻又在干什么啊之类的,压根还没有一个数据更让我费心了。
再度抽身而出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又是一片漆黑。我恍惚一笑,不是面前的桌上摆了几样东西的话,还真以为是早上刚刚来的时候呢!
我大致看了一下那些东西,有一份点心,估计是某位同事看不过意我整天埋头苦干的连屁股都不曾挪开一下,怕我饿坏了好心放我桌上的吧。
可惜我那时真真是太投入了,连句谢谢都没跟人家说。
还有一些等着我签字的资料,我一一翻看了一下,提笔签下了字。
再然后,便是我们部门这个月的工资表,我打开来看了一眼我的,那串数字让我欣慰的笑了笑。
这工作真真是远比男人靠谱多了,至少你的辛苦和付出,不会被辜负!
出了公司,正打算拦车回家,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赶到首饰店的时候,店门已经关上了一半,里面却仍旧灯火通明。我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阎老太婆对店员们苦苦的祈求。
我想,她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拿着那条手链来我们店里退,无非就是为了避开我。毕竟这个时候再遇见,还是这么尴尬的境况,她那张老脸,该往哪儿搁啊?
让她去求一个昔日从未拿正眼看过,此刻却在她之上的人,她估计难过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可是她还是没有料到,店员在稳住她之后,第一时间便告知了我。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原本极为讲究的华服美裳,此刻只剩一身的地摊街边款。而之前每天都要花上一个来小时精心梳理好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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