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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爱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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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忙。”白文元道,“你刚发的图片我让人确认了; 上面的车牌号,是吴建国的车。已经确认车子从文山高速的入口上了路,走平城方向。车上了高速; 就好办了,我这边让钱卫和汪启在收费站堵人,他跑不掉了。这手机还有用,能不能抓到那小子,就看它了。”
白文渊捏着手机想不通,对蒋昌俊道,“别说你想不通,我也想不通啊,这蔡炳坤,吃什么长大的呢?一个书呆子医学生,和警察玩儿这一套,玩得还这么溜?”
“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蒋昌俊摇头,“这个时候,就感觉我脑子都白长了。”
白文渊立刻感觉出他的可爱来,“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觉得你这样爽直的人太TM可爱了。”
两人相对吐槽了一会儿,没接到白文元的指示之前,分头去找会所和疗养院的人询问摸底。
“现在吴建国的行踪基本确认,那么我们换一个角度想。”白文元看着钱卫,“从平城案看,吴建国是老大,抓了他算是一件大功,结合现有的资料深摸下去,他的工厂也基本能扫干净。但是,如果就从他这里断开,蔡老大那条线要重新捡起来,就难了。”
“你是想顺着他的手,摸到蔡老大那边去?”钱卫偏头,“主意是好主意,但你怎么确认他一定会去找蔡老大?”
“蔡炳坤不会给无谓的信息,为什么那么能确认是西南方向?”白文元道,“我们可以玩一次猫抓老鼠试试,老鼠被玩崩溃了,本能就是去找窝——”
“可也要谨防他崩溃了暴起伤人啊!”钱卫道,“特别是你和你被拍的那位小姐。”
“你派人去保护高姝,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我给你。”白文元想了一下,“你和汪启盯住吴建国,一路围追一路放,直到他最后和人接上头再实施抓捕,顺便——”他摸出手机想了很久,“我知道那一块是一个人的地盘,他有个很多年的钉子安下去了,一直没深入进去,趁此机会埋下去吧!”
“这样比较费时费力,也有风险,如果人追掉了——”钱卫没再说下去,因为白文元甩过来一个眼神,狠狠道,“你没本事把这个事干好?那我换人——”
“唉,别呀——”钱卫忙道,“保证完成任务。”
拍胸脯保证完后,钱卫又不放心道,“那你女朋友那边?”
“蔡炳坤这样的人,做每件事都会有很强烈的目的性。”白文元道,“正常情况下他带不走常相思,反而会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这不是他的想要的。他对相思抱持的感情,从对他最有有利的方面讲,当然是在身份不泄漏的情况下和她在北部县一直相处下去。而他在接到我的电话之前,也毫无准备我将要揭露他的身份,那么,是什么事情导致他这样临时起意呢?”
“我倒是觉得,他的目的不在常相思,而是在你。”钱卫道,“如果真只是为了常相思或者为了他的所谓家人,他根本不会再给你打电话多嘴,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白文元伸手拍拍钱卫的肩膀,“继续说下去。”
“这就像是选择题一样,最开始的时候你和他通话,他让你选是常相思重要还是继续抓捕,你选了工作。可是他好像已经知道你的选择一般,利用常相思的手机定位破解了白文渊的跟随。现在,他又给了你一个选择,是去抓他还是去抓吴建国?如果,你继续选择吴建国,他极有可能再给你更多的选择,直到你选对为止。”钱卫道,“从心理上来说,他给你设定了考题,也设定了正确答案,一切不符合正确答案的行动,都会导致他开始进行下一步。”
“对。一般略聪明一点的人,在选择犯罪的时候,总是无意识地要显摆这一点。”白文元道,“能在十多年以后还来找相思,执念如此重,那么相对地,他的行为就很好预测了——他是在引诱我跟过去。”
“如果他对常相思抱有感情,正常情况下是不会伤害他,更不用说,他是直接把人带走,而根本没有交给吴建国,更能说明这一点。”钱卫到底是要比白文元冷静一些,“他就是在针对你。”
“应该不是简单的针对。”白文元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要仔细分析,他说,我要是找到了,就把常相思还给我;如果没找到,她将属于他。他认为要使一个人的精神屈服,会有很多种手段——”白文元表情越来越严肃,陷入沉思。
“白厅,你后续怎么安排?”时间紧迫,钱卫不得不打断他。
“你带队紧跟着吴建国的人,和汪启他们做一个详细的追捕方案,务必要把人逼到绝境。我去和西南片的负责人联系,请他的钉子协助继续摸下去——”白文元叹一口气,“至于我,得去一个地方看看,恐怕,那里才是蔡炳坤真正想要我去的地方。”
“你一个人?”
“不,我在当地有熟人,会联系他们要求协助处理。”
常相思双手和双臂缠满了胶带,层层缚层层,完全无法挣脱,她想要大声呼救,可惜山间无人。她用力锤击一下座椅前方的平台,恶狠狠地看蔡炳坤,思考着要不要去拉他的方向盘。
“蔡炳坤,你不能那么做!”常相思道,“你会害死他,害死你自己——”
“对!”蔡炳坤冷静地上了驾驶座,将车钥匙插好,忍住双臂和肚腹的疼痛,“但是我必须那么做。”
常相思瞪着他,越发觉得和这个人不能呆一起。
“黑哥是我们几个兄弟里最能打的,也是最心狠手狠的人,得罪他的人通没好下场。为了让人怕他,他能把刀子砍在女人和小孩身上;任何让他不高兴的小事,最后都会变成大事。”蔡炳坤看着常相思,“你刺了他一刀,他会想尽办法找到你和你家人的所在,让你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如果他被抓了,还有他的小弟;他的小弟被抓了,还有别的人去帮忙,白文元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你,保护你——”
“你放我下去!我不需要你这样帮我——”
“不可能的。”蔡炳坤扯一下嘴角,“跟我走,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常相思用力去扯手腕上的胶带,蔡炳坤伸手去抓药箱,摸出几颗消炎药吞了,又分了几颗给她。常相思估摸着也该吃一次了,张口吃了药,却不接他递过来的水,干吞了药片。
蔡炳坤失意地笑一笑,放下水瓶和药箱,启动小车。
“相思,我原本想,如果能够和你在北部县一起生活半年,那就该是最好的日子了。”蔡炳坤专心地开着车,“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计划好了,唯独没有料到,白文元会出现。”
常相思安静下来,从侧面看他。
“有些事情,我只想要亲自告诉你,不想让你从白文元或者别的什么人嘴巴里听见。”蔡炳坤脸上的表情僵硬,“因为你有可能听到的,都不是最完全的真实。”
常相思看着他,以往的那一点点眼熟慢慢划开,此刻他脸上的阴霾引起她最不愿意回想的往事,她的唇抖了抖。
蔡炳坤侧头看她发白的脸色,“常相思,你在怕我了吗?”
常相思没有回答,她开始感觉自己的猜测可怕起来。
“我第一次见到婶婶的时候,才十四岁。”蔡炳坤笑了笑,“那是冬天的时候,我从县城学校回家,一进家门她就冲我笑,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饭。我叔和我哥根本就不会做饭,要不然就是冷的,要不然就是咸得过头了,那么好吃的饭菜,还是第一次吃到。她好像很不习惯寒冷的天气,手脚全部长了冻疮,我就会去帮她做点小事,她都会很感谢我。过年前的时候,哥哥说,别读书了吧,跟他出去挣大钱。婶婶就说,还是小孩子呢,不能不读书,读书以后上大学,找好工作,出人头地。”
常相思脑袋开始昏沉沉的,蔡炳坤的话仿佛在天边一般,“哥哥才不会听婶婶的话,但是他觉得出人头地很不错,所以,我就能继续读书了。婶婶就鼓励我,说她有一个小侄女,又聪明又漂亮,是最最厉害的人,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找到最好的工作,她说她的名字叫常相思,又好记又好听。”
“我只听一次就记得你的名字了。”蔡炳坤道,“婶婶说她和你感情最好,如果你知道她不在了,肯定会哭很厉害,一定会想要来找她。我知道她想走的,但是我不认为你会来,但是——你来了。”
“这件事情,可真的很糟糕。”蔡炳坤仿佛是不解,“你怎么就擅自跑来了呢?我早晨出门婶婶都还好好地对我笑着呢,下午她就是冷冰冰的一具尸体了。”
“别说了。”常相思忍不住头晕,双眼呆滞,“你们没资格说她,连提她的名字都不配!还有,你给我吃的不是消炎药?是什么——”
“安眠药。”蔡炳坤道,“你放心睡吧,睡醒了,我带你去找婶婶的骨灰,我把她供在老家了。”
常相思眼中有泪,手用力戳一下颈项的伤口,想要用痛来保持清醒,“白文元呢?你和白文元玩什么?”
“很简单。”蔡炳坤轻轻道,“我想和他玩一玩,正义能不能战胜邪恶。”
☆、路漫漫(九)
常相思努力瞪眼想要保持自己的神智; 但终究失败; 陷入了沉睡之中。
蔡炳坤舒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找到了电话号码; 将出发之前租好的车约到了高速路入口之前。他解除常相思身上的胶带,拎着她的包、黑哥留下的包以及那个半空的药箱下车,走了一段路后上了租好的车; 租车的哥们还好奇地看着常相思。蔡炳坤解释道; “我老婆,刚出院,睡着了。”
车上高速路; 一路畅通无阻,蔡炳坤身上的伤口持续在痛,他又吞了几片止痛片。实在忍不了痛的时候,他在休息站休息了一会儿; 解开衣服查看伤口,伤口有点深,持续出血; 边缘有发炎红肿的现象。蔡炳坤皱着眉头给自己清理伤口,缠上纱布后; 去加油站加满了油,继续启程。
手机在响; 他看了一眼,是白文元的电话,按断掉。打开手机查看定位; 光点沿着文山后山的山道前进,在分岔口迟疑了一会儿,选择了不同的方向。蔡炳坤笑一下,想了一会儿,将手机放回去,嘴里咕哝了一句,“还挺狡诈的啊!”
车又行了一个小时后,手机又响起来,是大哥的电话,蔡炳坤想了许久,才按下了通话键。
“大哥——”
“坤,你黑哥呢?”
“我等会让他给你回电话。”蔡炳坤道,“他出去玩了。”
“他电话打不通,怎么回事呢?”大哥似乎有些烦躁,“你没让他去办什么事吧?”
“没有的,我喊不动他。”蔡炳坤声音极其冷漠。
大哥顿了一下,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后山,散步。”
“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明后天吧!”
大哥满意了,道,“那你自己小心,不该管的事,别管。”
蔡炳坤挂了电话,猛踩油门,将车飙得更快,日头偏西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地名。
白文元的电话蔡炳坤没有接,他也不失落,直接拨了飞哥的电话。
“飞哥,你那边怎么样?”
“我这边接到你们的配合申请,我专门去找领导签字盖章了。人也安排好了,基本上没问题。”飞哥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迟疑,他道,“小白,你说的那个挟持的情况,属实?”
“不管属实不属实,让你的人在高速路口等着查车牌。如果高速路口没有查到,就让人直接去蔡家沟。”白文元道,“我刚打他电话没接,我估摸他心里有点数——”
“是这样的。”蔡飞郑重道,“我早年不是在老家干不下去,调市里了么?大蔡他们就挺排斥我的,我家里人和亲戚都呆不下去了,一起跟我来市里安家了。前两天我去打听小蔡的事情,惹了村里人不高兴,托人给我带话,要我再往老家那边凑,真要把我祖坟都给搬出来了。”
“你怕啦?”白文元笑道,“飞哥,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也不是怕,就是觉得怪麻烦的。”飞哥小心道,“还有个事情吧,我觉得要跟你说一声。村子里这几年,算是有点钱了,都是蔡家兄弟带着人出去挣回来的,你要还像以前那样鲁莽,可占不到任何好处。”
“知道。”
白文元关了电话,正要联系白文渊确认他们那边的消息,蔡炳坤却来了电话,他马上接起,道,“蔡炳坤?”
“白文元,你没有去抓吴建国?”蔡炳坤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
“当然有。”白文元镇定道,“已经掌握他的行踪了,谢谢你友情提示。”
蔡炳坤笑一下,“我刚下高速路,看到路口有警察在查车牌和酒驾,是你布置的?”
“你是说哪里?”
“看来你追上来了。很好——”蔡炳坤夸奖一句,直接扣了电话。
白文元咒骂了一声,给蔡飞发了个短信说明高速路口的关卡被破后,将车速飚到一百四后,快速地冲出高速路,直奔蔡家沟的村道而去。
白文元抵达蔡家沟外的小镇时,已经是夜晚九|十点,提前抵达的蔡飞站在路口冲他摆手,车停过去,面包和牛奶就递上来了。
蔡飞拉开车门上去,白文元大口啃着面包,道,“摸排情况怎么样?”
“我让人穿便服进去的,还没到村口就被发现了,说是现在陌生人不让进村。”蔡飞摸出手机,“这一路上我让人找你说的那个车牌号,没找到,倒是有另一个平城的车牌车被丢在这镇子外面了。”
“他一路上换车回来的,够警觉啊!”白文元也不得不佩服了,“你说他把咱们一大帮子人引这边来,到底为什么?”
“什么一大帮人?我明明就是被你牵连过来的。”蔡飞很不满,“一个个都这样,烦死人了!”
“后来呢?没进去怎么办?”
“能怎么办?绕路啊,从山坡上绕下去的,这次还没到小蔡老家房子那儿,就被发现了。”蔡飞摇头,“我看情况不对,又联系了几个人来。”
“有佩枪吗?”
“为了以防万一,我申请了两把。”
白文元啃完面包和牛奶,拍拍自己口袋,“我这儿有一把。”
“三条枪,十口人,准备干啥?”蔡飞瞪眼,“我说过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知道。”白文元看小镇常常的街道和街道两边的三四层小楼,道,“这边富裕不少啦?”
“公路都修通了,农产品能卖出去了,农闲的时候能出去打个工什么的。”蔡飞无所谓道,“对了,蔡家沟那边,开了不少小作坊。”
“小作坊,做什么的?”白文元手顿了一下。
“不清楚,我还是听我妈说的,说是老家的人都发达起来了。”蔡飞道,“你知道的,当年我送完常相思后回来,被大蔡头一帮人整得生死不能的,要不是实在撑不住了找你帮忙调出去,我指不定早就变骨头了。这个地方啊,我确实是实在不想回来,提都不想提,以前认识的人,早都断联系了——”
“你以前那些老同事呢?”白文元眼睛四处搜寻,总感觉路过的行人有意无意都会瞥上自己一眼。
“别提了,当年全都偏大蔡那边去了,不仅不帮我还落井下石。”蔡飞摇头,“我这次来,路上看见他们了,就点点头而已。”
“晚上,咱们小心点,再进村子去看看。”白文元摸出手机,发短信让白文渊和蒋昌俊开车到蔡家沟来,一边道,“去蔡家沟的路,也是修好的?能通车?”
“能!”
“咱也换个车吧,我这车太招摇了。”白文元抽了钥匙,打开车门下车。
“行——”
蔡飞定了几间小旅店,两人去给手机充电,做了些准备工作,安排了各自的分工后,出发了。
山间的夜晚还是那么安静,春季的星空不繁,群星寥落,只远远能看见一些山间人家的灯火。
两人将车停得远远的,躬身爬上小丘后趴着观察了半晌,蔡飞指着村口道,“你看那,烟头的红光,有人守着抽烟呢!”
“你先前的时候打草惊蛇了。”白文元压着声音,“进去得太大摇大摆了,着蔡家村,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了?”
“老实告诉你,我来找常相思是其一;其二,我怀疑这蔡家兄弟涉毒涉黑,有一部分证据指向吴建国。就这个蔡炳坤,我现在还看不清楚他,到底怎么回事呢?”白文元摸出一个红外望远镜观察,“我们没有他任何证据,他就跟故意似的撞上来,挑衅我,勾我来这边——”
“要不是他掳走了相思,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要当线人还是污点证人了。”白文元摇头,“守得这么严,我感觉里面有大家伙。”
“制毒?”蔡飞怔了,干了这么多年警察,基本的警觉心还是有的,但想想又道,“不可能吧?他们怎么会?”
“哼,什么不会?只要有人懂这个技术,散布开去,这样的山高皇帝远的村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白文元将望远镜收起来,“走吧!”
“不能吧!不至于吧!”蔡飞不肯相信,“怎么可能?这种事情瞒不住的啊?”
“要是他们把镇上那些人都给买通了呢?”白文元脚步轻快,“我现在很担心相思,蔡炳坤这个王八蛋——”
“不行!”蔡飞抓住白文元,“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咱们就不能再进去了。得再多从异地抽调人手,整村排查——”
“来不及了。”白文元道,“我得先把相思找到。那王八蛋只给了我二十四小时,现在已经过了十四个小时了,我必须在明天早晨九点之前,不六点之前把人给劫出来。不然,相思就毁了。”
“小蔡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了?他警告过我,让人精神屈服的方法很多。我想不到其它,就只知道如果配合毒|品对人进行精神催眠——”白文元说不下去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咱们可以先在外围找找看有没有证据,一旦拿到证据,咱们马上申请抽调人员来。”
蔡飞终于点头,和白文元分头,他往村口的路走,走了没一会,有人在暗夜里道,“谁?”
“我!”蔡飞用土话喊了一声。
树影里走出一个人来,丢了烟头,道,“半夜三更,不许到处乱跑,滚回家去!”
“好好好!”蔡飞好脾气地说着,人却走得更近了。
守夜的人似乎生气了,一脚向蔡飞踹过来,不过脚还没到,白文元从他身后摸出来,一胳膊将他的颈项箍紧不让其发出任何声音,又在他后颈一个手刀,将人砸晕。
蔡飞舒一口气,“好快——”
白文元把人拖路边放了,两人猫着腰顺路往村里走,果然又看见几个电筒的光以及有狗的喘息声。
走了一段,两人摸黑撞上一个小建筑,摸出手机偷偷照着看,却是垃圾房,蔡飞要绕开,白文元却扑了过去。
“我|操——”蔡飞白带了一身垃圾,不乐意道,“你干嘛呢?”
“我翻翻看有没有小作坊的生产垃圾,就能知道是干嘛——”白文元不说话了,摸出一把草药样子的东西,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在其中拣出一半来,塞给蔡飞,道,“你先拿着这个东西,去外面打电话申请。”
“这是?”
白文元冷笑,“真是太猖狂了,这制毒的垃圾,就这么随意放在路边的垃圾房里?”
蔡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手哆嗦起来。
“快滚!”白文元低|吼。
蔡飞屁滚尿流,“我马上去,你——”
“死不了,我会小心。”白文元坐靠在垃圾房内的墙壁上,摸出手机,拍照,发短信,半晌道,“咱们这几个人,怕是搞不定了。这个蔡炳坤,王八羔子,也不给点提示就搞出这样大事来。我|操——”
☆、路漫漫(十)
蔡炳坤抵达小镇外的时候; 天色还没黑完; 将车丢在镇外,他拿着包和药箱; 背着常相思走到镇口,在卫生院买了些常备药后,找了见私人旅社租下来; 选了一间视线超级好正对去蔡家沟那条路的房间; 办了入住的手续。
他将常相思放在床上,找了毛巾为她擦汗、换药、喂水,脱了她的外套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又拿出药箱里预备的注射器,配了一管药水。完成这一切后,他坐到床对面的椅子上,静静地看她苍白的脸和唇。忍不住地; 他站起身,俯身在她唇上舔了一下,有一点苦苦的药味; 但在苦味之后,却是比蜜糖还要香甜的味道。他不舍地放开; 略有惆怅,笑了笑;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安静地,毫无反抗地让他亲吻。他不甘地起身站到窗户边; 撩起窗帘往外看。
街面上的人不多,来了外地车和外地人尤其显眼,他一眼就看到了飞哥和飞哥身后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飞哥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仿佛遛自家院子一样的遛这条街。
他摸出手机看,定位的光点还在高速路上慢腾腾的挪动着,他拨打五哥的电话,果然是有响声但没人接。半晌后,一个陌生的电话回过来,五哥的声音又急促又疲惫,“老小——”
“五哥,你那边,怎么样?”
五哥慌张的声音穿透电波,“老小啊,我真是被盯上了,这一路无论到哪儿都有人跟着我。”
“你现在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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