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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爱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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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款,汇款留言是赔偿款。
  常相思呆了许久,翻出手机,按照留言上的电话打过去,电话那边道,“常小姐,我是蔡先生为你请的律师,关于你车祸的案子已经全部完成,赔偿款打到你户头了。你的车,已经大修完成,给你放在你平城公寓的楼下,钥匙放在你门上的信报箱内。”
  “费用——”
  “费用蔡炳坤先生已经提前支付过了。具体的全过程资料我这边有存档,如果你需要的话,请把地址留给我,我会复制一份给你。”律师的声音冷冰冰的公事公办,“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挂电话了。”
  常相思道,“蔡炳坤,他去世了——”
  律师在电话里半晌没说话,电流声过后,道,“律师有自己的职业操守,只要是委托人付钱办理的事情,我们都会一一做到。和他死不死,是没有关系的。”
  常相思在银行外站了许久,她僵着双腿,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来,她接了。
  “相思,你不在医院?”白文元的声音传过来,“我在北部县医院的后门,门卫的大爷说你出去了,能告诉我你在哪里吗?”
  “在那儿呆着,我来找你。”
  常相思挂了电话往医院走,进入小巷子后边见白文元靠在后门的柱头上,单腿撑地,伤腿虚点减轻体重对它的压迫力。见了常相思,他就露出笑容来,直起身体,缓缓走动靠近她。
  常相思停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出院了?”
  白文元拍拍自己的腿,“基本上能自己走路了,没问题的。”他看她一身黑,脸色又白,神情颓败,道,“你怎么了?”
  常相思道,“没什么?你来北部做什么?”
  “找你呀!”白文元道,“和蒋昌俊电话联系了,他说你姑姑今天办仪式,所以我也过来为她上个香。”
  “谢谢。”
  “我说过啊,我会陪你的。”
  常相思偏头,不想听他的亲热话,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打开后车门请白文元上去。两人坐在后座,白文元伸手去抓常相思的手,感觉她指尖冰凉,忙塞在自己怀里,道,“怎么手这么凉啊!”
  常相思挣了几下没挣脱,也就算了。
  “生我气呢?这几天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白文元笑眯眯道,“钟老说和你商量调回去的事情,你拒绝了,又不说原因。”
  “这里挺好的。”常相思手慢慢暖起来,“我想多呆一段时间,人也静静。”
  “给姑姑找的什么地方?”
  常相思摇头,“我们家有个祖坟地,就放那边。有几个隔房的长辈说外嫁的不好进祖坟,被我爸妈给撅回去了,还给选了块最向阳的。”
  “好!”白文元揉捏着常相思的手指,“我去参加仪式的话,要送什么东西不呢?”
  “给个白包就好了。”
  “多少钱合适?”
  “单数,随意。”常相思想了一下,“不要太多了,不好还人情。”
  “听你的。”
  “这次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白文元对常相思道,“吴建设已经落案了,黑哥的行踪也差不多确认了,相关的涉案人员也归案了。所以我争取了两天的假期,来陪你——”
  “不用。”常相思道,“我这两天要帮家里忙,没办法陪你。”
  “正好啊,我也体验体验你的生活。”白文元拉起常相思暖气来的手,亲了亲,“这么久没见你,可想死我了。”
  他的舌头软软的,舔过她的手背,她忍不住就全身鸡皮疙瘩,用力将手抽了回来。
  “你怎么了?”白文元看她脸色煞白,伸手去摸了摸,连额头都是凉的,“生病了?”
  “没有。”常相思摇头,半晌道,“我就是,太难过了——”
  白文元轻轻拍着她的肩背,安抚她。
  出租车很快到大滩口,再往里就是小路,车进不去。付钱,两人下车,一湾曲水流过田野,满目青翠以及各色的花朵,空气中都充满了甜香。
  “相思,就从这里往内走吗?”白文元指着水边蜿蜒的小路,“多漂亮的春天呀——”
  常相思看着白文元指的方向,几日前,蔡炳坤还站在水边湿了衣衫,他捡起掉落在沙地上的身份证,不想被她发现而紧张。
  春风温软,她站在路口就动不了了,冲在前面的白文元冲她招手,“相思,快点呀,我找不到路的。”
  常相思一下就哭了出来,双手捂住脸,泪从指缝间滴落。
  白文元忙跑回来,双手环抱着她,也不说话,只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摩挲着。他知道,常相思要为姑姑伤心也该是在入土的仪式上,在此处,她流的泪,是为别人。
  “白文元,我很难过——”常相思想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睛根本就失去了控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应该的,别憋着,伤心就哭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白文元知道,常相思以往只会为自己而哭,现在她在为了别的男人哭,嫉妒啃噬着他的心,可他不能有任何负面的表达,因为那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我们的心(二)

  白文元的怀抱很温暖; 常相思逐渐冷静下来; 她推开他,擦干眼泪; 道,“走吧!”
  白文元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乡间坎坷的路上; 泥土下面隐藏不少的鹅卵石; 这让他的伤腿负担很重,走了一段就满头大汗。常相思见他面色潮红,大口喘气; 从包里摸出纸巾将路边的大岩石擦感觉,道,“坐着休息一会儿。”
  他拉着她一起,岩石冰凉; 他就让她依在他没受伤的腿上,常相思靠了一会,道; “不久前,蔡炳坤还和我们来这里钓鱼; 因为他长得一表人才,好几个姑娘围着他说话。鱼钓起来; 一不小心,就摔水里去了,哪; 就那边——”
  白文元顺着常相思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是刚才她站着哭的路下面的河滩,他双手环抱她的细腰,“后来呢!”
  “我和蒋昌俊过去帮忙,把他拉了起来。衣服和鞋子全湿掉了,他就把钱包摸出来,里面重要的证件不能损坏。有一张身份掉地上了,我想帮他捡起来,他抢我前面去捡,两人就撞一起了,结果,是蒋昌俊拿起来递给他的。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想起来,他很紧张。”
  “怎么了?”
  “那是我的身份证。”常相思的怀里很温暖,她忍不住就靠上去,仿佛多年以前,在北方冰寒的冬夜里,她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一样,“我高考前去办的第一张身份证,我带着它去的蔡家沟。我们走的时候,太着急了,和行李一起丢在派出所了。我以为再找不回来的,没想到被他收起来了。”
  “就是那天,我送他回医院洗澡换衣服,我去帮他买姜糖,结果在后门被两个男的哄住了。”常相思摇头,“我还以为,是你的仇家找过来了。”
  “我冤枉的啊!”白文元脸贴着她柔软的颈项,“他当时没把身份证给你看,你后来怎么知道的呢?”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在我钱包的夹层里面了。你受伤的那天早晨,我去卫生院帮忙,给院里的人看我的证件,这才发现的。”常相思道,“后来我把它还给飞哥了,让飞哥还给他,一起入土了。”
  “他刚开始是被老师带回医院的,刚毕业,让我带。他不叫我老师,也不叫我师姐,第一次见面就叫我相思,我觉得他挺没礼貌,不怎么喜欢。”常相思陷入了回忆中,“他那个长相,怪麻烦的,天天有护士和病人来办公室找他,他脾气也好,来的人就更多了。我就冲他说,蔡炳坤,咱们这是医生办公室,不是菜市场,不能一直人来人往,要注意影响。后来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把那些人劝退了。想一想,大多数时候,他是个很听话的小孩——”
  白文元的手放在常相思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抚摸着。
  “专业不错,学东西很快,对病人非常有耐心,工作态度也很端正,医院里大家都喜欢他。”常相思看着天上的白云以及白云后面湛蓝的远空背景,“所以他一来就得到了支医的名额,没有人有意见。”
  “当时我就想啊,白文元这个人很不靠谱,蔡炳坤不错的,他看起来很喜欢我,我可以和他试试。”
  白文元手僵住,忍气道,“相思,我从来说话算话——”
  “我也就是想想,他看起来喜欢我,对我好,我的事情都安排得很妥帖,但是他对我是有所保留的。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知道了——”常相思沉默了一会儿,“今天收到了上次车祸的赔偿,和律师联系了。律师也是他帮忙找的,挂了电话,我突然就很难过,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候。”白文元知道了,经过了这么多年,常相思开始对自我怀疑和否定,她对这个社会产生了疑惑。
  “什么时候?”
  “几年前,我妈把我拉回家的时候。”白文元道,“以及,你和我分手。”
  “我第一次,和我的亲人,以对手的姿态对峙。”白文元的声音很平静,“当时心里很慌张,一边是不相信,一边是害怕因为自己对你们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本来父母在我心里的形象很模糊,大概知道他们爱我,但那次以后,一下子就具体起来,那应该不是爱,只能说是控制或者不容违抗。”
  “后来就会有一些冷酷的想法,把自己和家庭的利益分割开,切除情感的因素,就没有那么痛苦了。”白文元的手插|入常相思胸前,“但我知道,只有你,永远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对我。你会爱我,包容我,支持我,但是我也舍不得你吃苦,更舍不得你看见我家里人难堪的样子。因为,那会让你觉得,我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么不好的基因,而减少爱我的程度。”
  “相思,你真不必为自己难过而羞愧。蔡炳坤是犯了罪,但是他的人性里也有善良的部分,他对你的好也是实实在在的。你不必原谅他的,但可以永远惦念他的好,他给我们留了个那样的蔡家沟,咱们努力以后不要再有他这样的悲剧发生。”
  常相思听着白文元哦自我剖析,低头却见他的手在自己胸前的衣服里作乱,这哪里是伤心难过,分明是泡小姑娘的手段。而她的屁股后面,也逐渐有不规矩的东西隆起,她皱皱眉,一把将他的手拉出来,猛然起身,手还在他大腿上的伤口处按了一下。
  白文元痛得跳起来,捂住大腿看着常相思,“痛——”
  常相思抿嘴,“死性不改的狗东西!”
  “我就坐在我身上,我要是没反应,就不是个男人!”白文元毫无悔改之意,道,“我天天就想着你,想得不行了——”
  常相思转身就走,不想和他再磨嘴皮子。
  “唉——”白文元情急道,“等等我。”
  常相思回头,白文元毫无羞耻地指指自己隆起的裤裆,“得等他!”
  她恼得想要骂人,却有过路的人从小树林的深处走出来,白文元也不想丢人,忙拉了她挡在自己面前,若无其事地看周围的环境,还掩饰一般来了一句,“这边草长得挺深的啊!”
  常相思垂着头走在前面,白文元慢腾腾在后面追赶,偶然看见新奇的东西,就快走两步问。
  “相思,这边的房顶上面怎么还长草?”
  “相思,这边的坟怎么一头大一头小?”
  “相思,怎么有的房子后院里还有坟地?”
  “你这么幼稚,有意思?”常相思实在耐不住了,远远看见自家房子,站住,对他道,“这么大人了,别发疯!”
  “这是你家啊,我多好奇,能好好给我介绍吗?”白文元满面笑容。
  “房顶上长草,那是家里面男人出去打工了,没有每年捡瓦,草籽飞上去就会发芽。”常相思耐心道,“我们这里不忌讳,一个竹林一个大院,大院里有空地有坟山,老人死了就直接埋房前屋后。”
  “这个多好啊,没事就去看看先人们,说点心事,一家人其乐融融。”白文元叹息,“以后我要是比你早死,你就在这里找个坟地把我埋了,然后天天来看看我,跟我讲讲话。要是儿孙不孝顺了,你告诉我,我去梦里收拾他们——”
  “你,还要脸吗?”常相思一边气恼,一边忍不住泪意,“别满嘴死呀活的,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白文元知道她情绪还没退潮,自己不能老惹她哭,忙忙地道歉,“还有多远到你家。”
  常相思吸吸鼻子,“快了,就前边那个青瓦房。”
  两人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看得出来父母有将房子打扫了一下,门窗腐朽的位置修理了一番,尽量弄得干净整洁。常相思将白文元介绍给父母,只说是自己的朋友,听说了姑姑的事情,来拜祭一下。白文元立刻将准备好的白包递给常母,叫了叔叔阿姨,然后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常父常母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招待白文元,找了张凳子让他坐,又端了不少的零食和茶水让他喝。
  常相思站在常母身边,和她一起接待来送礼的亲戚邻居,每次常母都要很郑重地向人说,这是我的女儿相思,她回来了。大家又拉着常相思闲话,无非是关心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和家里联系,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她一一耐心回答,感谢他们能来帮忙姑姑的事情。一提起姑姑,所有人只有叹气,一句话,命苦。
  常相思想,怎么会是命苦呢,老天爷把命写好了,但是自人出生后,努力的事情就交给了人自己,不怪人力不足,反而埋怨天命如此。
  客人送完礼后,聊了一会天,便各自回家去忙,只等中午和晚上两顿饭的时候再来。
  白文元一边喝茶一边好奇地看客厅正中央桌子上摆好的香烛,桌子两方各有一个敲锣打鼓的道士,而下方则放了几个蒲团。两个道士口中念念有词,拿着一本书翻来覆去念,他根本听不清楚一个字。
  几声锣鼓响,道士高声唱了一句什么,常母转头冲常相思说了一句话,她皱了皱眉,直接走回堂屋,跪在了蒲团上。白文元咽下茶水,跟着走进去,看常相思随着道士的唱名跪拜,往复了三次之后,她才起身,尔后是常父常母,两位长辈只一次。
  他站在常相思身侧,道,“这是做什么?”
  “孝子贤孙拜祭。”常相思道,“我姑姑没有血脉在,我拜。晚上守夜,我守。”
  常父常母拜祭完,便出去交待请来家的厨师开始上菜准备开午饭,又联系各方来送祭的邻居上桌。常相思一个人守在堂屋,安静地听着道士念经和唱名,当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就跪到蒲团上去。
  白文元很利落地跟着拜下去,常相思双手合十,侧目看他,他道,“姑姑也是我的长辈,当年没能将她救出来,希望她能够原谅我。然后,保佑我们两个,平平安安——”
  “你不是我们家的人。”

  ☆、希望和绝望

  白文元听了常相思拒绝的话; 不仅不伤心; 还颇自得,“我拜了; 已经算是你的家人了。”
  常相思在堂屋内行礼,外面有人送来乌纱和麻衣,看白文元跟着跪; 也给了他一套。他什么不懂; 张开手就要穿麻衣,常相思一把打开他,将麻衣丢开; 只给他保留了乌纱。白文元用别针将乌纱扣在衣袖上,看她穿好麻衣,栓了麻绳,道; “我为什么不能穿麻?”
  “你不是直系血亲,不用。”
  常相思当了男儿来行礼,也按照规矩守了一夜; 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常父和常母起床换人,也不敢问他白文元到底是什么身份; 只是默默地给他换了素菜饭。
  姑姑骨灰上山的仪式安排在早晨九点一刻,时辰和地点方位都是香火道士看好的; 不能耽误。
  常相思把白文元安排在客房,两人也不讲究,倒头睡了三四个小时; 被喊起床来,说是要准备上山了。
  两人洗漱的时候,常相思探头往外看,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辈围着父亲说话,父亲一脸为难的样子,母亲则在一旁满脸焦躁。她吐出牙膏沫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出去。
  “妈,怎么了?”常相思抬手看一下时间,“不是说要上山了吗?”
  常母感觉说话不方便,拉着常相思走开,道,“你爸本来和人都讲好了,把你姑放在祖坟地里,那边也没意见。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就来找你爸嘀咕,说不能放祖坟,村里另外给一块荒地,让放荒地上去。你爸说仪式和时间都定了,不能乱改,改了要坏事。结果今天一早,你叔公他们又来了,说坚决不能放进去——”
  “为什么?”常相思整个人都清醒了,“凭什么不能放?”
  常母深深叹一口气,“说是嫁出去了的!肯定是有多事的人多嘴,不然怎么可能反悔。”
  “谁?”
  常母环视了一下房前屋后,常相思看过去,却见门前田埂外,几个妇女站在一起交头接耳,其中就有那个郑寡妇,一脸戏谑很热闹的表情。常相思再是冷静,此刻也控制不住自己热血上脑。
  “咱们这地界,再大的仇,红白喜事的时候,是不会找上门的。这个该断子绝孙的寡妇——”常母摇头叹气。
  常相思快走两步,站到父亲身边,听了一会儿,老辈们翻来覆去就几句话,虽然没明公正道的结婚,但给别人家生了两个娃,算不得自家人了。死在外面,还是生孩子死的,不吉利,不能埋回来克自家人。从来祖坟里,就不埋姓常的女人。
  常父见常相思走过来,挡到她身前,很快速地用土话回,讲是要有意见在和家里人商量的时候就该提出来,不能等到正式办事的时候再改,在这种红白大事上闪火,才是真的晦气,而且会让外人看笑话。
  老辈说,看一时的笑话,总比克得常家几辈人都倒霉要好。最好还是把仪式暂时停了,等道士重新选个好时间。
  常相思道,“按叔公的说法,我姑会克人,那要是没我姑,我现在都该做国家主|席了啊!不然绝对不会沦落到现在,只做个医生,对吧?”
  常相思一出来说话,几个老的就不开腔,只对着常父道,“这种事,就不能听女娃子的,要倒霉。”
  “我家相思就是我家儿子,比儿子还能干。”常父一句话怼回去
  两父女的话,得罪了一大波人,毕竟常相思是本村第一个女大学生,这么多年过去了,常家能拿得出手的人,都比不上她。几个老人讲不通,就丢下狠话,“反正,你们今天早上,就不要想上山,要硬上了,就是要让我们早死——”
  常父和常母请的抬棺人都是本村的亲朋,见常家自家人都没协商好,一起坐在堂屋外等着。有心善心软的出来劝,也有几个老年的妇女不忍心去拉那几个男的老头子,都没成功。
  常相思真是恨自己考虑不周到,既然将姑姑带回来了,何苦要一定入祖坟,让她接受这样的奚落。还不如直接在县城附近买个公墓,又清爽又体面,但事已至此,只有忍气。她知道并非不是不能入祖坟,只怕是家里少给了好处,她父亲又是个不会转弯的人,便道,“叔公,风俗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处理方法,能让我姑上山?”
  “没有没有。”几个年老的根本不和常相思说话,现在是她求着他们,他们也不着急,就看着常父。
  常相思站到常父身前,“叔公,我爸年纪大了,现在,我们家我做主。”
  没给她好脸色。
  “你这样说话就不合适。”白文元不知何时站到了常相思身后,他拉开她,和常父站在一起,对他道,“叔叔,你帮我介绍一下这些长辈吧!”
  常父黑着脸介绍了一圈,白文元跟着喊了诸如太爷、叔公、小爷之类的,然后道,“还是把大家请到屋里说吧,站在外面也不像样子。相思,你也给这些老辈子准备点吃的喝的。”
  白文元说着普通话,长得高大魁梧,平时气势又很不错,开了口,就由不得别人不按他的主意去办。他在常家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来,常父常母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常相思又不能在此时下了他的面子,只得将四五个老年人都给接了进去,围坐一桌。
  常母和常相思去厨房端了预备的各种吃食,又重新泡了茶。
  “相思,他到底是你朋友,还是?”常母忍不住了,昨天晚上一整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和常父猜了好久。
  “他在追我。”
  “真的啊!”常母高兴了,“是做什么的?”
  “警察。”常相思道,“我还没同意。”
  “为什么?”常母不解,“我觉得他很好啊,现在的年轻人,能陪你守夜,还能管事的,不多了。”
  常相思埋着头,“他有别的问题。”
  常母张了张嘴,想劝自己女儿,但她根本没有身为母亲的立场。
  “我端菜出去。”常相思双手端了小菜,走到侧屋的饭桌边,放下菜,站在门口旁听。
  白文元给每个人都发了香烟,还恭恭敬敬地给每个人都点上,一番做作下来,老人们的脸色都好了许多。他又从口袋里摸了自己的名片出来,散给每个人,很低调地进行了自我介绍。
  当白文元的工作和职位一出来后,整个现场的气氛都变了,常父似乎也没有任何预料,再三看了常相思几眼。
  白文元讲,他算是常家的姑爷,虽然不完全是常家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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