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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爱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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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白文元的工作和职位一出来后,整个现场的气氛都变了,常父似乎也没有任何预料,再三看了常相思几眼。
  白文元讲,他算是常家的姑爷,虽然不完全是常家人,但也算得上半个,这种大事,常相思没有兄弟,所以他也能发言。第一句话,就引得满桌点头,常相思气结。
  白文元继续,本来他和相思商量,是要将姑姑的墓放在平城。平城是他和相思工作的地方,既方便以后的拜祭,如果将常父常母接过去后,也会免了他们回老家的奔波劳累。但是,年轻人做事不能只顾自己方便舒服,也要考虑老人的心情,故乡故土,总是不能离的,一走了之容易,但是这一门亲就算是断了。所以,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把姑姑放回老家,一是了姑姑的心愿,二是始终记得是姓常的,三是每年拜祭的时候也可以看看老人家。
  白文元收获了一致的赞美声音,都说他考虑得很好。
  常相思目光难解地看着他继续侃侃而谈,他道,乡下培养一个人不容易,不仅仅是没有钱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没有人指路。读书考学出来,找工作是难题,如果有父母老师亲戚帮忙分析,怎么样的工作有前途,或者能够在陌生的城市帮忙,那在人生上会少走许多的弯路。就算是能力有限,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发生事情的时候,有个人商量,对不对?难得出了一个相思,如果能经常回来,带给老家正面的影响,让小孩子都知道努力学习就有好生活。而且,如果在平城,大家也能互相照顾。
  双方达成了目标上的一致,再谈接下来的问题就好谈了。
  常相思不想看白文元扯着她的大旗胡言乱语,回了厨房。常母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道,“怎么了,谈得不好?”
  她摇头,道,“妈,我才是常家的女儿,我读了书有了好工作,大家不怎么信我。白文元是他们才认识的人,是外人,但只是因为他是男人,就信他的话。好没有道理——”
  “那些鬼老头,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摆摆架子了,年轻人都往外跑了,平谁理他们!”常母道,“等办完这个事,每年回来烧两次香就行了。”
  片刻后,白文元进厨房,道,“相思,阿姨,都谈好了,咱们可以准备上山了。”
  常母答应着出去了,常相思也站起身,不怎么看白文元。他拉着她的胳膊,道,“刚才看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啊?”
  “是有点难过。”
  “嫉妒啦?”
  “他们是封建老头子,你就拿官威来压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常相思拍拍麻衣上的灰尘,整理整理乌纱和麻绳。
  “相思,想要什么样子的社会,单纯靠讲道理是行不通的。第一靠利诱,如果利诱能达到正面影响,这是最简单轻松。但是再大的利,抵消不了人心的贪婪,所以,这个手段不能唯一。第二要靠强权,打破原来的旧秩序,建立新的规则。”白文元帮她挑去头发上沾的灰尘,“在这一点上,我和蔡炳坤看法一致。”
  “你不怕他们以后拿了名片缠着你?”常相思凝视他,“要你帮忙解决工作问题,要你帮忙升官发财——”
  “这有什么好怕的。”白文元自信道,“普通人不过就是求过比正常略好的生活。你这些亲人,比你能有出息的有几个?升官的事情本身没这个条件,不必担忧。发财?”白文元笑一笑,“普通人所求不过是一份稳定收入的工作,能过上略好一点的生活,如果是为工作的事情,能帮的尽量吧!现在各种职业技校多如牛毛,真有心想学的,又何妨伸只手?”
  “你给了他们一个希望,又让他们相信自己能够得到来自上层的帮助。”常相思望向白文元,“文元,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
  “我知道,这是一辈子的事情。”白文元乐呵呵道,“要改变一乡一地的风气,三五两年是不行的。不过,我对我们有信心。”
  常相思深吸一口气,低头掩饰自己,听见外面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起身去接道士交给她的一应物品,在父亲的带领下走在队伍的最前列。随着她走出家门,抬棺的人吆喝着起身,太阳撒在长满青草的小路上,露珠沾湿了裤脚。
  鞭炮点燃,锣鼓声响,她转头看周围,连死亡都要这么热闹喧嚣。她想,她回来了,想要让父母和亲人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可是,她不能让自己爱的人们,陷入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替换新章啦,擦汗——
另祝大家,劳动节快乐

  ☆、噩梦

  白文元跑去北部县追妻; 白文渊苦逼地留下来为他的工作进行监督及善后。因为五哥和黑哥一帮人已经归案; 高姝那边的危机排除,白文渊就真的不再去她那里讨嫌; 和蔡飞联系约了时间,两个人处理蔡炳坤的身后事。
  蔡飞抵达医院,白文渊带他去见了钟院长; 将蔡炳坤留在医院的遗物收拾出来; 后拿着死亡证明去派出所销了档案。最后,蔡飞想要去蔡炳坤的公寓收拾一番,立刻有几个热心的年轻医生带路——这些医生并不清楚案件的详情;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同事遭遇了意外身亡。
  蔡飞和白文渊两个人从蔡炳坤的公寓里搬出来可用之物,剩下的无用之物让收荒匠来收拾了,他俩都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医生捡起地上的一张简历表,将蔡炳坤的黑白证件照撕下来揣包里。
  收拾完; 蔡飞又要开车赶去北部县收拾东西,白文渊留他吃晚午饭,却接到了高姝的电话。
  “还在平城?”
  高姝的声音从电话线里传过来; 白文渊能想象得到一个女人一边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一边轻描淡写地指使他; 仿佛他为她做什么事情都是应有之义。
  “明天就要走。”白文渊道,“现在正在忙着收拾东西; 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白文元的妈妈来平城了。”高姝道,“和我联系了,想和我见面。”
  “你和我哥联系没?”白文渊知道; 这是正戏要上了,心里一阵紧张。
  “没有。”高姝懒懒道,“我也没义务通知他。”
  白文渊恼火,既然没义无通知他哥,干嘛通知他呢?
  “我和她约了今天晚上吃饭。”高姝轻柔的话音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层意思,“可能会涉及到婚约的事情,如果他来不了的话,我就自由演绎了。”
  白文渊翻了好大一个白眼,“那我电话给我哥,让他尽量赶过去。地址呢?”
  “稍后发给你。”高姝很满意,话音里都听得出来,“定的晚上七点,距离现在还有四五个小时,无论他在哪里,也能赶得及。我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白文渊挂了电话,对蔡飞道,“我得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平城。我婶来了,找高姝谈话,肯定是关于婚约的事情,她要给她撑腰。”
  蔡飞理解,“结个婚,搞得怪麻烦的。那我先走了,半道上去服务站吃点东西就成——”
  “成,下次我去找你玩,咱们再约。”白文渊和蔡飞再见,拨了白文元的电话,半晌才被接起来。
  白文元和常相思参加完上山的仪式,亲自看着几个人动锄头铲子按照规矩做了坟头,撒纸钱、点香烛、爆鞭炮,最后磕头作揖,终于算是顺利完成。他跟着常相思拜了几拜,上了一炷香,心里默念了一些话,又吃了些分享给周围人的祭食,跟着大部队回屋,参加中午的正餐。比较苦逼的事情是,因为他以常家姑爷自居,还带了个乌纱,便直接将他安排在内亲那一桌,一水儿的素食,满嘴的菜味。
  白文元吃完没滋味的饭菜,拉着常相思想找个地方补眠,她和父母商量了一下,道,“家里就剩下收拾的事情,也用不上我们了,我带你回县里去睡吧,也能舒服点。”
  白文元巴不得,乐得嘴也合不拢了,忍着腿上的不舒服,跟着常相思步行到了大滩口。常相思看他额头上满是虚汗,招了个在路边揽客的野车,将他扶了上去。
  “你当自己是铁人,使劲折腾身体?”常相思坐到他身边,“伤口还痛的吧?”
  “痛!”此时不装,更待何时,白文元伸手摸着大腿。
  “带药了吗?”
  “走得急,忘了。”
  常相思扭头看他,他毫无愧色道,“都好得差不多了,没事。医生给的药无非就是消炎止痛生血的——”
  “感觉自己身强体壮,能干翻全世界?”常相思忍不住开了嘲讽,让司机开快些。
  白文元好久没有被骂过,只觉通体爽快,伸手去握住常相思的手,她的手柔韧而有力,抓在手里很扎实的感觉。
  到了县医院后门,常相思下车,见白文元半晌下不了车,躬身去看,却见这个大男人冲她道,“真有点痛得不行了。”
  常相思忙伸手,白文元顺势整个半身都倒在她身上,拉扯着下了车,艰辛地拖到了宿舍里。
  “给我看看你伤怎么样?”常相思忙放下包,去卫生洗手擦干,转回房间的时候,某人已经将衣服全脱了。
  对着赤|身裸|体的白文元,常相思憋了一下气,道,“全脱了?”
  白文元坦然地将脚从裤管里迈出来,“方便你呀!”
  “好吧!”常相思也不和他计较,将空调温度打到最高,让他坐到床边。
  他上半身的伤口愈合非常好,胳膊也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红色印记。常相思冰凉的食指按在他胳膊上的伤疤处,非常细嫩的新生皮肤。
  “痛吗?”常相思没有用力。
  白文元摇头,“不痛。”
  “这样呢?”常相思指尖用力按下去。
  “里面有点隐约的痛。”
  她低头,手指挪到其大腿跟处,这处的伤疤有小半个巴掌大小,新生的表皮不是粉嫩的色彩,反而显出异常鲜红的颜色,明显是皮下有炎症或者出血的情况。她在他伤口周围的皮肤按了按,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皱眉,道,“痛?”
  “一点点——”
  常相思挪到距离伤口更近的地方,“这里呢?”
  白文元倒吸一口气,“小媳妇,你太用力了。”
  她手指抚过伤疤正面,冰冰的,仿佛羽毛一般轻柔,白文元家的小弟不可抑制地起立致敬,几秒钟之内张牙舞爪。
  常相思皱眉,指尖在伤疤上划了一下,“我没对着这里用力,你该偷笑了。你要再这样任性下来,不吃药,瞎折腾,伤口内部溃脓,就得重新挖开处理。”
  “是吗?”白文元吃痛,却又不以为意,“你给我开点药吃,再弄点涂涂抹抹的,这一次我肯定遵医嘱。”
  常相思起身,不去看白文元开始不规矩的下半身,道,“我去给你开点药,你休息吧!”
  “相思——”白文元站起身,张开双臂道,“让我抱一下。”
  “我走了。”常相思不为所动。
  白文元伸手拉住常相思,讨价还价,“那亲一下吧!”
  常相思想挣脱,又怕这个庸人折腾用力伤了自己,只是犹豫了一秒钟而已。但这一秒钟已足够,白文元将她揽在自己怀里,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在她颈项处磨磨蹭蹭,亲了又亲。温热的吻转移到耳边,含着常相思的耳垂戏耍,她极其怕痒,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极力抗拒,他齿尖咬着她,留下几个齿印,道,“你不要再跑了,每次你一走,我心都在颤——”
  白文元说完,低头咬上她的双唇,吸着她温软的舌尖,只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怀中。这个时候的常相思太乖了,没有反抗的温顺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双手干脆地在她腰臀部摩挲着,用力扣住她的腰,想要她主动缠在自己身上。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这具身体,只不过略用一点力而已,大腿上的伤疤就钻心地裂痛起来。
  常相思清醒了,一把将他推到床上,伸手整理一下被揉得散乱的头发,道,“别疯了,我马上去开药。”
  白文元有点遗憾,翻身钻进被窝里,“这伤什么时候能完全好啊!”
  “平心静气,忌食荤腥,就会很快。”常相思拎了包出去,关门的时候道,“我很快就回来。”
  白文元在常相思的床上滚了一圈,闻着熟悉的馨香味,心彻底安稳下来,他半眯着眼睛,数着自己心跳的声音,意识逐渐迷糊起来。他仿佛想起那些自己失去常相思的日子,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想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坚定,身体的欲|望如火一般的灼烧自己,对她的渴望和绝望却如影随形。她是真的不要他了,走得远远的,断绝了和所有熟人的联系,绝不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软弱和犹豫。他想过不顾一切地去找她,把她栓在自己身边,让她离不开自己半步,他相信他能做到,她也没有能力去反抗。
  可是,他忍受不了她看自己毫无感情波动的目光,也忍受不了自己为了她而变得更糟糕。她于他而言,是一个美好的女人,而他,也不想成为她的噩梦。
  在平城的再次遇见,他看见了她眼中的眷恋和不舍,而他也在心里对自己说,幸好!
  陷入黑甜的梦境,整个身体就变得沉重,感觉得到身上有些痒痒,但手脚却不能动弹。白文元艰难地睁开眼睛,却见自己身上的被子被揭开,常相思俯在床边,拿着沾染药液的棉签给自己上药。
  “回来了?”白文元迷迷糊糊道。
  “嗯!”常相思伸手将一丝不听话的头发夹在耳后,“做梦了?嘴巴里一直说什么,我没听清。”
  白文元双肘撑在床上,上半身微微起立,看她将褐色的药液均匀涂抹,冰凉的触感分明,道,“可能是噩梦吧!”
  常相思涂完药,让他把伤疤晾在空气里,抬眼看他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锁骨和胸腹的精干肌肉,将棉签丢在垃圾桶里,随手在他硬硬的腹部摸了一把,道,“什么梦?”
  白文元笑吟吟看着她起身,道,“梦见好多年前,你说要和我分手,我不同意,你就说要走。我把你关在房子里,用锁链锁起来,不穿衣服,我喂你吃饭、洗漱、还有做一切我想做的事情。你又乖又听话,我让你摆什么姿势,你就摆什么姿势,还看着我说,文元哥哥,我这样,你喜欢吗?”
  常相思收拾药瓶,“这么好的春|梦?”
  白文元打了个寒颤,摇头道,“不,那可真是,噩梦呀!”
  “这么有个人风格的梦,也是没谁了。”
  白文元放开手,平躺在床上,仔细琢磨梦里的滋味,手机却不识时务响起来。常相思将他手机翻出来,递过去,他见是白文渊,叹一口气,接了。
  “文渊,什么事?”
  “哥,婶婶来平城找高姝了。约了今晚吃饭,高姝说不想和你说话,让我转告你,如果你今晚不参加的话,她会和婶婶自由发挥。”
  

  ☆、不劳操心

  白文元听完堂弟的通风报信; 一脸冷静地挂了电话; 翻身坐在床边看着常相思。
  “怎么了?”常相思偏头。
  “我妈在平城。”白文元伸手拿起被常相思叠好放在床头的衣服,快速穿好道; “前一段她没接我电话,肯定是在做私下的工作,现在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 直接联系了高姝。如果我没想错的话; 她这次是想借高姝的手了。”
  常相思叹一口气,将全部的药打包递给他,“怎么回平城?”
  “我叫个车直接去她们吃饭的地方; 应该能来得及。”白文元栓好皮带,披上外套,“不能让高姝胡说八道,如果她故意引导我妈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事情就很难办。她现在主要就是不想高家名声受损,一定要把悔婚的责任划分给我,最好能让我父母欠她一个情。”
  “你准备怎么处理?”常相思还是问出了口。
  白文元冲她笑一下; “上次高姝来找我,虚张声势说告诉我妈特别爱我的时候; 我想了想,就联系了蔡飞那边的领导进行了一些工作交流。”
  “你打什么主意?”
  “这次的案子; 苏家的人不是借口我太冒进了想搅合吗?我干脆就退一步吧,把功劳全让给他好了,我去蔡飞他们那边任职试试; 已经谈了初步意向。”
  “以退为进?”
  白文元点头,“我从平城这边退出,苏家的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填上去。就算我父母忍了这口气,老领导们也不会同意——”
  “你想用他们来压你父母?”常相思偏头,“你就不怕把人惹恼了,一辈子都呆飞哥他们那个地方?”
  “我家可再没时间培养一个白文元出来了,已经上了我这条贼船,就别想着下去。”白文元穿好衣服,站到衣柜边对着或镜子整理行装,“我妈他们这样的人,你若不进一步,便会被逼到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我干脆直接退到底了,让他们也翻船,这样,即使他们心里悔恨该在家里多培养几个子弟起来,但还是不能放弃我。看着吧,我调职的事情,肯定不成——”
  “而且,这么大一个案子的功劳,平白让出来,没人甘心。”白文元看着镜子里自己冷凝的脸,“正是拿着成绩说话的时候,就算少一个高家,也没人能说得出来闲话。再说了,高姝也只是要一个漂漂亮亮的理由来转身嫁给白文渊,一样的。”
  常相思低头,颈项垂出一个天鹅的幅度来,“白文元,和我在一起这么麻烦,你该放弃的。”
  白文元笑一笑,镜中人显出几分飞扬的气质来,“麻烦?能有多麻烦?你看起来帮不到我什么忙,但是你永远不会坏我的事,也不会拖我的后腿啊!和高姝结婚自然有她的好处,但是,若是论起坏处来,等坏了事,想割肉也割不掉。那才真是灭顶之灾——”
  “这些事情啊,你也管不了。”白文元拨弄一下头发,道,“你就等我处理好,乖乖嫁给我,上你的班做你的学问。过年过节见了我妈,两个人客客气气问候一声,也就是了,别的事,大家都不要指望。而且,我身上的麻烦也不少,你不也是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常相思看着镜子里的白文元,他在对着她笑,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二十二岁时候的意气和张扬,这是一张成熟男人的脸。这个男人有一双威严的眼睛,有挺拔的鼻梁,有倔强的嘴唇,也有一张极富魅力的脸,他在她的世界里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只依靠时光是无法弥合。
  “我有想过。”常相思对上他镜子里的眼睛,“只是工作太忙了!”
  白文元眨眨眼,“是吗?可是你的眼睛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你能看出来我的眼睛在说什么?”
  白文元略得意,“当然!”
  “它在说什么?”两个人的视线隔空交缠。
  白文元伸手,点在镜子上她眼睛的位置,细细描绘,“平城再见你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它,非常惊慌无助,它在说,有谁来抱抱我。你的眼睛一边对我说话,一边长出钩子,拖着我往前跑,一定要抓到你!”
  常相思送白文元去车站,回宿舍的路上遇见了蒋昌俊,这家伙开车给蔡飞领路,两人一路呼啸着到了医院。她打开蔡炳坤的宿舍,蔡飞进去翻找了一遍,找出一些资料和蒋昌俊交接后,全部都搬上了汽车后座。最沉重的是几个从B城邮寄来的还没开封的快递箱子,蒋昌俊帮忙打开,挑挑拣拣又选出一大叠书来。
  常相思伸手去翻,除了专业书籍外,最多的是各种心理学的杂志和大部头的小说。
  “飞哥,白文元有没有说过想要调职去你们那里?”
  蔡飞含着烟整理后备箱,“口头上讲过一两次,主要是领导们在沟通的时候,他提出了一些意见。像老蔡沟那样的情况,只是一次彻底的扫村根本不够,肯定有人偷偷摸摸藏了制毒的方法起来,一旦警察走了,缺乏有效的监管手段和转移劳动力的方法,毒芽不断根,还要继续生根发芽。他说,需要有专人长年累月的盯这个事情,第一要将所有人都监管起来,第二要全省市各部门联动,做一个产业链来转移剩余劳动力,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申请来做这件事。”
  “你们领导会同意?”
  “会上当然没同意。自己省里的事情,让外省的同志来操心,那就是丢脸。”蔡飞啐了一口,再没脸皮的人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专门指派了一个人负责这个事情,拨了一笔专项资金用于监管,至于劳动力转移的事情不是一时间能做的——”
  “就是说他有心去做这个事情了?”
  “这也算是他的心意,咱们领了就好。他要真从平城调职过去,他就是脑袋里灌浆糊了——”蔡飞咕哝着,“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也不是什么好职位,吃力不讨好哦,还专门得罪人。就只适合我这样的人,去瞎折腾!”
  “他要是不顺利,没准还真会去你们那地。”常相思道。
  “这样走仕途?”蔡飞一脸白文元神经病的表情,“他疯了?”
  “他在和他家里较劲呗。”常相思深以为然,“只能想到这样的烂办法么?”
  蔡飞一脸同情,“这样啊——”
  白文元紧赶慢赶,终于准时到了高姝约好的饭店,他找到包间推门进去,果然看见了她。
  “我妈呢?”白文元累够呛,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摸出药来吃了一回,“还没到?”
  高姝点头,看他数着药片,“刚联系了,在路上。”
  “你们准备谈啥?”白文元好奇。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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