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巅之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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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兮说完向欧阳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往外走去。
欧阳山突然叫住了她：“真把所有人的台词都记住了吗？“
“啊？”
欧阳山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走过去拍了拍简兮的肩膀，径直走了。
留下简兮茫然地看望他的背影，直至消失。
***
夜深沉着，昏暗的路灯，寂寂的街头，唐斐独自开着车，视线落在远处，脑海却浮现简兮通红的双眼，痛苦的控诉……倔强而孤独的站在街头。
车子方向盘一甩，车轮在地上划出半圆型抛物线，冲着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
而此刻的简兮正抓着包疯狂地冲进公交站台，恰好一辆公交车刚好开走绝尘，她弯着腰气喘吁吁痛苦呻呤着：“下一班还要30分钟。”
她蜷缩在长椅上，耳边响起唐斐的话：‘毁掉宴会的人是你，现在还自以为是，愚蠢！’
简兮愧疚地垂下了头，恨不得用手锤头，就在这时，一阵独特的脚步声传来，简兮惊讶地抬起头，果不其然看见陆周走了过来。
陆周把简兮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轻轻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老师那么精心替我打扮，我却把自己弄得很狼狈。现在看起来像个疯婆子，对吧？”
陆周看着她蓬乱的样子，笑了，抬起手温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灰尘：“走吧回去吧。”
“真的不怪我？”
陆周久久地注视着简兮：“不怪你。”
“可我的确犯了个大错误。唐斐说的对，那个人又没有怎么样，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陆周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
简兮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看着缩成一团的简兮，陆周叹息：
“我想让你成功，比所有人都成功。所以，我用自己的办法教导你，可是我失败了。”
“老师。”简兮的神经瞬间绷紧，满怀愧疚地望着他：“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他抬起头望着空旷的长街：“这是我第一次看走眼。不，不是说你没有天分，你已经非常努力了。只是成功的方法不能复制，你终究和我不同。”
简兮紧张地话都说的断断续续：“老师，我……我其实是喝了一杯酒，才会头脑发热……”
看着她无地自容的样子，陆周笑了起来：“好好听我说完，你有自己的个性和特色，如果一味忍耐退让，你就不是简兮了。所以，不要总说对不起，以后就照你自己的方式去做。”
简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陆周揉揉她的脑袋：“走吧！”
她一手提起高跟鞋，陪着陆周一高一低地走着，路灯将两条身影拉的很长，一边走一边聊天，路上的车子刷刷地经过，他们却毫无知觉，其中就有唐斐，车子从他们身边开过去很远才停下。
唐斐下了车，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两条身影，长长松了口气。

第58章：精彩的视镜

回到了居住的车库，简兮踢掉叫上的高跟鞋，一头扑到在床上，将脑袋深深地埋入枕头里。
手机响了，是陆周打来了，她连忙按了个接听。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明天上午九点参加欧阳导演的试镜。”
简兮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了，她愣了一会，才恍然大悟地尖叫了一声：“试镜！”
***
第二天，简兮跟随陆周来到电影《董贤》的公开试镜大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评委席上坐着欧阳山、唐斐和其他评委，正是左左在表演一场哭戏，只见她肩膀的抖动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剧烈颤抖，突然她软倒在地，失声痛哭。
简兮看的呆了，想不到左左的进步这么大。简兮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展眉在背后指导的关系。
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左左站起向众人行礼，随后离开了。
接下来是季晴的表演。
原本安静的会场顿时沸腾了起来，季晴是现在最红的流量女星，一看到她出现，几乎所有人都肯定了，这个角色一定会落在她身上，除了她没有人更合适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中，季晴站到了舞台中央，一束光打在她身上，得体的连衣服，精致的容貌，让先前表演者黯然失色。
欧阳山把玩着手中的钢笔：“请你表演跟左左一样的题目。”
空荡荡的舞台随着季晴的表演，渐渐有了刀光剑影，她倒在地上，挣扎着将板指捏在手心里，噙着眼泪微笑，眼神里反映出极度的痛苦：“陛下，请再等一等，董贤马上就来陪你！”
简兮望着季晴眼底是深深的震憾，这就是表演，一个人表演可以精彩到如此地步……
左左感到了绝望，她与这个角色无缘了，如果没有季晴，她还有希望，可是季晴不论哪一方面都比她更优秀，更好的背景，更好的人气，更好的容貌。
几乎所有人都被季晴的表演惊艳到了，欧阳山也很满意点点头，大家觉得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决定结束这次的选角。
“还有几个人？”欧阳山问道，显然他也认为找到了合适的女主角，不必再浪费时间。
工作人员飞快的翻看着人员名单：“还有最后一个。”
唐斐看出了欧阳山的犹豫，或许因此简兮失去了机会，当然这对简兮来说或许是件好事，毕竟想跟季晴争，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啪’的一声，将手里的铅笔断成了两半，不耐烦的丢到了一边，故意说道：“不过是个没名气的替身演员而已。”
欧阳山这才将视线远远落在简兮身上：“既然人家来了，就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试试吧。”
“下一位，简兮。”
简兮沉浸在季晴那如教科书般的表演里，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犹豫了。
陆周看出了她的胆怯，鼓励道：“被人称赞演技好，没什么大不了，记住一点，最好的技巧就是真实。让大家相信一切都是真的，用你那颗真诚的心去表演。”
简兮终于是鼓起勇气站到了台上。
没有人再去关心这一场表演，对他们来说：季晴就是女主角……
欧阳山翻看着简兮的资料，简单的只有身高体重，不由好奇的问：“怎么没看到你的表演经历，连张简历都没有？”
“是，没有。”一站上舞台，简兮就平静了下来，下面的观众有嘲笑的有窃窃私语的，对她来说都没有关系了，这个舞台现在属于她。
“那你带来了什么？”欧阳山好奇着，这个在宴会上掀起波澜的女孩会带给他什么意外。
“我自己。”简兮自信地。
“你自己？”这个女孩有点意思，欧阳山来了兴趣。
“最好的自己。”
欧阳山被简兮的话逗乐了：“题目和季晴一样，哀痛欲绝。”
底下轰地下讨论开来：“啊，她惨了！珠玉在前，怎么样都不可能超越啊！对嘛，完全不可能！她这样的人，跟季晴怎么比啊！”
简兮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不自觉的看着陆周，发现陆周正用一种信任的眼光注视着她。
想起陆周刚刚的话：最好的技巧就是真实。一刹那明白了要怎么演了，她一声不吭走到一个角落里坐下，灯光落在她身上，四周陷入黑暗。她开始想去世的奶奶，和奶奶相处的一幕幕浮现眼前，很快，她就开始流眼泪，然后再缓缓抬起头来……
那无声而空灵的表演，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灵，整个大厅一片寂静。
欧阳山狂喜地望着那双眼：“这才是真正的泪水，不需要眼药水，不要多余的动作……”他望着评委们：“怎么样大家，现在还需要选择吗？”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陆周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左左愤怒的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简兮，不甘的握紧了拳头。
季晴的脸色也变的很难看。
“我反对！”唐斐突然冷冷出声。
“为什么？”欧阳山不解的望着他。
“她的感情很真挚，却缺乏最基本的演技。欧阳导演，你愿意用一个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演员吗？”唐斐冷静而残酷的分析着。
欧阳山犹豫了。
他必须还要进一步分析，唐斐得意地笑了笑，指着季晴：“所以，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和我一样，更喜欢季晴的表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大家别忘了，董贤是绝色美人，才能迷住汉哀帝，这位简小姐。”唐斐上上下下打量着简兮摇摇头：“她合适吗？”
在众人的轰堂大笑中，简兮瞬间感到无地自容，逃一般地跑下了台。
“如果不能接受批评，你要如何进步。”陆周拦住了她，说完望向一脸凝重的欧阳山：“欧阳导演，最终决定权在你的手中。”
欧阳山沉默了许久，他的目光远远地落在季晴身上，就在所有人都期待着宣布季晴成为女主角的时候，他却突然快步走到简兮跟前，高举起她的手：“简兮。”
“欧阳导演，我希望你慎重考虑这件事情。”齐文森满心着急，却耐着性子劝告，这个角色在他看来就是为季晴量身打造，怎么可以给了普普通通的简兮。

第59章：女主角易主

试镜过后的第二天，简兮被叫进了办公室，齐文森非常热情跟她打了声招呼，电视剧《夏日恋情》的制作人张旻从沙发上站起来：“简小姐的《董贤》试镜会录像我也看了，感情特别真挚，青春的形象也很适合我的电视剧。”
简兮再愣了一下：“您的电视剧？”
齐文森哈哈一笑说：“就是《夏日恋情》啊！张制作想邀请你参加这部电视剧的拍摄，女主角！嗯，我非常有诚意，这一点请简小姐相信。”
“拍摄时间就在下月。”
简兮几乎要雀跃了可当她听到拍摄时间是在下个月时，整个人都呆住，恍然明白过来，这不是在邀拍，而是委婉地让她放弃《董贤》，她愣在了那里。
齐文森手里玩着一个打火机，明明灭灭的火苗照着那张冷酷的脸。
“出演电视剧更能积攒人气，至于欧阳导演的《董贤》你不必担心，我会帮你推了。”说完，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放到简兮的面前：“签了它，你就是《夏日恋情》的女主角。”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简兮毅然拒绝。
“你知道如果没签合同会有无数的变数的，现在这个合同就摆在你眼前，签完之后有一笔定金到账，简小姐，有了钱，你的生活会比现在好过很多。”齐文森压低声音，魔鬼般地诱惑着她。
没错，他对简兮做了全面的分析，像她这样初来乍到一无所有的姑娘太需要钱了。
门突然被推开，陆周斜靠的门框上：“齐总，这样欺负小女孩不太合适吧。”
“我只是给她找一条更适合的路。”
陆周冷笑了着走进了门，双手撑在桌子上，冷冷的逼视着齐文森：“欧阳山的大制作，跟名不见经传的电视剧，到底哪个更重要？”
他一早听到了风声，料到简兮无法处理，急忙赶来。
齐文森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冷冷地望着陆周。
陆周拿起桌子上的合同，用力撕成了碎片，扔到了乔文森面前，随后拉起呆住了的简兮，大步走了出去。
齐文森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慢慢变得森冷。
***
《董贤》剧组进行的很顺利，剧组很快安排拍摄简兮的试妆照，陆周一直陪在简兮的身边寸步不离，生怕齐文森又来破坏。
“董贤的造型会进一步调整，先让她熟悉剧本。”欧阳山很满意的望着正在拍照的简兮对陆周说，“在正式宣传启动前，所有事宜都对外保密。简兮是个新人，我希望在她上大屏幕前，能保持一个干净清新的形象。”
“这个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陆周说。
现场一片的忙碌，谁都没有留意到有一名工作人员的手碰了一下电脑，拔走了一个U盘，U盘里就放着简兮的定妆照的拷贝。
第二天一早，简兮取代季晴出演《董贤》的消息便不胫而走，在各大媒体发酵了起来。
完全蒙在鼓里的简兮，一进教室，所有人便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简兮你好厉害！居然挤走了季晴拿到了《董贤》这个角色！”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啊？”简兮一愣心里一阵发慌。
左左扔了一张报纸给她，没好气地：“这下子你可高兴了，现在你可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了。”
简兮慌忙拿过报纸，上面赫然是董贤的试妆照，她扔下报纸头也不回的往外冲去。
刚冲出教室，无数刺眼的闪光灯将她团团围了起来，收到消息的记者蜂拥而至，长枪短炮送到了简兮的面前：“简小姐，你拿到董贤这个角色，听说挤走了季晴，里面有内幕吗？”
“有消息称你跟导演关系密切是真的吗？”
……
简兮呆了，眼前一片晃动的镜头，耳边是层出不穷的问题，她不知道要回答哪一个问题，不知道要看向哪一个镜头，她想走却无路可走，她想逃也无路可逃，她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
不，我不能倒下！她反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简兮一定要争气，一定不要害怕。
一片慌乱之中，她感觉有人挤到了跟前，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刚刚收到的消息，齐文森在开记者招待会，你快去找陆周，这边我来处理。”
是柯洛的声音，她吃惊地抬起头，见到柯洛已经挡在了自己的前面，微笑着冲所有的记者说：“各位，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会提前通知……”
众人不约而同的将镜头和话筒对准了柯洛，乘着这个机会，简兮挤出人群跑了。
平时这个时候陆周都在琴房里，她拼尽了全身力气朝琴房跑去，‘砰’地撞开门。
正在演奏中的陆周皱着眉转过身，看到简兮惨白着一张脸冲了进来，无助的指着电视：“老师，快，快打开。”
浮生狐疑地打开了电视，画面正在播放记者招待会的情景。
钢琴的声音戛然而止，陆周猛然站了起来，盯着画面。齐文森正在主持记者招待会，欧阳山铁青着脸坐在台上。
齐文森正在发言：“其实发生这样的事件，我们也非常意外，毕竟谁都想不到，有人会抓住电影受到的广泛关注，进行如此恶劣的炒作。”
记者们一瞬间炸开了锅：
“您这是什么意思？”
“齐总是说简兮恶意炒作吗？”
“对啊，董贤的女主角不是简兮吗？那泄露的试妆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业界流传的消息也是简兮啊！”
……
一直沉默的欧阳山突然向记者们主动开口：“各位，齐总说得对，简兮的确不是电影的女一号。”
众人面面相觑。
季晴就在这个时候赶到了现场。
陆周盯着电视机屏幕，表情阴沉，记者招待会开的太及时了，季晴出现的太恰到好处了，不言而喻这是一场完美的阴谋。
电视上记者们纷纷提问：“真正的女主角确定了吗？”
“如果简兮是炒作，谁才是真正的女一号？”
“欧阳导演，现在能公布真正的主演名单了吗？”
欧阳山微微一笑，站起身，越过记者们走到门口，当着众人的面牵起季晴的手，宣布：“这才是我当之无愧的女主角！”
简兮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都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变卦了？她要问清楚，一定要问清楚。

第60章：温柔地暴力

她来不及跟陆周打招呼就跑了出去，找到了欧阳山下榻的酒店门口，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始终没有等到欧阳山的出现，她又饿又累心力交瘁，她反复告诉自己，不论怎么样一定要见到他，要跟他当面说清楚。
时间走的极慢，一直到了晚上九点，齐文森的车子才缓缓地驰了过来。
车子停下，齐文森亲自给欧阳山开了车门：“欧阳导演，今天辛苦了，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季晴和《董贤》已经上了搜索榜第一，您看，我提议的换角没有错吧。”
欧阳山的心情看起来并不好，他下了车，跟齐文森礼貌地握手告别。
简兮大步跑了过来：“欧阳导演。”
欧阳山皱着眉，把头别过去，转身就要进酒店。
“欧阳导演！请你听我解释！”
简兮着急地追上去，齐文森拦住：“导演现在很忙，你回去吧。不管你说什么，结局都无法改变，别白费心思了。”
简兮望着欧阳山：“我来不是为了追究女主角的，我只是想要解释清楚的！”
欧阳山猛然回过头，愤怒地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早就告诉过你，在没有定案之前，不能泄露任何消息！”
“我没有，消息不是我放出去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难道是欧阳导演御用摄影师放出去的吗？”齐文森故意火上浇油。
欧阳山停下脚步，转向简兮：“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因为你的眼泪比任何人都真，那是我需要的感觉，可现在我才发现，你一点儿也不真诚！”
“导演！”简兮往前冲了两步，却被齐文森拦住，无法靠近。
“女主角我已经给了季晴，你再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我累了，再见。”欧阳山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酒店。
“欧阳导演，你听我说……”简兮一边大叫，一边试图往前冲。
齐文森死死地拦着她，见欧阳山的身影已经进了酒店的电梯，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够了！我们都心知肚明，事情绝无回旋余地了。”齐文森丢下这句话，上车扬长而去。
简兮遭到了打击，慢慢地退出了酒店，站在楼下，绝望地往着高高的大楼，缓缓转过了身。
***
唐斐跟岳乐一前一后的进了大门，豁然看见早上出门时散落一地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上，桌子上摆着两道烧好的菜，厨房门开了，简兮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若无其事地招呼：“刚刚接到岳先生的电话，知道你们会回来吃晚饭，只能匆忙做几个菜。”
她把菜放到餐桌上，岳乐毫不客气地挟了一口：“饿死我了，谢谢啊！”
“好吃吗？”简兮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满怀期待地望着岳乐。
岳乐竖起大拇指：“好吃。”
唐斐冷眼看着满桌的菜，又看了一眼吃的满嘴饭的岳乐，那边简兮飞快地进了厨房，端着一碗汤走出来：“齐了，两位慢用。”说完拿着抹布，蹲在茶几前面擦着。
唐斐看着她，问道：“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吗？”
简兮站了起来好像没听到话一样：“房间打扫完了，衣服也叠好了，只要把客厅收拾一下——今天我的工作就暂时结束了。”
“我在问你，到底是不是你？”唐斐又问。
简兮垂下眼睛继续装聋：“还有其他吩咐吗？”
唐斐愤怒地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在问你话，你没听见吗？”
简兮一把扔掉抹布，抬起头双眼通红，别人这么说，她会觉得委屈，可这样的话从唐斐的嘴里问出来，她感觉心像被刀割了一样，那么长时间的相处，难道在他眼里，她是这样一个不懂事自掘坟墓的人吗？她不顾一切地吼了起来：“我没有！真的没有！为什么你们都怀疑是我泄露了消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是想红吗？”
“是，我想红，拼了命想红，可那又怎样？”简兮含着泪绝望地喊着。
唐斐摇摇头：“为了红那么拼命，却一辈子都追不上别人，做出这种事也很常见吧！”
“是，我怎么也追不上别人！那又怎么样，一年追不上五年，五年追不上十年，十年追不上就二十年，只要我活一天，就会追一天！就算一辈子红不了，我也不会后悔，更不会用炒作的手段捧红自己！”
唐斐愣住了。
岳乐被她的一番话，说的眼圈有些发红，不管别人信不信，他始终相信简兮，放下筷子难得一本正经地说：“唐斐，我相信简兮不会这样做。事先欧阳导演已经告知所有主创，不允许消息外泄，她还没正式签约，现在就拆台，不是太愚蠢了吗？可我不明白，照片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呢？”
这样的问题对唐斐这个娱乐圈的老江湖来说，破起案来堪比福尔摩斯。
“真是一群笨蛋！现在女主是谁？”
“季晴啊？”岳乐不敢相信地说出这个名字。
“那不就行了！”唐斐说完，一声冷笑。
岳乐恍然大悟，不过很快他便摇了摇头：“我觉得季晴不是这种人。”
唐斐简直被他蠢哭了，停顿了一下，声音温柔了下来，耐心地说：“很多时候不用她自己动手，自然有人替她料理垃圾。”目光转向了简兮，“傻瓜，还记得我提醒过你的事吗？”
简兮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惨白的，喃喃自语道：“乔文森，我明白了，他一早拿了电视剧合同给我，我拒绝了，可他也不能这样做啊。”
“那他要怎么做？任由一个新人违背公司意愿，爬到他头上为所欲为吗？”
简兮的腿一软，跌坐在了沙发上。
“我早就告诉你，从一开始就放弃这场角逐，将来还会有出道的机会！谁让你自不量力，非要和季晴去争！你昨天那种牛气哪里去了，现在哭丧着脸干什么？”唐斐一把抓住简兮胳膊：“还不站起来！”
“你？”简兮委屈地看着他。
“去挽回啊。”唐斐拽着简兮往外走：“死皮赖脸求，不行就跪下！不管用什么办法，什么角色都行，一定要拍这部电影！”
“可是导演他根本不想见我啊。”

第61章：为了演戏拼了

唐斐一把把简兮扔到了门外，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齐文森不会再给你活路，必须去求欧阳山，否则你会被这个行业埋葬掉！快滚！”
大门‘砰’的声关上，将简兮关在了门外，简兮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手机响了，电话是陆周打来的，告诉简兮他约了欧阳山吃夜宵，让简兮立刻赶到饭店，简兮二话不说便按照陆周说的地址冲了出去。
到了饭店，找到了包间，里面只有陆周一人，为了避免欧阳山看到简兮就离开，陆周让她先藏到屏风后面，听他的号令再出来。
这边刚刚藏好，那边欧阳山已经来了，陆周起身迎接，两人寒暄了几句后落座，陆周开门见山地说：“欧阳导演，我约你出来的目的，我想你应该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