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巅之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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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刚刚藏好，那边欧阳山已经来了，陆周起身迎接，两人寒暄了几句后落座，陆周开门见山地说：“欧阳导演，我约你出来的目的，我想你应该很明白。”
欧阳山脸色沉了下去：“如果是为了简兮，请免开尊口。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出来见这一面。”
“如果你是简兮，会这么愚蠢暴露自己吗”
欧阳山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她，一定不会向媒体爆料。摄影师、工作人员，谁都有可能不是吗？”
“可这对他们有好处呢？”
“对齐文森有好处就行了。”陆周的手指轻敲着餐桌，发出轻快的声音：“简兮你出来吧！”
简兮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欧阳山一见简兮，气就不打一出来：“你们是合起伙来寻我开心吗？”
“不要责怪老师，是我自己想解释清楚。我知道无法挽回，至少想让您知道，消息泄露出去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欧阳山冷哼了一声。
简兮说：“您在拍摄《消失的远山》时只是助理导演，因为制作人和导演理念不合，故意趁导演生病的时候让您改拍，最后还把一切罪名都推到您的头上。莫名其妙被冠上自作主张的罪名，您才不得不逃到国外去，不是吗？”
这段时间她已经把欧阳山的过去了解的一清二楚，欧阳山的手气得发抖，这个狂妄的女孩，居然拿自己做例子？他愤怒地指着简兮：“抬举你的机会，被你自己浪费了，现在还有脸和我相提并论，你以为自己是谁！”
简兮完全不顾欧阳山的愤怒，她知道如果不能说服欧阳山她就完了，她不顾一切的继续着：“为了证明自己，导演是那么努力，就是因为过去所受的屈辱，不是吗！”
陆周拉住她不让她再说下去，她却依旧在大声地：“管被人如何践踏，都想要争取机会，梦想着总有一天像导演那样荣耀归来，向所有践踏我的人证明，什么才是真正的才能！我，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够了！”愤怒的欧阳山站起来掉头就走，简兮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
恰好，一辆出租车停下，欧阳山拉开车门正要上车，被追上来的简兮抢先一步拦在车门前。
“你干什么？”他简直要暴跳如雷。
简兮说：“我希望导演相信，和您抱着相同心情的我，不会毁掉这唯一的机会！”
“你是有病，一定是有病吧！”
“对，我一直都有病，别人看我就像个疯子。但是导演，难道您不是这样吗？如果没有执着，没有热情，在国外您接不到活儿，别人嘲笑你吃软饭，你又怎么熬过来！”
“你们到底走不走？”司机探头出来问道。
欧阳山一脚踢上出租车门，车子开走了。
欧阳山无奈地看着简兮：“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角色。任何一个角色，什么样的都可以！”
“女主角已经给了季晴！所有的角色都定了，没有你的份！”
话已经被说绝了，可简兮还是不死心，争取最后一丝机会：“路人甲，替身演员，哪怕只是一棵树，只要能够参演，我都可以！”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剧本：”上面任何一个角色的台词，我全都记住了！只要导演给我一个机会，我只要一个机会！”
欧阳山被她纠缠的无计可施，一把抢过剧本，撕成两半，抛向了天空：“好啊，你不是要演戏吗，只要你把剧本找回来，我就让你出演！做不到那就放弃，我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
话音未落，简兮已经冲进了车流里，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划破天空，司机愤怒地探出头破口大骂，可简兮充耳不闻，捡起剧本小心地抱在怀里，不断有车子被迫停下来，她全然不顾地一张一张地捡起剧本，比她生命还要重要的剧本。
欧阳山看的几乎呆住了。
还剩下最后一张纸，马上就要捡到了，一阵风吹过来，纸飞到远处，简兮毫不犹豫地追去，伸手欲要过这最后，纸片却再次被风吹起，飘落到了水面，她将手中的剧本放到欧阳山的手中，跳下了湖水，捡起最后一页，面带着笑容地上了岸，还给欧阳山：“最后一页。”
欧阳山被她疯狂地举动惊呆了，一会看着剧本，一会又看着简兮：“拿性命威胁我吗？你父母到底怎么教出这种女儿，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要我一辈子背负骂名吗？你这混账丫头！”
简兮浑身发抖：“我可以演吧，任何一个角色，一个角色就好！”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缠着导演，每天缠着你，一直到您答应为止！”
欧阳山看着那张倔强的面孔，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她的倔强跟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有点像。
他想这样一个为了演戏不顾一切的女孩，不想回自毁前程的人，他犹豫了一下：“给你角色，你必须好好演，否则，别怪我。”
“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简兮高兴的跳了起来，见路边的人都看着自己立刻做鹌鹑妆：“谢谢导演给我这次机会。”

第62章：醋意浓浓

送走了欧阳山，简兮迈着轻快的步子重新回到了饭店，快走到了包厢的时候，忽然看到大厅里放着一架钢琴，她灵机一动，调整了一下情绪，故意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走进门去，一坐下便忍不住失声痛哭。
陆周被她痛哭的模样蒙骗了，叹了气，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份巧克力蛋糕，推到简兮面前：“你喜欢的巧克力口味。今天不用节食，吃完这块蛋糕之后，要重新出发。”
简兮抽抽噎噎地哭着：“老师，你是因为看见我哭，用蛋糕来哄我吗？如果是这样，老师你可不可以送我一首曲子？”
陆周目光看向餐厅中央的钢琴，微微地皱了一下眉，不想再让简兮失望，起身：“只此一次。”
说完，走到钢琴面前坐下了，随手弹了一曲《俄罗斯之舞》。
琴声优美，正在吃放的客人纷纷停下看向静心弹奏的陆周。
简兮偷偷的笑了，慢慢地走到他身边，认真地听着，一直等陆周弹完一曲，才笑了起来，欢天喜地地说：“这就当作老师替我祝贺拿到新角色的曲子吧！”
陆周这才发觉上了简兮的当，不过，他没生气，想不到自己也被她的演技骗到了，反而笑了。
***
世纪影视公司CEO办公室的签约仪式上，季晴和左左分别在准备好的合约上签好自己的名字，递回。
简兮因为没挤上一班公交，来的迟了，一进门，就被齐文森怒气冲冲地吼了一通：“这是签约仪式，你来干什么！”
简兮正尴尬之际，就见欧阳山抬起头说：“是我叫她过来的。”
齐文森不敢相信地看着欧阳山：“欧阳导演，难道你还相信她吗？”
“就是啊欧阳叔叔。可别被她欺骗了，她心机很深，早就打算好了！”左左一旁添油加醋地。
娱乐圈的事情，欧阳山也算是见多识广，只是淡淡一笑说：“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放出了消息，但我现在相信与她无关。还有你，左左，我看在令尊的份上，给了你一个角色，从明天开始，请你和大家一样，叫我欧阳导演。”
左左愣住。
齐文森还想再说点什么，被欧阳山打断，宣布道：“简兮将出演《董贤》里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傅黛君。”
“电影里最恶毒的反派——傅皇后。”齐文森连连摇头：“这个角色太有心计了，她演不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决不能功亏一篑，简兮理直气壮地回击：“我已经学习这么久，齐总可以对我没信心，难道对公司的培训没信心吗？”
“你懂什么，越是复杂反派，越是很难把握，你刚刚学演戏，根本拿捏不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我先试试？”
说完她突然靠近季晴，朝她灿灿地一笑，指着季晴的胸针：“你的胸针真漂亮啊！”
季晴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当下便知道这个找她演戏，当着欧阳山的面决不能怯场，她微笑着配合把胸针取下来送给了简兮：“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
简兮手捧着胸针，欣喜地把在胸前比划半天，正准备佩戴上，无意之中手一紧，把针尖捏弯了过来，蹙着眉，愧疚的眼圈都红了：“对不起。”
“没关系，坏掉就算了，小事情。”
“你真好！”简兮甜甜一笑，天真地抱住了季晴。
季晴有些惊讶，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动作，轻轻搂住了她。
乘着这个机会，简兮猛然把针尖猛然举了起来，对准了毫无防备的季晴的后颈，露出可怕的笑容……
表演结束，简兮恢复原来的笑容，问道：“这样的恶毒，可以了吗？”
欧阳山立即把合约推到简兮面前：“傅黛君的角色，属于你了！”
简兮看着那份历经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合约，心中百感交集，郑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简兮进入了匆忙的准备阶段，她把所有的角色都研究了一遍，所有人的台词都熟烂于心。
可开拍的第一天就出了状况，一是，欧阳山觉得饰演皇帝刘欣的唐斐和饰演董贤的季晴之间缺了一点感觉。二是，简兮饰演的皇后傅黛君空有其形，没有神韵，让她回去好好看剧本。三个主演有两个出了问题，还怎么拍？
于是，第一天开拍就提前收了工。
大家都走了，简兮还坐在桥上，看着荡漾的水波，心中有些难过，她很用心的演了，一时间也想不去到底哪里有问题。
陆周今天有课，所以没有来现场，晚上从欧阳山那里打听到了她表演上的问题，立刻便找了过来，料想她一定死磕剧本，连东西都没吃。
果不其然，简兮坐在桥上，一边的纠结，他走过去，直言不讳的问道：“那在你看来，傅黛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出身高贵，心机深沉，一心想要做皇后。”
“那你有没有想过，傅黛君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可怕？”
简兮愣住。
“编剧创造人物，演员则必须让人物活起来，导演对你不满意，因为你的傅皇后只是一个角色，而不是一个女人。好好想想，她那样憎恶董贤，到底因为什么？”
经过这么一点拨，简兮明白了过来：“因为她嫉妒董贤拥有刘欣的爱，最终因为嫉妒而疯狂。
“没有爱情哪儿来的嫉妒？你要深刻感受她的情感，体验这个角色的全部，再将它传达给观众。”陆周说完将打包的生菜沙拉递给了她。
简兮看了一眼想起了昨天的蛋糕，失望的叫起来：“啊，不是巧克力蛋糕啊？”
“想要红起来，你还得瘦，很瘦！”
“知道啦。拍完这部戏，我肯定很瘦啦，瘦成一道闪电！”
陆周看着信心满满的简兮，嘴角隐隐透出一丝微笑，伸手拿过剧本递给她：“别好高骛远，好好研究台词。”
简兮心中一阵感动，忍不住笑了，抱着剧本靠在陆周肩头：“谢谢老师！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肯定坚持不到现在！”

第63章：躺在他的肩膀上

因为晚睡，第二天简兮眼睛都睁不开，草草地洗漱完毕出了门，迎面便撞上了徘徊在门口的唐斐，
唐斐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冷冷地问：“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简兮打了个呵欠：“半夜两点。”
“跟谁？”
“老师啊。
她哪里知道，昨晚她靠在陆周肩膀上的时候恰好被唐斐看在眼中，不过由于太远，加上灯光太暗，他并未看清陆周的脸，于是一大早就在这等着简兮问个清楚。
简兮说完甩开放在胳膊上的手，从他身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
唐斐大步追上她：“回答完我的问题再走！”
“我还要去剧组，你到底要说什么？”简兮眯着眼问他。
唐斐掩饰地：“当然是钱啊！我找你能有什么事，钱！你签约后拿到定金了吧，先把钱——”
钱钱钱，又是钱！这家伙的家里就只有钱吗？她掩着嘴打了和呵欠，实在是太困了，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身子软绵绵地向前倒去，头刚好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喂，你……”
唐斐瞪大了双眼，这妞是不是傻了，居然靠在他肩膀上，他慌忙推了推，可简兮一动不动，再一看，发现她居然睡着了。他简直无奈了，她是怪物吧，居然站着睡着。
幸好岳乐的车很快到了，两个人合力把简兮弄上了车。
上车之后，简兮继续打着瞌睡，头摇摇晃晃地靠到了唐斐的身上，唐斐触电般用手指撑开，谁知稍微力气大了点，只听‘砰’的一声简兮的头撞在了玻璃上，她迷糊地摸了摸，顺势把头又靠在了唐斐的肩头……
唐斐生怕再撞了她，虽然很嫌弃，还是把肩膀借给她。
就这样，头一路睡到了片场，下车时，叫了几次都叫不醒，唐斐急中生智打了个响指：“ACTION！“瞬间她如同被施了魔法一样坐得笔直：“开拍了吗？”
真傻！唐斐送给她两个字。
***
片场一片忙碌，左左站在路边，刚找的助理沈嫣正半跪在她脚边，给她擦鞋子上的灰尘。
远远的唐斐走了过来，左左忙迎了上去。
沈嫣吃力地拎着一个大箱子亦步亦趋地跟着，箱子打开，里面竟装满了零食和十几罐各式各样的汽水，左左讨好地让唐斐选，出于礼貌唐斐随意挑了一瓶走了。
这边唐斐刚走，那边季晴走了过来，左左赶忙亲切地上前挽着季晴的胳膊递上了一瓶芒果饮料，笑笑一见急忙拿走，紧张地说：“你的好意心领了，我家季晴对芒果过敏，从来不碰的！”
“谢谢你。”季晴冲左左微微一笑，说完对笑笑说：“走吧，该去化妆了。”
原本想和主角打好关系，想不到热脸贴了冷屁股，一大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见沈嫣正在整理箱子，愤愤的踢了她一下：“去，给我弄份面来。”
沈嫣忙不迭的跑了，不一会端着一份热腾腾的方便粉回来了，左左一看，不由分手端起热粉丝泼在了沈嫣的身上，跳着脚大骂：“你是故意要让我长胖吗？我说过要魔芋粉吧，这是什么鬼东西？”
沈嫣满身脏污，不知所错地看着左左。
“看什么看，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请你来有什么用！”她猛然见简兮看向这边，故意看着简兮数落道：“天生就是做助理的命，可别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千万别跟某些人一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异想天开要当演员，哼，根本是痴人说梦！”
简兮气的要上去理论，被唐斐硬拉到一边：“你跑过去，然后呢？去破口大骂，还是主持正义？”
“那就看着她欺负别人不管吗？”
“你看看周围，所有人都看见了，有谁说一句吗？”
简兮看了一眼现场忙碌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人注意刚才那一幕。
唐斐说：“看见了当没看见，听见了当没听见，这就是行规。你有时间多管闲事，不如好好琢磨怎么把戏演好！再说了就算你阻止一次，也阻止不了第二次。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如果你要越位，先想好后果。”
她不懂后果是什么？唐斐告诉她，你会因为闹事被赶出剧组，或者那个女孩子失去工作。
简兮愣住。
唐斐敲敲剧本：“我再提醒你一遍，不要多管闲事，真正的演员，任何时候都要心无旁骛，好好揣摩吧，别拖慢进度！”
“各就各位，开始准备了！”耳边传来了欧阳山的声音。
简兮逃命似地跑了。
这场戏拍的是唐斐和季晴的对手戏，可唐斐还是出戏，跟季晴完全没火花，急的欧阳山团团转：“你们两个人是爱侣！爱侣！可我在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的爱意！”
“对不起。”唐斐致歉。
“哀帝父亲早亡，上有傅太后和太皇后王政君死死压着他，朝堂上又有不服他的王莽丁明在明争暗斗，对于他来说，董贤是唯一干净的所在。所以，不要用你精湛的演技去表现，我要爱情，真正的爱情！难道你天生是冰做的，没有一丝的感情吗？”
这句话刺着了唐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副导演连忙打圆场：“唐斐，别着急，我们重来一遍！”
欧阳山丝毫不留情面：“如果他不懂情，再重拍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我是专业演员，知道该如何演戏。说实话，我不觉得自己的演绎有什么不对。”
“你……”欧阳山气的冷哼一声，径直离开。
季晴关心地走上去，想要安慰他几句，唐斐却转过身走了。
导演喊道：“下一场，准备。”
这一场是简兮的戏：
简兮饰演的傅黛君如同一道幽魂，缓缓走入大殿，走到摇篮前，定定看着婴儿，傅蓉快步闯了进来，傅黛君扑了过去：“你这个毒妇，要对我的儿子做什么！”
傅黛君一闪身，傅蓉扑了个空，跌倒在地上，傅黛君一把扯住她的长发：“我十四岁嫁给陛下，陪他度过七载春秋，挡掉明枪暗箭无数，方才换来今日局面，你，还有那个董贤，全都是鸠占鹊巢，竟敢叫我毒妇！”
傅蓉惊骇大叫：“谁让你生不出儿子！”
傅黛君一怔，凄艳地笑了：“是，所以陛下爱上了董贤，抛弃了我！从前我以为，至少还有家人，可现在连傅家都派了你来，要彻底取代我啊！”

第64章：女神的邀约

“已经没有用的棋子，就该退位让贤！”
傅黛君看着傅蓉，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原来，我是没用的……棋子。”
傅蓉下意识往后退，傅黛君突然死死扯住她的长发，将她的头往墙上去：“七年啊，人生有多少个七年，我的一生献给陛下，献给傅家，你们就这么对待我！该死，董贤、你，所有人……全都该死！”
傅蓉拼命推开傅黛君，一边往外爬一边大叫：“救命！救命啊！”
拉扯中，傅黛君长袖被撕裂一块，她猛然扯过断袖，勒住了傅蓉的脖子。
傅蓉双目赤红，惨叫：“傅黛君，你不得好死……”
傅黛君紧紧勒住，满眼憎恶，良久，傅蓉终于一动不动。
‘哇’地一声寂静的大殿中，传来婴儿的哭声，傅黛君震了一下，丢下傅蓉，立刻扑上去紧紧抱住了襁褓里的孩子，温柔地哄着。
夜深人静，傅黛君眼中满含着悲悯，最终，她把婴儿放在摇篮里，婴儿冲着她，咧嘴而笑，傅黛君也笑了，她拿起枕头，慢慢举起来，蒙了上去，就是那一刹那，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半晌，又是一滴……
“CUT！OK，一遍过！”
“她鬼上身啊，演得这么恐怖！”副导演感叹，欧阳山给了他一个爆栗子：“快去准备！“
“导演。”副导演为难地：“又到唐斐的戏份了。”
甘泉宫寝殿，刘欣抚摸着董贤的长发，含情脉脉地正要说话。
“CUT！”欧阳山暴跳如雷：“重来！”
“CUT！CUT！CUT！”
一遍遍NG，欧阳山耐心消失殆尽：“唐斐，你到底是怎么拿到奖的？评委会都瞎了吧？你的眼睛里一点感情都没有，你是木头吗？简直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唐斐压住了情绪，走了出去。
季晴赶紧赶紧追上去，安慰：“唐斐，欧阳导演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平时看起来还好，一旦拍起戏来，什么都顾不了。还有人叫他戏疯子呢，你可千万不要为了这件事不高兴。”
“我是专业演员，怎么会为了一点小事就生气？”唐斐大步往前走着。
“那等我的戏份拍完了，晚上一起吃饭？”
唐斐看了一下手表：“我晚上还要赶个通告。”
“没关系，我等你就好了。”
“如果有时间的话……”
“那我等你。”季晴坚定地说。
唐斐没有给她明确的回答，上了车，车子开走了。
***
简兮从副导演那里得知了全部的情况，她简直不敢相信唐斐感情戏会演的烂。
副导演挠头：“其实我觉得他演得很棒，但你知道啊，欧阳导演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最喜欢有真情实感的演员。这方面，唐斐算是个绝缘体吧，没啥CP感啊！”
简兮还想再从他那问点欧阳导演的想法，手机突然响了，是岳乐打来的，说他晚上有事，让简兮帮忙给唐斐准备晚餐。
简兮从剧组里打包了餐盒，带了回去。
开了门就见唐斐蒙着头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
“吃晚饭了。”她把饭盒放下叫道。
唐斐猛然坐了起来：“我不饿，走开。”
：“还在为欧阳导演骂人的事情生气？”
“我不想提这件事。”
“导演今天说——”
唐斐一下子跳下沙发：“那个老头子说什么？”
简兮瞪着他：“欧阳导演说，如果继续毁他的戏，情愿削减你的戏份。”
唐斐冷哼一声倒回到沙发上，他和很多国际导演都合作过，从来没有人说他不会演戏，欧阳山是第一个。
简兮将他从沙发上拖了起来，抓过围巾墨镜戴上，捂得严严实实，又抓过一顶帽子扣在他的脑袋上：“你跟我来！”
唐斐不情不愿地被她抓着手走出了门。
***
夕阳下，游乐场内一派热闹的场景，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一对对年轻的情侣手拉着手，笑容亲密地走过。
简兮撞了撞唐斐：“你没有看到吗？那是恋人。”
“我没看到恋人，只看到一堆傻瓜。好了，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唐斐转身要走，简兮又把他拖回来：“你仔细看清楚！”
“难道我要你来教怎么演戏吗？”
“唐斐，我知道你有资历有演技，但再好的演技，也演不出真情实感。拜托你认真点好不好？”
唐斐摔开她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简兮毫不在意，指着一对恋人，说：“看到了吗，那是充满爱意的眼神，还有依恋的动作。”
“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站在他们面前，指着唐斐大叫：“蒙面怪。”
“死小孩，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再说一遍试试！”
小男孩做了个鬼脸：“蒙、面、怪。”
唐斐用力捏住小男孩的脸，小男孩拳打脚踢，拼命挣扎，简兮连忙把男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