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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鸢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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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道不够帅么?”龙豹在边上说道。
文雅踢他一脚,骂了一句粗:“滚”。
龙豹揉着脚,,一对圆乎乎地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文雅,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西鸢萝看了胃里一阵抽动,心道:你一五大三粗的猛汉子,装萌……实在可耻。
“我吃饱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龙虎忽然冷声说了一句,然后起身走人。
“哥,等等我。”龙豹赶紧将剩下的饭往嘴里扒拉,跟她们说了一句:“下午有球赛,我先走了哈。”
文雅目送他们兄弟二人的背影离去,看了眼安然吃饭的西鸢萝,默然叹息。龙虎的心思她很清楚,不过,她认为二人相差太多,龙虎,他配不上西鸢萝,鸢萝也不可能喜欢他。所以,虽然是好朋友,她也一直选择了沉默。
“你喜欢他么?”文雅忽然问道。
“谁?”
文雅笑:“还有谁,你那个帅气到天怒人怨的男朋友呗。”她最近听到很多关于西鸢萝的流言,有人说,他们只是政治联姻,根本没有感情基础,也就是说,他们只是在演戏。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那些都是嫉妒西鸢萝的人编造出来的。但是,空穴来风,也未必无因吧?
西鸢萝想了想,很直接的回答:“不知道。”
说不喜欢吧,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觉得暖融融地。说喜欢吧,理智告诉她,他们之间,利用多过于感情。
对于齐怀渊,她觉着,他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出了名的面冷心狠,冷酷无情,虽然在他面前也有温和的一面,但是他心底究竟有几分真心与柔情,谁也不知道。他说过,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他希望他们之间能有一定的感情基础。或许,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将来的婚姻生活太过生硬与冰冷,所以希望他们能有一定的感情作为基础,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同时,两人相扶相助,令他的政途一帆风顺。在这场婚姻的游戏中,她从来没有占据过主导权。
西鸢萝的嘴角划过一抹苦笑,拨弄着筷子,忽然间,没了食欲。
——
夕阳西沉,晚风清凉。天边的火烧云红彤彤地,将大地笼在一片橙色的霞光之中,美轮美奂。放学的人潮汹涌,齐怀渊的黑色宾士照旧停在学校门口,因为有过被当成动物一般人人观望的经历,齐怀渊很明智的没有下车。但是,还是不停地有人朝那边张望。他的车子其实很低调,但是架不住京字开头5个8的军用车牌实在太过耀眼。
今天一下午西鸢萝心里都没痛快过,此刻见到他的车驾,心里头更是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西鸢萝一上车,车子立即启动,慢慢消失在了如潮的人流之中。
车上,西鸢萝一直看着窗外,静默不语。
“中午有好好吃饭么?”齐怀渊率先打破沉默。
西鸢萝烦躁:“我又不是小孩子,吃饭也要你管。”
齐怀渊皱眉,很显然,她的语气令他不悦。但他隐忍着没有计较,因为在他心里,她还真是个任性单纯的小孩子。
“是不是学校有什么不顺心?”齐怀渊耐着性子问。
西鸢萝看着窗外,答:“没有。”
齐怀渊的耐心似乎被磨得差不多了,吸了一口气,又问:“马上中秋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西鸢萝终于回过头看他,齐怀渊心里一松,果然是孩子,还是得哄。
但是,齐怀渊显然不是哄孩子的高手。只听西鸢萝回答:“糖醋里脊,麻婆豆腐,酱爆茄子,冬瓜排骨汤,甜品要银耳莲子羹。”
齐怀渊瞪大眼睛看着她,不明所以。
西鸢萝见他一脸茫然,也装作不解的样子,故意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你刚刚问我的语气,明明就跟忠叔问我晚上要吃什么是一样的。”
噗——前头的司机小张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齐怀渊冷冷地瞟了一眼他的背影。车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小张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那如冰芒一般锐利的眼神,立即收敛了笑,端正神色,专注开车。
西鸢萝横他一眼,转过脸继续看向窗外,再不理他。既然你想要有所谓的感情基础,那么至少,也该拿出点诚意来吧?
齐怀渊实在摸不清头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细细思索了一下,他也没做错什么事啊?看着她嘴角紧抿,沉郁不悦的侧脸,他的眉头微微笼起,一句名言蓦地窜上心头,女人心,海底针。
转过脸,他目视前方,脸色冷淡平静。虽然她还小,很多事情他可以宽容,但是他绝对不会纵容。这样莫名无理的发脾气,绝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品格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 求鲜花鲜花哦~~
☆、27又见白翠浓
西鸢萝一路沉郁,临到下车都没再和齐怀渊说话。而齐怀渊,也是冷静平淡,沉默以对。西鸢萝心里闷闷地,说不上为什么,感觉有些难过。这样的感觉令她很是烦躁。看了一眼齐怀渊冷毅沉肃,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气恼地甩了车门。
齐怀渊唇角紧抿,目视前方,神情淡漠。听到车门巨响,眉头瞬间紧蹙,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西鸢萝恼齐怀渊,但更气自己。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他置气,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无端端地想要去揣测他的心意。他们不过是政治联姻,这一点他早就说得很清楚。又不是男男女女真心恋爱,难不成你还指望他来疼你爱你迁就你?人家压根就容不得你的小性子。而你也不过是想借重他的权势制衡西家和连家,大家各取所需,互不相欠。而自己刚刚那样子发脾气,甩车门,实在是小家子气,倒要被人小瞧了。
西鸢萝越想越烦,心头就似压了块巨石,闷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一路闷头前行,只想着回家就闷被窝里头去。她总是这样,一不顺心,就喜欢倒头闷进被窝里头去。
但是,天不从人愿,她一脚刚踏进门,就见到了一个让她心气更不顺的人。白翠浓!
“爸,本来我是想着等过年再接翠浓回家的。这样连家那边也好交代一些。但是翠浓最近身子不大好,医生说有小产迹象。况且,这中秋也是个合家团圆的日子。虽然翠浓以前犯了点错,但是没道理让西家的孙子也流落在外受苦。所以,爸,您看是不是就让翠浓她……”
西崇明那厢话没说完,冉在青一个眼尖,瞅到了门口的西鸢萝,提着嗓子就叫了一声:“哎呀,鸢萝回来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就都转到了她的身上。
西鸢萝沉着脸走进去,冷冷瞥了一眼白翠浓,只见她脸色红润,精神奕奕,毫无西崇明所说的身子不好的迹象。而且,虽然她低眉顺耳,状似折服,但是抬眸看向她的时候,眼角分明带着隐隐地得意。倒是她身边的白恩秀,面色苍白,清减不少。
西崇明看见西鸢萝微微有些吃惊。往常这个时候,西鸢萝还在连彦博那边补习功课,但是今天因为和齐怀渊怄气,提早回了家,没想到,却给西崇明来了个措手不及。
“鸢萝,你翠姨她怀孕了。”虽然西鸢萝的出现有些突然,但是面对女儿,西崇明始终更有底气一些,当下就直接说道。
西鸢萝淡淡瞥父亲一眼,语气波澜不惊:“哦?所以呢?”
她的语气跟神态令西崇明极为不满,双眸微沉,居高临下,肯定地道:“所以,我要接你翠姨回家。”
西鸢萝嘴角一勾,看向西崇明的眼神寒气萦绕。转过身,她望向上首座上的西固天,问:“爷爷,你认为呢?”现在西家当家做主的还是爷爷,只要他不点头,就算西崇明想,白翠浓也回不了西家。
西固天握着紫檀木龙头拐杖,面色凝肃,沟壑丛生的面孔上,一双眼睛却黢黑幽深,宛如深不见底的潭渊,看着厅中众人,良久不语。
西鸢萝唇边溢过一抹苦笑,眸中闪过一丝轻嘲。她知道,爷爷是在权衡利弊,决定取舍。虽然他一直很想要个孙子,但是西鸢萝背后有连家,有齐怀渊,轻易开罪不得。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决策者的身上,屏息静候着。西固天懊恼地瞥了一眼西崇明。这个儿子,从小就不懂得筹谋算计,虽然肯刻苦上进,但终究还是输在了天分上头。白翠浓先前如此放肆,莫说鸢萝不肯,就是连家和齐家也断然不会容她。而且,城西那个几十亿的重大建筑项目还拽在连彦博的手里。此时接她回家明显不合时宜。他也心疼孙子,但是留在外头并不等于受苦,你悄悄给笔钱,好好养着他们母子就是,鸢萝终归是要出嫁的,等将来孩子大了,你再接回来,到时候事成定局,别人也就无可奈何了。可是,他却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人往家里带。
“爸!”西固天沉默了半天,西崇明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西固天握着龙头拐杖的双手上下换了换位置,叹息着道:“这事儿,说到底最委屈的是鸢萝。崇明,你该问问鸢萝的意思。”
问鸢萝?众人俱是一怔。但是回过味来,却又觉得是最合理不过的。白翠浓之所以被赶出西家,就是因为苛待了西鸢萝。现在她要回来,自然要询问一下受害者的意思。要是鸢萝同意,自然皆大欢喜,西家孙子不用流落在外,连家那边也好交代。要是鸢萝不同意,那也不关老爷子的事儿,西崇明不能记恨他。顺带着还讨好了连家和齐家。真可谓是撇的干净,又一举两得。
冉在青唇角微弯,冷嘲地目光投向白翠浓。鸢萝这么恨她,怎么可能答应让她回西家。
西崇明亦心中了然,但是他咬了咬牙,却始终低不下头去向女儿求情。
“鸢萝,以前的事,是翠姨对不住你。翠姨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才会那样对你。我发誓,以后一定不会了。你就看在你未来弟弟的份上,原谅翠姨这一回。如果你不看在你弟弟的份上,就当是给你爸爸一个面子,好不好?”白翠浓在那边温温吞吞、柔柔弱弱地说道。
西鸢萝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她。哼,白翠浓,你真是死性不改,这个时候都不忘挑拨离间。如果她不答应,那就是不给西崇明面子,然后让他更加讨厌记恨于她?但是,如今的西鸢萝,可不惧怕西崇明。所以,她的这幅如意算盘,终究是落了空。
白翠浓见西鸢萝一脸漠然,毫不动容,心中暗恨,面上却只作惭愧懊悔的模样,狠了狠心,道:“鸢萝,若是你实在不肯原谅翠姨,那翠姨只好给你跪下了。”说罢,她托着尚未显形的肚子,沉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你还怀着孕呢。”西崇明忙上前扶她。白翠浓不肯起来,却是捧着肚子哎哟叫了一声。
冉在青撇撇嘴,不耐烦地移开了视线。
西崇明拉扯着白翠浓,白翠浓却说鸢萝不原谅她她就不起来。到最后,成功地让西崇明对她投以怨恨的目光。
西鸢萝浑不在意,自动忽视掉那目光。反倒有意无意地多了几眼二人边上的白恩秀。一段时日不见,她变了不少,没了以前的神采飞扬,傲气凌人,看上去容颜憔悴,形同枯槁,呆呆地坐在那里,见白翠浓跪在地上又哭又闹,竟然不为所动,仿佛木偶一般。要换了以前,她早炸毛了。只是,这木偶在看向她的时候,眼睛里有的尽是怨恨地光芒,昭示着,她的骨子里,还是她的那个死对头,白恩秀!
“你先起来。小心孩子。”西崇明焦急地语气中隐隐含了几分怒气。
“不,鸢萝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白翠浓哭哭啼啼,狭天子以令诸侯。
西鸢萝冷笑,看了半天猴戏,她也不耐烦了,冷声道:“翠姨,你这是何必。知道的,以为你是悔过自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欺负你呢。”
“哼”白恩秀幽灵般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难道不是么?”
西崇明眉头一沉轻喝白恩秀:“闭嘴。”
西鸢萝轻瞟白恩秀,讥讽道:“白恩秀,看来你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白恩秀身躯一怔,脸上有惊恐之色。原本就已病弱的身子,此时更像一张纸,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到。
西崇明心有不忍,回过头看着西鸢萝,沉痛地道:“鸢萝,你当真要如此绝情么?”
她绝情?西鸢萝看着西崇明的眼神冷得几乎能结冰了,两人父女间原本就不多地残余温情,随着他一次次的伤害而逐渐降至冰点。她怒极反笑,眼眸转了几转,思量一番之后,忽然松口说道:“其实,要我答应也可以。”
西崇明和白翠浓眼睛一亮。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西鸢萝却忽然又说道。
“什么条件?”西崇明问。
“从今以后,决不允许白翠浓插手西家中馈,所有管家大权,都归小奶奶所有。”西鸢萝说道。
原本正为西鸢萝松口而皱眉的冉在青,闻言忍不住双眼放光。
“这……”西崇明有些不情愿。白翠浓更是不甘心。冉在青在西家,虽然大家都尊称一声小太夫人,但说到底,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小老婆,掌管中馈这种事,自然该由名正言顺的西夫人来,西鸢萝这样做,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而且,西家家大业大,从中可以捞多少油水啊?
“爷爷,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西鸢萝直接转向了西固天。既然他抛给了她一个难题,那么她自然也要抛一个回去。
不过西固天到是无任何为难之色,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就按鸢萝说的办。”
老爷子一锤定音,就再容不得任何人异议。冉在青温婉地笑了笑,端雅起身走到白翠浓身边,扶起她,和蔼地道:“好了好了,回来就好。既然鸢萝都原谅你了,那大家以后还是一家人。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和和气气地。夫人以后就安心养胎,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就是了。”
冉在青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白翠浓嘴角微颤,极不自然的笑着点了点头。
冉在青淡淡一笑,不再多言。转过身,走到西鸢萝身边,含着宠溺说道:“鸢萝,晚上想吃什么,小奶奶给你加菜。”
西鸢萝横了横白翠浓,赌气说道:“我什么都吃不下。我约了大公子,马上就出去。”西鸢萝随口找了一个理由。在这个家里,她真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一听是约了大公子,冉在青更是喜上眉梢,当即做主答应了她,说:“好,那我炖了银耳莲子羹,让你回来当宵夜。”
“好。”西鸢萝答应一声,掉头就走。她答应让白翠浓回家,但是可没说会给她好脸色。从今往后,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西鸢萝,讨厌白翠浓。
作者有话要说:
☆、28安慰
西鸢萝一口气跑到护城河边,站在堤坝上,对着波光粼粼的河面高声大叫,歇斯底里。千算万算,她居然算漏了一个人。西恩晖,前世里那个长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的小男孩。他的出现,化解了白翠浓的危机,令她所有的心机都成了泡影一场。难道,就算是重生一次,她也只能是改变事情的过程,而无法改写结局么?如果是那样,老天爷又何苦给自己这样一次机会,难道仅仅是为了让她重新体验一回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么?
“啊——”夜风阵阵,将西鸢萝的呐喊沿着护城河蜿蜒飘送出好远。
“这人是谁啊?”
“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不远处柳树下依靠着一对情侣,西鸢萝突然地尖叫声吓了他们一跳。男人皱着眉头看向声源处,西鸢萝的背影在夜色中模糊不清,隐约只见她捏着拳头在空气中挥舞呐喊,完全一副愤怒抓狂的样子。于是赶紧护着女友就走,“这种人,我们还是离她远一点好。”
西鸢萝发泄了一阵,心中稍稍舒服了一些,疲惫地坐在了堤坝上,看着水波粼粼地河面静静发呆。夜风清凉,吹到她身上有些冷,她用双手环住自己,心中蓦然窜上一种孤独苍凉之感,犹如天上的那一弯月牙儿,寂寥无依。只是月亮无悲无喜,光照世间,而她的心,却是愁苦悲凉,阴霾重重。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她愿意分担苦痛的,那么这个人只能是连彦博。他就像天上的月亮,柔和的光芒照进她的心扉。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连彦博,电话那头亲切的声音一响起,她胸中的委屈难过似乎就立刻要满出来了,喉头堵得发痛,她怕自己真的要哭出来,让连彦博听出异样,就像平时撒娇那样,说:“大表哥,我想见你。”
但她总归没有控制好,连彦博问道:“鸢萝,你怎么了?”
西鸢萝吸了吸鼻子,说:“没什么了,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儿。我在城西清远这边,护城河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说:“好。你等十分钟。”
挂了电话,她双手抱住膝盖,将下巴搁在手上,眼看着河面上的涟漪散开一圈又一圈。脚尖一下一下敲打着地面。这个十分钟似乎比以往的几个小时都要来的难熬。
终于,身后响起了脚步身。她一下窜起来,转过身就叫:“大表哥。”
暗夜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迎面走来,熟悉,却又陌生。西鸢萝隐隐觉着有些奇怪。那人渐渐走近,拂开一束柳枝,来到她面前。借着清亮的月光,她看清了来人。
“怎么是你?”
齐怀渊声音清淡,“很失望么?”
西鸢萝朝他身后张望,问:“我大表哥呢?”
“他现在正在地球的另一端开一个重要的商务会议,如果你想他损失几十亿的话,大可以打电话找他。”齐怀渊淡淡地开口。站在她身边,不问原因,也不问她怎么了,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西鸢萝心底唯一一丝欢愉的希冀也落了空,悲痛难抑。一阵夜风,身旁的柳枝拂到她身上,被她一把抓过,使劲拽了好大一把下来,然后就一把接着一把的拽,不一会儿,柳枝的残叶就在她脚边堆了一地。
“这柳树得罪你了?”齐怀渊低沉的嗓音在暗夜中显得淡漠而又飘渺。
西鸢萝瞥他一眼,放开柳枝,转身又走到了堤坝上。
齐怀渊跟上去,站在她身边,目视前方。河中的一弯月牙随着水波晃晃悠悠,蝉声清脆,天地一片寂静。
“到底怎么了?”齐怀渊的声音一如这夜色,透着些许清凉。
西鸢萝久久不答。齐怀渊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她,却见月色映照下,她的双眸晶亮而水润。她……这是要哭么?眉头微蹙,齐怀渊心中略有些慌乱。男人,都是怕女人哭的吧。
西鸢萝抬起头,强忍住泪水。都27岁的人了,动不动就哭鼻子委实丢人,更何况,齐怀渊还在边上看着,她可不想被人笑话。
齐怀渊看着月色下她的一张小脸娇小苍白,稚气未脱,下巴处甚至还带着点可爱的婴儿肥,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压抑而倔强,俨然一副隐忍克制的成熟模样。不免觉得好气又好笑,隐隐又觉得有些心疼,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却已然学会了隐忍泪水、克制情绪,究竟,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叹息一声,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语调如水般轻柔,安慰道:“没事了。”
原本已经快要成功克制住情绪,但是齐怀渊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的心莫名一颤,一靠进他的胸膛,她竟然就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而泪水一旦决堤,就怎么也止不住了。她躲在他的怀中,哭得昏天暗地。
齐怀渊发觉她浑身冰凉,又哭得颤抖不止,只好又用力一些环住她,这样一来,她的整个人几乎都被他圈进了怀里。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有些笨拙的安慰她:“别哭了,别哭了。”除此之外,他似乎想不到其他什么合适的词来安抚她。
西鸢萝哭了好久好久,直到失去所有力气,方抽抽噎噎地止住了。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他的怀中,只觉头晕,犯恶心,难受地紧。
齐怀渊见她脸色发青,赶紧扶她在堤坝上坐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森冷地问:“到底怎么回事?”究竟是什么事让她难过成这个样子?他承诺过,永远都不会让她受委屈,如果是有人欺负她,那么他绝不会放过那个人。
西鸢萝坐了一会儿,慢慢缓过劲儿来,盯着暗沉沉地水面,嗓音嘶哑地道:“白翠浓回来了。”
“什么?”齐怀渊惊诧,那天的事由历历在目,白翠浓偷了西家那么多钱,他又亲自出马了,西家怎么可能让她回去?而且还这么快。
“为什么?”他问。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必然的理由的,不然以西固天的城府,决计不可能为了一个白翠浓而得罪连家跟齐家。
“她怀孕了。”西鸢萝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就是在谈论天气一般。但以齐怀渊之敏锐,分明听出了其中的冰寒怨愤。
“这么巧?”齐怀渊低语自喃,眉宇之中掠过一丝疑惑,直觉告诉他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
“是啊,就是这么巧。”西鸢萝自嘲地道,“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为什么要帮着这样的恶人。”
“天下间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而且,到底是不是公平,还有待时间去证明。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老天爷究竟是什么心意。”齐怀渊道。
西鸢萝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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