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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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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曌:“……”
那时候,他转来浮远一中不过两三个月,却似乎和所有人都熟识了。就连人到中年的小卖部老板也极熟稔地打趣他:“小老弟不学好啊,又撩小姑娘玩儿。”
许曌脸上简直要烧起来了。
高扬舔着虎牙尖儿,笑得痞气,“别瞎说啊,这我同学,纯洁的同窗友谊。”说着便虚揽住她肩膀,低头问,“小同学,你说是不是?”
短暂又漫长的一个瞬间。
淡淡的烟草气息,年轻人身上干净阳光的气息,还有雄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将她整个儿地包围了。
其实他的手不过虚拢在那里,碰都没碰到她。可她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时连呼吸都屏住,只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格外荒唐,居然是今天没有洗头,离得这样近,不知他会不会看出来……
终于意识到该从他怀里躲开,她偏头去看自己肩膀,才发现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开了。
松了一口气。
又、又恍惚有点儿可耻的失望。
高扬不需要她回答,收回手,打开烟盒抖两下,一支烟冒出头。他懒得动手,直接拿嘴叼出来,龇一口白牙向老板扬起下巴,含含混混说:“帮个忙。”
老板会意,笑骂一声“你小子”,摸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他咬着烟吸一口,懒洋洋留下句“走了”,然后一摆手,扬长而去。
他走得依旧慢吞吞,吊儿郎当拖着长腿,鞋底儿在地上蹭来蹭去。那步态带几分纨绔样儿,像老北京城里的少爷秧子。
后来,她想把钱还他。可每到下课,他周围总有打打闹闹的男生们簇拥,她不好意思过去。
终于找到机会单独和他说话,他却早没了印象,拿玩味的眼神盯她许久,突然痞气地笑了,“小同学,想搭讪就直说,用不着这么委婉。”
她愣住。
他却低头,弯腰逼近她三分,促狭哂笑,“想知道我什么?微信、QQ、电话号码、还是家庭地址?尽管说出来,有求必应。”
离得太近,甚至能听到他说话时,胸腔里轻微的嗡鸣。
许曌一颗心简直要跳出来,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最后咬牙把钱塞进他手里,没出息地逃掉了。
再后来,每每看到他,她总会悄悄躲远一点。
那个笔记本一直没用过,像个可耻的秘密,偷偷锁在抽屉里。本以为那会是他们唯一交集的证明,想不到这样巧,还会在他家里偶遇。
然而这样的巧合,许曌宁可不要。
该拿什么身份面对他?同学?还是佣人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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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03)
念及两人的天渊之别,许曌只觉一阵酸涩。
高扬见她不出声,转而问吴美玲:“这就是你女儿?”
吴美玲忙说:“是,是我女儿。这丫头粗心大意地丢了钥匙,还得麻烦您联络保安给她放行。”讪笑两声,又殷勤反问,“小高先生认识她?”
高扬不答,低头睨着许曌。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女孩子漆黑的发顶和一段白皙后颈。也不知她臊个什么劲儿,他只问了那么一句话,她耳根就红透了,连后颈皮肤上都泛起一层浅粉。
忽觉有趣,他低笑着逗她:“喂,好歹是同学,吱个声儿好不好?别装不认识,浮远一中高二三班,坐第二排第七列的那个是你吧?”
他居然记得她位置。
许曌诧异地抬起头。
高扬挑眉哼笑,“嚯,不容易,舍得正眼看我了。”眯眼思索片刻,又沉吟问,“你……叫什么曌是吧?姓什么来着?”
许曌心里一沉,刚刚那点儿微末的期待霎时便落空。可又觉得奇怪,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反将她位置记得一清二楚?
她虽然好奇,却习惯性缄默,什么也没问。
吴美玲倒是兴奋,抢着回答:“她姓许,言午许,叫许曌,家里人都叫她阿曌。”
说着便将她往高扬跟前推了推。
她被推得身形一晃,堪堪站稳,暗暗捏紧了拳头。
家里人从不叫她阿曌。
父母兄长都是连名带姓地叫她;寄居在姑姑家的那几年,更是连名字都没有,只被称为“诶”;只有外婆会亲昵地喊她阿曌,可是老人家已经走了三年多了。
头一次听母亲这样叫她,却是为了和雇主拉关系。
她苦笑一下,默不作声。
高扬要笑不笑的,拖着腔调慢慢地重复:“哦……阿曌。”
她再次脸热,讷讷地又是垂头。
高扬笑一声,“行了,别杵这儿当门神了,进来坐。”他长腿迈开,自顾自往客厅走,几步后又回头叫她,“过来呀,阿曌。”
一声“阿曌”叫得许曌脸上红透,只觉在他家里每一分钟都是煎熬,连忙婉拒:“不用了,我回去还有……”
话没说完,被母亲用力推了一把,“人家小高先生请你进去呢,都是同学,别这么扭扭捏捏的!”
“妈,我……”
母亲不耐烦,又推一把,“快进去!”
一万个不情愿,可还是被推推搡搡进了客厅。
她目光在四下里一扫,不由暗暗咋舌。
父亲是装修工,她跟去工地帮过忙,量尺寸算平方的活儿做多了,对房屋面积很敏感。
高扬这房子独占一个平层,客厅到餐厅的距离就有十几米,间隔处立一道多宝格木架,打通了能骑自行车。里外大概十来个房间,再加阳台与玄关,粗估之下,总面积将近八百个平方。
比她想象的还有钱。
高扬进来就将身子一歪,软踏踏瘫进沙发里。他二郎腿一翘,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吴美玲是过来服务的钟点工,这话自然是对许曌说的。
可她看看自己湿淋淋的衣服,看看一尘不染的真皮沙发,又看看赔笑侍立在一旁的母亲,无论如何坐不下去,低声说“谢谢”,但仍旧罚站似的立在那里。
高扬也不勉强,见茶几上一大盘车厘子,红艳水灵,女孩子最喜欢吃的,随手抓起一个抛给她,“喏,吃这个。”
许曌连忙伸手,怕接不住,动作大了点儿,反浪费了他的好准头,车厘子骨碌碌掉在地上。
她忙说“对不起”,立刻弯腰去捡,一动,才发现手上还拎着那个大背包;想把包撂下,又看到上面的泥水——那会儿母亲警告过,不许把地上弄脏;想着干脆不捡了,可车厘子是人家好心给的,现在落地越滚越远,她若不捡,可会让高扬觉得她不领情、不礼貌?
怕多错多,极小的一件事也令她手足无措。
她弓腰僵住,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额头上急出一层汗,脸颊也阵阵发烫,只觉得地上滚动的小果子红得像火,灼痛她眼睛。
永远都是这样。
局促的、尴尬的、丢人现眼的。
“瞧你这上不得台面的怂样儿!要么把果子捡起来,要么好好站直了!一个姑娘家你撅个大腚杵在那儿,你、你这像什么样子!”
吴美玲只觉脸上挂不住,又羞又气地骂了几句,犹不解恨,一巴掌扇在她后背上。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许曌一抖,连忙站直。
吴美玲捡起车厘子,没好气地往她手里一塞,扭头又向高扬讪笑,“她没见过什么世面,就是这么缩手缩脚的,真是让您笑话了。”
许曌眼泪涌出来,咬着牙,又硬生生憋回去。
早听惯了母亲的嫌弃责骂,也深知自己确实上不得台面。可这次是在高扬面前出丑,所以格外难堪。
尤其那几个粗俗字眼,更叫她脸上火辣辣的,又疼又烫,像被恶狠狠扇了好几个耳光。
她垂手站在那里,眸间水汽氤氲,视线越来越模糊。忽觉衣袖被人一扯,抬眼见是高扬,下意识一缩,有些惶然地,“你……”
高扬瞧见她一双泪眼,倒顿了一下,片刻方说:“跟我过来,有事问你。”
说完不由分说拖住她,径直往他房间去。
“你……”
许曌红着脸挣扎两下,却被他隔着衣袖攥住手腕。求助似的看向母亲,却见她脸上笑意绷不住,连连摆手,反示意她快些跟上。
心里一凉,踉踉跄跄被甩进房间里。
高扬随即跟来,没关门,高大身影却堵在门口。
许曌眼神慌乱,“小高先生……”
“先生个屁。”高扬骂粗口也是慢吞吞的,不见愠怒,只有戏谑,“我没名字?”
许曌抿抿唇,“不是,我是看我妈这么叫……”
不待她解释完,他挪步迫近她三分,又问:“还是你不知道我叫什么?”
“知道……”
“那说话,我叫什么。”
她突然觉得委屈忍不住,哽咽地喊他:“高扬。”
高扬哼笑一声,目光往她身上一扫,落在那个大旅行包上。从进门起就见她拎着,似乎很沉,将她半边肩膀都坠得歪下来。
他伸手去接,不想被她偏身躲开。略一扬眉,他脸上戏谑之色更浓,“什么宝贝值得护成这样儿,怕我抢你的?”
“不是……”许曌讪讪的,小声解释,“湿了,会把地弄脏。”
原来就为这个。
高扬这次是真笑了,不容她拒绝,一把将包抢过来。信手掂两下,还真是很有分量,他一个男人提着都嫌沉,难为她那小细爪子拎了这么久。
这背包拖了太久,手臂早已酸痛不堪,此刻终于撂下,许曌骤觉一阵轻松。
那时她还不知道,眼前这曾以为遥不可及的人,在今后的日子里,会像扔掉这个背包一样,将她身上所有的负荷,一样一样,全都卸下来。
随手把那包一丢,也不问人愿不愿意,高扬强行抓住她拎包的那只手。
女孩子眸间盛着水光,惊惶望他一眼,怯怯地往后缩。
他不耐烦地“嘶”一声,“别动。”
她就真不敢动了。
他又吩咐:“手别攥着,张开。”
“你……”
“叫你张开。”
小拳头轻颤两下,五根手指哆哆嗦嗦地张开了。果然见掌心处已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纤细手指发胀发紫,是血脉已经凝滞了。
高扬丢开她的手,意味不明瞥去一眼,从身上摸出支烟点上。
他深吸一口,哑着嗓子说:“坐。”烟雾缭绕里,看她还是束手束脚,无奈将一把转椅踢过去,“我叫你坐。”
椅子撞到腿上,有点儿疼。
许曌身子晃一下,把转椅拖回桌边,规规矩矩摆正,终于坐好后,才讷讷地说:“……谢谢。”
“谢个屁。”
高扬也拖过一把椅子,两腿一岔,大喇喇坐在她旁边。
他点了烟却没再吸,夹在修长指间。烟头火光明灭,烟雾飘然四散,衬得他目光难得的安静,甚而有些空茫。
许曌悄悄地,向他手中的烟梗瞄了一眼。
还是玉溪。
上回见他买过的。
他是真有话要问她,正酝酿如何开口,忽听见闷闷的一声咳嗽。抬眼,捏住香烟问她:“呛?”
许曌忙不迭地摇头,“没事没事,你只管抽好了,我没事!”
——然而紧跟着又是两声,“咳、咳咳!”
她感冒没好彻底,被烟气一刺激,喉咙痒得厉害。见高扬盯着她看,倒觉自己妨碍他抽烟是多大错处一样,极力把咳嗽憋在腔子里,实在忍不住,发出“吭吭”两声闷响。
高扬见状,突然笑了下。他深吸一口烟,薄唇紧闭着不说话,只朝她勾勾手指。
她迟疑片刻,见他眉头一皱似是不耐,立即倾身凑过去些许。
然后——
“咳、咳咳!你……咳咳咳!”不想被他迎面喷了一大团烟气,她呼吸间一时全是浓烈的烟味儿。这下再忍不住,她手捂住胸口,一声接一声的咳嗽从腔子里炸出来。
终于咳够了,气喘吁吁地再抬头,见他手指间干干净净,已经把烟掐灭了。
“……谢谢。”她低声地。
“谢个屁。”他拿无奈又好笑的眼神看她,“小同学,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俩字儿啊?”
她再笨也明白这是玩笑话,可拘谨惯了,竟不知如何把这玩笑开下去。
半晌,方憋出另外两个字:“……不是。”
高扬是真被气笑了,也不知这姑娘是真傻还是装傻。听她又咳两声,自己懒怠起身,只低低吩咐:“去,把窗户打开。”
许曌忙去了。
冷风夹着雨丝直扑进来,立刻驱散了满室烟味儿。
她胸臆间一阵舒畅,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叫开窗的用意,心里偷偷一甜。
折身回来坐好,她下意识又要道谢。想起他刚刚那个玩笑,“谢谢”两字不好意思再说出口。
正犹豫,他猝然倾身凑过来,低下头和她面对面地,“不是挺能忍吗?刚才怎么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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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两章有妹子评论,女主性格太弱。目前的确是这样的,因为这文的初衷就是想写一个讨好型人格的姑娘被治愈的过程。
讨好型人格和社恐的重合度非常高,具体表现为:不会和人交流,拘谨木讷;无底线容忍他人,没有自身边界感;付出型,不懂拒绝,潜意识里想以付出换取“被需要”的满足感等等。
这样的姑娘其实还挺多的,我个人也有一点点,当然不至于像阿曌这种程度,但也深受其害。
写这个故事,想自愈,也希望有同样情况的姑娘能得到些许安慰。
第4章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04)
离得太近,他五官在眼前倏然放大,一双眸子显得尤其幽深。
许曌心里一慌,缩着身子往后躲,低声气促地,“……对不起。”
高扬嗤笑一声,“嗯,不错,总算不跟我道谢,改道歉了。那说说吧,又对不起我什么了?”
许曌:“……”
他催问:“说啊,哪儿对不起我了?”
从他话里听出揶揄的意味,她几分羞恼,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没忍住咳嗽,耽误你抽烟。”
高扬坐回去,扶额,摇头笑了。
真没见过这样的。
他乖张,爱玩儿,尤其出事以后,带着点儿报复心理,喜欢以欺负人为乐。可这姑娘,她好欺负到,让他逗一下都会有负罪感。
怎么就养成了这么软的性子呢?
因为那点儿好奇,视线扫在她身上,一改平日的漫不经心,难得认真地打量。见她小小一只缩在椅子里,面口袋一样的校服,怎么看怎么丑,然而松松垮垮套在她身上,倒有种人不胜衣的慵弱范儿。
至于五官……
漂亮姑娘见得多了,他有点儿脸盲。和欧美拉美那些高鼻深目热烈奔放的女孩相比,国内姑娘容貌气质又偏于清淡文静,就更让他记不住模样。
这会儿想看她的脸,于是舔舔牙尖儿,低声吩咐:“低头捡钱呢?抬起来,看我。”
她听话得让他想笑,真的立刻把脑袋支棱起来了。
才见一张瓜子脸,生了两个小痘痘,但胜在肤质白净细腻,倒也将将能看。细长眉,清水眼,小而挺的鼻子,无功无过,尚可入眼。只是嘴巴上唇略厚,本该算作缺点,可又觉得并不难看,反而有种无辜的钝感。
同窗半年有余,以前真没注意过她,只混个面熟,知道是同班同学。
之所以记得她位置,也是因为从前的职业——那时候常做记忆训练,人站在球场中央,周围二十来个队友不停地跑动,定格后,站着的人闭上眼,向教练指认每个方位分别是谁——他总是成绩最好的那个,准确率将近百分之百。
后来入学当起高中生,班上人都是静坐,他随便扫一眼,各人位置自然而然就刻进心里,想不记得都难。
对这姑娘恍惚有点儿印象,好像在小卖部里逗着玩过一次。
不过也可能是别人。
他女生缘好,又自来熟,类似的事多了,实在不能一一记清。
真正记住她这个人,是一个多月前的寒假里。
临近年关,他到旧城区去找小耘,不出意外又吃了闭门羹。开着车,他郁闷地在老街乱转,刚好看到小耘和她手拉手在逛庙会,似乎很亲密。
寒假开学后,想找她问问小耘的事,可她躲躲闪闪的,也就一直耽误下来。
今天恰好她送上门,他本该单刀直入问个清楚,可不知为什么,倒和她东拉西扯耗了这么半天。
他忽地想到,和上个女朋友,或者说玩伴,分开已快两个月了。许是最近太无聊,想找个人解解闷子。
带着点儿暧昧的恶意,他半眯着眸子打量她,视线渐渐定格,落在那片微丰的粉唇上。圆钝的唇形,像是小孩子受了委屈嘟着嘴,又像是被谁亲肿了,总之,有种可怜兮兮的诱惑。
让人格外想欺负一下。
高扬目光不加掩饰,如实质般落在许曌脸上。
空气渐渐胶着,她如坐针毡,人在椅子里不安地挪动两下,嗫嚅片刻才找到话题主动开口:“你、你不是说有事问我?什么事啊?”
见她睫毛飞眨、眼神闪烁的模样,高扬舔着牙尖儿一笑,望着她,不说话。
暧昧气息一时更浓,许曌红着脸正想垂头,他却弓起腰背弯下脖子,从下往上地盯住她看,“啧,不是说了叫你抬头看我?地上没钱,别低头找了。”
许曌:“……”
避无可避,她一咬唇,只得又把头抬起来。见他面带促狭,再开口时终于有了点儿恼意,“你、你到底有什么事问我?”
“哦……”高扬拖着长音,挑眉笑说,“生气了。”
“没、没生气。”许曌手指抓着衣摆,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只会干巴巴地重复,“你要问我什么?快点儿说好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高扬睨着她问,“怎么,怕我欺负你啊?”
房门半开着,吸尘器的嗡鸣声时不时传来。他朝外一扬下巴,笑说:“你妈还在外边儿呢,真耍流氓我也不会当着她的面。”
许曌脸上红透,忙说“没有”,声音一低再低,最后已微不可闻,“我、我知道你不会。”
高扬一舔牙尖儿,哼笑,“嚯,这么信得过我?”
许曌垂着头,讷讷无话。
其实不是信得过他,是信不过自己。
自卑到了极点,连防人之心都欠奉,只觉自己这样不堪,哪配被人觊觎?
何况,这人还是高扬。
一念及此,她几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惨淡笑容里带几许自嘲。
高扬见状,笑容一顿。
今天逗她也够了,反正月假结束他们还要呆在同一间教室,不急于一时。他终于又仰靠回椅子里,收了一贯的轻浮腔调,正色问:“认识唐耘么?”
“唐耘”这名字从他口中沙哑吐出,莫名有些黯然。
许曌一愣,不想他突然问起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
当然是认识的。
甚至可以说,唐耘是她唯一的朋友。
前年暑假,母亲接到雇主电话,要出去帮人打扫卫生。恰赶上她身体不舒服,于是吩咐许曌替她去。
当时,她母亲歪在小客厅的旧沙发上,和哥哥一起吃西瓜。
她哥许峻峰啃着西瓜,一边看电视,一边含含混混说:“唔,妈,那你可得让她小心点儿。一个小丫头片子到人家里上门/服务,当心被……嘿嘿嘿。”
话没说完,最后那两声浪笑的意思却不言自明。
那时许曌才十五岁,正是女孩子最最敏感的年纪。她当即咬住嘴唇,脸上掠过一抹羞愤。
她母亲视如不见,挖起一块西瓜瓤塞进儿子嘴里,虽是嗔怪口吻,眼里却蕴着笑,“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那家人我熟得很,就一对老夫妻带着个外孙女。老两口都七十多岁了,你嘿嘿嘿个屁!”见儿子不张口,又催促,“最中间那一块,顶甜的!”
许峻峰这才把西瓜吞了,拿起遥控器换台,满不在乎地又说:“谁说七十岁就安全了?没准儿人老夫聊发少年狂呢。再说了,就算老头子干不动,他就没儿子?万一儿子回来了呢。”
吴美玲又塞一块西瓜瓤给他,笑着骂:“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这么不放心,要不你替她去?”
“别!可别!”许峻峰西瓜都不吃了,从沙发上弹立起来,笑嘻嘻改口,油腔滑调说,“妈我错了,真错了!我妹妹什么人啊,人又机灵胆儿又大,谁有本事搞她啊!我一百个放心,这就让她去,我亲自恭送妹妹出门!”
嘴上胡诹八咧地说着,许峻峰双手握住许曌肩膀,三两步将她推出门。
她还记得,那天的日头极毒辣,刺眼光芒直如针芒一般,扎在人头皮上、脖子上、手臂上,但凡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刺喇喇的疼。
那天她去的,正是唐耘家。
可巧她和外婆都出门,只她外公唐润生老先生一个人在。
第一次做钟点工,许曌赧然又紧张。好在唐老先生慈眉善目,对她又极和气,让她心里放松不少。
活儿干到一半,忽听客厅里一声闷哼,她忙冲出去看,见老先生手捂住胸口,人已经倒在沙发上。
许曌小事上瞻前顾后,遇到性命攸关的大事,反而异常镇定。
判断出老人家是心脏病发作,她首先便想,家里只她和老先生两人,若老人家出事,这笔账可会落到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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