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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_小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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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她就教他们几句简单的中文,还教他们跳一些民族舞和古典舞,有一回还兴致勃勃地用这里当地的土布做了几幅水袖,教她们怎么跳水袖舞。
卡吉娜非常喜欢这位来自异国的言老师,下课了也喜欢围在她身边,听她讲一些神秘的好听的故事,更对言菡口中描述的外面的世界度憧憬异常。
她的英文并不能流利地交流,说的话也是磕磕绊绊的,不过,言菡听得很仔细,答得也很耐心。
“言老师,你说我以后能去安普顿吗?”
“安普顿不远啊,一定可以的。”
“我想成为一个舞蹈家,去安普顿的大剧院里跳舞。”
“那你加油,等你去了写信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买票来看你。”
“严老师,你们那里女孩子都可以自己读书、工作吗?”
“嗯……绝大部分可以吧。”
卡吉娜的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好一会儿才道:“要是我也能像你们一样就好了。”
“你好好读书,就算是找不到好工作,养活自己总可以吧。”言菡乐观地道,的确,像卡吉娜这样的,就算做个佣人,也可以走出这座贫瘠的小镇。
卡吉娜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忧伤:“莉莉老师说,她家那边,也要很优秀的女性才能这样。”
莉莉老师就是请假的那个女老师,来自Y国,某些方面对女性的歧视堪比国内的偏远内陆地区。
言菡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别太担心了,总会越来越好的,你做好自己。”
除了学生这点小忧郁,言菡过得挺愉快的,她特别喜欢和孩子们一起跳舞,当地的舞蹈奔放热烈,肢体语言极其丰富,和学生的教学相长,给了她极大的灵感。学生放学了以后,她总爱回味琢磨那些看到的动作,尝试着把这些异国元素融入到她的舞蹈元素中去。
贺文宥为此很是纳闷。
相比从前过来的国际义工,言菡的一看就是个娇弱的女生,说起话来轻轻柔柔的,地上窜出个壁虎来都能听到她的惊恐尖叫声。
而那天华家的人过来接她出去吃饭,更让他心里做好了这个女孩随时都有可能离开的准备。
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言菡居然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和一群孩子相处得越发好了。
正值黄昏,走过言菡上课的那间教室,贺文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学生们大部分都已经散了,从敞开的门窗里看过去,言菡正和两个女生在说话,说着说着便来了一个后桥,那身姿柔韧,修长的双腿从空中划过,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两个围观的女生忍不住拍起手来。
贺文宥也喝了一声彩,言菡一看是他有点羞涩,不好意思地道:“放学了,我们随便玩玩。”
“贺老师,言老师可厉害了,”卡吉娜激动地说,“她侧手翻、倒立都会。”
言菡听懂了个大半,笑着说:“那都是从小基本功练的,花架子而已。”
卡吉娜和另一个名叫罗妮的女生叽叽呱呱又说了一通,贺文宥笑着应了两声,她们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言菡收拾着东西,好奇地瞟了一眼贺文宥手里捧的花盆,只见一块小小的卵形的多肉植物上长出了两条圆溜溜的条状肉叶:“这是什么?长得好可爱。”
“碧光环,国内有个好听的别名,叫萌兔子。”贺文宥举起来给她看。
“萌兔子?这难道会长成兔子的耳朵吗?”言菡戳了戳那两条肉乎乎的叶子,可能贺文宥刚浇过水,碧绿水嫩的叶子竖了起来,煞是可爱。
贺文宥笑着道:“是啊,养的好了和兔子耳朵似的,还会开白色的小花,不过,也就是种在花盆里的可爱,外面也有很多,叶子疯长得吓人,垂下长长的,简直和野草没什么两样,学校围墙那里就有一丛。”
围墙那里好多都是典型的N国多肉,庞大的一丛简直吓人,言菡没法把两者联系在一起。“天哪,这个可爱多了。”
“喜欢的话送你把,我那里还有。”贺文宥递给了她。
“谢谢,”言菡接了过来,抿着唇笑了,“不讨厌我了吗?”
贺文宥有些尴尬,不过也坦然道歉:“对不起,那天是我误会你了,你是个好老师,希望这次支教活动能够给你带来最美好的体验。”
“一定会的,我很喜欢这里,卡吉娜她们的舞蹈简直太棒了,给了我很多灵感。”言菡忍不住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心得,这里几近封闭,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同是华人的贺文宥了。
贺文宥想了想道:“你喜欢他们的传统舞蹈的话……明后天应该就是这里部落的一个传统节日,这里的人都会聚集在前面部落广场前跳舞,非常热闹。”
“真的?”言菡陡然兴奋了起来,“那我可以去看吗?”
言菡的双眼跳动着光芒,令人难以拒绝。贺文宥沉吟了片刻同意了:“可以,不过我要陪你一起去,到时候我来叫你。”
第二天学校放假,果不其然,外面热闹得很,几乎所有的小镇居民都走出了家里的土屋,穿着族里的奇装异服,手里拿着一些奇怪的植物树叶,随着鼓点和音乐在广场上跳舞。
贺文宥一边带着她穿插在人群中一边和她介绍着,小镇的这个部落在几百年前是N国的掌权者,后来被西方的殖民者用洋枪土炮攻陷,又有全世界各地的人过来淘金,便渐渐被驱赶分散到了这块土地的各个角落。这个节日是以前他们国王选妃的日子,许多少女在这个日子便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跳上最美的舞蹈,以求飞上枝头变凤凰。
“挺有趣的。”言菡看得眼花缭乱。
“其实你知道了真相就一点都不有趣了,”贺文宥轻叹了一声,“这个节日往往还被人称为贞操节,很多女孩要在这个时候被人检验是否贞洁,被贴上处女的标签。”
言菡愣住了,一股凉意从心头泛起:“检验贞操?大庭广众吗?”
贺文宥点了点头,苦笑了一声:“还有更可怕的……”
话音未落,言菡的背后被人撞了一下,衣服被用力地拉紧了,有人带着哭腔叫道:“言老师,救命……救救卡吉娜!”
言菡猝然回头一看,是罗妮,卡吉娜的好朋友,满脸惶恐,眼里含着泪水。
“卡吉娜怎么了?”她着急地问。
贺文宥扶了她一把,眉头紧皱。
“割……杀……”罗妮有限的英文词汇组织不了正常的句子,只好哭着大叫着重复,“她要死了,她要死了!”
言菡魂飞魄散,一叠声地叫道:“在哪里?你带我去!”
罗妮立刻转身飞奔了起来,言菡跟着她飞速朝前跑去,贺文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把没抓住,只得也跟了过去。
穿过两条小路,罗妮带着他们冲进了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有好几个年轻的男女坐着,一边编织着串珠一边说笑,而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土著男人,凄厉的叫声和奋力的挣扎声从屋子里传来,那男人的神情又是担忧又是惶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一见到他们冲了进来,院子里的人齐齐看了过来,有两个朝着罗妮斥责了两句,罗妮哭着躲在了言菡的身后。
言菡有些害怕,强自按捺住狂跳的心脏,这是她的学生,她现在不能退缩。
“卡吉娜!”她叫了一声,拼命在脑子里搜索着仅有的土语词汇,“放开她!”
门口的男人拦住了她,连连摇头,神情严肃地说了一堆话。
言菡茫然,转头看向跑过来的贺文宥:“他说什么?他们要对卡吉娜做什么?你快点告诉他们,让他们停下来……”
贺文宥定定地看着她,满眼都是无奈的悲恸:“没有用的,他们不会听你的,就连卡吉娜的家人都阻止不了,他们要给卡吉娜进行……割礼……”
割礼。
这个陌生的词汇跳入言菡的脑海。
言菡依稀记得曾经看过一个世界级名模的生平,讲述名模如何从一片愚昧贫困的大陆逃离,其中就提到了割礼。
“这是这个世界上对女性最残忍、最痛苦的仪式,我诅咒所有让女性进行割礼的人都下地狱。”在自传中名模这样说道。
一声惨叫传来,里面瞬息之间没了声音。
几滴鲜血溅在了门槛上。
言菡踉跄了一步,呆了片刻,忽然一下疯狂地朝里冲了进去。
院子里的人一拥而上,把她拦在了门口,贺文宥大惊失色,抬手就去拽她,她却不肯离开,哭着叫道:“你们这群疯子!卡吉娜要去安普顿的!她想去学跳舞,她要去工作,她才十二岁!你们这群凶手!”
怒喝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住手!你们给我把人松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带着威严和怒意,让人心中一凛。
这个声音是如此得熟悉,言菡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几乎就在同一秒,她挣开了贺文宥的手,跌跌撞撞地朝着声音的来处奔去,泪眼模糊中,她几乎是本能地向他求援:“则然,则然你这么厉害,你一定能帮她!快救救她!”
第65章 碧光环(四)
一片混乱结束了。
跟宁则然同来的是一个中年人; 穿着和本地人差不多的传统服饰,用土语和和院子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些人面面相觑了片刻,叽叽呱呱地商量了起来; 最后松开了言菡和贺文宥; 满面尊敬地朝着中年人和宁则然行礼。
里面的割礼匆匆结束了,言菡和罗妮进去看了卡吉娜; 卡吉娜躺在床上; 脸色惨白; 神智昏迷,地上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旁边有个妇人坐着抹眼泪; 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应该就是卡吉娜的母亲。
言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一直盘踞在她的身体里; 她忽然明白了贺文宥那天说的话。
“要是能像国内一样……就好了。”
原来,生下来就被杀死,说不定是件幸运的事情; 有些事情; 生不如死。
心一直往下沉,她想要哭泣、想要呐喊,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出来; 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
“小菡,别难过了。”
“哭出来吧; 我就在你身边。”
“有我呢,一切都有我。”
……
一个低缓沉稳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萦绕着,身体被有力地抱紧,那恐惧和窒息的感觉渐渐被这低喃驱赶,渐渐消失了。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回到了学校,除了哭得红肿的双眼,言菡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
贺文宥从车上跳了下来,和她解释着这割礼的来龙去脉,这里的女性,为了表示贞洁,都会在未成年的时候就举行这种仪式,割去女性全部或部分外生殖器,留待结婚时被丈夫检验,割礼越完整,这个女人的价值越高。
言菡今天这样的行为,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会被他们视为对他们尊严和习俗的挑战。
“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是这样……”言菡茫然道。
“这就是我为什么留在这里的原因之一,”一丝怅然从贺文宥的眼中一掠而过,“小菡,就算你能救了卡吉娜,也救不了其他人,罗妮、还有你所有的女学生都要遭受相同的命运,只有从根子里改变他们思想,才能挽救所有的人。”
言菡凝视着他,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贺老师,你真了不起。”
一旁宁则然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只觉得这个贺老师十分碍眼,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从心头泛起:小菡……她不会被这个贺老师下了蛊,想要和他一样一直留在这个破地方了吧?
怀里失而复得的小白兔如此娇小柔弱,留在这里只怕要被那些愚昧可怕的土著给生吞了。
得赶紧让言菡离这个贺老师远一点。
搂着言菡的手臂紧了紧,宁则然放柔了声音:“别想这些了,你的房间在哪里?去休息一会儿。”
言菡的土屋十分简陋,一眼看过去,除了桌上放着的一盆绿色的小盆栽,都是灰扑扑的颜色,而宁则然高大的身影一进来,空间越发逼仄了起来。
言菡把散乱的生活用品收拾了一下,又把自己平常坐的椅子反复用毛巾擦了擦,这才请宁则然坐下。
“对不起,这里不太干净。”言菡局促地道。
“好点了吗?”宁则然贪婪地看着眼前的脸庞,一个多月没见,他的小白兔瘦了一些,下巴颌削尖了,不过,精神好像还不错,看上去在这个穷乡僻壤挺自在的,不像他,夜夜看着视频入眠,半夜被噩梦惊醒,满脑子都是言菡决然离他而去的身影。
言菡不自在地点了点头,她有些沮丧,又让宁则然看到她狼狈哭泣的模样了。
“不问问我为什么到这里来了吗?”宁则然忍着胸口的冲动道。
言菡抬起头来,盯着眼前的男人,就算在这样逼仄的土屋中,宁则然也仿佛带着天生的王者之气,更别说是刚才在那混乱的场面中了,他就好像从天而降的神祇,驱散一切魑魅魍魉。
她痴痴地看了片刻,鼻子有点发酸,用力地摇了摇头,有什么好问的呢?强硬如宁则然,想必是看到他的猎物没有经过他的允许逃走了,被深深地刺伤了自尊心,千里迢迢地赶过来要把她抓回去了。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她还满怀信心,能够开始自己的新生活,那么在今天经历了这场意外之后,她清晰地认识到了强权的可怕。
“我……能让我在这里把书教完吗……”她哽咽了起来,想起贺文宥曾经鄙夷的眼神,她还是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要提前离开了吗?“我以后不跑了……不会再和你对着干了……”
宁则然的心被重击了一下,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环视四周,黏土和石块夯成的房子简陋,没有碧水蓝天,没有月色星光,更没有烛光灯火,而且,刚才言菡还受了一场血腥的惊吓……
这可能是最差的表白场所,没有半分旖旎,非常不符合他追求完美的癖好。
可是他等不下去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小菡,”他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道,“我飞过了大半个地球,就是想第一时间亲口告诉你,我爱你,我喜欢你,我们的情人关系已经解除了,但是,从今往后,我想和你成为恋人,可以执手偕老、相伴一生的夫妻。”
这每一个字,言菡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她却茫然了。
“你……说什么……”她呐呐地问。
“我爱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每天晚上抱着你入睡,每天早晨起来看到的第一眼是你。”宁则然重复了一遍。
言菡晕眩了片刻,忽然一下慌乱了起来:“你……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我飞到这里特意和你来开玩笑吗?”宁则然沉声道,“你不在的日子,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小菡,我现在是在追求你,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言菡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挤出了一丝笑容:“你别戏弄我了,就算你想追求我,你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你都有谈婚论嫁的对象了,则然,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我的小日子,你的家世,我高攀不上的。”
宁则然凝视着她,忽然问道:“是不是见过秦筱茗了?”
言菡怔了一下,那天的屈辱被她深埋在心底,此刻被宁则然忽然提起,她的双唇微颤了起来,想说两句冠冕堂皇的话,可是,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好像被堵住了似的,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宁则然的心仿佛被一只手反复搓揉,心疼莫名。
几乎是不加迟疑地,他抬手把言菡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地、仿如珍宝一般在那额上落下浅浅的一吻。
这么多天的煎熬、这么多天的等待,仿佛尽数释放在这肌肤短短相触的一秒中。
“我都知道了,”宁则然低喃道,“我爷爷很喜欢她,让她误会了和我的关系,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无尽的酸涩和悲凄涌上心头,言菡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瞬间便湿透了她的衣领。
“别哭了。”宁则然急急地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他没有哄人的经验,只会重复着这命令式的三个字,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安慰,“等回去了,我让她向你道歉。”
言菡胡乱摇着头,飞快地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大口大口吸着气,想勉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那么狼狈。
宁则然抓住了她的手:“小菡,如果说,我以前的确有过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的念头,那是因为我太愚蠢,没有发现自己对你的感情,现在,谁都不能改变我的想法,我爷爷也不例外。相信我,我宁则然不需要用婚姻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我都会解决。”
言菡泪眼朦胧地看向眼前的男人,他的神情还是那么严肃,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那么好听,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沦。
要相信他吗?
相信他真的爱上了她,把她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平等的女人,再也不是他的附庸?
“笃笃”两声,门被敲响了,言菡迅速地离开了宁则然的怀抱。
怀里一空,宁则然有些生气,这么重要的时候,谁这么不识趣来打扰他的好事?
他回头一看,和贺文宥。
贺文宥朝着他友好地点了点头,微笑着看向言菡:“吃饭了,你们是去外面吃,还是在这里对付一下?”
照宁则然的意思,当然是去外面找个干净点的好餐馆,庆祝一下他和言菡的重逢。
然而这个小镇还真找不出一个比学校更干净的地方,而驱车赶往安普顿显然太过匆忙了,宁则然只好勉强在这里对付了一顿。
下午宁则然想把言菡带走,言菡委婉地拒绝:“不行呢,明天我还要上课,这么随便走了怎么行?”
“这里这么可怕,你还要呆着?”宁则然诧异地问,他原本以为,胆小的言菡在经历了这样血腥的事情后,会迫不及待地离开。
言菡没有迟疑,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她的确害怕,可是,在这里的每一天,她都希望能为卡吉娜这样的女孩出一份力,而不是因为这点害怕而彻底逃离。
“那你要呆多久?”宁则然有些不悦。
“原定计划是呆到八月二十五日,这里女老师很缺,我走了会给学校带来很大的困扰。”言菡解释道。
这还不简单,宁则然抬手就要打电话:“那我去给他找几个女老师来。”
言菡飞快地拉住了他的手,欲言又止。
宁则然只好耐下心来哄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不要憋在心里。”
“则然,”言菡瞪大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红通通水汪汪的,仿佛能把宁则然的心都给看软了,“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是要追求我,不是要强迫我?我们之间要重新开始一段崭新的、平等的关系?”
“当然是真的。”宁则然被她看得一阵心醉神迷,脱口而出。
“那……”言菡鼓起勇气,拉住了他的手晃了晃,软软地恳求:“则然,我不要走,做事不能半途而废,我想留在这里……”
好久没有听到小白兔这样的声音了,宁则然一阵心醉神迷,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算了,她喜欢就由她去吧。
这样坚强的小白兔,让人意外之余,好像也挺让人入迷的。
也就只有十多天的日子了,这一个多月都熬过来了,还怕这十多天的日子?
“行吧。”宁则然慷慨地答应了。
言菡很高兴,不用对贺文宥食言了。她快活地领着宁则然在学校里兜了一圈,一一和他介绍着学校简陋的设施,还有她教的这些孩子们,提到了卡吉娜,她忍不住敛了笑容,黯然神伤。
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言菡见宁则然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小声提醒:“天快黑了,晚上开车不安全。”
宁则然诧然看着她,挑了挑眉:“怎么,你以为我要走?”
言菡愕然瞪大了眼睛:“不走……你住哪里啊?这里……太不干净了……”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宁则然气得牙痒痒的,真想把言菡按在床上好好地教育一番。久别重逢,就算不能小别胜新婚耳鬓厮磨、香艳旖旎,也不能这样赶他走吧?
言菡不明所以,一路走了出去,却看见学校的操场上停了一辆大卡车,好几个人正吆喝着往下搬东西,领头的正是田皓宇。
“这……这是干什么啊……”言菡瞠目结舌。
田皓宇笑了:“哎呦我的言小姐,可算是找到你了,宁总要在这里住两天,我们跑个腿。”
第66章 碧光环(五)
言菡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替学校的新客人整理了一间土屋,宁则然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忙忙碌碌的,纡尊降贵地想要搭把手; 结果没帮上忙还净添乱; 被她轰了出来。
土屋虽然简陋,不过胜在田皓宇想得周到; 带来的日用品都是从酒店里直接取来的; 再加上言菡的巧手; 布置得很是简洁大方,勉强能入宁则然的利眼。
言菡还把贺文宥送的碧光环放在了宁则然的房间里点缀; 两片肉叶子仿佛长高了一些; 更像俏皮可爱的兔子耳朵了,那绿色新鲜水嫩的; 仿佛能掐出水来,让人心情舒畅。
宁则然第一次注意到这样可爱的多肉盆栽,简直有些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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