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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99天,我的完美先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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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瞬间跌到地上。
喉咙骤然解脱,她呕得一塌糊涂,连胆汁都快要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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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容琛呼吸沉重,缓缓握紧双拳。
蹲下身,重新扶起血泊中容磊渐渐失去体温的尸体。
容磊的眼睛还静静睁着。
他颤抖地伸过手,在弟弟眼帘上轻轻一拂。
到了这一刻,仍旧无法说服自己接受眼前已经发生的事实——弟弟死了,而面前这个女孩,有可能怀了弟弟的孩子。
短短几分钟,变故接踵而至。
所有的情绪高度紧张,混杂在一起,暂时抽干了他所有的思维和感知能力。
内心空荡荡的,失去亲人的哀痛、混乱现状的焦虑、对即将到来的小生命的迷茫……突然之间,容琛都再体会不出。
长久的静默后,他抬起头,看着苏念,终于哑声开口:“你是不是怀孕了?”
-
天边的夕阳一分分沉入地平线。
地震后的废墟上,苏念始终用无比平淡的语气,仿佛在述说着他人的故事。
被砖石掩埋的女人困惑地问她:“后来呢?”
是啊,后来呢?
苏念淡淡笑了笑,说:“他没让我为他弟弟偿命。他要我无论是在对警察,还是对家里其他人面前,都要一口咬定他弟弟是自己摔下去的,我只是为了救他而碰巧出现在那里……”
女人显然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念沉默了片刻,笑容艰涩:“当时我也不明白,不过很快我就懂了。他放我一马,而我要付出的代价,是要为他弟弟生下那个孩子。”
救援队在这时终于抵达。
杂乱的人声和脚步声,打断了苏念和女人的交谈。
一群男人围上来,商量好救援方案。
就拉的拉,抬的抬,齐心协力,终于将那块巨大的水泥板撬开。
被埋压长达数小时的女人至此获救。
大约保护孩子是每个母亲的天性,废墟下女人的身体在房屋倒塌的瞬间,本能地弓起身,身体成匍匐的姿势,保护住腹中的孩子。
等压在她腿上的水泥板一被移开,她就忽然开始呻吟起来,“啊!我肚子好疼!我不行了!”
她左腿已经被压得血肉模糊,裤子也湿了一大片,显然是羊水提前破了。
救援队队长顿时头大,问身边人:“他们医疗队什么时候到?”
有人说:“路不好走,正在往这儿赶呢!”
另一个说:“也应该到了。”
女人又开始喊叫,“不行,我快生了!求你们救救我……”
队长的目光在人群中巡睨一圈,最后落到苏念,和另一个当地女人的身上,问:“你们能接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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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经历,苏念想,她今后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偏僻的小县城,废墟上搭起了临时产房。
苏念配合另一位有过接生经验的当地女人,经历长达两小时的等待,终于陪着难产的准妈妈一起,迎接到新生命的诞生。
八个月早产的婴孩,还未发育完全的小身体挣扎着躺在襁褓中,脸蛋皱巴巴的,小小的鼻翼一张一和,小小的嘴巴也张开着,似乎在用尽全力地呼吸。
接生的女人打量孩子,叫道:“不好,这孩子情况不妙啊!”
苏念大学时辅修过临床医学,有限的产科知识告诉她,这个孩子现在应该是因为妈妈产道狭窄,导致严重缺氧,全身发绀。
来不及让她迟疑,婴儿的小脸渐渐变得青黑,同时痉/挛地抽搐起来。细小的四肢也开始胡乱扭动,没几分钟,就突然软软地垂了下去。
这个孩子,他如此脆弱、幼小……
苏念愣愣看着,脑子顿时间变得空白。
四周的一切都在她眼前开始旋转,她的视野里,只剩婴孩痉。挛青黑的小脸,在无限放大。
尤其是那双困难蠕动的小手,昭示着这个提前出生的小生命,求生的意志还那样强烈。
一切都出奇地熟悉。
她的嘉洛,生命中最后的时刻,是不是也是这样艰难地与死神作斗争?
嘉洛……
苏念的腿一软,忽然间就跪在了地上。
掌心胡乱拍着孩子小小的脸,喃喃道:“你别死,你再努力喘口气啊?你妈妈为了你坚持几小时都没有放弃,你也可以的,你再坚持一分钟好不好?”
她脱下身上的外套,铺平在地上。
然后单膝跪下,将孩子平放,尝试为孩子做心肺复苏。
手指捏紧孩子的鼻翼,她深深吸了口气,俯下身,口对口用力吹了下去。
几次之后,她直起身,对准婴儿的小胸/脯,向下按压,嘴里数着,“一,二,三……”
孩子的呼吸变得微弱。
苏念额头滴下汗水,“三十四,三十五……”
她一下一下按
压婴孩的心脏部位,仿佛周围废墟上一切噪杂都不复存在。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掌心里这个全身发紫,渐渐停止呼吸的婴孩。
而她,只能依照仅有的急救知识,来抓住这个孩子正在流失的生命。
“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
苏念跪在地上,仍旧不肯放弃:“八十,八十一……”
终于,孩子开始恢复了呼吸。
小手指也轻轻动了起来,慢慢的,嘴里开始发出细弱的哭声,像孱弱的小老鼠。
最后,哭声越来越大,在这废墟上异常响亮。
他活过来了。
苏念眼眶一热,泪水潸然滚落。
十年,压在她心头的痛苦与噩梦。
就在这一刻,终于被拯救。
脚下的大地,却在这时再次开始剧烈震动。
前面有人在吼:“余震来了!快!所有人到前面广场,远离建筑物!”
到处都是纷沓的脚步,苏念慌忙收拾好现场,随着人流撤退,臂弯仍紧紧保护住孩子。
经过前方一栋仅剩半截的楼房时。
轰的一声,断裂的墙体,突然间朝她倒下来——
-
g市。
容琛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苏念,浑身都在流血,她整个身体都在瑟瑟抖着,却倔强挺直了肩背,留给他一个决然的背影。
无论他怎么呼唤,她都不肯回头。
那种无助而恐慌的感觉,那么真实。
容琛突然间睁开眼,从噩梦中惊醒。
胸腔里狂乱的心跳在提醒着他,刚才在梦里看到那一幕时,他有多么恐慌。
哪怕此刻清醒时,都仍余悸未消。
直觉在告诉他,苏念出事了。
而仿佛为了证明他这个不祥的预感,手机铃声骤然尖锐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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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是晚上九点前后更新,大家白天不用刷啦
☆、106。【106】容先生,这是你太太的遗物
飞机是在夜里九点钟降落在拉萨机场的。
同容琛一起来的,除了两个随从,还有蒋瑶。
苏念已经失踪将近半个月,蒋瑶的担心并不比容琛少,一听说苏念有了下落,立刻要求一起同行。
从拉萨机场出来,他们与接应的人一起,一行十余人连夜启程。
青藏公路是世界上海拔最高,也最难走的一条公路斛。
一路上,车里气氛沉默,都没人说话。
两辆越野车艰难地穿过平均海拔4000多米的无人区,经历近二十小时的颠簸,终于在翌日黄昏赶到了L县餐。
一个星期前那场强烈地震,将高原上这座原本繁华的小县城变得满目疮痍。
现在72小时黄金搜集时间已经过去,救援工作已经开始进/入善后阶段,废墟上到处是穿着白色防护服的防疫人员在进行消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尸体腐烂的恶臭,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车子还没停稳,容琛就开了车门下去。
当地负责招商引资的官员早听见了风声,等他刚下车,十数人就齐齐迎上来,“容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快里边请。”
容琛也不和他们客套,开门见山地问:“现在能不能让我先看看那几件东西?”
领头的忙不迭点头,引他去往存放从死者遗物的临时办公室。
容琛在一行人的簇拥下,到达那间办公室门口。
忽然间,他竟紧张起来。
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烈日当空。
天空是一种纯净的湛蓝,偶尔有一丝风拂过。
在这高原上,风声里,周围一切仿佛都静止了,静得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将近一个月渺渺无期的寻找,他设想过无数结果。
却在这一刻,终于得悉疑似是她的下落时,却是死亡诀别的信号。
忽地心生一丝侥幸,也许根本不是她的东西,只是一个误会……只是救援人员弄错了……
“容先生?”直到有人打量他的反应,试着催促。
他回过神,点点头,与那一行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工作人员地从各式各样编了号的物品找出一个FENDI奶白色的女士钱包。
有人接过,递到容琛面前,“容先生,你先看看,这是不是你太太的东西?”
容琛走过去,一看到那个熟悉的钱包,只觉胸口瞬间像被狠狠一撞。
仿佛五雷轰顶。
最后一丝零星的希望也被掐灭,排山倒海的痛楚汹涌而来,将他淹没,令他喘息唯艰。
这一路将近三十多小时马不停蹄的赶路,加上轻微的高原反应,一时之间他竟无法再呼吸,脚下站不稳。
旁边谢宇赶紧扶住他。
“是她的东西。”蒋瑶带着哭音开口,眼圈瞬间就红了:“我认得,这个钱包是去年我们一起逛街时买的,当时我买的黑色,她要的白色。”
谢宇将钱包接过来,递给容琛。
容琛将拉链拉来,手指却一直微不可察地发抖。
里面夹层里放着一张身份证,是苏念的,驾驶座,是苏念的,招行的信用卡,也是苏念的……
他翻开最里层,找出一枚戒指。
是在罗卡角,他求婚时送给她的那一枚。
干净简洁的一个素圈,没有钻石,没有累赘纹路的装饰。
它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这是当时在里斯本火车站他仓促买的。
戒指买大了一号,苏念用红线绕了半圈才勉强合适。
之后回国,他补给她一个正式的,她却还是最喜欢这一个,一直戴在手上。
后来她提出离婚,将当初的婚戒连同离婚协议书一起留在了家里。
他以为这个戒指她也不会再保存,原来她仍旧留在身边。
“这是我太太的东西。”容琛语气很克制,但声音再平淡,也能让人感受到他情绪里隐忍的痛苦。
搜救的负责人神色惋惜,竭力客观陈述:“这是三天前我们最后一轮搜救时从废墟里发现的。因为天气热,尸体都腐烂了。而废墟底下已经没有生命迹象,我们只能选择就地掩埋。容先生,节哀顺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蒋瑶捂住嘴,眼泪成串地落下,呜咽出声。。
想起苏念自幼身世坎坷,父亲不祥,母亲冷漠。
后来嫁给易哲南,也是婚姻不顺。
同容家兄弟纠缠了这十年的孽缘,唯一的孩子死于非命。
连她自己,走到最后,竟也是命丧异乡,连尸身都不能保全。
再看身份证上苏念的照片,她眼神安静温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微笑。
蒋瑶泣不成声,不忍再看。
工作人员拿出物品报领登记,请容琛在上面签字,“容先生,你太太的遗物交给你了,麻烦你签个字。”
“这不是遗物,我不信她死了!”容琛忽然就一把拽住那负责搜救的男人,他一双眼睛通红一片,像是最绝望的野兽:“把那片废墟刨开要多少钱?我出十倍的钱可不可以?尸体烂了也没关系,我要验DNA,我不信她死了!”
一群人上去拦的拦,劝的劝。
那负责人被容琛吓住,无奈说:“容先生,搜救已经结束,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
当晚一行人都留在了L县。
县城被毁得残垣断壁,几人只能住临时搭建的板房。
蒋瑶满脑子都是苏念,哪里睡不着,一面又担心容琛那边的情况。
她从房间里出来,瞧见谢宇在外面抽烟,上前问:“怎么样?”
谢宇摇头:“路上就没怎么吃东西,晚上连水都不肯喝,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
蒋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去看看。”
走到容琛住的那间板房外,她仔细一听,里面静悄悄的。
门是虚掩的,里面没有开灯。
外面的月光从门缝里漏进去,给房间里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昏暗中,房里的男人侧影如剪。
月亮的光晕落在他身上、肩上,和颊边。
他看上去一如往常的沉着冷厉,却分明又有着无法言说的变化。
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摩挲着那个钱包,一动不动。
今天黄昏在搜救人员带领下,去了那个废墟,按照G市的风俗替苏念烧了纸钱回来,他就是这个姿势。
一直到现在,竟然都没变过。
蒋瑶站在门口,静静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心蓦然有股喘不上气的难受。
她轻轻叫了一声:“老大……”
很久过后,容琛方才抬头。
蒋瑶忍住眼眶里的泪意,哽咽说:“为她办好后事,我们就回去吧。”
他不语,半晌才答:“好。”
蒋瑶还欲说什么,终究沉默地替他关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变得漆黑一片。
容琛安静地坐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指腹轻轻抚摸苏念身份证照片上恬静的眉目。
时空在刹那倒转,
他想起有一次,他们一起逛超市时,她抱怨他从前对她太严苛。
他伸出一根指头点她脑门:“真记仇。”
她嫣然微笑:“记一辈子。”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他缓缓笑开。
一辈子。
心脏仿佛被硬生生割裂。
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离他远去,在他身体里留下一大片空白。
从此以后,他将不再完整。
-
06年的那个夏天,是容琛生命中最混乱的一段日子。
容磊的猝死,父亲一/夜之间病倒,容家乱成一团。
等他料理好弟弟的丧事,才真正有时间考虑如何处理苏念怀孕的这件事。
犹豫数番,他到底没忍心要逼一个没成年的女孩去生下一个不该到来的生命,但就在他暗中为苏念安排手术时,仿佛是天意——
苏念怀孕的事,被苏雪宜后知后觉地发现了。
容怀德不是一般的商人,早在和苏雪宜结婚时就已做了结扎手术,苏雪宜想要母凭子贵,将来分走盛和的股份基本没可能。
精明的苏雪宜从女儿怀孕的这件事里,捕捉到了属于她的机会。
她以检查的名义,诱哄苏念去了医院做了B超。
B超结果显示,是一个刚成型的男胎。
☆、107。【107】我宁愿摔死他,也不会让他生出来
B超结果显示,是一个刚成型的男胎。
苏雪宜被这个天大的喜讯冲昏了头,迅速做出最利于自己的决定。
苏雪宜深知,容怀德做了结扎,自己更不可能怀孕,将来在继承遗产上捞不到多少好处。
但如果这个孩子能够生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个孩子也是容家的骨血,将来容怀德有个三长两短,孩子做为容家的人也能分得公司股份。
一番深思熟虑,苏雪宜愈发觉得当初将女儿接来G市是一个无比睿智的决定,简直就是帮了她一个天大的忙斛。
-
于是就在当晚,容家三个人进行了一场秘密的家庭会议。
苏雪宜拿出那张B超扫描图,哭哭啼啼道:“都已经成型了,引产对身体伤害太大,医生的建议,是生下来。我思来想去,不能委屈我的女儿,可是,这好歹是一条命……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她说到这,满眼凄惶地望着容怀德:“老爷子,你是一家之主,还是你来拿个主意吧!”
容怀德刚经历丧子之痛,小儿子的死,让他一/夜之间苍老许多,对苏雪宜跃跃欲试的建议,只表示沉默。
沉默,就代表了默许。
“阿琛,你怎么想的?”容怀德询问容琛的意见。
当时容琛的心中同样无异于正在天人交战。
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是容磊的骨肉,是容磊生命的延续。
如果论起私心,他当然希望这个孩子能够保留。于是只问苏雪宜:“苏念还没成年,你确定她会愿意生下来?”
苏雪宜在他锐利的目光下明显心虚,顿了片刻,才含糊道:“我会尽量想办法说服她。”
-
容琛不清楚,也没有再去追问苏雪宜究竟用什么办法说服了苏念。
总之,苏雪宜迅速宣布自己怀孕,没过几天,就为苏念办好辍学手续,然后以去澳洲待产的名义,将女儿带上了去往澳洲的飞机。
事情前后不到半个月,做得滴水不漏。
苏雪宜所谓的办法,就是和容怀德一起哄骗苏念,国内的医疗条件做引产有风险,澳洲那边安全系数高,骗她去澳洲做手术。
那时苏念对她母亲已经不具备信任,但对容怀德,她还是一直心存敬畏。容怀德开口对她保证,她便没有再怀疑。
等到了墨尔本,苏念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她迅速被软禁起来,关在容家位于墨尔本市郊的那所别墅。
除了照顾她的保姆,和私人医生,谁都不许接近她。
房间里所有尖锐物体都被收走,除了苏雪宜盯梢,门外还有三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随时监控她的动向。
一开始,苏念哭过,闹过,哀求母亲,甚至是绝食……她试过各种抗争办法,但通通无效。
到最后,她终于绝望,不哭,也不闹了。
她变得异常安静沉默,迅速消瘦下去。
她消瘦的同时,子宫内那个胚胎却一天天迅速生长,而她青涩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小小的胸部忽然开始膨大,腹部皮肤被一点点撑开,一天天地隆起来,在她纤细躯体上十分突兀,极其不成比例。
-
五月的一天夜里。
苏念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突然感觉到肚子里一阵怪异的蠕动。
她一惊,从床上坐起来,惊恐地盯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那阵诡异的蠕动仍在继续,她慌乱无措地伸出手,死死按住肚子,想要阻止这种陌生的感觉。
然而让她害怕的情况并未停止,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隔着腹部的皮肤,她掌心明显感觉到里面的小生命仿佛回应她的动作一样,开始冲击子宫壁。
开始调皮地伸手,打拳,甚至是踢腿……
这是苏念第一次感觉到胎动。
可是她意识里全无惊喜,除了惊恐,陌生,就只剩憎恨。
她无比憎恨这个在她子宫里一天天长大的生命,憎恨这个带给她耻辱的印记。
它的存在,仿佛就是在时刻提醒她,她经历过的那段噩梦般的凌辱。
于是她不假思索地抬起手,狠狠朝胎动的部位用力摁下去。
下一秒,反馈给她的,就是腹部传来的抽痛,还有里面更加剧烈的蠕动。
苏念痛得身体直打寒战。
她拼命忍住眼泪,更加无助和害怕。
可她很清楚的明白,这里没有一个会真正的帮她。
他们在乎的,只是她肚子里那团肉,至于她的死活,她的心情好坏,从来没有人在意。
继父说:“念念,这件事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以后叔叔一定不会亏待你。”
母亲说:“把孩子生下来,就当帮妈妈一个忙好不好?以后我送你出
国,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孩子我帮你带,他不会和你扯上任何关系……乖女儿,你要听话……”
……
苏念在黑暗中发了很久的呆。
最后她忍住肚子里的抽痛,艰难地下床,扶着墙壁自己一点点移动,勉强走去阳台。
房间的窗户从她来的第一天就被封闭了,但前两天她从保姆那里偷到了钥匙。
脱下鞋,她踩着柜子轻轻上了阳台。
这是三楼,楼下花园里的灯光,被茂密葱郁的树影遮得严严实实,窗户下黑黝黝一片。
像是一个能够吸嗜她的巨大黑洞。
苏念垂下眼,静静看着那片黑暗,慢慢打开了窗户锁,轻轻推开了窗。
夜里的风很大,吹得她身体摇摇欲坠。
她睡裙底下裸露的小腿渐渐冰凉,最后开始发颤。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像是一潭死水,粘稠,浑浊,让她快要窒息。
对未来毫无指望的恐惧让她无法入眠。
而她始终孤立无援。
她很努力了,她一度以为自己可以坚持下去。
忍,忍够了这几个月,她就能重获新生。
可是不行,她拼命想要往上爬,想要活下去,他们却不停地拽她,踩她……
她筋疲力尽。
太辛苦了,撑不下去了。
苏念在夜色下闭上眼,缓缓伸开手臂,身体渐渐前倾。
外面的风将她的睡裙裙摆吹来,像一朵扑簌绽放的花朵——
-
容琛从楼下赶上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容琛那天是下午才到的,盛和在墨尔本有个商务合作项目,项目其实并不那么举足轻重,只是他心里牵挂着这边的事,一个月里,总会在这边呆七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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