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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99天,我的完美先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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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半球的秋天已经有了几分寒意,容琛在深夜里辗转难眠,直到凌晨后才勉强睡去。再一睁开眼睛,才凌晨三点。
    他起床推开窗,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
    于是披上外衣走出去,在花园里吹了一会儿夜风,才掏出烟盒和火机。
    夜里风大,好多下他都没能点着香烟,他正心浮气躁,无意间抬起头,就注意到三楼窗户的异常。
    窗台上居高临下站着的女孩,在夜色里伸展双臂,裙摆飞扬,像一只摇摇欲坠的蝴蝶——
    -
    容琛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上楼。
    深夜里,他怕惊动到她,没有叫醒其他人。而是自己打开/房门钥匙,轻手轻脚走过去,靠近,伸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拽住她腿弯,将她从阳台上拽了下来。
    苏念察觉,下意识挣脱。
    容琛哪容得她再放肆。
    昏暗中,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刚才赶上楼来担忧和紧张,在一瞬间全部演变成愤怒。
    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几步放回房间床上,才冷冷盯着她:“你想做什么?”
    苏念没听见似的,只缓缓瑟缩住身体,试图温暖自己冰冷的小腿。
    “我在问你话!”容琛忍住怒意,握成拳头的指节泛着青白。
    “看风景。”她埋着头,幽幽答了一句。
    “有你这样看风景的吗?摔下去怎么办?”
    “那就死呗。”
    他终于忍无可忍,捉住她手臂,沉声问:“你是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她抬起脸,用她所剩无几的力量,一字一顿大声说:“我宁愿死,我宁愿摔死他,也不会让他生出来!我要杀了他……我从没想过要生下他……”
    -
    女主之前钱包身份证被偷了,她没死哈~
    后面没几章了,把十年前的事交代完就是尾声了,目测周四周五结局吧

  ☆、108。【108】那你不妨接着试,看看我的底线在哪里

“对,我就是故意的。”她抬起脸,用她所剩无几的力量,一字一顿大声说:“我宁愿死,我宁愿摔死他,也不会让他生出来!我要杀了他……我从没想过要生下他。”
    容琛拧起眉,指甲因为愤怒,深深地陷入她手臂的皮肉餐。
    她却丝毫不觉得疼,倔强地继续重复刚才的狠决言语:“他身上流着强。奸犯的血,生下来也是个孽种,还不如现在就让我了结掉他——”
    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耳光就结结实实落在她脸上。
    霎那间如有惊雷在耳边炸响,苏念被扇得一个踉跄,瞬时趴倒在床单上。
    数秒后,脸上的麻木缓缓淡去,火辣辣的刺疼蹿上来。
    唇齿间生出腥咸的血液味道,她趴在那里,头晕目眩得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这才明白,面前这个男人一旦真的发起怒,会有多大的力气。
    “容先生,发生什么事了?”房间门被推开,外面值守的两个保镖后知后觉地醒来,小心询问。
    容琛语气平淡:“没事了,你们去休息,今晚我看着她。斛”
    打发走两个保镖,他直接走去窗前,将窗户锁死。
    转过身时,才抬眉扫了眼她渐渐肿起的脸颊。
    那里清晰地引出五个指痕。
    仿佛在印证着刚才他那一巴掌下手有多重。
    他静默一瞬,似在平复情绪:“医生的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你必须生下他。”
    苏念不说话,只慢慢爬起来,双臂抱着膝盖,同时将身体一点一点瑟缩进被子里。
    仿佛这样才能保护到自己。
    容琛打量她片刻,内心充满了无力,还有莫名的罪恶感,只得关上门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冰袋。
    他在床头坐下,伸过手。
    苏念下意识排斥,把头一歪。
    “别动。”他固定住她的头,手势很轻,很耐心,将冰袋贴上她红肿的脸颊。
    冰块的沁凉很好的舒缓了脸上的刺疼,苏念妥协地垂下眼睛,任由他操作。
    过了好久,才听见她说:“不要以为这样假惺惺对我好,我就会感激你们。”
    他声音仍旧平淡:“那你不妨接着试,看看我的底线在哪里。”
    -
    那晚的意外就这样被静悄悄揭过。
    容琛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他开始抽出更多时间留在墨尔本,甚至将在国内的工作也一并带到这里处理。
    楼下花园里最后一片树叶变黄时,南半球的冬天来临了。
    苏念怀孕六个月。
    身体所有的能量仿佛都被肚子里那个小生命拼命汲取走,她一天天愈发消瘦。
    消瘦的同时,她开始失眠。
    最严重的时候,经常连续几个晚上都始终无法入睡。
    她向私人医生提出要安眠药,医生不敢擅作主张,过来询问容琛的意见。
    容琛考虑再三,终于在某天,递给她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里面是两粒白色的药片。
    “这个剂量很轻,能减缓你失眠的情况。但每天我只会给你两片,等你的睡眠恢复正常时,我会帮你停了它。”
    苏念伸手,把袋子接了,紧紧攥在手心里。
    “现在就吃,我要看着你吃。”容琛盯着她的反应。
    “我知道,你怕我把药攒下来自杀对吧?”她抿抿唇,直接拿过床头的水杯,在他锐利的视线下,就着水将药片吞了下去。
    容琛一时没回答,只是心情忽然说不出的躁郁,良久才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现在已经六个月了,剩下的三个月会过得很快——”
    他的话蓦然顿住。
    因为苏念抬起下巴,静静看着他。
    她有一张酷似她母亲的面孔。
    只有眼睛不大像。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翘,有一个弯弯的,漂亮的弧度。
    可是这样冷淡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那抹弧度就显出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凌厉与冷淡。
    “不要用这些借口来安抚我了,三个月对于你们来说是很快,甚至是过去的六个月,对你们来说都不值得一提对吗?”
    她讥讽地开口,声音因为长久没开口说话而显得沙哑:“那你们知不知道,直到现在,我都还是觉得这一切只是一个噩梦。我搞不懂你弟弟为什么要对我下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忽然来到这里,为什么我肚子里会长了这个东西……我好想这个梦能快些醒来,只要我醒了,我的生活就能恢复到过去的平静。我可以回到学校继续读书,我可以像其他同学一样高考,填志愿,然后期待着大学开学……”
    容琛语滞。
    忽然间,在商场谈判桌上的能言善辩都通通离他而去,他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服和安
    慰面前这个女孩。
    “会结束的,苏念,等这一切过去,没有人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你拿什么跟我保证?”苏念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破碎。
    下一秒,她抬起手,忽然就掀开自己的睡衣下摆。
    容琛一怔,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她明显隆起的腹部已经毫无预兆地暴/露在他面前——
    衣服底下是与她瘦弱青涩的身体极不协调的景象,因为胎儿的生长,她腹部被强行撑得滚圆,那里的皮肤因此变得极薄,隐约还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让人无法相信,这具还未完全发育完毕的身体里,竟然已经孕育了一个成型的生命。
    她抓住他的手,往那上面按,连声问:“你们要的无非就是它对不对?你现在就能把里面的东西拿走好不好?我求你,快把它拿走吧,我一天都受不了了,每天它一直在肚子里动,我好害怕,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泪水成串地从她眼角滑落,她低声哭泣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掌心底下是她温热的身体,容琛却如被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手。
    负疚与罪恶感在此际恣意延长蔓延,压得他的心越来越沉重。
    他伸手,果断地替她将睡衣衣摆放下去。
    她显然不肯配合,仍要挣扎,“求求你,快把它拿走吧!我妈不会听我这些话,我知道,容家只有你还有一丁点良知对不对?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苏念,你冷静一点。”他按住她的肩膀,带着点力道,不轻不重。
    他的眼神像是不动声色的警告,但更像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安慰:“你相信我,过完最后这三个月,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的人生又能回到正轨。”
    床头灯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看上去有些朦胧,又有点清晰。
    “真的吗?”她眼神里有痛苦,有脆弱,有绝望,只是一瞬不眨看着他。
    仿佛他就已是她能坚持下去的全部。
    他回给她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真的,我向你保证。”
    -
    安眠药渐渐产生效用。
    苏念趴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容琛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然后拉过薄被替她盖上。
    这是长久以来,他第一次见她睡着的样子。
    眼睛微闭,睫毛湿润,眼角仍旧挂着的泪痕。眉心仍然蹙着,即使睡着了,她也仍旧毫无任何放松的表现,这比她清醒时努力强撑出来的坚强,更令他心疼。
    他伸过手,忽然鬼使神差地碰了一下她的脸。
    指腹传来的触感,柔软,而冰凉。
    那一瞬,他只想,不仅仅是她再受不了这样的煎熬,再拖不下去。
    这几个月来,他的神经同样绷得死紧。
    他想起容磊,想起早逝的母亲,想起很多很多往事。
    甚至一度开始怀疑,当初同意掺和进这起荒唐的交易,究竟是对,还是错?
    -
    变故是在苏念生日前一天发生的。
    7月21号是苏念18岁生日,从19号开始,墨尔本就下起十年来最大的暴雪。
    狂风裹挟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来袭,整个城市被冰层覆盖,留下大片大片的银白。
    大雪封路,交通中断。
    黄昏时,容琛就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到了晚上,他才刚和国内的下属结束玩视讯会议,保姆就惊慌失措地敲开书房的门,语无伦次地告诉他:苏念不见了。
    容琛迅速赶去楼上。
    苏念房间门开着,里面人去楼空。
    门外两个保镖呼呼大睡,怎么叫都叫不醒。
    安眠药,果然是这个。
    他瞬间明白过来。
    她筹谋两个月,假装失眠,每天两粒地攒,为的就是今天。
    -
    题外话:
    因为乐文不能改VIP章节内容,写后半部分时,我颈椎病实在严重,一低头就开始头晕,状态很差,也写得不太满意,但是又改不了,于是各种纠结……
    因为对后半部分不满意,导致的后果,就是不断全盘否定自己,然后就越想砍掉后面的内容,快速收尾。
    我不想烂尾,还是想善始善终。就调查一下,如果把回忆结束,然后直接尾声结局,是不是真的很仓促?大家有什么建议,请提出来,我尽量改正完善吧……
    PS:下一更晚上九点,TAT争取这次不迟到!!!

  ☆、110

容琛想,如果他是苏念,他此时会怎样做?会去哪里?
    时间距她逃走,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外面暴雪封路,交通中断。
    容琛能笃定,她独身一人,还怀着身孕,走不了多远。
    他点燃一支烟,同时心中在权衡餐。
    是给她机会,还是亲自去把她捉回来?
    手里的烟,容琛一口没抽斛。
    他打开窗户,冷风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外面砸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衣服上……
    身后的墙上,挂钟摆动。
    晚上八点钟。
    时间仿佛像是静止了一样。
    终于,指尖的香烟燃到尽头时,容琛低下头,将烟头摁熄——
    心中也有了答案。
    -
    风雪肆虐。
    天地间都是白茫茫一片。
    雪幕遮掩了前方路况,连车灯都穿不透。
    大片大片的雪花下得洋洋洒洒,在汽车挡风玻璃上发出嚓嚓的响声。
    路面上已经开始结冰,容琛不得已放慢车速,一面留意道路两边的情况。
    要在茫茫雪地里找到一个人很容易。
    车子开出别墅八公里外时,他在雪地里找到了她。
    狂风糊了苏念一身的雪。
    她佝偻着身体,艰难地在雪地里踟躇独行。
    前两天她偷偷查过地图,她知道,再往前走几公里,就是市区。
    墨尔本华人移民很多,到了那里,她就可以向人求助。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近三小时的徒步逃亡已经耗尽了她所有体力,两腿仿佛灌满了铅,肚子里小生命仿佛也察觉出外面环境的恶劣,开始不安地轻轻蹭动。
    苏念抬手死死按住腹部,强撑着往前走。
    身后的雪地里忽然响起汽车引擎声,苏念惊惶地回头,看到夜色下那辆熟悉的黑色汽车。
    是容琛追来了。
    她心里开始发慌,同时绝望地加快步子,试图做着最好的挣扎。
    然而没跑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她重重跌倒在雪地里。
    腹部传来抽搐的剧痛,在她强撑着爬起来时,汽车里的男人已经下车,迈步朝她走了过来。
    凄厉的寒风将他黑色的大衣衣摆吹得一颤一颤的,他略低着头,垂着眼睛,看着她。
    他的面容隐在一片晦暗的阴影里,“跟我回去。”
    苏念摇摇头,眼角滑出绝望的泪。
    他迈前两步,狠起心肠重复:“跟我回去。”
    她已然退到了绝路,只有抛却最后的尊严,跪下求他,“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是不是要把我逼疯,你们才满意?”
    她不停磕头,哭到筋疲力尽。
    最后无力地伏倒在雪地里,将脸埋在积雪中绝望呜咽。
    男人丝毫不为所动,直接上前两步,一手按住她试图挣扎的两条腿,一手握住她脚踝,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拖上旁边的汽车。
    苏念拼尽全力挣扎,却仍是徒劳,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山穷水尽。
    她从没像此刻这么后悔过——
    后悔爱上这个男人。
    他是在报复她么?
    报复她害死他弟弟?
    甚至是报复她蓄意害死他弟弟的骨肉?
    原来是这样……
    大概这就是现世现报吧,她一厢情愿地爱上一个男人,现在便是她的下场!
    忽然间,苏念渐渐放弃了挣扎,再也不想看到面前这张脸。
    所有的暗恋所有的爱情,都随同此刻她的心灰意冷流失得干干净净。
    她奇异般平静下来,眼眶里再没有眼泪。
    她就这么安静下去,闭上眼,驯服地倚靠在他怀中,任由他将自己重新拖回那个深渊——
    容琛打开车门,将她抱进后座。
    他试图为她调整一个舒适的坐姿,然而掌心触摸到她外套的下摆时,却察觉出异样的温热。
    潮湿的,黏稠的。
    心猛地一沉,容琛猛地怔住,试着抬起手。
    满手的血。
    那血还在不断往外涌,绽放出妖冶的红。
    他大惊失色,“苏念,你怎么了?”
    腹中剧烈的痛楚让苏念额头渗出冷汗,她咬着唇,怎么都不肯吭一声。
    容琛迅速上车,拉紧车门,踩了油门。
    汽车在雪地中转向,疾驰而去。
    仿佛是天意,车子开了不到二十米,就猛地熄火,停了下来。
    他下车查看,才发现后轮陷进被积雪覆盖的沟里了。
    他迅速拿手机给别墅那边打了电话,见鬼的是,手机在这个时候
    没有信号。
    已经是深夜十点,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他能等,苏念却不能等。
    他再顾不得这么多,探身进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你再坚持一下,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看医生。”她推开他的手,无力地摇头。
    他拨拨她脸上被雪糊住的头发,耐心劝服:“听我的话,好不好?”
    身体在不断地失血,苏念全身发冷,没有力气再说话,只剩肩膀微微颤抖。
    -
    那一晚的雪,是容琛一生中见过的雪。
    那一晚的路,亦是容琛一生中走过的最漫长,最绝望的一段路。
    风雪肆虐,四野茫茫,不见尽头,只剩鞋底踩在积雪里单调的嘎吱声。
    他往前奔跑,衣服上全是血,是苏念的血。
    情况比他预想中坏得多,苏念开始还能勉强说话,到后来,渐渐没有任何声音了。
    她的头歪在他怀里,呼吸微弱,两只手臂虚软搭下来,无力地来回晃动。
    “苏念,你不能睡,算我求你……苏念……苏念……”他抱着她,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心急如焚地往前方奔跑,好像在和自己的极限比赛。
    那么多的血从她身体里涌出,迅速浸透她的衣服,不断从他指缝里渗出来,溅落在雪地里,留下一路的斑斑红痕。
    他用力抱紧她,将她牢牢包裹进自己的外套,试图用体温给予她一线暖意。
    她却丝毫不见好转,唇中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他急得用力掐她虎口,拼命拍她的脸,试图将她从昏迷中唤醒:“你醒一醒,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折腾半晌,她终于悠悠醒转,眼睛半睁,却空洞无神。
    安静了很久,才低声开口:“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绝望地活下去……”
    容琛长舒一口气。
    无论如何,她总算是醒了。
    她的怨恨他今后会花时间化解,只要她活着,他就还有机会来补救。
    “很快我们就到医院了,等你好起来,我会补偿你。”
    “不,我不稀罕……你是我的仇人……我恨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喜欢你了……”苏念嘴角浮起一个惨淡的笑,连声音都破碎的。
    她不知道的是,有很大的一滴泪在她眼眶里涌动了许久,却顽强地一直没有落下。
    容琛整个人都怵了一下,霎时间满心满眼,都是这一刻她脆弱的、苍白的脸。
    心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啃啃噬。
    理智在瞬间崩塌得片甲不留。
    那一刻,他知道,他完了。
    -
    到了市区,急诊科的医生护士迅速迎上来,把他们分开,
    苏念被放到轮床上,氧气罩盖住了她失去血色的脸。
    一群人跟着轮床飞快跑进急救室。
    不消片刻,有护士来告诉他,病人胎膜早破,出现早产症状,请他做好心理准备。
    容琛立在门口,长久的沉默无声。
    “手术中”的红灯在他面前散发着刺目的红,像血一样。
    -
    苏雪宜是后半夜才闻讯赶来医院的。
    她到的时候,手术室有医生出来,正对容琛说,由于顺产时间过长,考虑产妇体力和身体因素,建议剖腹产,请他签字。
    末了,又凝重了神色,问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是否要执意保住孩子。
    容琛还未开口,苏雪宜的声音就已响起:“无论如何一定要保小孩!”
    容琛一凛,视线扫过去。
    苏雪宜理直气壮,“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容琛视若无睹,直接对医生说:“保大人,不惜任何代价。”
    医生与护士面面相觑,将手术同意书交给他。
    容琛飞速签了字。
    等医生一进去,苏雪宜果然开始大发牢***,“你这么独断专行,生孩子的事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早产的孩子以后身体会差很多!况且还是七个月早产,就不能等足月再生吗?”
    容琛打断她:“孩子是她的,她自己有决定权,你有什么立场反对?”
    苏雪宜被问得哑口无言。
    下一秒,忽然就有婴儿的啼哭声从手术室里传出来。
    清脆的,嘹亮的。
    容琛眼眶一热,手指瞬间一抖。

  ☆、110。【110】不能说秘的秘密

婴儿的啼哭声从手术室里传出来。
    清脆的,嘹亮的。
    容琛眼眶一热,手瞬间一抖。
    -
    不多时,护士将轮床推出来斛。
    苏念静静躺在上面,一张脸白得像纸。
    长达数小时的痛苦和折磨,她头发已经被冷汗浸得湿透,凌乱地黏附在腮边,眼睛也只是空洞地睁着,一眨不眨餐。
    主刀医生是华裔,微笑用中文,对等候在外面的容琛和苏雪宜说:“1578克男婴,虽然是七个月早产,但很健康,恭喜!”
    “谢天谢地!”苏雪宜拍拍胸口,如释重负。
    容琛终于放下半颗心,上前,克制地伸过手,指腹小心翼翼触碰到婴孩不住扑腾的小手小脚。
    巴掌大的一团,躺在护士臂弯里哇哇大哭。
    眼睛闭着,脸蛋也皱巴巴的,眉宇间似乎更像他母亲一些,丝毫没有容磊的影子。
    一瞬间,他心中五味杂陈。
    但很快,这股复杂就被更多激动和震撼盖过去——
    不管怎样,这都是容磊的孩子,是容磊生命的延续,也是他容琛的亲人,身体里更流着和他一样的血液……
    旁边护士伏低身,微笑问苏念:“要看看宝宝吗?他很可爱。”
    “拿走,不然我马上掐死他。”苏念别开脸,眼神厌恶,声音冷得像冰。
    襁褓中的婴孩仿佛也感知到了什么,竭力挥舞着一双小手,撕心裂肺地大哭。
    那双手,很小,小到指甲都还没有绿豆大,却已经知道小心翼翼讨好自己的母亲。
    苏雪宜面露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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