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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99天,我的完美先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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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襁褓中的婴孩仿佛也感知到了什么,竭力挥舞着一双小手,撕心裂肺地大哭。
    那双手,很小,小到指甲都还没有绿豆大,却已经知道小心翼翼讨好自己的母亲。
    苏雪宜面露心虚,难得的沉默下来。
    容琛终究不忍:“只是个孩子,你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她将目光转向他,一双漆黑的眼珠,安静得像一汪深潭。
    然后,她一字一顿说:“你听着,在我有生之年,我都永远不会认他。我恨你们容家所有人,我希望你们都不得好死,死后通通下地狱!”
    --------------------------------------------------------
    从少女仓促地蜕变为母亲,苏念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
    她心硬如铁,说到做到。
    从那天以后,再也不愿看孩子一眼。
    这边孩子的情况却渐渐不那么乐观。因为是七个月早产,肺部器官都还没发育完整,呆了半个月暖箱,才能正常呼吸。
    医生向苏雪宜建议,孩子因为早产体弱,最好能吃到母亲的初乳,提高免疫力。
    但保姆才刚将孩子抱进病房,苏念就歇斯底里地咆哮,扔东西。
    保姆被苏念吓住,从那以后,再也不敢随意抱着孩子出现在她面前。
    苏念更加地消瘦下去。
    她再也不逃跑了,反而更喜欢将自己关在房间,瑟缩在角落里,好几天都能不说一句话。
    容琛将她的情况看在眼底,只默默将当地叫得上号的精神科医生,都一一来替她诊断。
    而医生们的结语,都一应是这个女孩患了产后抑郁症,加之精神状况本就长时间极度悲观,要将她治愈恐怕很难。
    不同于上一次的假装,苏念出现了真正的严重失眠。
    长时间睡眠不足,导致她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还伴随着头晕,耳鸣,厌食等症状。
    到最后,连安眠药都对她起不了作用。
    有天夜里,她实在睡不着,再次求助于安眠药。
    两颗,不行,五颗,还是不行,十颗……
    最后她竟吞下一整瓶安眠药。
    醒来时,她已经在医院急救室。
    病床前的男人眼睛充血,眼睑发青,显然守了她整整一夜。
    她厌恶地侧过头,不想再看见他的脸。
    “苏念,你要听话,好好接受治疗,别再——”
    “我没自杀。”她平静打断。
    “这种话你说过多少遍?”
    容琛看着她形销骨立的脸庞,眼底掠过一丝痛苦:“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对你承诺过的,一定会为你做到。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这次真的是意外。我只是一时心急把药吃多了而已。”
    这是真话。
    苏念头里晕得厉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无力道:“我现在很累,不想再看到你。”
    “你能不能听话地把病治好!”容琛忍了又忍,耐性终于用完,一把扳过她的肩,冲她低吼:“苏念,你恨我们可以,你不肯见孩子也可以,但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一点!不要再这样了,算我求你,你别再折磨我了!”
    她单薄的身体被他一把拽起,在他掌中像摇摇欲坠的纸片。
    “哦,原来一直是我在折磨你
    。”她看着他,唇角滑出一丝讥诮的冷笑。
    他顿住,霎时间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房间里陡然长久的寂静。
    “好,我不打扰你,你好好休息。”最后,终于还是他做出让步。
    他将门带上,退了出去。
    病床上的女孩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他握紧拳,只想:心灰意冷,大概就是此刻他这种感觉。
    -
    苏念的抑郁症一天天恶化。
    狂躁、悲观、有自杀倾向……到最后,连她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容琛不想送她去精神病院,耐心花大把的时间四处给她请医生。
    有天半夜,她又做恶梦,又哭又叫地尖叫着醒来。
    自她生病,容琛一直不分昼夜地在外间守着,听见动静,立刻开门赶了进去。
    房间里漆黑一片,她瑟缩在床头,惊恐地大口喘息。
    容琛上前,还没来得及出声,她就已如溺水的人,一头扎进他怀里,肩膀抖得像筛糠。
    她那么瘦。
    掌心下的肩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整个身体轻得像片羽毛。
    排山倒海的痛楚在瞬间汹涌而来。
    容琛心如刀割。
    这一刻,他无比情愿这刻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
    眼睁睁看着她遭受这样的罪,看着她用自己的身体惩罚着他,他再也招架不住。
    她原本应该是天真烂漫的少女。
    却在他和他的家人一个荒唐的交易中,被逼着长大,一/夜之间变成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样。
    他同情她,心疼她,却对她束手无策。
    若是能重来一次,他会再次选择将她逼到如今的境地么?
    容琛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这个女孩今后的人生不该再有任何丑陋与阴谋。
    他会尽全部的心力,补偿给她一个没有遗憾的未来。
    ---------------------------------------------------
    孟知耘是在八月下旬被请来墨尔本的。
    别墅花园,容琛将自己的意图简短地道明。
    孟知耘抿了口咖啡,再次询问:“容先生,这种深度催眠不是不可行,但是具有一定危险性。而且将来病人若是重新记起这段记忆,会对她的精神造成更大的伤害。你真的确定了么?”
    容琛沉默了一会儿,神色异常认真:“我确定,我想让她忘记过去,开始新的人生。”
    孟知耘抬眸打量面前的年轻人一刻,叹息着摇摇头。
    接下来的一切进展顺利,在孟知耘有意识的引导和亲近下,苏念对她渐渐信赖。
    实施催眠前,孟知耘特地嘱咐短时间内,容家的人不要再出现在苏念面前,以免刺激到她的情绪。
    容琛在墨尔本已经逗留了有些时日,这才得以抽出空闲回国处理手头堆积的公事。
    等他再次过来,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那是一个天气清朗的黄昏。
    他从车上下来,进门就看到花园里的长椅上坐了一个人。
    是苏念。
    她一个人在那里晒太阳,眼神恬静而闲适,有只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小狗正蹲在她脚边,不停摇尾巴。
    她低下身,伸手摸摸那小可怜的头,唇边渐渐扬起微笑的弧度。
    夕阳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生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依旧消瘦,但不同于从前颓废消极,她眼睛里是有神采的。
    听见佣人朝容琛打招呼,她站起身,低了低头,眼神里的拘谨和紧张一如过去。
    “大哥。”她小声向他打招呼。
    她真的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
    容琛悬起的一颗心,这才彻底落下。
    “嗯。”他掩饰住情绪,淡漠颔首,然后直接转身,与她擦肩而过。
    那一刻,他觉得释然、欣慰、解脱,可分明,又还有一丁点的怅然若失。
    至于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
    九月,天气开始转暖。
    墨尔本的雨水渐渐多了起来,美国那边的学校也陆续开放申请。
    苏念一直在积极地为留学做准备。
    九月中旬时,她拿到了耶鲁的offer,启程离开澳洲。
    那天下起很大的雨,正巧容琛也要回国。
    到了机场,两人一起办好登记手续。
    在VIP休息室时,容琛有意使自己忙碌,全程电话不断。
    直到地勤过来,小声提醒苏念准备登机,他才结束了手机通话。
    苏念坐的航班比他早一小时。
    起身拿了行
    李,她仍像从前一样礼貌拘谨,欲言又止道:“大哥,我走了,你也一路顺风。”
    容琛眼睛看着别处,脸上维持淡漠情绪:“去国外好好读书,没事就不用回来了。”
    她一怔,脸色因为尴尬和局促,瞬即变得发白。
    他故意不耐烦地抬手,“进去吧,我很忙。”
    她咬了咬唇,而后转过身,朝前方那扇门走了过去。
    听见她脚步声远去,容琛才缓缓转过脸。
    视野里,她的背影已经消失。
    他长舒口气,觉得肩膀上那层精神上的重压终于就此卸去。
    脑海里却仿佛电影胶片一样,一幕幕回忆起这半年刻骨铭心的经历。
    他知道,她已经将那段绝望痛苦的回忆彻底留在了澳洲。
    现在的她,重获新生,将要去往大洋彼岸,开始新的生活。
    她会在那里完成她的学业,也许还会遇上她心仪的男人,甚至是结婚,生子……
    而他,会继续自己的人生轨迹与责任,照顾好她的孩子,永远替她保守住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从今往后,她与他就像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有交集的机会。
    良久过后,他终于开始觉得难过。
    直到感到有一种温热的液体,从眼角蔓延出来。
    他吃惊极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一次也没有哭过。
    他从没想过,他还会有泪。
    而这泪,是为她而落。
    (正文完,下一章尾声啦)
    

  ☆、111】。【结局】今生今世

容琛在西藏为苏念办好后事,回到G市,已经是半个月后。
    媒体已经听到风声,提前查到航班信息,等他从机场出来,一群记者就蜂拥而至,将他团团围住:
    “容先生,据传你太太在西藏地震中去世了,你现在是为她办好后事回来的吗?餐”
    “你太太为什么会忽然去西藏?据说她生前因为在婚礼上受了刺激,导致精神不太正常,是不是有这个原因?斛”
    ……
    长枪短炮聚焦之下,镜头里的年轻男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本该风华正茂的年纪,两鬓竟已悄然长出根根白发。
    面对记者的连连发问,他眼神平静,丝毫不作回应。
    机场保安上来将记者拦开,而他默然穿过人流,径直去了停车坪。
    司机将车开了过来,不等车停稳,斜刺里突然冲出一辆宾利,车速飞快,直接横贯在他和车子之间。
    尖锐的刹车声后,宾利驾驶座车门打开。
    从车上下来的易哲南脸色铁青,直接走到他跟前,二话不说,直接当胸狠狠一拳朝他脸上挥去。
    旁边的随行人员见了纷纷伸手去拉,而容琛淡声说:“都让开。”
    众人迟疑时。
    易哲南揪住容琛衣领,紧跟着又是一拳打去,两拳,三拳……
    毫不留情。
    容琛口鼻流血,自始至终却都不曾还手,任由他打。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易哲南额上青筋崩现,咬牙切齿道:“姓容的,你他妈就不是个男人!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当初就不该让你们结婚,也好过她如今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了……”
    易哲南眼眶通红,说着,还欲挥拳再打。
    蒋瑶终于看不过去,上前挡在容琛身前:“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伤心?苏念的事,他心里的难过不比我们任何人少——”蒋瑶说不下去,哽咽出来:“易哲南,你别再这样对他……”
    易哲南喘着粗气,拳头紧握,看了看蒋瑶,又看了看容琛。
    三人对视,都将对方眼神里的悲痛尽数看在眼底。
    -
    徐蔚蔚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易哲南了。
    这日午后,她午睡起来,正抱着平板看电影,不期然就听见楼下的泊车声。
    迅速趴去窗台,就看到那熟悉的车子。徐蔚蔚瞬时间又惊又喜。赶紧回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又拿唇膏涂亮嘴唇,才匆匆下楼。
    一楼客厅,贝贝才刚喝完奶米分,保姆在抱着她玩。
    易哲南开门进来,保姆笑着招呼他。
    贝贝已经快满一岁了,前些日子刚学会喊爸爸妈妈。一看到易哲南,小嘴咧开,发出含糊的音节:爸爸……
    易哲南眼神里蕴出浅浅的柔色。
    保姆难得见他和这孩子亲近,忙道:“我们贝贝好乖,快让爸爸抱抱。”
    易哲南僵硬地将女儿接过来,抱在怀里,动作十分笨拙。
    徐蔚蔚从楼梯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湿润。
    -
    保姆为易哲南倒了水后,就识趣地抱着孩子回了房间。
    易哲南在沙发上抽烟,徐蔚蔚在他旁边坐下,抑制住惊喜,小心翼翼道:“哲南哥哥,最近我学会几道新菜,晚上留在这边吃饭吧?”
    空气里烟雾缭绕,易哲南看了看她,忽然笑了一下,答非所问地说:“蔚蔚,咱们在一起多久了?”
    “快两年了。”徐蔚蔚想了想。
    “两年,时间过得可真快。”易哲南似有感慨,又问她:“最近有什么想买的吗?”
    徐蔚蔚莫名不安:“没有,我什么都不要。”
    易哲南却正了神色,徐徐道:“我仔细想了下,咱们这样下去总归不行。你也不小了,我给不了你名份,而你总得嫁人。贝贝你要是觉得带在身边不方便,交给我也行。这套房子归你,至于其他补偿,你开个价吧。”
    徐蔚蔚看着他,小脸
    一点点苍白了下去,“哲南哥哥,你要赶我走吗?”
    易哲南弹了弹烟灰,不说话。
    “哲南哥哥,我不要离开你。”徐蔚蔚抓住他的手。
    易哲南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薄唇里一字字说:“这事我已经决定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徐蔚蔚的心沉到谷底,颤抖着嘴唇问:“是不是因为苏念姐死了……你才不要我的?”
    易哲南摇头:“不关她的事,就算她还活着,我和你分开也是迟早的事。”
    他抬腕看了看表,“还有事,我要先走了,以后你自己保重。”
    随即站起身,迈开长腿,直接走去玄关,打开门,走去外面。
    “不要!”徐蔚蔚追出去,他已经解开车锁,准备上车。
    她伸手从他背后紧紧抱住他,哭着说:“哲南哥哥,求求你别赶我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会很听话的。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苏念姐,哪怕给她做一辈子替身我也再不计较了,只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易哲南转身,低头看着她,语气十分认真:“蔚蔚,去找个好男人嫁了吧,跟着我下去没有任何结果,我不想再耽误你。”
    易哲南从来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过话,而徐蔚蔚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他了。
    “不要……不要……”她使劲摇头,眼泪不住滚落。
    易哲南掰开她的手,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我不值得你这样,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他平静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上车。
    汽车缓缓启动,转过向后,绝尘而去。
    徐蔚蔚还孤零零站在原地,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
    良久过后,她缓缓蹲下身,终于放声大哭。
    -----------------------------
    易哲南从徐蔚蔚那里出来,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游荡一圈,直至华灯初上,才回了老宅。
    他平素浪荡惯了,只有节庆和父母生日才会回来应个卯。
    来开门的佣人见他今日破天荒回家,免不了暗暗吃惊。
    大厅里,冯渝君看到多日不见的小儿子,心疼道:“怎么又瘦了,最近公司是不是很忙?”
    易哲南扬起笑,揽住母亲的肩:“没多忙,我会注意的。”
    易父在沙发上看报纸,头也不抬:“他能有什么好忙的,三天两头不给家里添乱,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冯渝君横丈夫一眼:“今天孩子难得回家一趟,别说扫兴话了。”
    易哲南却极是诚恳地承认:“爸说得对,以前是我不太懂事,给爸妈添了很多麻烦。妈,以后我会改,会好好孝顺你们。”
    冯渝君看着儿子,心里感动又不免吃惊,几乎要怀疑他今天是不是发了烧。
    易哲南继续说:“爸,妈,你们一年比一年老了,爸身体也不好,我想过了,准备搬回来住,以后多陪陪你们。”
    易秋臣缓缓放下报纸,看了看忽然无比懂事的小儿子,半晌点头:“回来也好,家里多个人,也热闹些。”
    冯渝君早就红了眼眶,拉住儿子的手,说不出话。
    餐厅内,佣人已经布好菜。
    易哲南两个哥哥,和姐姐也陆续回家,一家人坐下来,难得亲亲热热吃了顿饭。
    饭后,易哲南陪母亲说了会话,才开车回南安路的房子,取留在那边的私人物品。
    房子这半年来一直是他一个人在住,陈阿姨昨天也被他辞了,现在里面黑灯瞎火,冷清得有些渗人。
    易哲南进门,打开灯,一个人上了楼。
    楼上主卧,他的东西其实并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已足够。
    把东西三两下收拾,易哲南徐徐站直身,静静环视整个房间。
    这里所有的摆设都一直维持着从前和苏念结婚时的原样。
    床头没看完的书,
    梳
    妆台上她用过的梳子,
    褪了色的公仔玩偶……
    这些旧物都承载着太多记忆,它们静静放在那里,仿佛清醒的旁观者。
    易哲南独自在床沿坐下,点上一支烟,静静抽了几口。
    最后一次见苏念是什么时候?
    他仔细回忆,应该是医院那一次吧。
    当时他那样生气,还对她发脾气,扔东西,骂她贱,让她滚。
    却从没想过,那一面竟已成了他和她今生最后的永诀。
    最难舍的感情,最残忍的分离,最刻骨铭心的爱人,他都一一失去了。
    可是,他真的很想她。
    目光落到了对面墙上,婚纱照的镜框去年被他砸破了。后来他又换上新的,重新将它挂在那里。
    照片里的苏念笑靥如花,身着白纱站在同样面带笑容的他身边。
    曾经,他们也那样幸福过。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易哲南盯着婚纱照默默看了一会儿,在一片昏暗中终于泪流满面。
    良久,他抬手擦干脸上的潮湿,然后起身,提起行李箱,关上门,下楼。
    外面月色正好,盛夏之夜,有沁凉的风穿堂而过,空气里隐约传来花圃里花草气息。
    易哲南将大门关上,神色木然地穿过花园的青石小径。
    月光将地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
    容琛自从西藏回来以后,就马不停蹄地埋首于工作。
    他变得十分忙碌,比起以前工作狂的状态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并不介意这种挑战体力极限的忙碌,因为繁忙可以让他暂时遗忘很多事。
    只是偶尔一个人安静下来时,他喜欢掏出手机,不厌其烦地用手机拨打苏念的号码。
    他常常幻想,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去了哪里?
    过得好不好?快不快乐?
    号码他一直为她续费,永远不会停机。
    那边回应他的,却始终是机械性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
    枝头的叶子绿了又黄,夏天过去,秋天随即到来。
    这是信息时代,再轰动再震撼的事,往往都会被更轰动更震撼的新闻替代,而公众的关注度也都只在那短短几天而已。
    容家发生的事风波落定,G市渐渐没有人再提及了。
    旁人似乎已经不记得盛和控股的CEO容先生已经有过一段短暂婚姻,和一个死去的妻子。
    再提及他,又像从前一样跃跃欲试试图为他编造各种花边新闻。
    容琛对此恍若未闻。
    他仍旧醉心于工作,一个月里常常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满世界飞来飞去。
    七月,苏念的生日时,他去墓园看她和嘉洛。
    他去得很早,半山腰的公墓区安安静静的,只剩他一人。
    他在墓前站立良久,直到夜色浓黑。
    在他面前,一大一小的两座墓碑挨在一起,亲密无形。
    这是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圆满。
    八月,苏雪宜检查出乳腺癌早期。
    医生对她建议,切除病灶,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苏雪宜一辈子最爱惜自己的相貌,要切除她引以为傲的女性特征一部分,不亚于要掉她半条命,犹豫数番,唯有忍痛签了手术同意书。
    手术那天,容琛去看过她一次。
    手术室门口,苏雪宜脸上米分黛未施,老态毕现。
    看到容琛来,她有些心虚地躲闪开目光,唇中无助地喃喃:“报应,估计这就是我的报应……”
    容琛淡漠以对,冷眼看着医护人员将她推进手
    术室。
    九月,容琛依旧繁忙。
    直到十月的一天,他的身体终于扛不住,引发急性胃出血,晕倒在谈判桌前。
    身体失去知觉,意识却无比清晰。
    容琛觉得自己的神智仿佛轻轻飘了起来,回到过去和苏念的家。
    他很清楚自己这是在做梦,因为这个梦里,有苏念。
    她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家门口等他,对他说:“容琛,地底下好冷。”
    那一刻,他心痛如割,几乎恨不得能代替她去死的是自己。
    ……
    梦境里的情形开始淡去,唯剩耳边仪器的滴滴声越来越清晰分明。
    容琛皱紧眉,渐渐苏醒。
    入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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