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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得要命的爱情-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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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记不清是第几次了,自从那个人死后,没过多久他就这样了。最开始是我怕他受刺激,把那些照片收起来了,他就突然暴怒打我,后来又一声不响地在窗户前站着,整整两天两夜没吃没喝没睡觉,也不说话。”
“他每天都喝很多酒,喝醉了酒就摔东西,摔完东西就发呆,有时候会打我,有时候又会拿刀割自己,他的胳膊上全是刀口,往往旧的伤口还没愈合,他就又割了新的伤口,还会拿烟蒂烫自己,拿玻璃碎片割自己。”
“有一次我不让他喝酒,他打我打得特别厉害,抓着我的头发撞墙,把我撞晕过去了,他清醒之后特别后悔,主动去看医生,医生说是双向障碍,让他吃药,可他还是喝酒,喝很多很多酒。”
“有一次他喝多了酒,胃出血送医,医生说他再这么喝下去,早晚死在酒上。所以我不让他喝酒,每次看见他喝酒,我都会阻止,有时候他就不喝了,去工作,但有时候就会犯病,打我,自残……”
任东越听,越发心惊肉跳,拧死了眉头,轻轻拍着温可人的后背安慰,等到温可人说完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苦了你了!”
温可人抹抹眼泪,坐了起来,摇着头苦笑:“我不苦,我哥心里才苦。他生了病,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怪他。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自残的问题,现在还好些,没有生命危险,我真怕哪天我不在场,他突然割腕了,或者跳楼了。”
说着说着,温可人又哭了起来。
“秦家就没人管管么?”
温可人连连摇头:“爷爷让他回去,他说什么都不肯,他说他要在这儿陪着那个人,他死也不肯走,爷爷曾经让人把他打晕带走,他醒来之后就跳车跑了回来,爷爷也没办法。他不让任何人过来打扰他和那个人,也就只有我,之前在这里住过,他允许我进来。”
任东心里翻江倒海,深感愧对秦深,可秦深和余木夕两人这段虐恋,他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余木夕被伤得那样深,他背负着歉疚,不得不出手相助,哪知道他帮了余木夕,秦深却坠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他既然已经做了,现在也没有退路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帮助秦深稳住病情。
“可人,下次他犯病的时候,你就先躲出去,他控制不住自己,万一对你造成不可逆的损伤,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他寻找国内外这方面的专家,尽可能治好他的病。”
温可人绝望地摇头,一双眼睛哭得红通通的:“不行,我不能走,哪怕他打我,也比自残好啊!”
任东眼睛有点酸,他知道温可人一直喜欢秦深,为了秦深,温可人真是什么样的苦都能吃了,被打个半死仍然不愿意离开。
但愿秦深能够看到温可人的好,尽快回心转意,怜取眼前人吧!
为了防止秦深再次狂躁,伤害温可人,任东在江城一号待了一夜,秦深一直在墙角坐着,直到喝得不省人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从江城一号出来,任东的心情无比沉重,想想秦深,再想想余木夕,他狠狠心,还是把天平向着余木夕倾斜了。
秦深有温可人,余木夕已经失去了一切,只有他这么一个依靠,他不能丢下她不管,他要好好保护她,尽可能让她的余生安稳无忧。
想起余木夕的嘱托,任东打听了一下,余家上下因为有秦深罩着,没人追究他们什么,虽然名声难听了些,但也不至于遭受什么灾难。
任东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大马路上兜圈子,夜深人静,他心里却不平静,秦深病发时那副吓人的样子,就跟刻在脑子里似的,挥之不去。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在美国留学时,有一次他们惹了当地混混,打斗起来,秦深替他挡了一刀。
任东闭了闭眼,长长地叹了口气,突然,一道人影从人行道窜出来,直往他车头扑过去,他一脚急刹,车子及时停下,他被强大的惯性甩得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狠狠地勒了回去。
任东惊魂未定,却见那人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093 多多来了
任东下车一看,居然是钱多多,正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任东吓了一大跳,扶起钱多多,又惊又怒,责骂道:“钱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横穿马路,嫌命长啊?”
钱多多没想到是任东,张了张嘴,突然抱住任东,哭得浑身直打哆嗦。
任东叹口气,把钱多多抱上车,叹道:“我先送你回家吧。”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钱多多现在哪还有家啊?钱氏垮了,家破人亡,钱多多那不是横穿马路,那是蓄意寻死。
钱多多一听他说“回家”,更加伤心,哭声越发凄厉。
任东开车回到家,先让女佣带钱多多去整理一下,然后让她吃饭。
钱多多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饭菜,眼泪“啪嗒”“啪嗒”一个劲儿掉。
“别哭了,先吃点东西吧。”任东叹口气,很同情她的遭遇。
这个女孩子跟余木夕一样的天真可爱,又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惜她哥哥做错了事,连累了全家。
钱多多呆呆的,就跟个木头人似的。她在国外待了好几个月,到了春节,实在忍不住了,就回国了,没想到一回国,才知道钱家彻底败了,爸爸车祸死亡,妈妈精神崩溃,没多久就在精神病院跳楼身亡,哥哥不知所踪,整个钱家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多多,别哭了。”任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看着她这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他就想到了出事后余木夕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心口生疼生疼的。
钱多多听见任东叫她“多多”,突然就有了反应,“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倒在任东怀里,浑身颤抖,如同秋风中飘零的落叶。
任东叹口气,轻轻拍着钱多多的后背安抚她:“听话,别哭了,好好活下去。”顿了顿,又说,“伯父伯母的悲剧已经无法挽回了,但是你哥哥只是失踪了,说不定还活着,你要好好活着,要不然你哥哥回来了,他会找不到你的。”
钱多多一个劲儿摇头,咬着任东的衣服撕心裂肺地哭嚎。
任东垂眸看着钱多多,十分担忧。
秦深那么恨钱越,他不会放过钱多多的,而钱氏毁在秦深手里,钱多多也不会跟秦深善罢甘休,这两个人一旦碰上了,钱多多十有八。九要赔上一条命。
倒不如把钱多多送到法国去,跟余木夕做个伴,这两人本来就是最好的朋友,现在都成了无依无靠的人,能在一起,总比独自孤零零的要好得多。
只是钱多多会不会怨恨余木夕?虽然余木夕也是受害者,可钱氏的败落,总归是跟余木夕脱不了干系的。
任东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这事儿还得好好斟酌。
一直到钱多多哭累了,在任东怀里睡着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客房,给她盖上被子,默默地离开。
他想了想,给余木夕打了个电话。
“梦梦,我看见钱多多了。”
“她还好吗?”余木夕心口一紧,她一直没有问过国内的事情,也不知道钱氏怎么样了。
任东抿了抿唇,叹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钱氏垮了,钱兆丰夫妇死了,钱越失踪了,只剩下钱多多一个人了。”
余木夕脑子一懵,手机倏地掉在地上。
钱兆丰夫妇死了,钱越失踪了。
秦深果然对他们下手了!
“梦梦!梦梦!你怎么了?”任东听见“啪嗒”一声,顿时慌了,“出什么事了?”
门突然被推开,钱多多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抽泣着叫道:“你在这里!还好你在!我还以为你走了!”
余木夕捡起手机,正好听见钱多多的抽泣,她下意识问道:“多多?是多多吗?”
任东不敢让钱多多知道余木夕没死,连忙说道:“我还有事,晚点给你回电话,就这样。”立刻挂了电话。
钱多多怯生生地看着任东,咬着嘴唇不敢吭声,瑟瑟发抖。
任东冲她笑了笑:“我不走,我就在这儿。这儿是我家,你可以先住下来。”
钱多多嗫嚅道:“谢谢你。”
看着钱多多,任东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钱越,他跟钱越虽然不是过命的交情,但也是多年朋友,抬手揉了揉钱多多的脑门子,温声道:“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你哥哥没回来,我会替他照顾你的。”
钱多多噙着泪,小声抽泣着说:“我爸妈都死了,小夕也死了,我哥不见了,我……我只是离开了几个月,怎么就这样了呢?”
“你……别怪她,她也是受害者。”任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尽可能让钱多多心里的恨意轻些。
钱多多摇摇头,眼泪肆意流淌:“我不怪她,是我哥的错,是我哥害了她。”
任东心头微微一松,还好,钱多多不恨余木夕。
“你哥他……算了,不说这些了,多多,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钱多多悲痛又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
“先在这儿住几天吧,等我想想该怎么办。”他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悲痛欲绝也于事无补,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从悲痛中走出来,好好活下去。伯父事先送走你,不就是怕你受伤害么?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知道么?”
钱多多茫然地点头,眼神空洞洞的,根本就没有思考的能力。
把钱多多送回客房,任东立即给余木夕打了电话,将遇到钱多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余木夕。
余木夕心疼得不行,请求任东帮她照顾钱多多,又怕秦深会不放过钱多多,想了想,还是请求任东把钱多多也送到法国来。
任东却有些不放心,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余木夕惨死,钱多多不会恨她,可如果她知道余木夕没死,还会不会不恨她?毕竟在这件事情里,钱氏几乎被灭门,而余氏却没遭受到任何打击报复,秦深甚至放话出来,谁敢动余氏,那就是跟他过不去。
钱多多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完全没了主心骨,对任东的安排言听计从,完全依赖着他。
任东的进修课程还在继续,又不放心余木夕一个人待在法国,在国内待了几天,就准备回法国了。
可对于钱多多,他还没拿定主意怎么安置。藏在他家只能解燃眉之急,却不是长远之计,可真要是把她带去法国,他暂时还不敢。
任东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反正他这处别墅是一个人住,先把钱多多藏一阵子再说,等他想好了再决定怎么安置。
钱多多虽然很害怕,但任东既然有重要的事情做,她也不敢任性,只能强压着恐惧一个人留在这里,这里有一个女佣照顾她的日常起居,只要她不出门,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
☆、094 等待爱情
冬去春来,时间是最不懈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它总是以固有的速度流过。
大半年的调养下来,余木夕的身体完全恢复了,终于告别了每天喝药的日子。
任东仍旧每周都会过来陪她两天,两人一起做好吃的,一起看电影,一起走米哈波林荫大道。
“任东,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得抑郁症死掉了。”余木夕眯着眼睛,沐浴着春天温煦的阳光,心情十分愉悦。
任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脉脉地看着她在阳光下笑靥如花。
他救了她,可她又何尝不是救了他?如果不是她肯给他一个机会,他必将背负着良心的包袱,一辈子都甩不开。
只是一想到秦深,任东的心情就轻松不起来。
秦深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温可人一直精心照料着他,只是照顾得了人,却照顾不了心。
任东甩甩头,把杂念全部甩出脑海。
既然必须要伤害一个人,那么,他只能对不起兄弟了。
“梦梦,再过一个半月,薰衣草就要开了,普罗旺斯的薰衣草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任东抬手,理了理她被微风吹乱的短发。
薰衣草的花语——等待爱情。
“好呀,住在普罗旺斯,却没有去过花田,那岂不是白来了?”余木夕弯着眉眼,笑容明净纯澈,甜美可爱。
任东有些晃神,恍惚间觉得,她的笑容比阳光更灿烂。
“任东,你的进修快该结束了吧?”余木夕有些不舍,等他进修结束了,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了。
任东含笑摇头:“早呢,要一年呢。”
“哦,这样啊,那还有不到半年了。”余木夕一脸黯然,“时间过得真快啊!”
任东心头一颤,惊喜油然而生,她不舍得他么?
“哎呀,不说这个了。”余木夕故作爽朗地甩甩脑袋,一头俏丽的短发甩得乱糟糟的,“今天天气这么好,很适合写生啊,你要一起去吗?”
任东点点头:“好。”
他进屋拿了余木夕的画具,以及他的钓具,开车带余木夕来到乡下的一条小河边。
余木夕画画,他钓鱼,暖阳轻风下,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享受着静谧的美好。
任东靠着河边的大树坐着,屈起一腿,托着脑袋看着余木夕。
半年相处,他越来越感受到她的甜美可爱,就像温热的奶茶,令人着迷,欲罢不能。
他和她,只是最平淡的相处,柴米油盐的居家生活,没有惊心动魄,没有轰轰烈烈,可他就是莫名其妙地被她吸引,移不开目光。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余木夕在画架前坐着,眼前的蓝天白云,大树小河,构成了一副完美的画面,而树下坐着的男人,眉目疏朗,神情柔和,是最亮眼的风景。
艺术家总是善于发现美、捕捉美的,余木夕一丝不苟地描绘着眼前的风景。
任东钓了两条鱼,用塑料桶装着,提到余木夕身边,笑如春风:“梦梦,饿了吗?”
余木夕头也不抬,认真地给画上色:“还好,快完成了,等完成了咱们再去吃东西吧。”
任东扫一眼画架,目光突然就定格了。
画面上的男人俊眉朗目,眼神温柔,可不就是他么!
心跳骤然加速,扑通扑通的,像是要跳出胸腔似的,他屏住呼吸,喉结上下滚动,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几分钟后,余木夕上好色,满意地点头:“任东,你看我画得好么?”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任东呆呆的,犹自回不过神来。
余木夕将画纸拿下来,呼呼地吹了几口气,然后卷起来,递给任东:“送给你。”
任东大喜过望,双手接过画卷,语无伦次地道谢:“谢谢,梦梦,谢谢你,我很喜欢,很开心。”像是怕她不相信似的,又加了一句,“真的很开心,真的。”
余木夕扑哧一声笑了:“走吧,回家吃饭去。我刚学了糖醋排骨,等下烧给你吃。”
“好。”任东拎起塑料桶,屁颠屁颠地跟着,“我钓到两条鱼,可以炖汤。”
“嗯,冰箱里有西蓝花,还有蘑菇,两荤一素,简直完美!”
任东傻傻地笑着,走在余木夕身后,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他就感到莫大的幸福,把胸腔涨得满满当当的。
原来,爱一个人的感觉这么美好。
晚饭后,任东该走了,他还有三百多公里夜路要赶。
“路上小心,开车注意安全。”余木夕送他出门,不厌其烦地叮嘱。
任东心里的不舍前所未有的浓重,就连他少年时期独自出国留学,告别佳人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不舍过。
他突然就失控了,一把将余木夕纳入怀中,抱得很紧。
“梦梦,我走了,等我回来。”
“嗯,去吧。”余木夕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患难见真情,任东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义无反顾地伸出援手,她感念他的恩情,依赖他的守护,他之于她,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余木夕已经开始做街头画家了,西方人很喜欢中国的传统文化,国画、书法在这边很受欢迎,她的水墨画、工笔画都很好,再题上几句诗词,售价颇高,养活自己完全不是问题。
日子平静如水,虽然有些无聊,但对于她来说,真的很满足了。
感情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像洪水破了堤,奔腾直下,易放难收。
任东对余木夕的感情与日俱增,每一次分离都变得万分煎熬,他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与她在一起的时光,每周的两天会面,成了他最渴望的事情。
感情越深,心越贪婪,有时候他会想,他和她,会有以后吗?要怎样,才能拥有一份天长地久?
“梦梦,下次回来,我带你去看薰衣草。”任东揉了揉余木夕的脑袋,下定决心,他要在薰衣草的海洋中表白。
他要照顾她一辈子,以另一种更为亲密的身份。
“好呀,我要拍好多好多照片,挂满一整面墙。”余木夕眯着眼睛,一脸向往。
任东心跳加快,不受控制地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转身落荒而逃。
“梦梦,我走了,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余木夕有些怔,呆呆地看着任东,愕然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
任东刚才……亲了她?
她甩甩脑袋,赶走满脑子杂念,略有些尴尬,他大概是受西方人影响太深,太过热情奔放了吧?
任东心里的喜悦就如喷泉一般,咕嘟咕嘟地直往上涌,怎么也压不住。一路上,他都在想,怎样才能让告白新颖别致、打动人心。
他想给那个最独特最美好的女孩一个最独特最美好的梦。
可令任东措手不及的是,他刚一踏进酒店大堂,就看见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多多,你怎么来了?”任东吃惊地瞪大眼睛,就跟见了鬼似的。
钱多多嘴一撇,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滚,扑进任东怀里就哭。
“我一个人……好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任东皱了皱眉,把钱多多带回房间,先给她叫了一份餐点,等她吃完了,才详细询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事,就是你不回来,我好害怕,我去医院找你,才知道你来法国进修了,我就找你了。”钱多多扁扁嘴,委屈得不行,“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天一夜,还好你回来了!”
☆、095 你恨我哥吗?
任东叹口气,看她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忍心责备她什么,只能给她开了一间房,先让她休息一下。
任东白天要去进修,只有晚上才能回来,钱多多人生地不熟,又不会法语,不敢乱跑,只能在酒店等着,等任东回来了,再带她到附近走走,吃点东西。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钱多多耷拉着脑袋,十分自责。可她真的忍不住,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已经六神无主了,除了来找任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任东拍拍她的肩膀:“傻丫头,是我不好,没安排好你。”
任东心里沉甸甸的,钱多多来了,他的计划之内改变了,周末能不能去找余木夕都说不准。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周五晚上,带钱多多吃过晚餐后,任东就想把她送回房间。
“任大哥,我……”钱多多欲言又止。
“嗯?”任东以鼻音询问。
“你明天不用学习,对吧?”钱多多有些害羞,又有些胆怯。
“嗯,有事吗?”
钱多多扭着手指,小心翼翼地问:“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走走啊?”
任东皱了皱眉,想到他和余木夕的约定,有心拒绝,可再一看可怜巴巴的钱多多,到底是好友的妹妹,又遭到那样惨烈的打击,他又不忍心了。
“好吧,我带你去找一个朋友。”任东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带钱多多去见余木夕。
把钱多多一个人放在国内不稳妥,既然她追到了法国,索性让她俩见一面再说吧。
“谢谢任大哥!”钱多多眼睛一亮,欢喜地向他道别,“那我回房了哦,任大哥,你也早点睡,晚安。”
任东含笑摇了摇手,目送钱多多进了隔壁房间。
次日一早,任东过去敲钱多多的门,钱多多已经收拾停当,正等着他呢。
两人匆匆吃了早饭,开车直奔埃克斯。
三个小时的路程,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任东把车停好,带着钱多多去街上找余木夕。她总是会在街头画画,等他来找她,然后两人一起买了菜回去准备午饭。
两人到画摊前,余木夕正在给一副工笔花鸟图题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围观的老外们纷纷喝彩,有人当即买下画,美滋滋地捧着给朋友欣赏。
“小夕!”钱多多惊呆了,愣了愣,突然大叫一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余木夕,“哇”的一声就哭了。
余木夕没想到会是钱多多,也怔住了,反应过来,立即抱紧了她,眼泪滚滚而下。
任东看着抱头痛哭的两人,认命地收拾画摊,把东西收好,背在背上,然后拍拍两人的肩膀,挑眉笑道:“都不吃午饭了是不是?”
余木夕连忙抹抹眼泪,强笑道:“多多,走,咱们回家吃饭去。”
钱多多的心全乱了,呆呆傻傻地跟着余木夕和任东走。三人买了蔬菜肉类,步行回家。
任东大方地包揽了午饭的所有活计,让余木夕跟钱多多好好说会儿话。
“多多,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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