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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月,心上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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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决面不改色,“应绍华曾经是我最崇敬的人,我是为了跟随他才来的戴娅,但现在,我不得不动摇。”
  他已然改了称呼。
  爱月一时失语,林决更是凝重:“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懂吗?”
  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作为兄长的庇护,却是在这种情景。
  爱月缓慢摇着头:“不对,不对……不对!”
  林决看着她,她猛地抬眼,研判而凌厉地直视他:“哥哥,哥哥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徐溯有问题,徐溯有问题……”
  林决上前扶住爱月:“你冷静一点。”
  她尽力控制自己:“徐溯和应绍华不是一起的,徐溯和他不是表面的那么牢固,哥哥你相信我……”
  林决蹙眉,神色更严峻:“为什么这么说?”
  “……”怎么办,要告诉林决徐溯背着应绍华搜查魏子煜电脑的事?那么她知道徐溯搜查了魏子煜的电脑,却说不知道魏子煜到底侵入亚际内网做了什么,这合理吗?
  魏子煜要真不告诉她,是个正常人都该远离了这来路不明的黑客。
  而顾崇与徐溯的分属关系,应绍华在人前布置得精妙,要不是她常伴他枕边,也根本察觉不出。
  ……难道要告诉林决她在追查十八年前的那桩旧事?
  她沉默了太久,林决喊了声:“爱月?”
  ——破罐子破摔罢,她这一趟来香港,本就是要向应绍华道歉的,为了詹旭曾经的罪孽,为了她骗了他这么久。
  爱月抓紧林决的手,语速不减:“哥哥你听我说,你记不记得我有个朋友,叫魏子煜,他黑进了亚际内网,你之前来警告我不要跟他接近,是顾崇让你来的对不对?”
  林决眼色微变,爱月知道他默认了。
  她交代了一切,从南月和魏子煜分别的说法,到她动了应绍华的电脑,接着一路追查到上海。
  林决从头到尾愕然看她。
  她说完了,他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第一句,轻唤了声,“爱月……”带着心疼。
  爱月顾不上这矫情,直视着他:“徐溯抓住了一点,你当然会认为他是在为应绍华办事,你当然不敢问应绍华,栽赃你,赶你出戴娅,你也当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徐溯还是应绍华的意思!”
  林决心头一震。
  林爱月在家里不看书不学习,大多数时间都在跟父母撒娇,林决从不知道,她真的这么聪明。
  他缓了缓,才开口:“按这么说,徐溯做的事,和詹旭是一道的?”
  爱月:“……嗯。”
  “那么,徐溯也想知道郑殊的事,可是那件事在亚际内部结果明了,徐溯还想知道什么?”很显然,郑殊就是当年巡视时揭发了詹旭的那个领导。
  爱月垂了垂眼,须臾,再抬眼,“你说那个女人是缅甸人,也许……也许那些人就是在做毒。品交易,那么有可能当年亚际内部的走私势力并没有完全肃清,徐溯是……我生父的接班人,他只是为了不让我们查我生父,再顺藤摸瓜查到他?”
  她说出这些的语气,没有了一如既往的研判。
  林决看着她,没有很快接话。
  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如她所说,走访了那两位证人,事实摆在眼前。
  爱月极认真地看着林决,眼里布了些红血丝,黑眼圈也十分明显。
  林决握住她的手,扶了扶她肩膀:“先别想了,去见了应先生,好好睡一觉。”
  她全身紧绷的神经一瞬懈下,低下头,没说话。
  “还有件事,”林决开口,爱月再抬头,“不是好消息,但也不是坏消息。”
  “戴娅的那朵缅栀花,我知道你找了很多年,我帮你找到了答案。”
  爱月屏息看他。
  林决叹了口气,说:“你幼儿园的时候,是不是有个美术老师,叫李芸?”
  “……是吧。”
  “1999年有一个美术设计大赛,她是冠军获得者,那个获奖作品,也就是现在的戴娅logo。”
  爱月定定看他,表情瞬息百变,这消息太过唐突,她一时不知道怎样的反应才算合适。还真果然是,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坏消息。
  那个老师的模样,隔了多年,她早忘了。
  爱月垂了眼:“我知道了。”
  “哥哥,谢谢你。”
  林决看了眼手表,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应先生应该快要下班了,回去等他吧。”
  爱月点点头,再抬眼,这才瞥见到他脸颊与耳根交接处有几道红色的划痕,“哥哥,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潘允琪打的。
  ……
  回到应宅,应绍华还没回来。
  爱月坐在楼梯上,双手撑着脑袋,神色涣散,一动不动。
  身后有脚步声渐近,二狗默默坐到她身边,看看她,转回头,又看看她,再转回头。爱月瞥了他一眼:“你干嘛啊?”
  二狗挠了挠脑壳——尽管那并没有什么可挠的,“哎呀,爱月小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开心呀?”
  “不想告诉你。”
  “哎呀,为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
  “哎呀,我这么聪明,没有我不懂的!”
  “那好我问你,振动信号处理现代方法有Wigner…Ville分布、谱分析、Hilbert…Huang变换还有什么?”
  “小波分析、盲源分离、Hilbert…Huang变换和高阶统计量分析。”
  她眼珠转了圈,又说:“如何衡量铁轨的寿命?”
  二狗想也不想:“NS曲线。”
  ……段子都知道,“……虾歪!”
  二狗一瞬没声,爱月明显听到他脑子卡壳的声音,他憋了很久,终于不得不认怂:“哎呀,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爱月拍打他肩膀,弄出“咚咚”声响,“不知道了吧?这是壮话,我妈老家方言。”
  “哎呀,爱月小姐姐,你终于笑啦。”
  她的笑容滞了滞,随即收敛。爱月靠在二狗肩膀上,怏怏道:“二狗啊,我做了不好的事惹应先生生气了,应先生会不会讨厌我啊?”
  “怎么会!老板每天都在想你哒!”
  爱月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会即时扫描老板脸部数据哒,我发现他最近经常发呆,吃饭发呆,看报纸发呆,喝茶也发呆,然后就拿会爱月小姐姐的照片出来看。”
  爱月怔住。
  “哎呀,对了,老板最近还要把我调成中文系统,要我教他写中文。”
  “——爱月小姐姐?”二狗伸手到她面前晃。
  爱月回过神,才想开口,楼下过道处传来声音:“先生,您回来了。”
  二狗:“是老板回来啦!”
  爱月顿感失措,下意识搂紧二狗胳膊,不愿起身。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渐近,应绍华已来到阶梯之下,他看到女孩别着脸,坐在那一动不动。
  他注视着她,提步上来。突然,女孩“蹭”地起身,径直往大门冲去,他怔了顷刻才反应过来,喊着她名字追了出去。
  “爱月,爱月——!”
  “林小姐,林小姐——”
  “哎呀,爱月小姐姐——”
  撞开佣人,甩开大门,跑下阶梯,身后是那个她最熟悉的男人的呼喊,泪水没了她视线,她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对不起,原来你一直都在独自承受我的欺骗,我的爱人。
  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钳制住,男人宽厚的怀抱从身后覆来,双臂紧箍住她,不容许她再挪动一分。
  爱月奋力挣扎,泣不成声:“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你先让我……”
  “——你不用说。”
  应绍华用尽全力抱住她,那是他的全世界。
  “让我来说。”
  “你哥哥的事我都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
  “你想知道的,都是你该知道的,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骗我。”
  “你爱我是真的,这就够了。”

  Chapter 47

  
  应绍华把林爱月抱上楼。
  她埋脸进他颈窝;还在哭,泪水混合鼻涕,将他心口处的衣料浸染成一抹濡湿。
  应绍华步子沉稳有力;徐徐走进房间;长腿一踢,门紧阖上。偌大的房间静谧充满;爱月只听得到自己的抽泣,和一颗心怦怦直跳。
  应绍华径直往床尾沙发走;走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公务的那个,他仿若未闻,不去理会。
  本想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手机这一响,他直接往床沿走,将她放下来,俯身看她。
  女孩双眼通红;还漾着泪水,瞳孔好似藏在湖底的珠玉,怯弱看他;我见犹怜。她刚才哭得力竭,小脸都染成了绯色。
  被他注视得久了,爱月稍稍躲开他目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怜巴巴的。这一刻她真的宁可自己是个小孩子,那么她所有的认错道歉,都理所应当被原谅。
  那铃声还在继续。
  应绍华凝着她,倏然在她额心吻了吻,道:“宝贝,我接个电话。”
  要是私人电话,他就直接掐了。
  他不着急起身,待她点了点头,才缓缓离去。
  应绍华开始讲电话,说的粤语,语速较普通话稍快,不变的是沉冷傲然的气场,给人以压迫感,似他与生俱来。
  爱月坐起身,看向他,他站在落地窗前,侧对着她,柔暖暮色剪影之下,高大挺拔,俊颜如玉。
  她什么也不想,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应绍华身子微微一震,略微向后睨了眼,继续说着话,同时抓着她缠上前来的小手,有力地握了握,等同于一声,“乖”。
  爱月这样抱了他一会儿,忽然绕到他跟前,躲进他怀里。他轻拥着她,她贴在他心口,感受他讲话时胸腔起伏,那直接传递过来的嗓音,更原始,更沉厚。
  她开始不安分,蹭蹭他胸膛,扯扯他衣领,接着往上,舌尖轻扫他搏动的喉结,像只不乖巧的猫咪。她个子只捱到他下颚,并不影响他讲话,他便纵容了。
  爱月得寸进尺,踮起脚尖往上攀,蓦地腰间一紧,是他发力制止了,她自顾任性,努力踮脚,够到他空着的那边耳朵,轻含住耳垂,温柔吮吻。
  这时应绍华并不在说话,右耳听着电话里正经严肃的腔调,而左耳,那只不乖巧的宠物贴着他耳朵,极低地吟了一声。
  那场景,极像绝色妖精蛊惑唐僧。
  应绍华喉头动了动,还不到他说话。他手往下挪了挪,在她屁股上狠狠一掐,是惩罚,也是安抚她,宝贝,乖一点。
  爱月就此抽身离开,手沿着他臂膀落到他掌心,握着他的手,将他稍稍转了个身。
  她放开手,与他对视着,猫儿似的步步后退,隔了小段距离,停下。
  电话那头止住声,应绍华又开始接话,公式化的语气,严谨沉稳,声调无任何扬抑,一副处变不惊正气凛然的模样。
  让她更想惹他。
  应绍华看着爱月双手缓缓伸到身后,“兹拉”一段响声后,身上的连衣裙稍变松垮,她双手移向肩膀,抓着肩带往外带,一身裙子倏然落在脚边。
  应绍华目光被带到那裙子上,很快再沿着她纤细线条往上——成套的黑色蕾丝边,缀着红色的蝴蝶结,妩媚,又可爱,更衬她肤如凝脂。他目光在那起伏之上多停留了片刻,才落回她眼中。
  她眼泪未干,双瞳剪水,眼周晕了层绯红,此刻看来,好似妖媚的桃花妆。
  她再伸手向后,一颗颗解开胸衣的金属扣,解到最后一颗,两只玉兔释放一般,突地跳了跳。
  应绍华眸色渐深。
  “……先生?”对方话音落下几秒了。
  又是几秒,他才回应,“嗯”。然后,继续谈话。
  对面,小女人指尖勾着那件胸衣,松开手,胸衣砸落地毯。他细致看着她每一个动作,她同样缓慢地脱掉了内裤,站在他面前,美好展露无余。
  她个子不算高,该长的地方,一点儿不少,甚至过盛。
  爱月缓缓起步,袅娜而来,应绍华像是中了蛊,抗拒不了她靠近。她到了他近身,不像刚才那样往上缠了,指尖从他领结开始,顺直下滑,勾住他皮带,再往下,压了压,满意地勾唇。
  她抬眼看他,他脸庞棱角硬朗分明,抿着唇,没有表情,眼里浮着层寡淡薄凉。
  这男人,够藏得住啊,大概人面兽心,不过如此了。
  既然他要这样淡定地打电话,那她不打扰他好了。
  爱月转身就要走,腰间猛地被股蛮力截住,她背后撞回他胸膛,他的手即刻往上,狠狠捻捏,她下意识就要低吟,倏忽间听到电话那头人还在讲话,忍住了。
  他力道发狠,她克制着自己的喘息,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却无济于事。
  终于,应绍华挂了电话。
  手机几乎是被他甩到一边,双手都得了空,她的身体也完全沦陷了。
  他一路吻她到床上,吻也疯狂,手也粗暴。
  应绍华猛地起身,他盯着身下的小女人,目光狠戾而迫切。才扯开领带,爱月便跟着起来,主动吻上他,主动去为他解开衬衫纽扣。
  她的唇随之往下,到解他皮带时,她不熟悉,笨拙地捣弄了一会儿。他勾着唇,饶有耐心地看她,看她将他裤子半褪,没有犹豫地,嘴唇如花瓣展开,低了头。
  应绍华身体一震,仰起头,喘息渐乱。
  她初次尝试,笨拙无比,想,却又胆怯,唇舌时退时缩,没轻没重,弄得他生疼,但他不在意。
  他任她玩了许久,但那小小方寸,实在容不下他的野心。
  应绍华将爱月推倒,迅速拉开床头抽屉,正要摸出一盒套子,她的小手缠上来,眼眶微红看他,声音软糯娇柔,“……我想完全要你。”
  如果林爱月是他的毒。药,那么主动的林爱月,就是他的致命毒。药。
  她让他全身血液彻底沸腾。
  爱月再被他压倒,双腿被他完全抵开,他虎豹般的身躯欺上来,毫无防备,猛然沉入。
  爱月仰起脖子,十指嵌进他肩胛。
  她害怕再解释些什么,她只想完全爱他,毫无保留地给他。
  她只想让他知道,她爱他,真的爱他。爱得让她觉得皮肤肉骨都是多余,唯恐揉碎了自己才能完全与他相融,更别说再多那一层薄套!
  皮肉交融,浑然一体,他带动她震颤,就连喘息和心跳,也渐成一致。
  终于,应绍华把自己送进爱月的极致,她大脑嗡响不绝,而身体的涨实感,无限地真实,放大。
  如猛兽倒下,应绍华瘫在爱月身上,剧烈喘息,还与她最紧密地在一起。
  爱月慢慢拢起早已酸痛塌下的双腿,缠住他腰身,身下一紧,将他锁得更严。她嘴唇干涩,贴住他耳根,低语道:“永远都不想你再出去了。”
  就这样占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良久,听到他沉着暗哑嗓音,回应:“求之不得。”
  ……
  沐浴之后,爱月腿脚不方便,应绍华打电话吩咐佣人端上来晚饭。
  电话那头,佣人叫住二狗:“二狗,你快把先生和林小姐的晚饭端上楼去。”
  二狗:“哎呀,不去。”
  “为什么?”
  “哎呀,羞羞,不去。”
  爱月听到,“噗嗤”一声笑了,应绍华直言正色:“越来越不像话了,改天把他送回工厂改改程序。”
  最后还是二狗送上来,应绍华到房门口接,开门时他忍不住往里瞟,被应绍华斥了句:“看什么看?”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小声咕哝着:“看一眼爱月小姐姐都不行,老板真小气……”
  爱月正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门口,弯腰笑了会儿,转身回去擦头发。
  再出来时,她才发现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经过衣帽间,随手扯了件应绍华的衬衫穿上,袖子盖过手心,长度刚过腿根。
  应绍华正坐在书桌后,见爱月荡着两条雪白细腿出来,目光在她身上赏了遍,抬手迎她。
  她坐进他怀里,他大手往她腰上一扣,道:“喜欢穿我的衣服?”
  爱月指尖扫过他浅浅的胡渣,撒着娇:“喜欢穿自己男人的衣服,不可以么?”
  “可以,我也喜欢。”
  “那,你专门留几件出来给我当睡衣?”
  他声线低了低:“你还需要睡衣?”
  爱月看着他眼中的戏谑,自己也跟着带了妩媚:“你不是说,你也喜欢。”
  他毫不犹豫:“不穿更喜欢。”
  男人眼里,女人穿再好看的衣服,都没不穿好看。
  这顿饭吃得甜蜜,你一口我一口,饭菜分外地香。
  总归还是要谈正事的。爱月正做着开场白的准备,应绍华又来了个电话,徐溯打来的,趁他接电话,爱月坐到沙发上,佯装无聊地剪脚指甲。
  只是些琐碎的事情,电话短暂便挂。应绍华走过来坐下,直接握过她脚丫,拿走了她手中的指甲剪,为她剪指甲。
  爱月看着他,稍有一怔。这样傲然凌冽的男人,做起这么细小的事,竟也如此细致。
  她先唤了他一声:“应先生……”
  “嗯?”
  爱月沉口气:“上个星期你回香港之后,还留了徐溯在东京几天?”
  “嗯,有批设备更换,我安排他下去检查把关。”他答得完整,头也不抬。
  “就是这样?”
  应绍华看了她一眼:“对,怎么了?”
  “那……他在六本木的夜店跟多国人会面,不是你安排的了?”
  听罢,应绍华再抬眼,淡然面色之中横生出了一丝沉冷,“多国人会面?”

  Chapter 48

  林爱月点头;应绍华手中动作止住,“不是我。”
  气定神闲是他的招牌,但爱月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声音里多了分严肃;“你碰到他了?”
  她几乎确定;这件事,在他的掌控之外。
  “不是我;”爱月顿了顿,与他四目相对;“是我哥哥。”
  应绍华眼底掠过丝极难捕捉的厉色。他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可他没想到;她接下来的补充更是把薪助火——林决遇到了那持有假护照的缅甸女人。
  爱月确定;他的脸色有一瞬极难看。
  应绍华须臾间恢复了淡漠温然的神情,低下头捧起她的脚,“我知道了;你别想太多,我会处理。”
  他再似笑非笑地说了句:“林决是怀疑我了?”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着,“那你呢?”
  爱月着急了:“哥哥会那样想;是合理的逻辑,只不过……”
  应绍华打断她,更在意:“那你呢?”
  爱月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说:“我想说的是,徐溯和你,并没有表面的那么牢固,至少;远不及顾崇和你牢固,对吗?”
  应绍华手里的动作并不停顿,寥寥一笑,只问:“为什么这么说?”
  爱月:“我在你枕边睡了三个月。”
  应绍华不紧不慢地继续剪她的指甲,剪完了一只脚,换上另一只,她的第二趾稍长于大拇指,是美人的象征。
  良久,他又笑了笑,说:“这件事是林决告诉你的,那你自己呢?还想告诉我什么?”
  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确,要是仅凭她的个人感受和林决的一面之词,也许还不足以让她起疑,结合她自己见证了徐溯私查魏子煜的电脑,一连得知徐溯背着应绍华做了两件事,这才足够研判。
  偶然都能逮着两件事,那么逮不着的呢?
  此刻那几个人名在她脑子里嗡响打转,她本想理个单子一一道明,忽而才发觉,近来的事,那几个人,分明环环相扣,说了一个,其他几个必然会被带出。
  爱月攥了攥手心,终于说:“我亲眼见到徐溯私下派人搜查了魏子煜的电脑,这件事,你不知道吧。”
  她用的陈述句。
  应绍华抬起头,眼神讳莫如深,爱月主动接了下去:“魏子煜在查什么……你应该知道,徐溯,也知道。”
  或者说,徐溯更想知道。
  应绍华淡淡道:“徐溯的事,我会再查,放心宝贝。”
  爱月总觉得他的反应有些诡谲。不是完全的意外,完全的震惊,完全的愠怒,但似乎都有一点,却收敛着,让人看似漫不经心。
  她握住他手腕,看着他:“应先生,你为什么不信任徐溯,却又留着他,不能告诉我么?”
  他刚好全部剪完了,正打磨着趾头,说话时也不看她:“宝贝,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抬头凑近她,吻了吻她鼻子,“乖。”
  他不说,自有他的考虑,徐溯也在他身边待了多年,他该是掌控得住的。
  爱月叹了口气,手往下滑,握住他的手,再叫他:“应先生……”
  “嗯?”他专心打磨着她脚趾。
  爱月心跳如擂,鼓起勇气:“对不起,我骗了你。”她低下头。
  感觉到他动作滞住,她更是不敢抬头。
  高深莫测如他,她知道迟早是瞒不过的,她不过是孤注一掷,试以自己的能耐,找到真相,掌握主动权。说到底,她怀疑过他。
  应绍华反握住她的手:“刚才说过了,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
  “不……”她嘴唇翕动,鼻尖再起酸意,“这句道歉,是为了我,也为了……我爸爸。”
  此话一出,仿佛有人往她心底吹了层凉气,她浑身不住发颤。
  他即刻用力握紧她的手,声音力度也加深了,“宝贝,那是过去的事了,我刚才说过了,这些都是你该知道的。”
  她垂眼不语,听到他问:“我奇怪的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爱月不再隐瞒任何。从在他上海的宅子里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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