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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月,心上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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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垂眼不语,听到他问:“我奇怪的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爱月不再隐瞒任何。从在他上海的宅子里听到的那番言论,她跑去质问南月,之后魏子煜黑入亚际内网,跟她交汇信息,达成联盟,她再偷偷黑进他的电脑,攫取有用的信息,最后和魏子煜一起回到上海。
  她说完了,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不动。
  话音落下,周遭变得针落可闻。
  爱月悄悄抬眼觑他,轻轻喊:“应先生?”
  她说话时,他一直不紧不慢地磨她的趾头,说完了,还在磨,似乎没反应过来。她喊他这一声,他刚好磨完了最后一只,磨得她十趾小巧圆润。
  应绍华不经意地勾了勾唇,意味不明。
  与他料想的,有些出入。倒是她果真是在上海把那些老臣的话听了去,他追悔莫及。
  爱月见到他抬起头,唇角展开一抹舒然笑意,喜悦得十分真切。她不知道,那是因为他完全确定了,她从一开始,就只是纯粹地爱他。
  应绍华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我都知道了。”
  也是,他要是不都知道,怎么会安排那两位旧人加促她的调查。
  想到这里,她更是羞愧。
  爱月倏忽想起什么,“应先生,我也有问题。”
  “你说。”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是谁的?”
  他将剪下的指甲扫进手心,答得漫不经心:“魏子煜安排的很准,你接近爷爷,我自然会查你。”
  那么就是,从一开始了。
  爱月抱着自己,没有看他:“那你为什么要追我。”她说得愈发有气无力,声尾声调平仄,是连问句都不敢作。
  应绍华看着她黯淡下去的眸光,长臂一揽,将她收进怀中,声音是她熟悉的温柔,“真想知道?”
  她心头在抖。她对自己说,林爱月,你骗了他,也许这是早就种下的因果,现在终于来了报应。如果他真的说出些什么,那全是你咎由自取。
  她突然不敢听了:“不想了。”
  他低头凑近她,温热气息拂在她脸上:“你还是听一下。”
  她不语,他伸手到她腿下,将她整个人抱过来。爱月顺势抬头,对上他深眸,那里头藏着汪洋般的爱意,“因为你第一次见我时,瞪着我说,’因为这里有人需要我’。”
  她不解地皱了皱眉,又听到他继续说:
  “因为在机场我给你捡帽子时,你红着一张脸,紧张得戴歪了帽子。”
  “因为在鹿儿岛的时候,你蠢蠢地打电话告诉我说,’应先生啊,我的包被一只猴子偷走了’。”
  “因为你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时候,嘴巴半张,又蠢又难看……”
  他一边说着,回忆如万花筒般,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无限放大。
  细数着那么多回忆,他大多都会加上她蠢的修辞。她又气又恸地想,她真的有那么蠢吗?
  “因为你……”
  她突然搂紧他,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也抱紧她。
  因为她是这个样子,是他爱的样子。
  爱月怯弱道:“为什么让我这么放肆?为什么不拆穿我?为什么不冲我发脾气?”
  应绍华笑了笑,知道她只是在胡言:“好了宝贝,别说了。”
  她带了哭腔:“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直接问你?”
  “因为你不能,”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如深潭死水一般,“理由和林决的一样。”
  身上承着这庞大的亚际,也就承了数不清的怀疑。魏子煜疑他,林决疑他,徐溯疑他,就连在他最近身的她,也要疑他。
  爱月只有低头:“对不起……”
  “你刚才也说了,你会怀疑我,是合理的逻辑。宝贝,我真的不怪你。”
  爱月抬起头,细细地抚摸他脸庞,致命地心疼:“应先生,你会不会累啊?”
  她话音才落,他英气的眉眼一瞬沉了下来。他在人前永远是那般模样,像个骄傲的帝王,即便陪在他身侧这么久,她也从未见过他疲倦的样子。
  而现在,应绍华觉得自己真的累了。
  他低下头,埋进她温香软糯的颈窝,声线拖沓出暗哑:“累了,真的累了,只想抱着我的小情人,好好睡一觉。”
  爱月搂紧他:“好。”
  她还是不放心:“那我哥哥……”
  “放心宝贝,都是家里人,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他。”
  她怔了怔:“家里人?”
  应绍华抬头看她:“之前说了要你嫁给我,你以为我开玩笑的?”
  爱月推开他:“你说嫁就嫁,那我太没面子了吧?”
  应绍华横抱她起身:“那你想要早报的头条,还是晚报的头条?”
  “可以都要吗?”
  “好,我明天联系公关部准备。”
  她在他身下打滚着笑,忽然笑容定住,注视着他,又叫了声:“应先生。”
  应绍华俯身看她,先一步说出她的后半句:“我爱你。”
  即便所有人都在猜测和怀疑,只有他从一而终地笃定,爱她,保护她,直到永远。

  Chapter 49

  早晨八点;闹铃在一片静谧中突兀炸响。
  应绍华醒来的同时,他怀里的小女人嘤咛着翻过身,滚出他怀抱。他眼皮半阖;伸手关掉闹钟;跟着一个翻身,从身后拥住林爱月;大手覆上她乳。房。
  林爱月睁开眼,男人微重的吐息烫着她颈间;是又睡着了。
  这并不寻常——应先生从不赖床。
  爱月抚着他手背;转过头;他双眼紧闭,呼吸沉匀,根本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可她分明记得;他昨晚说过,今天是要上班的。
  爱月抬手,轻抚他脸庞,耳语般喊他:“应先生;应先生?”
  好半天,他才沉吟一声,却没睁眼;伸手一揽,将她更紧地箍进怀里。
  她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好好哄:“怎么啦?该起床上班了,嗯?”
  应绍华纹丝不动。爱月凑上去;轻啄他嘴唇一下,又咬一下,然后离开。再啄,再咬,再离开,如此反复,终于再一次贴上去时,被他狠狠反噬,不让她走了。
  爱月一边嗔吟,一边挣扎着起来,最后惹得他恼了,一个翻身将她摁在身下。
  他不由分说开始埋头啃吮她脖颈,爱月推搡着他,嗲软地道,“……干嘛,不行啊,你不是还要上班?……我还很累……”
  他陷入了她的温香柔软,无视她所有的抗拒,双手抓着她腿根向外掰开,气势汹汹抵着她,这才勾唇吐出一句,“是你先挑逗我的。”
  ……
  应绍华洗漱完出来时,看到他的小情人正站在衣帽间鞋柜前,挑选着皮鞋。她手里抱着已经选好的衬衫、西装裤和领带。
  应绍华走向她,爱月闻声侧目,眉眼含笑等他过来,动手为他穿上白色衬衫。他看着她慢慢为他扣上扣子,系紧皮带,然后将手里的香槟色领带绕了他脖子一圈,在领口处打一个温莎结。
  她仔细地盯着结,他仔细地凝着她。
  她最后拉紧领结,小手也被他压住。爱月抬眼对上他炙热的眸,听见他说:“别回东京了,留在香港,伺候我。”
  她撅起嘴,一脸的不高兴:“让我堂堂东大院生就只伺候你穿衣服,想得真美。”
  应绍华扣住她的腰:“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比如暖床啊,还有暖床啊,还有暖床……”
  爱月忍不住嗤笑,问他:“从哪学来的段子。”
  他认真地想了想:“我开始学着用微博了。”
  爱月踮脚搂住他脖子,呼气勾撩他耳根:“那你怎么付我的薪水?”
  应绍华用力压了压她的臀,她小腹撞上个什么东西,“这样付行不行。”
  “好啊,”她十指相扣,勾住他颈后,身子后倾,妩媚而痴爱地看着他,“那我等你回来,付我今天的薪水。”
  应绍华吻了吻爱月,又问:“今天不出门了?”
  “嗯……得出一趟。”
  “我安排司机送你。”
  她接得很快:“不用……”
  察觉到她眼神有异,应绍华凑近,故意逗她:“想去买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爱月嘴一撇,不看他,闷闷道,“避孕药。”
  应绍华怔了怔,“危险期?”
  “……嗯。”
  腰间一紧,是被他用力扣了扣,“下次不要这样了。”
  事后补救的紧急避孕药对身体伤害是大,又想做得彻彻底底,酣畅淋漓,可他们二人时聚时分,没个定数,不然她还能吃那种长期的。
  爱月有点羞窘,只好乖乖答了个,“哦”
  应绍华上班去了,爱月继续在床上窝着,突然想起来给魏子煜打电话。
  他还在上海,爱月交代了昨晚向应绍华坦白的一切,以及怀疑徐溯栽赃了林决的事。她说完后,魏子煜沉默了好一阵子。
  而后开口第一句便问:“那个守林人,你也告诉他了?”
  爱月恍觉一般,“没有,昨晚脑子实在乱,我把那个守林人给忘了。”
  魏子煜想,幸好。
  不等他开口,爱月便主动说:“不过,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我想那个守林人不过也是类似马伯温冯翰这样当年的其中一个工人,也没什么再找的必要了。”
  魏子煜松了口气,说:“好。”
  “还有,就算徐溯真的有问题,跟你我也是不相干的,我能通过最近这些事提醒他徐溯有问题,也算是小小的补偿了,你也别再想那么多了。”
  看来她真的是在愧疚头上。
  魏子煜:“好。”
  最后,爱月说:“我们最近来往过密,婳婳心里一直误会着,我之前也很无措,现在事情结了,回到东京,你好好找她谈谈吧,这两年多了,把你们憋的……”
  她听到他终于轻轻笑了声,还是只应:“好。”
  ……
  亚际总部,首席执行官办公室。
  顾崇走进来,立在那方巨大书桌前,颔首:“先生。”
  应绍华抬眼看他。
  “林决的罢免会议,董事会上的投票情况已经查清楚了。”顾崇递上来一份文件。
  应绍华搁笔,接过那张纸,开始审度,镜片后的目光带着锐利的劲儿,雄鹰似的。
  顾崇接着说:“投了赞成票的都是些跟了潘骏多年的老臣,其他那几个,近来时常和潘骏打球。”
  “我了解到,林决和潘骏平时在一些会议上的分歧,这些人也都是赞成潘骏的。”
  “上星期在东京,徐溯和潘骏,的确见过面。”
  应绍华面无波澜,将那张纸轻压在桌上,抬声:“还有什么?”
  顾崇:“还有些底下人的碎语。”
  “讲。”
  “说林决一来,业绩就猛增,潘骏之前搞了那么多法子都没点用处,说他大概是日暮黄昏,该换人了。”
  应绍华神色淡漠,看着一处不动。
  林决就任副总裁之后,业绩的确节节拔高,销量相比去年同期翻了番不说,仅一个季度就扭转了日本地区在亚太垫底的局势,直攀第二。
  应绍华向后一靠,将那张纸。□□碎纸机,“我知道了。”
  ……
  林爱月走进药店,攥紧提包,左顾右盼。
  店员迎上来:“小姐,找什么药?”
  爱月:“呃,我自己找找就好……”
  店员看了看她,说:“你来看看你想找的是不是这个。”
  爱月跟着她过去,店员在一排药柜前停下,她往那上了眼,脸蓦地一红。
  难道她脸上写着“我要买避孕药”?
  药品有三排,各式化学名称,爱月更是支吾:“呃……我要买哪种合适?”
  店员一脸漠然:“这种药在香港是受管制药物,必须要医生开处方才能买,没有医生的处方,我们是不能卖给你的。”
  爱月一怔,又窘又尴尬:“姐姐,真的不可以吗……我,我挺急的。”
  “不可以,没有医生的处方售给你,是违法的。”
  ……怎么这么麻烦。
  从药店走出来,爱月一脸茫然。她不知道在香港看医生麻不麻烦,要是按大陆那样,看个病得提前预约,大早上就去排队,排队五小时,看病五分钟……
  回东京了再买,可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不是说要越早吃越好……
  爱月没头没脑地走了一段路,应绍华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要她下午过去参观亚际电讯的总机房。上次随青山教授来参加亚际的年会,她是落荒而逃了的。他最后说,午饭后派人过来接她。
  爱月支支吾吾,没怎么说话。应绍华察觉到了,问:“怎么了?”
  爱月:“呃……”
  她的性子横冲直撞的,很少这样怯弱,应绍华忍不住笑了声,耐心问:“怎么了宝贝?”
  爱月攥紧拳,豁了出去,把药店里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说完了,应绍华拖着低沉的嗓音,饶有意味地说了声:“是这样啊……”有点戏谑,有点好笑,有点……嘲讽!
  什么鬼!明明是你撒的种子!
  她没好气地吼回去:“是啊!”
  她听到他笑得更是肆意,刚才掐掉电话,终于听到他说:“好了,我找人帮你买。”
  “……找谁?”
  “找医生。”
  “那,什么时候买好啊……”
  应绍华顿了顿,似乎也是不确定:“今晚或明天吧。”
  “啊?”爱月下意识道,“可是……”
  “很着急?”
  “……嗯。”她嗯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应绍华似乎不太了解这种事,思忖了会儿——他要太了解,她还就不高兴了,怎么了解的?睡了多少个女人了解过来的?
  他最后说:“我打个电话,尽早办好。”
  “哦。”然后挂了。
  挂了电话,虽然知道他一定能解决好,她还是心有余悸。
  爱月倏然间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日系小清新薄纱裙,知道这趟出来要奔波,只随手拿了双最轻便舒服的小白鞋。总之要这样走进光可鉴人的亚际总部,极为格格不入。
  暂时抛开买药的事,她大步往路边走,拦了辆计程车。
  “去边度吖?”
  “中环。”
  ……
  饭后准时有人来接她,到达亚际总部大厦,等待在那里的是顾崇。
  顾崇迎上前打开后排车门,一双穿着尖头低跟鞋的细腿先落下,随后站起来了个俏丽纤瘦的女人,上身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搭配藕粉色的阔腿裤,长发卷翘成型,整个人齐整而优雅。
  顾崇稍欠身,说:“先生还有其他工作,安排我与您随行,前面还有技术总监带着您,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向他提出。”
  爱月紧张又期待,“好。”
  顾崇把个什么东西递到她面前,“这是先生让我给您的。”
  爱月瞥向那东西,怔了怔,是个牛皮纸袋,精致小巧,不知道的还以为装着饼干,可她知道……他的办事效率,还真是快啊。
  她脸泛起微红,接过袋子,摸到里面长方体状的物品,总算松了口气。
  爱月随顾崇走进楼里,随手捋了捋头发,清香随之散开,溢入鼻息——没错,为了来这趟,她还专门跑去理发店做了个造型,不然哪来的这可以上杂志封面的卷翘。
  参观个亚际,至于么?
  当然至于。
  从步入大门开始,来来往往的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自然是先注意到顾崇,一声一声的“顾总”,顾崇一一点头回应,带着爱月往里走。
  接着目光皆落向顾崇身边的女人。
  “那是谁?”
  “先生的客人?”
  “不像啊!”
  的确不像,林爱月紧张得都有些拘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儿。
  有人细致盯了阵,又说:“真漂亮诶,口红是奶茶裸色吧,我也买一支试试。”
  “得了吧,你有人家那么白么。”
  “哎快看,顾总带她去了机房。”
  所谓机房,就是你在许多场合看到的运行控制核心,总张贴着大而醒目的字样——机房重地,闲人免进。除了相关技术人员,普通职员也不能进的。
  那位总监的会议延长了些时间,顾崇先带爱月到会客室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爱月盯着那水,才惊觉起什么,问顾崇,“这水是热的还是冷的?”
  盛夏六月,他当然给她倒的是,“冷的。”
  “顾崇……你能不能给我换杯温的?”
  顾崇应声去了,打了杯温水回来,在她身旁的短沙发坐下。
  爱月尴尬了。在他面前拿出那个药,不敢;赶他出去,又不合适。
  爱月端起水杯,起身,“我去个厕所。”
  顾崇:“……”
  才走出玻璃门,便见到一哄而散的几个女职员,爱月径直往卫生间去,把水杯放在洗手台上,打开包包取出那盒药。
  刚好有人从厕所出来,见到她,怔了怔,过来洗手时刚好见到她撕开药片,就着水吃下去。那人心中腹诽。女人嘛,看那药的包装,自然是知道的。
  她先爱月一步出去,走到那些女人中间,十分激动:“哎哎,我看到她在里面吃避孕药诶。”
  刚刚散开的女人迅速又聚起来,七嘴八舌:“哇,是跟顾总?”
  “不像吧,顾总一路对她恭恭敬敬的。”
  能让顾崇都恭恭敬敬的人,其中一个女人瞪大眼——“那是跟先生!”
  此言一出,女人们心里像是突然炸开花。
  “不是吧,先生现在喜欢这么清纯的?”
  发问的刚入职不久,“先生以前喜欢什么样?”
  “江琳呐,Kate Goldsmith……”
  那人捂嘴,“——那个维秘天使!”
  “——嘘!”
  爱月刚好从卫生间里出来,经过她们,走进了会客室。
  那些女人更是认真地在她身上打量,知道了这种事,总有人忍不住想象,“真瘦,先生一只手能掐断她的腰吧,可怎么受得了哦?”
  “……你在想什么?”
  “嚯嚯嚯……”
  ……
  很快那位总监过来了,带着爱月进了机房,顾崇全程陪着。
  完事出来,也已到了下班时间,顾崇直接将爱月送到地下停车场,向前走着,蓦然便看见应绍华站在那里,一身她为他穿上的妥帖西装,高大而英挺。
  他温然笑着看她走近,侧身一步,为她打开车门,优雅欠身,像个骑士那样。
  爱月走到他面前,嘴里像是含了蜜,笑得不能再甜,“等我啊?”
  应绍华握住她的手,拉她到近身,“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回家。”
  “我还以为你等我一起回去。”
  他稍稍低头,“知道你离得那么近,不忍心不来看你一眼。”
  更不忍心不吻她。
  顾崇侧目后退几步。
  吻完了,应绍华又说,“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你跟我一起去,到时我先回家接你,再一起过去。”
  爱月皱眉——她又要去买衣服了,她怏怏地,“怎么这么多突然啊……”
  “不想去?”
  “不是,”当然不是,“……我这次回来跑来跑去的,没带什么衣服。”
  应绍华放开她,握着她的手左右看了看,说,“这样就很好。”
  “好什么好……”上班穿的,够素了。
  “这样就已经很……”他只顿了瞬,唇角舒展笑意,“惊为天人,艳压群芳。”
  爱月涨红脸,一颗心怦怦直跳,甜蜜之余却忍不住问:“应先生,你真的知道这两个词的中文意思么?”
  “当然。”
  ……
  爱月还是要去买衣服。精致成衣琳琅满目,她忽而想起早上为他系的那条香槟色领带,便一心去寻一条香槟色的裙子。
  买到裙子,又发觉脚上的鞋子不合适,再进了鞋店,柜姐看出她着急又不在行,忽悠她买了双最贵的。
  贵就贵吧,贵了好看。
  女人啊,为了成为男人眼中那道闪烁的光彩,什么都是舍得的。
  买到了裙子和高跟鞋,火速赶回家,把妆洗掉,再重新画个更精致的。
  应绍华掐着点回到家,直接在门口等着了,连车也不下。爱月下楼时,他想了想,还是走出门去,打开车门迎她。
  这一下,下对了。
  应宅大门出来分车道和步行道,步行道是一段阶梯,应绍华看见一个窈窕纤瘦的女人从门口步出,一身长裙至小腿肚,厚纱面料的裙摆半透,香槟色的,与他的领带相称。
  再往下看,细跟的高跟鞋衬得她双腿更加细长。
  爱月在第一级阶梯落了步,应绍华心头一紧,下意识向前,只见她稳当落步,姽婳而下。
  终于走到台阶下,她抬眼看他,莞尔走来。
  应绍华抬起手,爱月走到近处,将手送入他掌心。
  他细致赏着她,眼中潋着的惊艳,不遮不掩。
  爱月发顶三七分,多的那边散在肩头,另一边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优雅而妩媚。
  应绍华看得入神,一时无话,她穿着高跟鞋,稍一抬头便能触到他嘴唇,故意逗他,“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他怔了怔,勾唇浅笑,答:“没见过仙女。”
  她更凑近:“谁教你嘴这么甜的?”
  “为了讨好老婆,自学成才。”
  应绍华看她突然笑成了个二傻子。
  他说:“好了,走吧。”

  Chapter 50

  从太平山下来时;天色已暗,维港两岸五光十色,她像个贵妇;白天雍容;夜里妖娆。
  车子往东开,穿过红矗5姿淼溃焕吹骄帕氲骸�
  拍卖会在尖沙咀的一家酒店举行,酒店外观呈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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