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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月,心上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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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骁嘴角一扯,觉得可笑,又笑不出来。
“后来不久,我就再得知了郑殊病逝的消息,隆港的人被遣散的遣散,调动的调动……”魏骁顿住了。老师要是知道了,该多么痛心啊。
魏子煜相对冷静些:“那天本该是冯翰值班,因为郑殊要接货,所以跟他调了班?”
“是。”
魏子煜再把他们找到冯翰,再得到一份伪造的检查记录的事告诉了魏骁。魏骁说:“冯翰和郑殊关系不错,他多半知道郑殊干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子煜说:“那你为什么没有想过……报警?”
魏骁摇摇头:“你觉得害我和老师的人是郑殊?他是应家人,他做的事,难道会是他个人行为?亚际在印尼势力太深,报警,等于自投罗网。”
没错,这是每一个正常人都会有的逻辑,郑殊是应家人,他做的事,必定是受应家指使,他不过就是个跑腿的,为应家办事的。
也许亚际觉得,毕竟是个死人,不用白不用。但这个人正好是个外人,这样一来,亚际为了隐瞒自己的恶行而嫁祸他人,更是顺利成章了。
一直沉默的爱月突然出了声:“小魏叔叔……郑殊代表的是个人利益,他做的事……和亚际没有关系。”
魏骁诧异看她。
魏子煜怔了怔,她这一出,确实无厘头了,主线还没理清,解释这一观点的成立又得费一番功夫。
但为什么呢?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到,她这是在帮亚际说话。且,是下意识的。
她到底还深爱应绍华。
爱月住了嘴。
魏子煜圆场:“然后呢?待在工厂这些年,你都发现了什么?”
魏骁停顿了很久,最终说:“郑殊没有死。”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叙述往事有些篇幅,稍稍有些耐心~这不是讲完了吗~
写了二十万字的猜谜,谜底出来了,总要多点字解释吧。
虽然很不喜欢拿往后的噱头吸引人,但为了安抚你们~悄悄说,应先生下一章就上线了。
Chapter 61
林爱月感到自己头皮一麻。魏子煜也一时呛住;愕然看着魏骁。
爱月有些惶悚:“没有死?怎么会这样?那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哪里?”
魏骁:“郑殊一直身强体壮,他的母亲和应泽怀的母亲是亲姐妹,应氏和郑母的家族均无染病暴毙的前例;当年传出消息;我就从来没信。”
对面两个年轻人紧张看着他。
魏骁平静道:“应泽怀把他藏起来了,至于藏到了哪里;应家也没几个人知道。”
爱月像是被人调了静音,说不出一句话。魏子煜问:“你找过郑殊?”
魏骁点头;接着说:“你们知不知道上个世纪末落网的缅甸大毒枭;敦佛?”
魏子煜答:“知道;有个电影就是讲他的。”
“郑殊就是他手下的人,还是核心头目之一。”
一向淡定的魏子煜,都不由得微微瞪了眼;更别说爱月。
魏骁继续下去:“敦佛崛起得非常迅速,这与郑殊为他打开的运输渠道密不可分,郑殊可以说是敦佛的肱骨大臣。郑殊病逝的消息传出以后,敦佛集团为了找他露了不少马脚;所以很快被警方抓获了。”
魏子煜觉得,魏骁佯装凶暴,应该是为了尽量少跟人说话;怕暴露了自己这么高的文化水平。
魏子煜半自言自语了句:“郑殊怎么会跟加入敦佛集团呢?”
这的确匪夷所思。能让应家不惜以牺牲他人为代价护他周全,他在应家就不是什么低微的旁系远亲,要是好好待在亚际,今天必然是个在商界能叫得出名字的高管;名利双收,万人之上,何苦当一个终日把脑袋提在手边的毒贩?
魏骁摇摇头。魏子煜又说:“对了,我查过应家全族的资料,郑殊那年将近四十,理应是有家室的,可资料库里什么都没有。”
既然魏骁知道应家和郑家都无病史,就一定查过应氏全族。魏骁说:“我跟郑殊一起共事了两年,对于他的家庭情况,他的确从来避而不谈,当时很多工人都说他无妻无子。”
魏骁看了眼墙上的钟,夜深了。
他转过头来,叹息一声,“你们找到了我,也算是老天给我一丝怜悯,这些事我都不会再瞒你们。但即便是知道了,我又能做什么。恺恺,我只希望你好好读书,好好过活,小月也是,你妈妈还在,爸爸对你又好,卷到这事里头,我真怕应家的人盯上你们……”
爱月在心里苦笑。她早就被盯上了。
魏子煜笃定道:“哥你放心,我们会好好保护自己,也一定会护住你。”
魏骁叹口气,看向爱月:“小月,刚才你说,郑殊做的事与亚际无关,为什么这么说?”看来他相当在意。
爱月和魏子煜相视一眼,他心领神会,转头对魏骁说:“哥你看,首先郑殊出事之后导致了敦佛落网,说明应家没有把郑殊的去向告诉敦佛,也不去理会他们自乱阵脚,这说明应家跟敦佛本就是无关的。”
“其次,郑殊在隆港出了事,敦佛当然是管应家要的人,应家非但没给且害得他被抓,敦佛应该视应家为仇才对。”
魏骁面色不起波澜:“你说的,我也想到过,但想想或许是这两边互推责任导致合作破裂了呢?”
爱月心里还有个想法。应家救郑殊是出于情,但敦佛何必为了一个跑路的这么大动干戈?亡命之徒首要都是自保,可不会为了袍泽之情如此不惜代价。
莫非,还有别的情。
她没看过那个电影,脱口而出:“敦佛是男的还是女的?”
魏子煜答:“一老头儿。”
噢。
徐溯的事解释起来有些费劲,今天大家都累了,两个娃娃还在树丛里蹲了一天,够呛,魏骁给他俩安排了房间休息,来日方长,有话再谈。
魏骁一个人生活,也没有多余的被单,好在印尼高温热辣,他给两人分别弄了张草席,再搭个薄毯,也就能凑合睡一宿了。
临睡前,魏子煜去敲爱月的房门。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不好,得知了如此残忍的真相,她现在是真正夹在亚际和父亲之间。怕是不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们兄弟重逢,才一直忍着吧。
魏子煜问:“你有什么想法?”
爱月眼神无光:“不知道。”
魏子煜也不追问了:“今晚你应该没办法早睡,我也是,但我打算明天一早去市里,给我哥买点东西,你要是休息不好,我就自己去了。”
爱月点点头,魏子煜走了。
爱月很快关灯睡下,整个人四仰八叉一个“大”字,让身体最大程度贴地。印尼太热了,昨天又下了雨,空气闷燥得很,只有瓷砖地板能带来一丝凉意。
这让她想起小时候在深圳,南方都喜欢用草席,那时候也还没空调,晚上睡觉时大开窗户,吹台电风扇,窗外那株缅栀花上有不知名的昆虫在叫,躁了整个夏天。
黑暗中,爱月闭上眼,一行泪滑落眼角。
她想起应绍华最后的那句话——如果知道真相会让你后悔,你还会想知道吗?
谈不上后悔,但那种无能为力,比单纯的后悔更刮心挖肺。撇开应绍华的感情,她要对抗亚际简直是以卵击石,要不是他对她有情,她甚至根本没资格那样站在他面前破口大骂。
知道了却无能为力,比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更让人绝望吧。
他啊,是怕她会像现在这样难过啊。
……
翌日一早魏子煜走出客厅时,看到爱月已经坐在哪里了。她没怎么化妆,看起来不大精神,抬头懒懒一瞥:“不是说八点出发吗?这都几点了。”
魏子煜挠挠头:“哥说车让我用,有了车速度能快些,我就想着晚一点。”
爱月放开二郎腿起身:“走吧。”
魏骁为了更隐蔽,选了个不在主产区的棕油厂待着,领导不常来,也就不怎么查人。这样的地方,自然不在经济中心附近,所以这个省府,虽也是个港口城市,却只有中国四五线城市的规格,且,还得是十几年前。
开车进入市区,低矮的楼房跃入视野,摩托与面的穿梭在街道中,戴着头纱的妇女姗姗而过。
爱月趴在车窗上,咕哝道:“刚才说十几年说早了,得是二十年前。”
魏骁给魏子煜指了几家华人开的餐馆,能买到他想要的食材。两人辗转了几家店,提着大包小包出来,爱月被路边一间饰品店吸引,扯着魏子煜走过去。
不远处拐角的一辆灰色面的里,刚想发动引擎的司机松开了手,对副驾上的人说:“哎,你说这女的是个大学生吧?好像是在日本留学,先生盯着她干嘛?”
副驾:“我听说,她跟了先生好一段时间了。”
“不是吧?那我们这是在帮先生捉奸?”
“我看没那么简单,你看昨天给上头汇报他俩和那个老头一起住,上头什么反应?”
司机若有所思,副驾“啧”了声,“别想了,先生的事,还轮得到你想。”
“哎哎,出来了。”
前方不远处,爱月和魏子煜从店里出来,把东西放进后箱,钻进车里。
皮卡车很快启动,灰色面的就要跟着发动引擎,不经意一瞥,另一侧路口闪出来一辆车,是辆黄色面的。副驾仔细盯了盯,说:“你觉不觉得,这辆车有点眼熟。”
与此同时,黄色面的里的副驾,也注意到了对面的灰色。
副驾的声音凶恶可怖:“前方十点钟方向,那辆车刚才也在吴记周围。”
司机立即警惕,声音与副驾如出一辙:“上头交代了,见到同样跟着的人,想办法甩掉。”
“怎么甩?”
……
吃完午饭,爱月和魏子煜去了商场,给魏骁添些穿的用的。
停了车还要走一段路,前面路边有家鲜榨果汁店,爱月兴冲冲过去,来东南亚,果汁一定是要喝够的。
两人要了两杯猕猴桃汁,老板是个年轻小伙,英语还不错,一边榨果汁还跟他们聊天,最后将果汁装杯递出来时,爱月微笑说谢谢,小伙压着极低的声音说了句:“有人跟着你们。”
爱月一怔:“啊?”
小伙收了钱,立即转头忙活去了。
爱月和魏子煜相视一眼,脸色都变了。两人继续往前走,外表看着像是言笑晏晏,声音却压得极低。魏子煜说:“是不是想劫财的?”
爱月看了眼沾满口红的吸管,往路边一站,掏出粉饼,对着小镜子补妆。
镜子里,她身后不远处,荡着两个陌生男子,见他们停下,也立即停下,若无其事地看店里商品。
第一次经历这种电影里头的场景,说不慌是假的。
爱月缓缓收起镜子:“怎么办?”
两人继续往前走,魏子煜抬眼一望,前面有间大的服装店,客人络绎不绝。他问爱月:“想不想进去逛逛?”
爱月循他目光所向,目光一定,“好啊。”
……
灰色面的里的两个小哥站在马路对面很久了,嘴里吸管响起“滋滋”声,他低头一看,一杯果汁喝完了。果汁带来的那股清凉劲儿很快散去,他把杯子捏瘪,抹了把头上的汗:“奶奶的,要逛多久啊。”
副驾小哥手里的果汁还剩半杯,还不到他发牢骚。
对面那间服装店里又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围头纱,男的也穿得十分艳丽,两人共同点是肤色都很黑,这是最常见的印尼人。
副驾无聊地往下打量那女人,衣服真俗气,他一个男人都看不下去了,再往下,一截小腿雪白雪白的。
一行汗从额头滑落,他抬手一抹。真的太他妈热了,最好来场暴雨,那两个崽子赶紧别逛了回家待着不出来。
又是过了很久。
司机抬手扫了眼表,瞪了瞪眼——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两人对视一眼,副驾留守,司机往那服装店走去。
他很快回来,脸色极差:“……他,他们两个,不见了……”
副驾目瞪口呆。
猛地一下,他脑子里闪过什么画面——那戴着头巾的黑女人露出的那截白腿……
“——糟了!”
……
吉隆坡的一座宅子里,应绍华正在跟盛烨喝茶。
盛烨:“我这里还有两封南清先师给家父写的信,贤弟不妨带回去给林小姐看看。”
应绍华正低头品茗,闻言,目光一滞。
盛烨极会察言观色,笑言:“怎么?闹不愉快了?”
应绍华缓缓搁下茶杯,“是啊,盛兄能否教我两招哄女人的办法?”
盛烨大笑。
门外,顾崇疾步走近,他一分钟前刚出去,是去接个电话。
顾崇凑近应绍华耳畔,脸色并不好:“先生,派出去的人刚刚回报……林小姐跟丢了,那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发现的,林小姐设法甩掉了他们,随后他们立即前往停车的地方,车也已经开走了。”
应绍华眸色一深,盛烨善解人意地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盛烨一走,应绍华问:“什么时候的事?”
顾崇:“一个小时前。但是,先生,还有件事。”
应绍华微偏头。
“他们发现了还有另外的人在跟踪林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我应接下来帅到飞出宇宙,无论如何,我懂他。
纪长迦的微博说过:能简单以是非对错定义事态的人,不过是旁观者罢了。
Chapter 62
从服装店出来之后;林爱月和魏子煜立即开车赶回小镇。
他们后知后觉,这伙人应该是应绍华派来的,那么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了;包括他们去棕油厂;找到魏骁家,再跟踪到海边;都尽收他眼底。
爱月不寒而栗。她和魏子煜倒没什么,但是魏骁……作为最关键的证人;应绍华会对他怎么样。
魏子煜一路凛若冰霜;一言不发;爱月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突暴。
公路只有两车宽,两旁是原始森林,路上来往的车几乎都是丰田大发;倒霉今天碰上周末,路面拥挤了些,他们的皮卡缓慢前行。
更倒霉的是,好死不死;油箱快见底了。
魏子煜说了句:“快没油了,前面两公里有加油站,我们停下加油。”
爱月觑了他一眼;他声音是平静的,眼神却恨不得杀人。
来到加油站,只有四个加油机,都排着车。魏子煜开到一辆面的后排队;车一停稳,爱月立即开了车门,魏子煜问:“干嘛去?”
爱月抿抿唇,说:“给应绍华打电话。”
离加油站不远的一辆黄色面的里,副驾盯着前方,推了司机一把,“她出来了。”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开门下车。
爱月本想站在加油站的出口道上打电话,可才站定没一会儿,身后就有两辆车打着喇叭过来,这路太窄,即便已够开出去,司机还是要尽量把她往边赶。这么吵,怎么打电话?
她继续往前走,来到公路边。印尼靠左行驶,魏子煜出来也得过马路,她便走到马路对面,那停了辆黄色面的,她走离远了些,掏出手机。
她不知道,有两个人正悄然从身后接近。
解开指纹锁,点开拨号盘,输入烂熟于心的一串数字,指尖挪动,就要按下接通……
——整个面部猛地被什么牢牢罩住,视线堕入黑暗,她还来不及反应,紧接着感到脖子被一条粗壮的胳膊狠力扼住,嘴也被捂严。恐惧须臾席卷全身,她奋力挣扎,又感到双腿被人抬起,两人一前一后钳制着她,迅速移动。
“哗——砰——”,是面包车门滑动关上的声音。
爱月还在挣扎,突然感觉到口鼻被一块东西捂住,没过多久,四肢发软,意识也逐渐涣散……
……
魏子煜一直看着爱月的方向,忽然前面有人喊了声,让他往前开。魏子煜转头开车,到了位置,加油员示意停下,他熄了火,抬眼往外一眺,随即皱眉。
人呢?
魏子煜往四下寻,从这里看去还有些视角盲区,他没多想,耐心等车加满油。
很快加满,他重新上车发动引擎,开出加油站,停在路边。马路两旁空荡荡,并无一人。魏子煜跳下车,仔细往四周搜寻,视野之中,只剩下一绿无垠的森林。
魏子煜隐约感到不安,立即给爱月打去电话,更是愕然——关机了。她说要出来给应绍华打电话,那应该是正忙才对,怎么会是关机?
他当即纵声大喊:“爱月——爱月——!”
耳边只有汽车裂风而过的声音。
他骤然想起那两个跟踪的人……
大脑如遭电击,他冲回车上,绝尘而去。
……
魏骁正在院子里给卡卡梳毛,一辆皮卡车粗暴地碾着耳膜冲到眼前,魏子煜迅速跳下,朝魏骁冲来。魏子煜脸色难看,魏骁一怔,往车上看,车窗打开,里面却空无一人。
魏子煜还没走近就大喊:“哥!爱月回来了吗?”
魏骁愣住:“没有,怎么回事?”
魏子煜步子停住,全身僵直。
魏骁脸色一沉,“恺恺,怎么回事?”
魏子煜咬牙,“进去说。”
进到屋里,魏子煜将今天在城里的遭遇细说一遍,魏骁脸色愈发凝重,声音都发颤了:“哎……我就知道,迟早要出事,都是我不好……”
魏子煜刚要安抚,眼睛不经意撇过窗户,外头远远地,鬼鬼祟祟荡着两个人——正是城里那两个人。
“哥,你在屋里待着,别出去。”说完,他从厨房挑了把趁手的刀,出了门。
见到魏子煜出门,两个小伙急忙往墙后一缩,藏起身。副驾说:“我看他好像没什么反常啊?”
司机:“也许他们不知道我们一开始就跟到这了呢?”
正说着,瞥见到魏子煜正往这边过来,两人后退几步,藏到拐角后。魏子煜经过他们往前走去,二人相视一眼,紧跟上。
这社区民房密集,道路也狭窄,两人跟着魏子煜七拐八绕,最后看到他再次拐进一面墙后。两人很快跟上,才过拐角,懵了——一堵墙赫然拦住,这是个死路。
两人转过身,魏子煜屹然站在面前,手中紧握一把刀,脸色铁青,道:“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都是受过训练的,虽不怕,但看到他脸色,也有些慌张窘迫,着急解释:“哎小伙子有话好好说,你千万别误会啊,我们是应先生派来保护你们的。”
魏子煜面不改色,显然不信。
“真的真的,不骗你啊,不信,不信我给顾总打个电话?”
魏子煜知道应绍华有个特助姓顾,但他并未见过,自然也认不出声音。对面两人已经掏出手机打了电话,那边接通很快,一个男人的声音扬声放出,两人抢着说:“顾总啊……我们被这小伙逮住了,我们说是您派来的,他不信啊……”
顾崇:“魏子煜?”
魏子煜没动,离那两人也还隔着段距离。
电话静了几秒,再传出声音时,已然换了个人:“魏子煜。”
魏子煜眉头动了动。是应绍华的声音,亚际内网有他参与会议的录像,他的声音温醇沉厚,却气场甚强,威慑十足,让人过耳不忘。
这头静默了太久,应绍华厉声一句:“把电话给他。”
虽然从未面见过应先生,但这帝王般的气场,足够他们猜到是谁了。一人屁颠颠地把手机送上,魏子煜接过来,凑近耳边:“是我。”
应绍华辞色俱厉:“你听好,我的确派了人跟着你们,刚才却被你们甩掉了。那两个人刚才说,他们发现还有另一帮人也在跟着你们,不是我的人。”
魏子煜头皮一麻。
“我会马上加派人手过去,我要你保护好爱月,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你哥,就待在家里不要出来。”
魏子煜已经顾不上惶悚他知道了魏骁,他嘴唇发颤,心跳如擂。还有另外的人在跟踪他们,不是应绍华的人,难道是……敦佛的余党。
他猛地想起那水果店老板的神情,分明是拿了钱办亏心事的惶恐不安。
原来,他们被人接手甩掉了保护自己的人,而真正该提防的人……
见他沉默,应绍华猜测他不信自己不会对魏骁下手,刚要开口,听到电话里传来他发颤的声音:“爱月……不见了。”
应绍华一愣,“什么?”
“就在刚才,在加油站里,爱月说要下车给你打电话,然后……就不见了。”
……
听魏子煜说完,应绍华一张脸变得森冷可怖。
盛烨缓缓走近,顾崇走上前:“盛总,十分抱歉,先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一顿下午茶闯进来两次事故,且两次应绍华的脸色都这么难看,盛烨想,这事不轻。盛烨支开了所有佣人,屋子里只剩下四个人,盛烨和他的高马尾助理,顾崇,应绍华。
突兀地有铃声响起,是顾崇另一个的手机。他低头看到来电显示,变了脸,转身面向应绍华:“先生……徐溯的电话。”
电话另一头,魏子煜听到了。他也清楚听到,顾崇语气并不好。
应绍华锁了那聒噪的手机片刻,说:“先挂,有情况我会通知你。”挂了电话。
顾崇送上手机,应绍华盯着屏幕上“徐溯”二字又是一阵,最终,按下接听,移到耳边,“徐溯。”
“应先生。”徐溯的称呼一如既往恭敬谨慎,又充满讽刺。
应绍华:“我女人在哪里。”
徐溯不紧不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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