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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月,心上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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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失去意识,他也不曾忘记爱她。
  ……
  应绍华的身体状况终于稳定下来。应家很快派来飞机,将他接回香港治疗。
  在这之前,顾崇那边有一座山的问题,全被爱月挡了出去,爱月让他憋着,要么自己解决,拿不定注意的,就石头剪刀布。
  应绍华并非想多躺,而是他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喘个大气。
  应家人和盛烨都很着急知道徐溯为什么把他送了回来,唯独爱月对此不那么在意。于她而言,最重要的是他回来了,身体正在一天天好转,她要好好照顾他,让他很快变回那个意气风发的应绍华。
  这天中午,爱月正在给他喂饭,顾崇和林决一起过来了,手里拎着些补品。
  应绍华询问顾崇公司的情况,顾崇一一汇报,说到一半,爱月觉得他话太多了,让他赶紧打住。
  应绍华笑了,说:“你们不是想知道,徐溯为什么把我送回来?”
  顾崇和林决立即束肩敛息。
  爱月说:“不想。”
  应绍华轻轻握住她手腕,“好了宝贝,我现在精神很好。”
  “十分钟,”爱月比了个手势,“十分钟后,立刻给我闭嘴。”
  应绍华浅笑道:“好。”
  ……
  一周前,寇岛。
  三架直升机迅速调头飞去,渐飞渐远,地面上枪声也随之消停。
  河水中央,徐溯站在船艇上,慢慢放下枪,目光从天空移回眼前正泛圈圈涟漪的水面。他刚才看得很清楚,应绍华亲自割断绳索,坠入了水中。
  徐溯死盯着涟漪中心,一声令下:“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水流平缓,打捞及时,很快,手下将应绍华抬出了水面,往岸边重重一扔。试探他的呼吸和脉搏之后,手下大喊:“少爷,他还有气!”
  这些人都是缅琳的部下。
  徐溯捂着右臂过来,见到地上的男人,鲜血染红全身,双眼紧闭,面色惨白。
  徐溯一声冷笑:“想不到堂堂执掌亚际的应绍华,今天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这里吧?哈哈哈——!”说着,狠狠往应绍华身上踢了一脚。
  地上的男人一动不动,不痒不痛。
  徐溯纵声大笑,又猛地一收,眸中戾色一闪,右臂高举起枪。
  “——哥!哥!”身后突然传来喊声。
  徐溯回头,见到他的副手正领着个女孩过来,确切说,那女孩跑在他前面,正是沈婳。
  沈婳疯一样冲到徐溯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抱住他举枪的手臂,声泪俱下:“哥——我求求你了,不要杀他……”
  徐溯愕然:“小婳,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沈婳更紧抱住他:“哥,哥,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收手吧!你答应过我不再做这些事的……哥,我不想你出事啊哥……”
  “小婳,你起来,小婳!”
  沈婳几乎要给他磕头:“哥,我从小到大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你不要杀人好不好?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怕我有一天失去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哥!”
  沈婳声嘶力竭,徐溯渐渐不再做声。
  最终,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
  ……
  应绍华属入侵者,寇岛上的诊所不能去,徐溯将他送到陆地最近的一个沿海城镇,丢在了医院门口。
  驱车回去路上,徐溯看了看手中折叠起来的纸张,有些厚度,全部被水浸湿,是他刚从应绍华身上搜出来的。
  他沿折痕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首行醒目的四字——吾儿阿溯。
  徐溯心头一震,立马翻到最后一页,落款处正是郑殊,时间,是十三年前。
  这是郑殊自尽前写下的遗书。
  “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他自知罪孽深重,成为了家族的耻辱,不愿再继续苟活。而对自己一直无法公开的儿子阿溯……
  “我多希望有朝一日你读到这封信,能原谅我这个失职、罪恶的父亲,我多希望,我从来不是你的耻辱。”
  “我多希望能陪着你成长,让你像你表哥那样,接受最好的教育,成为国之栋梁。”
  ……
  开车的手下突然说:“少爷,到了。”
  徐溯不动。他就这么捧着那封信,独自在车里坐了很久很久。
  ……
  沈婳偷偷回了医院,想把应绍华的情况通知给爱月。却撞见抢救应绍华的医生说,应绍华大出血,血型罕见,血库没有匹配,院方正在抽调附近医院的库存,要是没有回信,应绍华怕是救不过来了。
  她赶紧给徐溯打电话,告知他这一情况。
  徐溯沉默。两年前,应绍华生病时做了抽血化验,他从那时起得知,他与他血型相同。
  郑殊的字迹在他眼前荡来荡去。
  徐溯嘴唇微动,抬声吩咐:“回医院。”
  ……
  又是一周过去了。应绍华出了院,待在家里养病。
  下午他躺在软塌上看报纸,二狗端着一盘冰激凌路过,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老板!”
  “站住。”应绍华喊住他。
  二狗转回头,“干什么?”
  应绍华往四下一扫,招手让他过来,二狗乖乖过去,应绍华压低了声音说:“你把冰激凌给我一块。”
  二狗后退一步,“哎呀不行!爱月小姐姐说了,你不能吃冷的!”
  他不忘提醒,“上次不是说了,她是应太太。”
  “哎呀!爱月小太太说了,你不能吃冷的!”
  应绍华:“……”
  他不死心:“你给我一块,我让Lucy明天带你去程家玩玩。”程家有个女机器人,二狗上次对她一见钟情。
  二狗的心脏砰砰作响,他纠结半天,妥协了,弯下腰,把那盘冰激凌凑近应绍华。应绍华刚要伸手去抓,墙后传来爱月的声音:“香港的夏天是要死人了吗?”
  一过拐角,撞见应绍华把一块冰激凌丢回托盘上的场景。
  应绍华满脸尴尬,二狗头也不回,转身就往厨房跑,“我先走了。”
  爱月细眯起眼,摩拳擦掌走过来,应绍华佯装咳嗽两声,“我只是……看看成色。”
  爱月站到他身旁,面无表情道:“把手伸出来。”
  他乖乖伸手,她手起掌落,在他手心狠狠一拍,他却就此不让她的手离开了,五指紧收,将她往怀里一拉,双臂环住她背后。
  他终于可以抱她了,三天前,她连触碰他的胸膛都不行。
  爱月又气又软地说:“你听话一点好不好?我比谁都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她语气委屈得,让他心底一陷,乖乖答:“好,宝贝,我错了。”
  爱月抬头看他,表情有些复杂,道:“徐溯自首了。”
  应绍华不动声色。爱月接着说:“就在今天上午,他亲自向香港警方投的案,现在正在收押调查,你不用担心,消息封锁得很好,还没有媒体介入。”
  应绍华没什么反应,漫不经心地抚着爱月脸颊,“可能是我躺得久了,对这些事不太关心了,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到期末了,学校那边事情可不少。
  爱月重新窝进他怀里,“我不管,我现在怎么能回去?”
  “宝贝,我现在好多了,我不能让你整天围着我转……”
  爱月嚷起来,几乎就要哭:“我不读了行不行?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应绍华无奈一笑,“好啊,你师兄给你发了那么多邮件,现在就回他,说你不回去了,永远留在香港。”
  爱月没了声,应绍华双手抚上她脸庞,温声道:“宝贝,这些事情尽快过去,我们的生活回到正轨,这才是我想看到的,你明白吗?”
  爱月抬眼对上他眸子。她眼底光芒流转,小脸粉白,樱色的嘴唇微张,应绍华心头一动,将她脸庞捧近,吻了下来。
  四叶唇瓣交缠,缱绻厮磨。爱月几乎落泪,这感觉,太久太久了,让她思之如狂,念到窒息。
  他的身子不能有太大浮动,爱月主动贴紧他,全情投入地回应他。
  “——哎呀!”
  二狗的声音突然传来,两人立即分开,爱月没敢抬头,把脸埋进应绍华颈窝。应绍华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训斥,二狗丢过来一句:“大白天的,也不知道羞羞,噗。”拍拍屁股,转身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应绍华说:“你觉不觉得,我们该换个机器人管家了?”
  爱月:“相当同意。”
  ……
  在应绍华一天三次的催促下,甚至威胁要给南月打电话,爱月终于不得不返回东京。
  这次回来,好消息不少。
  徐溯自首后,潘骏也认罪了,他主动请辞,林决顺理成章回到戴娅,取代潘骏成为日本地区总经理。
  魏子煜决定不再读博,明年四月毕业之后,就回西安工作,将魏骁接回来。他最近忙着联系找房子,给魏骁办各种手续。
  沈婳没有再回来。她办了休学,联系房东收拾她所有的东西,捐了出去。
  后来魏子煜辗转各方,终于打听到,她去了云南迪庆做支教,那里生活着一群藏族人,她每天六点起床,去寺庙里听僧人诵经,讲早课,然后回到希望小学,开始一天的教学工作。
  魏子煜问爱月,“你恨她吗?”
  爱月沉默了良久,最后回答:“放心吧,将来要是有机会,我们三个还是可以坐下来喝酒撸串的。”
  爱月也问他:“你呢?你还会去找她吗?”
  魏子煜直到最后也没回答。
  ……
  爱月的暑假只有一周时间,她当然全部用来陪应绍华。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能出门,能锻炼,也能开始处理工作了,但医生一天给他劳累的时间非常有限,大多数事情落在了顾崇身上,他时感□□乏力。
  爱月一天和他接吻的时间也很有限,吻长了,惹他瘾了,反应刺激神经,不利于身体恢复。所以,两个月过去,他们一次也没能上床。
  他们也有过险些失控的时候,衣衫褪尽,就要擦枪走火,她见到他身上的伤,心头一痛,硬是戛然停止了一切。
  应绍华快要爆炸。
  晚上临睡前,爱月放好了洗澡水,叫应绍华进浴室来,为他脱掉衣服,扶他坐进浴缸。爱月坐在他身后,用一张毛巾蘸水拧干,轻轻为他清洗擦拭。
  她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那模样触目惊心,她每次见到,都忍不住鼻酸。
  她轻轻吻了上去。
  应绍华轻轻一笑,说:“几个月不回家了,你父母不找你?”
  爱月抱住他:“找啊,我说实验室很忙,教授不让走。”
  “我们准备一下,去上海见你父母吧。”
  她一下子坐起来,生怕自己听错了:“什么?”
  应绍华毫不犹豫:“是该见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很多事,都要好好跟你母亲解释。”
  爱月眼底露怯,没做声。
  应绍华裹住她从身后环上来的小手,“放心,一切交给我。”
  见他如此从容淡定,她突然不甘心了,上次他说要带她见父母,她可是紧张得寝食难安。爱月说:“你就这么淡定啊,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
  “紧张我爸爸妈妈可能不喜欢你啊。”
  应绍华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话,淡淡道:“我有什么能让你父母不喜欢的地方吗?”
  哦,确实没有,他完美得无可挑剔。
  爱月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傻笑,钻进他怀里,说:“没有,就算有也不行,因为我都喜欢,所以他们不喜欢也不行,我赖定你了,除了你,谁也不行。”
  ……
  入秋之前,爱月带应绍华回到了上海。
  早在回来之前,爱月就给南月打电话:妈,我要带男朋友回去见你,你……做好准备。
  南月嗤笑:“难不成你要带个皇帝回来?”
  当应绍华出现在她面前,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是爱月的男朋友,我叫应绍华”时,她脸上那个表情,词典穿洞了没法形容。
  还,真的带了个皇帝回来。
  爱月有点儿虚,她把林决也叫了回来,为了壮壮我方阵势。
  林决全程尴尬,看着自己平时威仪冷峻的上司,此刻在自己父母面前……恭顺低眉,言笑晏晏。
  但要将那横亘十八年的往事明明白白向南月摊开,的确并非易事,但他既然来了,自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他应绍华也从来不打没有胜算的仗。
  且这一战,他非胜不可,他要赢的,是他此生的幸福啊。
  当晚谈到深夜,尽时,南月一言不发,最终留了句:“晚了,先休息吧,林决,你送送应先生。”
  应先生。南月是这么称呼他的。
  回酒店路上,爱月抱紧他,心情很失落,应绍华哄她,她忍不住说:“妈妈真的会接受吗?”
  他答:“放心吧。”
  “你真的这么有把握?”
  应绍华抬起爱月下巴,她眼底转着光,可怜兮兮的。他低头贴住她的唇,声线清浅,却无比有力,“当然,我要赢的是你,所以,我非赢不可。”
  ……
  应绍华在上海待了几天,期间带爱月去了一个地方。
  他在一处度假村有个宅子,离上海不远,依山傍水,安逸幽静。
  去到那里放下行李,应绍华又带爱月出了门,往村子深处走去,一路景致,花开似锦,绿草如茵。
  他一路寡言,爱月见他步伐稍快,便问:“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他勾唇浅笑,不作答。
  应绍华继续带她往前,终于,远远地,她看到了一段起伏的矮丘,绿草如盖,她凝神一看,愕然瞪眼——是一整片的三叶草,延绵了整个山坡。
  她止住脚步,下意识捂嘴:“我的天……”
  应绍华回头看她,“宝贝,喜欢吗?”
  爱月鼻尖泛酸,好半天才出声,“你,什么时候……”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狗熊吗,那我这个狗熊要有一片三叶草坡,才能算称职吧。”
  看着她仍错愕的眼,应绍华手心一收,带她向前,“来。”
  他们缓缓来到山坡顶上,茂盛的三叶草延伸往下,充满整个视野。
  应绍华往爱月面前一站,摊开双臂,俊颜扬出笑容,“来吧,林小姐。”
  爱月还是愣怔:“干、干嘛?”
  “和我一起打滚玩好吗?”
  她一惊:“你的伤……”
  应绍华长臂一揽,环住她腰身,“没事,宝贝。”
  “可是……”
  话音未落,应绍华抱起她绕身一转,她的裙摆在空中甩出圆圈,两人双双倒在草地上,顺着这片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
  爱月肆意放声大笑。
  应绍华想,这笑声,他此生往后的每一天,都要听到。
  ……
  詹旭得以还复清白,按照家乡习俗,南月想请术士到隆港招回詹旭的魂,送回老家,立坟刻碑,每年祭拜。应绍华担下了这事,和爱月一同前往隆港。
  吃过晚饭,应绍华和爱月牵手从酒店出来,不开车,不为别的,就只想散个步。
  他们牵手走在暮色里,一路引无数欣羡目光,不少车辆经过,还特意探出窗回头再看一眼。
  真是惹眼又般配。
  爱月正在做毕业设计,这趟出来时间不多,明天做完法事,后天就要回东京。
  应绍华问她:“读博的事,定了吗?”
  爱月摇头:“不念了。”
  “为什么?”
  她小鸟依人搂紧他胳膊,“想快点过去陪你,当你的小妻子呀。”
  他扬了扬嘴角,“好。”
  爱月任他牵着自己走,也不问去哪,管他呢,只要他带着她,去哪里她都愿意。
  直到海风呼啸的声音渐渐变大,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似乎也荡在耳旁,她这才问他:“又走到隆港了?”
  应绍华没回答,牵着她继续走了一会儿,走到地势较高的一处,爱月往外看去,夜幕已完全降下,大海延伸至尽头,与夜色融为一体。
  “爱月。”
  她忽然听到他叫她,抬眼看他,只见他看向一处,扬了扬下巴。爱月顺他目光寻去,心头一震,哑然失语。
  整片灯火璀璨的隆港,蛰伏脚下。
  夜空高处,一轮皓月悬挂,海面上光亮寥落,迤逦出一条金光四溢的长廊。
  爱月呆呆地看着,忽然感觉到应绍华在自己肩上轻轻一推,道:“去吧。”
  他放开她的手。
  爱月心跳骤升,她努力深呼吸,再深呼吸,缓缓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然后,整个人用力向前跑去。
  她一直往前跑,跑到尽头,慢慢抬起发颤的双手,放在嘴边,放声大喊:
  “爸爸——爸爸——爸爸——!”
  “——我是爱月!”
  “——爸爸!——爸爸!——我是爱月!”
  “啊啊啊啊啊——!”
  她突然跪下,身子蜷缩起来,嚎啕大哭。
  爸爸,我找到了比你更爱我的男人呐。
  海风呼啸,将她的哭声带往远方。
  男人温暖宽厚的怀抱覆盖了上来。爱月躲进他怀里,声嘶力竭地哭。
  应绍华缓缓抬起头,看向海面之上那轮月亮,她温柔而慈悲的光亮,亘古不变。
  真美啊。
  他是说那海上月,和他的心上人。
  …正文完…

  番外一

  林决觉得潘允琪和其他的富家千金没什么两样。
  她漂亮;高傲,一身奢侈品,言行举止间透着“我是白富美你们都要惯着我”的感觉。这种女孩;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林决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30来岁的男人;位居高管,有点家底;够成熟稳重,又寡言淡漠;加上长相英俊;衣品很好这种加分点;他活脱脱一个俘获少女心的小说男主。
  但他并不想爱上任何人。
  林楚平和南月多少清楚些原因,前几年以为他还需要时间缓和,就没说什么;后来眼看朋友们一个接一个抱上了孙子,他们这才开始着急。他们劝也劝过几句,但儿子到了这个年纪,也不好多说;只得给他安排些相亲,林决也去,但总是不了了之。
  在戴娅晚宴和潘允琪的初遇;他没对她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她知书达理,言谈得体,是一个接受精良教育的富二代该有的水平。仅此而已。
  可他没想到,她开始在他的视线里怒刷存在感。
  先是时不时往他办公室跑;理由很多,送文件啊,送报表啊,送策划啊……送饭啊,什么的。倒也顺理成章,他刚到日本,日语不好,跟其他员工沟通不便,虽然被她抢了活儿的女员工极不情愿,但碍着她是总裁千金,也没人敢多嘴。
  像这样使尽媚色,想要攻破他森严壁垒的女人,同样不少。但久而久之,终是心灰意冷于他的无动于衷,纷纷铩羽而归。
  林决对潘允琪和对那些女人也没什么两样,客气之中透着疏离冷淡,无视她的一切美颜攻击,他也看得到每次她眼底的失望,他知道,那失望多一分,离她放弃他也就近一分。
  但尴尬的是,潘允琪居然撞见了他的前女友。那感觉大概是粉丝挖到了爱豆唯一的黑料。
  林决更没想到,潘允琪会直接上来搂住他,假装是他现任,那模样趾高气扬的。不过,她也倒真是比对方漂亮,气质更是完胜。
  尴尬的人变成那两个,林决有一瞬哭笑不得,潘允琪是觉得他阵势弱了,上来助阵的?
  他没觉得失礼或不妥,倒是觉得,有意思。
  之后,他对她一如往常,她却是坐不住了,一次下班后,她特意去他办公室里,他不过是礼节性问一句,一起吃饭吗,她满口答应,好啊。
  好吧。怎么说也是他邀请的,她又是潘骏的女儿,这个“吃饭”还得正式些。
  算是第一次约会吧。林决开车带潘允琪出去,他人生地不熟,对餐厅也没研究,但她更不能主动指名。他想了一路,带她去了之前见客户的一家,位于高楼,能远眺红色的东京塔。
  吃饭过程,潘允琪尽显大家闺秀风范,小动作也不少,撩头发啊,咬嘴唇啊,双手端杯子展示美甲啊,给他递纸巾啊……林决有点纳闷,女人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固定套路的?
  他一概漠视。
  吃完饭送她回家,到了楼下,林决立即伸手解锁开门,潘允琪发出一半的音节生硬地咽了下去。她就这么看着身边的男人站起来,车前走过一圈,来到自己这边,为她打开了车门。
  临别前最后那句“谢谢”,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连称呼都免了。
  之后一段时间里,潘允琪再也没往他办公室跑。这欲擒故纵效果还真有,某一天她的分管领导来找他,不知有心还是无意,他竟问了句,潘允琪这段时间正常上班吗?
  答案是肯定的。那天出去办事,他更是无意识往门店里觑了眼,潘允琪正站在柜台后接待客户。
  分管领导的情商也是高得不行,转头就把林决问的那一句话告诉了潘允琪,后者整个人天花乱坠。
  所以,他们有了更多的约会。
  但渐渐,潘允琪发现,这个男人的身旁似乎划了一道线,她始终都只能在边上徘徊,无论做了多少努力,也无法再逾越半步。
  且,她也并不想主动跨过那道线。她认为她只需要站在这边挥挥手,林决就得乖乖过来。毕竟以往她身边的男生,都是这样趋之若鹜。
  她内心不断挣扎,想摆得高高在上,又无法停止靠近他。
  日本公司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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