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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再昏-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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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挺了挺腰杆,底气十足:“宁静雅,也请你牢牢记清一件事,我是裴天曜的合法妻子,除非你已经做好当小三受世人谴责的准备,否则我奉劝你不要插足我们的婚姻。”
“是么?我可不这么认为。”那女人满口怀疑,重新递出报纸故意好心的“提点”说,“但愿你看过这篇报道之后,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你是裴天曜的妻子。”
“你……你什么意思?”
苏绮瑶死死盯着那张报纸,蓦地,却从心底泛起一股凉气,浑身寒毛直竖,不寒而栗,仿佛那就是传说中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终将万劫不复。
宁静雅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唇角一弯,笑了:“别急,看过才知道。”
……
☆、第51章 若即
《医学科报》,国内最具权威性的医学报刊之一。
“究竟是哪个混蛋将这篇访问刊登出去的?”
三剑客大本营,平地一声惊雷,震醒了犯迷糊的张祈。睁眼,就见自家boss拍案而起,且狠狠的甩下一份报纸,薄唇紧抿,俊脸上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阴霾,是人都瞧的出他此刻心情不好,而且非常糟糕。
风雨欲来。
张祈冷不丁打个寒战,瞌睡虫瞬间跑个精光,小心翼翼的问:“师兄,谁惹着您老了?”
“自己看。”裴天曜烦躁的跌回办公椅,胡乱松了松脖颈的领带。
张祈拿起报纸匆匆阅过,这是一篇访问报道,时间:两年前的三月。那时裴天曜还在英国任教,教的同样是心理专业,这篇报道不但介绍了他的伟大成就以及所取得的一系列光荣头衔,并且详细阐述了他的医学生涯。在访问中,裴天曜明确承认自己的妻子是一位艾斯伯格患者,他历经十年努力才令她融入社会,又花费数年教她人情世故与为人处世,后来……
后来就木有后来了,报纸上只介绍到这里。本来这篇采访是英国某家权威机构进行的秘密调研统计,并未登上任何的期刊杂志,但今时今日却堂而皇之的曝光于光天化日,这背后肯定有猫腻。
裴天曜心烦意乱,他不打算抓猫腻,也不担心这篇访问公诸于世,从始至终他只揪心一件事,那就是亲亲老婆看到了这篇报道会作何反应?他自私的瞒了她这么多年,万没料到最后竟然功败垂成。
更揪心的是,当初记者戏言裴太太作为裴先生心理实战的第一例患者,算不算他的“随身试验品”?裴天曜笑而不答,放记者眼中就是默认了。
如果瑶瑶也这么认为的话……
心脏不由一紧,那个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张祈脑壳一亮立马顿悟,当即安慰说:“师兄也别太担心了,师嫂闲着没事就爱挖八卦,像这种医学方面的报纸她压根没兴趣,碰都不会碰。”
但愿如此。
裴天曜只能这般祈祷上苍。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老婆我回来了,想我没?”晚上方踏进家门,就闻到一股饭香,引得他胃口大开,“恩,真香。”
却是无人回应。只有牛牛不冷不热的哼哼两声,算是欢迎男主人归来。
纳闷间听书房传来琐碎的杂音,他一瞥,正撞见亲亲老婆慌乱的合上笔电。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
晚餐气氛明显凝重,夫妻俩相对无言,只顾进食填肚子。期间,裴天曜曾多次试图挑起话题,但都无疾而终。
“怎么了?”他问,“还在为中午的事生气?”
如果单单只为那件事就好了。苏绮瑶苦笑,本就匮乏的食欲下降到极点,平白糟蹋了这桌子精心准备的大餐。
“我吃饱了。”她说,搁筷子,起身,回卧房。
“咔——”的一响关门声,震得裴天曜心头一怔。
他担忧,尾随而至,大手握上把手,却惊觉门被反锁了。
那一刻,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老婆?瑶瑶?老婆……开门啊老婆……”
“走开!别理我。”房内传来一声娇呼,听起来带了鼻音。
亲亲老婆在哭。这是裴天曜的认知。
他顿时慌乱无主,去书房,在书柜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一份卷着的报纸,展开正是头版头条,也是白天惹得他大动肝火的那篇访问报道。
“*!”
他咒骂一声,又打开笔电翻看网页浏览历史,不出意外,搜索关键字都是“艾斯伯格”,什么百度百科,维基百科,soso百科,互动百科,智库百科,新浪爱问开放字典……等等、等等之类的,全是关于那种病的话题。
这件事到底没瞒住,她终归还是知道了。
裴天曜忐忑着心情再次敲响了卧房门:“瑶瑶,我们谈谈。”
等了良久,就在他失去希望的时候,终于听到句:
“裴天曜,你拿我当什么?”
房内,苏绮瑶扑床上,小脸泫然欲泣,却强忍着不叫眼泪流下来:“最年轻的心理教授,最有前途的心理医生,最负盛名的慈善家,口碑最好的爱心大使……你头顶这么多光环是怎么换来的?”
“原来我是你的试验品,我就是一个试验品!”她突然抬高语调激动了起来,神情愤然,“我小时候喜欢画画,你非逼着我学音乐,好,我就依你的意去学音乐,可是学得不好你非但不鼓励我反而对我冷言冷语;我不爱出门,你硬把我赶出去,任我一个人在外面叫破了嗓子都不肯开门;还有,你明明知道我怕生人却非逼着我跟他们搭讪……我不肯,你就不给我吃饭,不给我喝水,甚至……甚至把我丢大街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裴天曜默然,面对她赤果果的指控,竟无言以对。
诚然她说的一字不错,哪怕他的出发点是为她好,必须狠下心鞭策她与人交流,融入社会。至于逼学她音乐,尤其重点培养钢琴,一来音乐对艾斯伯格症有缓解作用,可以释放患者内心的压抑;二来,这类患者的身体存在不同程度的运动障碍,恰然钢琴弹唱中涉及到的眼看、手弹、口唱、脚踩踏板、左右手配合等动作要领,能很好的训练身体的协调性。
“你听我说……”
他欲解释,却被打断。
“我就像……像畜生一样被你训练,像猪狗一样被你圈养……裴天曜,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尊严,你不顾我的意愿愣把我打造成你想要的样子,你拿我当什么?到底拿我当什么?试验品?还是畜生!”
声声泣泪,句句诛心。
滚烫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过往不愉快的经历泉涌般涌上心头,放电影似的一一闪现。
那一刻,苏绮瑶的脑海中浮现的场景,全是他对她的不好、他对他的冷酷到底、不近人情,以及,他别有用心的借她巧立名目,赢来那么多的功成名就,名利双收——堂堂裴三少,竟有一位患了艾斯伯格症的太太,他对她不离不弃,尽心尽责,花了十多年心血终于将她带回正途。
这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啊!说出去人人都得挑大拇指点赞。
“裴天曜,你一定不知道吧,我跟你在一起多少年,就困惑了很多年……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是个孤女,死了爹娘,没权没势,又得了那种病,你无缘无故的为什么对我好?煞费苦心的打造我到底图个什么?”
“我没有!”他一口否决。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有病,我就是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闭嘴!”他大吼一声,脸色阴沉,“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话落,转身离开。
“哐——”的一声,家里大门被狠狠的甩上。
苏绮瑶知道,他走了。
(*>。<*)
或许更确切地说,他是离家搬走了。
隔天有课,苏绮瑶不允许自己哭太久,否则眼睛红肿惹学生们非议。
收拾了心情,很快遁入梦乡。
睡吧,睡吧,醒来后一切还是老样子。
她这般安慰自己,可是——
裴天曜人间蒸发似的,一周不见人影。
这天,苏绮瑶下课回家,突然发觉家里的空气冷冷清清的,就连牛牛也是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摊在它专用的小垫子上,打盹。
她环视一圈,才发现家里貌似少了很多东西。
玄关处的男士拖鞋,茶几上的深色水杯、阳台上挂洗的西装西裤。往书房看,笔电少了一台,书柜空荡荡的清了大半面,一并消失的,还有那张肖像画,和那对捡漏买来的丘比特布偶娃娃。
回卧室,表面没什么,打开衣橱,果然,男士衣服一扫而空,一件不留。
推开洗手间的门,原本配对的牙缸牙刷只剩孤零零一只,靛蓝毛巾不翼而飞,唯有他们以前共用的洗面奶、洗发露之类的留在白白净净的台子上,可笑得很。
跟三年前一样,又是不告而别!
满室寂寥。
苏绮瑶一屁股坐床上,愣愣发呆,好想哭。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手祸害着手机,纠结要不要给“离家出走的男人”去个电话,或者短信。
那天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回事,竟然一次性把多年来压抑心底的牢骚彻彻底底发泄了够。事后她不止一次的反省忏悔,那些话的确说得过重了,再仔细想想,其实裴天曜对她的好已经远远超越了医生对待病患的那种好。
或许,她真正恼的,并不是被他当做试验品,而是,他瞒了她“有病”这件事。
身为当事人,这种被骗的滋味忒特么难受!
因为她一直自命平凡,是个正常人的说——除了生性冷淡,而已。
这些天,苏绮瑶一直查阅百科辞典,也在暗中观察,发现自己真的有病。比如她看不透人们的面部表情,以前她以为自己性子冷不喜生人,所以不留意、不上心,现在才知道,这种情况源于那种病强加给她的感知迟钝。
说白了就是,她有交际障碍,不会察言观色。
她体育不好,但是拜多年的训练成果,她会开车,可是不会骑自行车。前者是裴天曜的功劳,后者是她自己的苦劳,因为怕摔,怕疼,再加闹腾得厉害,学骑自行车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还有,患有她这种病的人,喜好局部特殊。
苏绮瑶清清楚楚的记得,她小时候有段时间疯狂痴迷于塑料袋,无论是小小的糖果包装纸,还是露天盖地的防水帷帐,都逃不过她的魔掌被收进她的秘密小库房,而且叠的整整齐齐,四平八正。
为这事,裴天曜没少跟失主道歉。因为人家盖车的帐篷被她顺手“偷”走了。
后来这种怪癖是怎么戒掉的?
想起什么,苏绮瑶蹙眉。
总之,那又是一段不甚愉悦的回忆,她记得自己被锁在一个铁笼子里,眼睁睁看着他将她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塑料袋剪成零碎,一把火烧掉。任她怎么叫喊,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痛苦过后,她“重整旗鼓”再次收集新的塑料袋。
然后,又被他一剪子绞碎,一把火烧掉。
如此反复。
四年,她足足承受了四年这种“忍痛割爱、撕心挖肺”的滋味,才渐渐看开了,看淡了,也就不再执迷了。
曾经,她以为自己之所以会那样,是强迫症的表现,现如今才知道,那是一种病,得治。
……
☆、第52章 若离
纤白玉指点着手机屏幕,一字一字,写了删,删了写,写了又删……
好不容易拼凑出一句话:“你在哪儿?”
这回应该不是跑英国那么远吧?苏绮瑶心想。
等了有半刻钟,才收到回复:“现代城,16…1…0301,房门密码是你的生日。”
现代城是市内有口皆碑的小区,质量就如同它的口碑,一个字:好。
大都市从来不缺房子,唯独缺好房子,现代城堪称好房子中的佼佼者,位于市中心,毗邻环水湾,绿化面积高达70%以上,风光秀美,空气清新,内部均是两层格局,精装修成品房,即买即住,物业一流,服务到位。
毫无意外,这套房子要价不菲,可是……
苏绮瑶瞄了瞄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张银行|卡,根据裴天曜的说辞,这张卡是从婆婆手里讨来的,给他们买婚房用。
既然卡在这里,那么,他哪来的钱买房?还有,他告诉她房门密码是几个意思?
出神间感觉手心的手机在震,她以为是裴天曜,看到来电显示,顿感失落。
是房东。房东说有人替她付齐了未来三个月的房租,她可以一直住到今年年底,如果明年还想住的话,到时再议,价格优惠。
另外,在这同一天,她又接到一通来自银行的电话,那头工作人员说有一位自称裴天曜的先生为她还齐了车贷,向她确认这件事。
挂断电话,苏绮瑶心里五味杂陈,这才惊觉自己从始至终都忽略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堂堂裴三少,又岂会是个穷光蛋?
苏绮瑶,你笨!你傻!你活该!活该被他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
裴天曜,你欠抽!要滚给我滚远点儿,别叫我逮到,否则……哼哼。
(x___x)
苏绮瑶将满清十八般酷刑在脑子里过了个遍,颇有底气。
可惜此等气场帅不过三秒,就在她再次面对那杀千刀的男人的时候,不争气的自己减值弱爆了。
八月十五,团圆佳节。
唐家太后欲召回所有的儿子、儿媳和小孙子们,搞个家庭聚会热闹热闹。
清早。
牵着牛牛打算回婆家,方下楼,正撞见疑似人间蒸发掉的某男,斜斜倚靠上一辆扎眼的法拉利跑车,身形高挑颀长,俊美非凡。
人如其车,十分醒目。
他淡淡的觑了她一眼,道:“一起吧,我不想让妈担心。”
仅仅一个对视便令苏绮瑶败下阵来,只觉心跳突突发慌,她只能没出息的低下了脑袋,避开他的视线。
“好。”她说,况且她也正有此意。
“回去以后在大家面前高兴点,不要叫人瞧出破绽。”
她咬住嘴唇,直勾勾盯着脚丫子上穿的红鞋,心里发紧:“好。”
一人一狗上了他的豪车,牛牛似乎挺兴奋,可能觉得坐豪车也是一种享受吧?
一路无话。
副驾驶位上,苏绮瑶规规矩矩的正坐,眼睛不敢乱瞄。
可是心里,已纠结得要死。
其实她想说的是:“裴大哥,搬回来住吧。”可是一想到他既然买了豪宅就是不打算搬回她这又小又窄的狗窝,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那天宁静雅的话再次浮现耳边,讨厌得很,她挑衅说:“苏绮瑶,天曜是翱翔天际的雄鹰,不是居家的麻雀,你凭什么斩断他的羽翼,困住他的脚步,他飞不高,飞不远,只能一辈子陪你窝在这间可怜巴巴的小公寓,默默无闻,了此残生。”
是啊,她凭什么?
苏绮瑶也觉得自己很卑鄙。
与其说卑鄙,不若说自卑,自卑的认为自己配不上裴天曜,尤其是在得知她有病的情况下。
对于宁静雅的挑衅,放以前,她肯定挺直了腰板,回击说:“就凭我是裴天曜的太太,就凭他是我的丈夫,他愿意陪着我,愿意在这小地方守着我,你以什么立场看不惯?小三么?”
可是那天,她竟连回击的勇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如一只斗胜的母鸡,趾高气昂的从跟前飘过,然后消失在眼界。
……
二人相携走进家门,笑容可掬,举止亲密,任谁看都是一对甜甜蜜蜜的恩爱小夫妻。
可是只有当事人知道,一切不过是做戏罢了。
他们到得最早,其他兄弟、弟妹、嫂子、和几只野孩子都还没到。苏绮瑶觉得她有必要想个办法逃离裴天曜的身边,否则她浑身都会不自在,于是自告奋勇的帮婆婆打下手。
而裴天曜,则去找五弟唠嗑。五弟秦荛风是唐家唯一一位单身少爷,目前还未自立门户,大部分时间住在家里。
唠嗑的话题,仍是极地城那场官司:“赢得漂亮。”裴天曜赞赏道。
秦荛风失笑,谦虚道:“这都是三哥的手笔,初审故意输掉官司,叫对手放松警惕,然后在他最得意忘形的当头给他致命一击,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滋味,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但……”他皱眉,不敢苟同的问:“极地城的背后靠山是宁市委,三哥为什么放过他?”
“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我有求于他。”裴天曜面露无奈的说。
“为了乌镇的拆迁案?”
裴天曜不语,默认了。宁市委跟宗政家关系密切,现如今那个拆迁案也唯有宗政家可以扭转乾坤。
想起什么,秦荛风犹豫着说:“三哥,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裴天曜挑眉。
“你还记得秦玉蓝吧?我听那女人亲口说她丈夫的死另有蹊跷,我怀疑……”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心思一怔,忙问。
“我怀疑当年三嫂家的悲剧另有隐情。”秦荛风说,“三哥你仔细想想,一家人平白无故的横遭惨祸,接连四场意外,六条人命,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裴天曜眼神一凛,问:“苏绮华呢?有消息么?”
“基本可以确定,她就是宋妙可,不过宋妙可九岁那年得过一场大病,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将从前的事忘个一干二净。”
……
苏绮瑶陪着婆婆在厨房折腾,却无法忽视对方三五不时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么热切,那么哀怨,又那么无奈。
顾映雪可着劲的盯着儿媳妇儿,然后陷入沉思,那庄重肃穆的神情,好像在思考什么至关深奥的人生大事。哎,话说膝下有四个结了婚的儿子,但老三娶媳妇最早,却迟迟没有“好消息”,他们小夫妻不急,她这位当婆婆的可是急得火烧眉毛。
“瑶瑶,老三的身子没毛病吧?”
这话太露骨。苏绮瑶闻言手一抖,脸一红,滚烫滚烫的:“没……没有……”
“看来给你求的中药不管用,以后不要再喝了,停段时间看看,兴许你的身子跟那药犯冲。”
“好……好的……”
上午九点左右,沸沸扬扬的一大家子终于凑齐了。几只混世小魔王难得聚在一起,由大哥大花生米小盆友带领着,跑花园挖泥鳅,结果“不小心”(故意的)把鸡栅栏撞开了,顿时一片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结果害得几位妈咪当场发飙,各自揪着各家的娃儿胖揍一顿。
“奶奶救命……爷爷救命啊……”
“啊啊啊!三婶儿,三婶儿,救命!救命……”
“妈咪,妈咪……别打了,我知道错了……真错了……呜呜呜,奶奶,奶奶,你在哪儿啊……你快来啊……孩快被妈咪打死了……”
呜呼哀哉,好不热闹。
唯一气定神闲的,当属苏绮瑶无疑了,在一边乐呵呵看笑话。
笑靥如花,明媚娇艳,险些晃晕了某男的眼。
“你喜欢孩子?”不知何时,裴天曜已经悄悄走近了她身旁。
苏绮瑶吓得一惊,慌忙弹跳起来退开几步,理了理衣裙,显得手足无措,唯有咬唇不吱声。
可是接下来他的话,愈发刺激了她的脑神经。
“不如我们生一个?”
“不!”拒绝的字眼脱口而出,可是几乎与此同时,说出来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怯怯的瞄上男人一眼,果然在他眼中窥见一道阴霾,来不及掩藏。
“裴大哥,别闹了,好多人在呢。”苏绮瑶快速寻思一圈,才想到这么个调解的理由。
裴大哥!
又是裴大哥!
闻言,裴天曜阴霾更甚。
这个称呼他膈应了十多年,如今,愈发的膈应,尤其是在享受过她脆生生喊他“阿曜”之后。
大哥?真讽刺!
如果可以,他宁愿她像小时候那样唤他一声“小猴子”,也不喜她现在叫他一声“大哥”。
眼下若非场合不对,曾有那么一瞬,裴天曜恨不能冲上去质问,问问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丈夫?哥哥?甚至是……父亲!
没错,就是父亲。她是他一手养大的女孩,她穿的衣服、戴的首饰、用的物品无一不经他的手,她的内衣内裤是他选的,她十四岁月经初潮是他讲解教导的,她的生理期他清清楚楚记得,她的尺码size他牢牢固固记着,她用的第一包卫生棉是他买的、她穿的第一件文胸是他送的、她睡的第一个男人,是他,还是他!
“瑶瑶,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为什么走到今天这步?”
他无声的质问,轻叹口气,转身,离开了这片闹腾天地,背影有一丝丝落寞。
身后,苏绮瑶一直望着他走远,转角不见的一瞬,她蓦地眼圈一热。那个梦里梦外纠缠了她三年的背影,渐渐的,跟这个背影交叉重叠,揪得她想哭。
上次不告而别的夜晚,也是这个背影,叫她足足记挂了三年。永远都记得他当时颓废的话语,一样揪的人想哭:“纵使我照亮全世界又如何,可我照不进你的心,苏绮瑶,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是铁打的,我照不透,照不透……”
衣角猝不及防的被一只小手揪住,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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