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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出招:拆婚大作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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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妍极力地理解,可轻雅的这番推论她实在理解不了。
“轻雅,你说得我都乱了,我不明白,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轻雅比苏妍妍好不了多少,她也不能完全明白透彻,不过依直觉作一个更加大胆对苏昊然更加不公平的假设。
“苏花瓶,你说,会不会你哥是想利用我——去拉李婧珊那根弹簧?”
……
利用,一个特别冰冷特别伤人心的动词。轻雅问得犹豫,苏妍妍听进耳里也很犹豫。那一刹那,她险些就动摇了。可就在她险些动摇的时候,另有一股力量重新支撑起了苏妍妍全部的信念,继而坚信不疑。
“轻雅,你讲的这些,我解释不了,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百分之二百地确定。我可以拿性命来担保,轻雅,我哥对你是真心的,比你能够想象到的还要真心很多很多。”
“……”
林轻雅知道,在苏妍妍这种近似于盲目的笃定背后,必然有一个非常符合逻辑的理由。除了符合逻辑之外,也许还异常地打动人心。但两相比较,轻雅就是想选择伤心。在现在以及未来的这段日子伤一会儿心,这才是安全的明智的决定。
“轻雅,我也求求你了,我替我哥求求你了,你再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林轻雅离开了沙发,回到电脑前。因为离开太久,电脑已自动进入待机状态。稍稍点一点鼠标,待机状态被打破,屏幕亮起来,仍是先前她在浏览的那个网页。
“轻雅,要是你打退堂鼓,我哥就只能去娶李婧珊,那么他就没救了。他就会走上我爸跟我妈的老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开心。”
苏妍妍危言耸听了,好像苏昊然娶李婧珊多么多么委屈似的。全世界,大概也只有她才会抱着这样荒唐的念头。看看这网页上的描述,看看那表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大标题,那标题下面李婧珊的照片,还有照片下面那辉煌的简历。
利落的短发,勾勒自信的美丽,干练却又不失妩媚。十六岁出国,哈佛大学商学院的硕博连读。二十六岁进入雅苑高层,两年之后在董事会力压群雄,接替亡父的总裁之位。
完美的天之骄女,凤凰女中的万凰之王,苏昊然,你为什么不喜欢她?你真的不喜欢她吗?
“轻雅,你也要体谅体谅我哥。我哥从小让我妈当机器人那么训练,整天灌输的就是那些什么商战啊阴谋啊,他根本没精力去谈恋爱。也许,他还不知道该怎样去爱一个人……”
既然天生一对,郎才女貌的照片必然摆在一起。“李婧珊”的旁边必然是“苏昊然”。拿出来向众人炫耀的“苏昊然”,必然冷静从容、无懈可击。
大多数人眼里的苏昊然,一直都是冷静从容、无懈可击。轻雅骗不了自己,哪怕苏昊然骗过了她,她也依然骗不了自己。起码到目前为止,她不属于那“大多数人”的范围。
是不是,苏昊然对她笑的次数,比他长这么大对所有人笑的次数还要多?是不是,他对着她,才笑得最好看最真心?
维持伤心?好难。还未曾伤到心如死灰,又该怎样去断了念想、心死如灰?
苏妍妍也是一样,不曾断了念想,仿如那漫天飞扬黄土高坡上的尘,挥之又来,挥之又来,死死地纠缠在轻雅耳畔。
“轻雅——”
“……”
“轻雅————”
“……”
“林轻雅————”
……
所谓魔音穿脑,罗家英版的唐僧,大抵如此。轻雅告诉自己,她受够了。轻雅告诉自己,该是她一锤定音、快刀斩乱麻的时刻了。脑子里想着一句话,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句话。脑子里斩钉截铁,转变成语言虚软无力。
“行了,苏花瓶。你别再哼哼了。我——答应你。”
正文 (三十二)答应
苏妍妍原本还准备磨上个把两个小时,没想到十分钟不到林轻雅居然就举了白旗。惊喜来得太快太突然,那么一点难以置信,苏妍妍直逼喜极而泣之地。
“林狐狸——”
轻雅一摆手,碰不得、推不得玻璃人状态。
“你最好一个字都别啰嗦,我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后悔。”
苏妍妍乖巧如萌狗,“好好好,我不啰嗦,我全听你的,你说吧。”
她说?说什么?
“说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呀,怎么把我哥和你,你们那根差点断掉的线重新接起来。”
轻雅已经开始后悔了,只是后悔的速度比不上决定的速度。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出去,找机会应聘。”
“应——应聘?”这思维跨度太大,苏妍妍一不小心跌坑里,半天半天爬不起来,“林狐狸,敢情你在忽悠我呢?”
轻雅白她,“谁忽悠你了?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应聘吗?”
“哪里?”
“这就需要你来告诉我了。”
“我告诉你?”
“对啊,在我去找工作应聘之前,你先要告诉你,你哥一般在哪些加油站加油。或者,洗车店也行。”
两个臭皮匠总抵半个诸葛亮,半个诸葛亮协商半天,地点定在了苏昊然公司附近的某个加油站。
打那天起,苏妍妍心心念念、盼星星盼月亮地盼望着苏昊然去加油站加油。而林轻雅的盼望则复杂得多,既盼望也不盼望,一半的一半。
人与人之间的巧遇,由命运的概率来控制。即便有心栽花、即便刻意为之,也不过就是增加了那邂逅的机率。
然而,机率增加,并不代表就一定碰到。一定碰到,也不代表就一定很快地碰到。除非,这里面还有别的因素在推波助澜——
也许是老板闲着没事搞了个促销活动,又或者轻雅人气太高走哪儿旺哪儿,总而言之她一去上班就忙得不可交,整天跟个孙子似的,奔到东、奔到西,加油、收钱,收钱、找钱。
实在忙不动了,正寻思着要不要再去“爱”一回厕所、坐马桶上歇歇腿,这时候,在她最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那个要盼望不盼望的人,突然地出现。
银色迈巴赫,大老远就很是扎眼。扎着轻雅的眼,却从眼里一直扎到了心里。终于又要见面了,该用怎样的脸孔去面对?不想局促,却偏偏克制不了局促。
轻雅局促着,迈巴赫靠近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局促。迈巴赫在减速,轻雅徒劳地深呼吸,打肿脸充胖子,死命回忆苏昊然的心机、苏昊然的算计,以此来平稳自己,涌现职业化的亲和笑容。
“先生您好,请问——”
请问——您要加什么油?加多少?这是轻雅本当问出口的,可苏昊然却没有让她问问出口。减速中的迈巴赫并未停下。或者确切地说,它最后还是停下了,从轻雅身边慢慢地开过去,然后停在与她隔了两个位置的加油机前。
这算什么意思?轻雅始料未及,那感觉就像吹一个气球,鼓着腮帮子越吹越大、越吹越大,原以为会大到极限跟着爆掉,结果它却是屁股后头漏气,嗖地一下——飞了。
“气球”虽然飞了,但局促还在,化作无声的嘲弄。苏昊然,你是要嘲弄我吗?故意装看不见?又要玩拉弹簧的游戏?没问题!咱们就来玩一玩,看是你的拉劲大,还是我的弹性足。
轻雅以不变应万变,同班的小妹却逼着她不得不变。就是苏昊然那个位置的加油机,加油的小丫头频频地朝着轻雅招手。
轻雅也效仿苏昊然,当眼屎糊了眼睛,撇过视线瞧别的方向。奈何小丫头锲而不舍,甚而唤出了声:“轻雅,轻雅——”
轻雅没法子耷拉耳朵,只好转头,“怎么了?什么事?”
“你过来,你过来一下——”
丫的!真真哪壶不开提哪壶。轻雅站着不挪窝,“过去做什么?”
“你过来帮我加个油,我要——”小丫头消了声音做口形,“我要去厕所。”
去厕所就去厕所,去厕所可以找其他同事帮忙啊,干什么非吊死鬼样地吊着她?轻雅目光转了一圈,貌似其他同事都分身乏术,就她一个忽然间游魂野鬼似的甩着膀子。
“快点!你快点!我很急呀!”小妹跺着脚,催出了一脸尿意。
轻雅一脸衰,衰头衰脑地走过去。人还没住脚,那位已迫不及待油枪塞给她,拔起腿来就往厕所跑。轻雅在她身后追之不及。
“哎!要加多少啊?”
“97,加满,谢谢啦——”
好——加满!轻雅忿忿地,设定好机器,扭开油箱盖子,回过来看一眼车头,车门似涂了强力胶,车内人依旧四平八稳地坐在车内,似乎要将忽视进行到底了。
行啊,忽视到底就忽视到底,大不了无缘对面不相识!轻雅暗暗下着狠心,这当口,涂了强力胶的车门蓦地开了,不是司机位的那一边,而是副驾驶的这一边。
“林——轻雅?”
副驾驶的门推开,走下来的竟然是——李婧珊?!
李婧珊的讶异不下于轻雅,“林轻雅,还真的是你!难怪我刚才看着就眼熟。”
“……”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轻雅些微措手不及。这就是苏昊然那一连串忽视的原因所在?因为,车里还有李婧珊?
李婧珊俯身向里,“昊然,你快出来,我们——碰到熟人了。”
未婚妻和“熟人”的区别,随着李婧珊的话音,司机位的车门应声而开,苏昊然终于现了身,隔着车子,看向轻雅——
仍是那对幽幽深深的眼睛,仍是那个深深凝眸的样子,但事隔数日,终究还是不同了。李婧珊一叫,他就立刻移开了。
“昊然,你还认得她吗?她叫林轻雅,是你妹妹以前最好的朋友,你——还有印象吗?”
还有印象?李婧珊真的很会说话,简单一句便将那生疏感烘托了个十足。轻雅低下头去,把油枪加油口,觉得自己有一点滑稽可笑。
苏昊然能够扭转这滑稽可笑,可惜他没有。很沉很沉的面色,说不上来是漠然还是别的什么,苏昊然惜字如金,沉默地走到李婧珊旁边。站在李婧珊旁边,必然面向轻雅。面向轻雅,必然目光又回到了轻雅身上。
正文 (三十三)原点
她和他、她和苏昊然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吧。李婧珊力图烘托的生疏感,或者,比生疏还不如。苏昊然的面上,那是上了锁的表情,锁住了心扉,锁住那些并不遥远的曾经。
锁住,是否不愿再提及?倘若不愿再提及,那又何必还要当着李婧珊这般的眸光深晦而专注?
李婧珊表现得很没眼力劲,略过苏昊然的专注眸光,和轻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小姐,嗯——我可以叫你轻雅吗?你是妍妍的好朋友,感觉也像我妹妹一样。”
妹妹?套近乎?也套得太假了吧。您是那种善良热情见谁都当妹妹的主?轻雅不发表意见,李婧珊接着聊。
“轻雅,真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上班。”
真没想到?竟然?话里有话?
果然其然——
“可是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上班?你不像是没上过大学的样子。”
“……”
轻雅捏着油枪,抽空瞟了瞟李婧珊,不可抑制地瞟出来一股邪火。这是在拉家常吗?打着扯淡的名义,下她面子吧。轻雅不太忍得住,偏生油枪适时地跳了闸,一打岔,要回击已丧失机会。
轻雅拿出油枪,李婧珊问:“加好了?”
“好了,满了。”你们两个都可以滚了。
李婧珊在滚之前侧过脸向着苏昊然说了一句话。
“昊然,你这次可要谢谢我,要不是我提醒,你还没发现油箱快没油了——”
很寻常的一句话,不寻常的是李婧珊的笑。话是对着苏昊然而说,笑却扫着眼尾给了林轻雅。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心照不宣。
对于两个前前后后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有什么意味深长、心照不宣的秘密?而且还是瞒着苏昊然的心照不宣。
轻雅忽发奇想,两相联系,迷蒙中似乎有一些明白了。
都说无巧不成书,但世上更多的是有缘有故、有根有据的巧合。李婧珊和苏昊然同时出现在加油站、同时出现在轻雅面前,这样巧合中的巧合说不定就属于后面那一种。
她——事先知道自己在这个加油站打工?她——猜到了自己在这个加油站打工的用意?也许能猜到,但是她怎么会知道?
“轻雅,这是我的名片。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你在这种地方上班,不觉得太委屈了吗?明天来雅苑总公司找我,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个比较适合的职位。”
名片空降到轻雅手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以及和李婧珊一样招人讨厌的高高在上的优雅味。
李婧珊招了轻雅的讨厌,不只优雅,不只高高在上。触碰底线的,是她那无意有心的暗示,自以为棋艺高明、掌控一切的臭屁劲。
自以为掌控一切?做梦去吧!没必要再哑忍,李婧珊这种人需要得到教训,轻雅决定选择最直截了当最立竿见影的那一种。
油枪依然拿在手里,还没有挂回去。苏昊然往回走,李婧珊也在往回走,他们准备上车离开。苏昊然在前面,因为他要绕过车头到另一边。李婧珊落后一些,她其实不用走,伸了手就能开车门。
天赐良机,不是吗?轻雅偷眼瞧一瞧四周,假作匆忙,“哎,等一下,还有油卡,油卡还没有给你们。”
匆忙必会出错,忙中有乱,轻雅倒提着油枪,转身要去拔卡,同秒手指轻轻按了按手动开关。这距离、这角度,李婧珊,我让你跟我话里有话!我让你跟我阴谋诡计!我浇你一身汽油,叫你泡澡泡到脱皮!
轻雅解恨地奸笑在唇,一按即松,汽油喷出去。剧情陡然地急转直下,天赐“良鸡”急转直下变成了遭瘟的禽流感。
在汽油喷出的前一刻,答轻雅的是苏昊然。真真遭了瘟的巧,一直没吭声没反应的人,在最不应该的节骨眼上吭了声,反应还挺迅速。
“哦,卡给我吧。”苏昊然迅速回头,加快两步,他就超过了李婧珊,正面迎过来。
迎过来的是啥?油枪口稍稍往下,汽油喷溅在地,油珠子亮晃晃的,原本是要去污染李婧珊那不知啥啥牌的细跟短靴和瘦腿袜,哪知却气势汹汹地溅了苏昊然满满一西装裤。
呃——
轻雅不知所措地抓着油枪,愣得直打嗝。李婧珊好意思的,半滴油没碰到,居然惊恐万状地后退,还鸡猫子鬼叫了一声。苏昊然不晓得是不是被汽油味给熏傻了,傻傻地连眨了三下眼睛,眨完了垂下眼皮去看自己的裤子。看完了,又盯住轻雅。
轻雅苦脸,竖一字眉,想道歉,一时之间脑抽地忘记,道歉的话怎么说来着?
“不客气——”
靠!抽一嘴巴!换词儿,更加响亮——
“没关系!”
不客气?没关系?这是一般白痴能想出来的回答吗?
轻雅没脸见人,一字眉竖得越发纠结。
也许正是这一字眉的作用,也许还有其他一些类似于化学反应作用。总而言之,就好像在那一刹那起了化学反应,点燃了什么,开启了什么,锁住的表情释放了,苏昊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眸子一点一点亮起来,眼尾一点一点笑出来。
靠丫的!他真的在笑,笑得还挺真,仿佛恶整成功,仿佛是他泼了轻雅一头一脸的汽油——
轻雅正处于不是一般白痴能够仰望的高度,脑袋不太能够转得过这弯。李婧珊默然,默然的神情,却不是静默的默。
……
大概没有哪个加油工像轻雅这样幸运,溅了客人汽油,客人不追究,客人的女朋友还一个劲地替她开脱。
“都怪我不好,是我刚才一直跟你说话,分了你的神。”
多友好的人际关系,多么多么和谐的社会啊。奈何老板友好不了、和谐不了。
“你有没有搞错?才来几天你就给我闯这种祸!你还想不想要这工作了?!”
“好啊,我不要了,我辞职。”
老板噎住的眼神,“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这几天的工资我也不跟你要,听懂了没?没听懂,我不介意重复第二遍。”
……
这对话潇洒吧,轻雅潇洒地走出加油站,心里空落落的,像被狗啃了一嘴,乱七八糟的缺口。不由自主地摸出手机,明明没想期待什么,却是不由自主地期待了什么。
正文 (三十四)期待
人,最好别有期待。有期待,才会有失望。
手机很安静,时间十八点四十五分。苏昊然在做什么?和李婧珊共进晚餐?就像曾经和她共进晚餐?
呸!什么可耻的小三心理!轻雅唾弃着自己,眼前却浮现苏昊然的脸,浮现他穿着湿答答的油裤子笑得一脸冬日暖阳、山花烂漫。
苏昊然,这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吗?我犯着白痴错误,你像哈奇士一样二兮兮的笑。这样有多好,没心计没算计,我想念你了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打电话给你,我不见了你也会夺命追魂Call挖地三尺拼命地找我。
苏昊然,你想没想过,给我想要的?或者,你——想过我吗?又或者,你——在想我吗?
“嘀、嘀”,短信音。
理智尚在怀疑,心情比理智更快地做出反应,蓦然间上扬。老天见怜,终于让她念曹操曹操就到、心想事成了一回?
开屏解锁,陌生的号码,苏昊然换号了?点开来,信息内容是这样的——
“轻雅,我是李婧珊。刚刚打电话去你工作的加油站,才听说你辞职了。因为下午的事情?如果是,我可以帮你说说情。但我个人的看法,这种地方继续待下去真的没什么意思。我还是那句,你如果有兴趣,可以来找我。你考虑一下,给我答复。最好尽快,因为后天我打算度年假,和昊然去国外看望他父母。我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懂得什么对自己最好。而我,有能力给你更轻松的更好的。”
呵,李婧珊,你对付情敌还真是有一套,独树一帜、不走寻常路。轻雅咬一咬下唇,认真想了想,继而选择回复、输入——
“谢谢李总给我机会。”
种种迹象表明,李婧珊已经把林轻雅当成了情敌,比想象中要快得多。这个女人要比想象中敏感,好事?还是坏事?
这是当保姆来开门的时候,苏昊然正在思考的问题。没的后悔,他已经走出了这步险棋。赌注原本该是他一辈子捧在手心的珍宝,如今却只能割舍着忍耐着拿出来拍桌下庄。
林轻雅你可能明白我的苦心?既然你来到了我的生活里,那么你可愿意陪我冒险一搏?
答案,苏昊然还不能肯定。所以他还不能问出口,还是再等等,再等等吧。还能再等多久?元旦过了,就是除夕新年。过完年,三月,就是既定的婚期。
“苏先生?苏先生——”保姆不明所以,“您,不进来吗?”
苏昊然这才发现他走神了,与此同时保姆也发现了苏昊然裤子上的油迹,怔了怔,遵守优秀保姆准则,少问多做事。
苏昊然进门,保姆回去厨房,苏妍妍打扮得花枝招展从楼上下来。
“哥,你回来啦。真难得,今天回来这么早。不过我不能陪你吃晚饭了,我晚上有个聚会,先走啦。”
苏妍妍叽哩呱啦地走向玄关,走过苏昊然身边,忽地嗅起鼻子:“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大汽油味?——哥!你衣服怎么啦?”
“没什么,我刚才去加了趟油。”
“加油?”苏妍妍猛地心一抽,“你——去加油了?”
“嗯。”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被人喷了一身汽油回来了。”
“被人喷汽油?”不会是林狐狸吧,这死丫头挟怨报复?“哥,谁干的好事?哪个加油工?哪个加油站的?”
苏昊然偏头看了看苏妍妍,苏妍妍被他看得气虚。苏昊然收回目光,“不提了,我累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你晚上别玩得太晚,要是太晚了,打电话叫司机去接你。”
“知道了,哥。”
苏昊然往楼上去,苏妍妍却不急着出门了,在客厅望着苏昊然,斟酌、判断、考虑。
“哥——”
苏昊然停在楼梯上。
苏妍妍察颜观色:“哥,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苏昊然淡漠,无“颜色”可观,“你想我问你什么?”
“那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你想我告诉你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啦。”苏妍妍言词闪烁。
苏昊然似一无所觉,继续上楼。
苏妍妍再出声:“哥——”
“……”
“哥,你——喜欢玩弹簧吗?”
“弹——簧?”
苏妍妍一慌,急忙开动脑筋:“我的意思是说——我是说——现在很流行的一种弹簧游戏。就是一种心理战术,恋爱中的心理战术。”
苏昊然微怔,垂下眼睑,若有所思。
苏妍妍小心翼翼地接近重点。
“哥,其实这弹簧恋爱不好,对哦?其实谈恋爱就应该简简单单的,对哦?对心爱的人,当然是真诚最重要啦。什么三十六计、七十二变,应该是用来讨伐情敌的,对哦?”
“……”
轻雅毫不怀疑,李婧珊一定会把那什么三十六计、七十二变统统搬出来,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她这个情敌。好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轻雅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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