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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出招:拆婚大作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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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那么多的心思,从晚餐的农家乐,坏掉的车子,电台的新闻,屏蔽了的信号,拿了她的手机还没有百密一疏,还记得在村长的手机上也动了手脚。做这么多,考虑这样周全,有意义吗?有意义吗?!
  听筒中,停顿,绝不超过三秒,回答传过来,口齿清晰极其肯定。
  “有意义,我认为很有意义。”
  李婧珊呆住,呆住,也没有超过三秒,笑,“哈”地一下笑起来。听说过整容整残的,没见过笑容笑残了吧。李村长正对着那笑容,浑身发毛,想起了那啥射雕英雄传里的梅超风。
  其实,梅超风也是个可怜人。“好啊,苏昊然,我倒要听听看,你的意义是什么?愚人节的意义?耍我耍得很好玩的意义?”
  苏昊然一如平常,从来不会冷得像冰,但似水的凉薄或许比冷酷更残忍。
  “李婧珊,我在教你一个道理。每个人心底,都有各自珍视的东西。你有,别人也有。你不该拿这些来做文章,你不该随意践踏嘲弄别人心底最珍视珍惜的情感。你派人跟踪我,你派人调查林轻雅,我可以理解你的立场。如果你把你调查的结果,什么合同什么录音,你直接拿来送给我,这种方式我能够接受。但是你做得太过分了,所以我要你明白,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聪明,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算计着别人的弱点把人耍得团团转。你懂吗?”
  不管残不残忍,似水的凉薄总有一点好处,它可以给狂躁降温。温度降下来,理智回归,滴着血的情感掩埋。
  “苏昊然,你说的别人,是不是林轻雅?正因为她是林轻雅,所以——你才觉得有意义?”
  停顿,超过了一分钟,回答,不再正面。
  “别再去找她麻烦,有什么冲我来。另外,如果你还要找人跟着我,换个管用点的,别再找那种大半年前就被我发现了的蠢货。”
  ……
  没了,结束了。苏昊然的声音没了,这通电话结束了。珍视,比珍惜更重视,比重视更珍惜。
  手机自耳边移开,移到什么地方去?举得高高的,在月亮底下,在天空底下,黑色的iPhone,映着夜光,乌得发亮,像眼睛,谁的眼睛?苏昊然?林轻雅?
  她说过,她的理智已经回来了,她不可能再疯狂躁乱,乱吼乱叫摔东摔西。太不优雅了,在下属面前,在一个小小的保安面前,在一个土头土脑的乡下人面前,那不是太难看太丢脸了吗?
  笑,就应当是玫瑰花瓣上的露水,要衬托得人比花娇。李婧珊笑着,那只手依旧高高地举着,然后一根指头、两根指头,渐渐地张开,iPhone自手中掉落,落得很慢,落地干脆。
  “啪!”
  勿需咬牙切齿,勿需气急败坏,该摔坏的,它总归是要摔坏。苏昊然,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悔青了肠子的,是每月拿两千块工资、节衣缩食一个季度才攒了这么一个iPhone的小小保安,捧着摔成几块的苹果手机,捧心欲碎。
  至于苏昊然,他没有后悔,也笑不出来。沉重,仿佛这暗的天幕压迫着城市的棱角,棱角刺破了天幕,天幕覆盖了城市。
  李婧珊,我不怕你翻脸,你最厉害的王牌,莫过于合并。但你可曾想到,合并原就是把双刃剑,它会伤到盛名,同样也会伤到雅苑。故而,就像我不敢贸贸然地毁掉合并,你也一样不敢。你因为合并而吃定了我,我也因为合并而吃定了你。我们彼此彼此,半斤八两。
  真的——喜欢这样的关系吗?其实我们可以做朋友,做生意上的伙伴,我们有着类似的商业理念,我们还有一起长大的童年。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什么,把我们推到了如今的局面?


正文 (八十五)天亮
  林轻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亮了。挺傻的一句话,哪个人不是一觉醒过来天就亮了。可问题是,轻雅以为她不会睡着,更准确一些,其实她是睡不着。
  一天两夜。第,真的没有睡着,从天黑到天亮,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眼睛睁了合不上,合上了也是白搭。手机,十分钟看一次,五分钟看一次,苏昊然没有来电话,苏昊然没有来电话。十几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白天。心神不宁,宅在家里,手机是唯一的牵挂,走到哪儿都带着,厨房、卧室甚至于卫生间。没有电话,苏昊然没有来电话。黯然,怨念,焦躁,失落。每一种情绪都有,每一种情绪都不能长久地占据,走马灯似的,像来势汹汹的重感冒,一忽儿发冷,一忽儿发热,一忽儿信心百倍,一忽儿濒临绝望。
  他会打电话给我的,一定会的!他会打给我吗?会吗?他肯定太忙了,公司的事太多。再忙又怎么样,打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他还在生气,介意,他不肯原谅她。可是就算介意就算生气,他也要打来呀,明明说定了的,打来质问她也好,打来骂她也成啊。
  倒在,精神分裂。手机,按亮了,又暗下去,赌一口气扔出去,扔到床的另一头,又爬过去捡回来。这阵势,原本还是要失眠到底的,但后半夜不知怎么,连自己也忘了,睡意悄没声地抢滩成功。睁开眼,已是二月份的最后一个黎明。
  黎明,早晨五六点钟,一睁眼,第一个念头,她睡着的这段时间肯定不会有苏昊然电话的。这叫打预防针,为失望做准备。然后,一秒钟都等不得,呼啦一下掀被子,光脚站地上,床里床外地找。找着手机一看,真的哎,预防针果然没白打,她这失望的准备一丁点都不浪费。
  吁气,吁不了气,心里憋着,憋得想嚎叫。苏昊然,苏昊然!你要死要活给个准话,行不行?你这是要把我耗成神经病吗?没门!我告诉你,没门!
  窝火,窝一肚子火,刷牙刷一半,冲回房间。不行,今天非得跟他把话挑明了,什么合同什么对话,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苏昊然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轻雅豪气干云地拿起手机,突然女英雄气短。算了,还是等刷完牙洗完脸再说吧。要摊牌要放话,怎么着也得神清气爽思绪分明。
  于是乎,灰溜溜地滚回厕所,刷了牙洗了脸,外带梳好了头发。深呼吸,酝酿了一堆的词,可一见手机脑子就犯轴。不但气短,而且疲软。要不然,上阳台上溜溜?早上的空气最醒神了。
  上了阳台,早晨的空气确实好,清凉清冷,被风这么吹一吹,一肚子火灭了大半。要不然别打了吧,要不然再等等?可又不甘心,摇摆,踌躇。街那头来了一只狗,一大清早心情挺好,摇着尾巴拖着舌头,跑得那叫一个劲头十足。轻雅忽地心血来潮,Hi,哥们,你是公的还是母的,你要是公的,我就打电话,你要是母的,我就不打,怎么样?
  狗老兄没法子自报性别,倒是有那么点女性独有的第六感直觉,察觉到某两道不太善良的目光,立马停下来,仰着狗头往上。轻雅一瞧乐了,当下更来劲,要不然狗狗你叫两声,你要叫单数,我就打,你要叫双数,我就不打。
  狗狗望着轻雅歪脑袋,左边歪两下,右边歪两下,蓦然间,愤怒!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靠丫的!轻雅恨不得找东西砸它,赶着去投胎啊,叫这么快,谁数得清呀。说时迟那时快,她这手已经扬起来了,扬起来才发现,她要砸下去的是手机。
  都说天地万物皆有灵性,也许手机也不例外。主人都快要扔它了,它能不上赶着响一响,表示自己很有利用价值。
  “你爸找你你妈找你你姑找你妹找你”
  轻雅吓了一吓,愣住,怔忡,伸出去的手,不敢朝面前送。不可能是苏昊然吧,不太——可能吧。套句李宁运动装的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
  手机屏上,苏昊然的名字蹦哒着,蹦得要多欢快有多欢快!轻雅就好比钱塘江大潮,滔天巨浪一不留神席卷过来,找不到自己了,不晓得跟哪儿站着了。外太空?半夜的梦还没醒?
  “喂——喂”
  轻雅接电话接得倍儿虚,苏昊然回她回得特别简短,言简意赅。
  “四十分钟。”
  啊——啊?什么?什么四十分钟?
  “从你上阳台到现在,正好四十分钟。”
  呃——什么意思?他怎么会知道她在阳台待了多长时间?难不成——
  一个灵光砸下来,砸得轻雅双目贼亮,贼亮贼亮地趴阳台边上,搜寻,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遗漏。没错!就在那儿!银色的迈巴赫,苏昊然在外面,懒懒地靠着车门,手机举耳边,遥遥地,眸光相向。
  “终于,看见我了?”
  轻雅点头,重重地点头。嗯!看见了!苏昊然我看见你了!怎么可能看不见?你站在那里,那就是一缕阳光,我的阳光!全部的阳光!苏昊然,你信吗?今天绝对绝对是一个大晴天,就算下雨下雪下冰雹下刀子,也是晴得不能再晴、好得不能再好最美妙的一天!
  太美妙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了,鼻子酸酸的,眼也酸酸的。苏昊然越发地灿烂耀眼,浑身闪着光,唇边的笑那是隔了一个世纪隔了一百个世纪那样那样的久违。
  “是我上去?还是,你下来?”
  毫不犹豫,“我下来,你等我!”更加毫不犹豫,俩手撑住了阳台面。幸亏关键时刻又一琢磨,不对,这里三楼,她要跳下去,十有得残废。赶紧地,回头!目标,门外!百米赛跑的气势如虹,奖金是一百万,一千万!错!这奖励,千金难买,万金不换!
  开门,下楼,蹬蹬蹬、蹬蹬蹬,三阶一跨都嫌不够,一跨就跨到楼底下仍是不够。一楼,底楼,怎么这么久?久得怎么也到不了头。
  再久都有尽头,更何况只是从三楼到一楼。
  “苏昊然——苏昊然!”
  轻雅嚷着叫着,奔到楼梯口。苏昊然的车就停在对面,他略略站直了些,轻雅忽地止住了脚步。
  这种时候,这样的场景,最应该配点音乐,配一首歌,放所有所有情歌里最最最撼动心底的部分。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还是幸福的模样。因为爱情,简单地生长,我愿意随时为你而。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我们永远都是年轻的模样。因为爱情,它在那个地方,你在那个地方,我向着你,走向那个地方。
  心是涨满了的帆,涨得太满太满,总有些情怯。轻雅一步一步地,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走近,近得不能再近。抬起眼,咬着唇,眼睛里蓄着两汪水,柔情似水,深情似水。
  苏昊然望着她、望着她,跟着,陡然间,毫不怜香惜玉地,毫无浪漫细胞地,拍了她一脑门。
  “啊!”轻雅猝不及防,捂着脑门,挥手跳脚,“苏昊然你干什么呀?你干什么又打我头?”
  “林轻雅,你不该打吗?四十分钟,我在你眼皮底下看了你四十分钟。对我视而不见也就算了,可你居然还兴致勃勃地跟一只狗逗了半天乐子。你是不是太不拿我当回事了?”


正文 (八十六)算帐
  行啊,苏昊然,如果你要算帐,那咱们从头到尾好好地算一算。你不过就是看了我四十分钟,而我呢?我等了你多长时间?一天两夜,折算一下,那该值多少个四十分钟?
  “轻雅,你最好别这么跟我算,要这么算起来,你欠我的可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苏昊然这话说得极轻,就跟嘴里滑了那么一下子,轻雅没听清。
  “啊?你说什么?什么天什么年?”
  “没什么。”苏昊然随即改口,装大方,君子不跟小人计较,“你要真觉得心理不平衡,你就打回来。你也打我一巴掌,我们就算扯平了。”
  切!说得倒轻巧的,真当她下不去手吗?不妨把底给他撂撂,想当年她在学校也是威名远播的,人送一外号“弹指神通”,专弹脑瓜崩的那种。
  “好,那你就弹吧。”苏昊然不抵抗,很体贴,“要不要我蹲下来一点,配合一下你的高度。”
  切,切,切!高个子,真讨厌!
  苏昊然一点都不讨厌,眼睛一下一下地眨着,浅笑一点点地浓冽着醇厚着,最上品的红酒也敌不过的香醇浓郁。轻雅醉得都快找不着北了,找不着北,却不经意地瞧见了苏昊然眼底的红血丝。
  “昊然,你眼睛怎么了?这么红?你熬夜了?不会没睡吧?”
  苏昊然一怔,下意识地避了避轻雅,食指抚了抚眼角,他又说没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昨天忙了一天,回到家已经夜里一点多了。洗完澡躺在,不知怎么就是睡不着。然后我就想——”
  话说到一半,他陡然停住。轻雅没经大脑,自然而然地问:“你想什么呀?”
  这丫故意的,绝对钓鱼的高手。不说自己饵撒得高明,偏偏怪鱼太笨。
  “你真的不知道我想什么?我都这样站在你面前了,你还不知道我想什么想得睡不着?”
  呀!咬钩了,中招了。很甜蜜有木有?甜得甘蔗没处比,奶糖水果糖巧克力糖统统靠边站。
  “你——”嘿,偷笑,傻笑,“你不会是一两点钟就——来了?”
  “也没有一两点,大概三点多。”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算了,夜里三点多,正是最好睡的时候。我自己睡不着,没必要吵你的好梦。我就在车里眯了会儿,准备等天亮,再叫你一块起来吃早餐。”
  早餐?一、块、起、来、吃、早、餐!,甜得了,甘蔗扯了根绳子要上吊,奶糖水果糖巧克力糖哭天抹泪地排着队集体自杀。
  轻雅都不敢笑得太明显,那些个亿万富翁不是都讲究低调吗?怕人眼红,怕老天妒嫉。垂着眼眸,极力地克制,慢吞吞地回答:
  “好——好啊,反正我已经起来了,我们去吃早餐,一起去!”就像新婚夫妻,不,老夫老妻也要这样,你叫我起床,我问你今天吃什么早点?幸福其实很平凡,一条街,两个人,并肩走。
  “苏昊然,你要请我吃什么?”
  “嗯——随便吧,你想吃什么?”
  “我也随便。”
  “那我们边走边看。看到什么你想吃的,我们就吃那个。”
  “也好。不过,你不开车了吗?”
  “车就放这儿吧,我觉得走路比开车好。”
  那是当然的了,轻雅再进一步,挽上苏昊然的胳膊。苏昊然察觉,低头看了一眼,轻雅冲着他扮天真纯良卡哇伊。苏昊然就当她天真纯良卡哇伊,胳膊挽着吧,挽着胳膊还要手牵手,牵着她的手一起揣进他的外套口袋,这会儿倒春寒,把手晤暖了,才不会着凉。
  唉,就这样走下去好了,一直走一直走,管他什么早餐晚餐。轻雅倒是想呢,可惜她这身行头不允许。兴奋过头了,穿着家居的史努比睡衣就跑出来,脚上还特别套了双憨头憨脑的大狗狗拖鞋。以她目前的打扮,最多也就只能走到街口的小吃摊,去喝碗豆浆吃根油条。
  轻雅捧着豆浆碗,偷眼瞄着苏昊然。这种东西他能吃得惯吗?瞧他那衣服、那手表,还有周身上下遮不住的王子贵族气,跟这露天摊头、擦不干净的桌子、洗不干净的筷子搭配起来,怎么看怎么违和。
  苏昊然正把那四位数五位数的大衣袖子搁在擦不干净的桌子上,拿着一双貌似没洗干净的筷子挟盘子里油条吃,顺带着望了望轻雅,“你怎么不吃?”
  “哦哦,我吃着呢。”轻雅嘴唇挨着碗边,假装喝豆浆,瞧见苏昊然咬了一口油条,忍不住问,“好吃吗?”
  “还不错,挺脆的。”
  真话假话啊?不管真的假的,轻雅一样高兴。因为他没嫌弃,因为她经常就是坐在这样桌子上拿着这样的筷子,油条咬得满嘴油,豆浆喝得吧唧响。
  苏昊然,谢谢你对我的迁就。轻雅终于安下心来,安心地吃油条喝豆浆,吃了半根油条忽然又不安心了,“苏昊然,你怎么都不问我?”
  “问你什么?”苏昊然兴许饿了,招手跟老板又要了一笼。他好像还真不是迁就,那模样吃得还挺香。
  轻雅有点食不知味,“就是那天的事情,我是说——前天,那个语音短信里我说的那些话,你——”
  苏昊然特轻描淡写地,“原来是那件事,那个你不用解释了,你的意思我听懂了。”
  不是吧?她都还没说,他怎么就懂了?
  “你走了以后,我又把那条信息反复听了几遍。我想我大概能猜出原委。那个男的,就是借你高利贷的人吧?”
  “啊,是啊。”
  “我记得妍妍说过,年前他们找过你的麻烦。妍妍说的那次,就是录音里一那一次,对吗?”
  “对啊。”
  “他们是不是抢了你的手机抵债,就是我送你的那一只。那时候,你答应了我回国就把手机还我,要是被他们抢了去,一方面再没有办法兑现承诺,另一方面你也怕我就此把你看扁了,伤了你的自尊心,所以你就编了一套瞎话忽悠他们。”
  轻雅震惊,目瞪口呆:“这些你怎么知道的?”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不过就是逻辑推理再加上合理假设。我发现你在说话的时候,提到手机你会无意识地加重一些语气,重得几乎有一点虚,像是张,生怕那个人不把手机还你。其实手机要不要得回来并不十分严重,你完全可以实话实说告诉我,我是知道你欠了债的,我怎么会怀疑你?我只会继续当冤大头,拿出更多的钱替你还债。所以你的理由不成立,以此类推,你上面所说的一切全都言不由衷。事情就这么简单。”
  轻雅叹为观止外加五体投体,“苏昊然你也太厉害了吧。”厉害成这样,整个一神探狄仁杰啊。
  苏昊然比狄仁杰要谦虚,“这不算什么,商人是最奸诈狡猾的,商场上打滚这么些年,什么人是真心实意,什么人是虚情做作,这点我还分得清。”
  轻雅被“真心实意”那四个字刺了一下,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最后一丝忐忑。
  “那么,合同的事呢?你——也不生气?”
  苏昊然越发轻描淡写,“那件事,我就更加用不着生气了。相反,我还得感激那张合同的存在。”
  为什么?因为合同,他和她才走到了一起?
  “更重要的是,要不是你把那张邀请函当成你和妍妍之间的什么合同,我怎么可能在前天下午听到——”
  果然谈恋爱会让女人智商直线下降,轻雅直接降到零,上当了一次还来上这第二次当。
  “你听到什么?”
  苏昊然正等着她呢,似笑非笑,“听到某人对我真情告白啊,我还以为我等到头发白了也是等不到的。”
  呃——轻雅顿时脸一红,脸都红成蕃茄了,还偏要学什么老脸皮厚,四十五度望天,“什么?什么告白?哪有?你搞错了吧。”
  苏昊然顺水推舟,“也许吧,也许是我搞错了,但是有一句话我肯定没有听错,更加不可能搞错。”
  什么话?哪一句?
  “就是——我爱你啊,我记得有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把这句话翻来覆去讲了很多遍。”
  蕃茄脸再加一层蕃茄色,轻雅对自己说,没事,我皮厚,我扛得住。顺水推舟,我也会啊。煞有介事地点头,大而化之地摆手,“哦,我知道了,你爱我。行了,我知道了。一遍就够了,我不用你讲很多遍。”
  这回苏昊然该无语了吧,他一迳的笑,笑着笑着,冷不丁地。“没错,我爱你。林轻雅,我爱你——”


正文 (八十七)表白
  爱情,最美丽最美好,莫过于表白。或者天底下的女人大抵如此,对方就算做上一千件一万件让你感动的事,都抵不上在你最没提防的当口轻轻浅浅的那一句“我爱你。”
  “没错,我爱你。林轻雅,我爱你——”
  “噗——”
  轻雅实在没提防,满满的一口豆浆喷将出来。
  喷哪儿去了?还能喷哪儿去?总算苏昊然闪得快,好歹保全了他那张俊脸免遭口水荼毒,只是那件五位数六位数的大衣未能幸免于难。前襟,袖子,星星点点一处一处白白的豆浆斑。
  苏昊然到底被轻雅搞懵了,几近默默无言,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轻雅,又看看自己,气不着笑不出,半晌半晌才问。
  “我说你没拿我当回事,你还真就老实不客气,不拿我当人看了?”
  轻雅理屈,瘪嘴,咬着筷子头,可怜巴巴地飘着眼神。如此这般,假了三分钟,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哈”,本性大暴露,继而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是啊,真够乐呵的,谁能做到啊?在男朋友表白以后,华丽丽地喷人家一身豆浆,跟着还毫无愧疚心,开怀捧腹恨不得满地打滚。此时此刻,苏昊然忽然能够理解周幽王的心情了,“烽火戏诸侯”或者未必荒唐。当你看到她笑,你会有这样的认知,为了住在你心里的那一个“褒姒”,就算放弃掉家国天下也并无不可。
  住在苏昊然心里、宝货版的“褒姒”倒也不是全然的没心没肺,自知犯了错,回来路上异常的乖,贤惠得直可媲美日本媳妇。
  “等会儿上家里,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用半湿的毛巾擦一擦,应该很快就能擦掉的。”
  “不用了,我马上就要去公司。有好几个文件,都等着我早上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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