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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出招:拆婚大作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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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随便你，就当是我算计的吧。昊然，我终于赢到你了。昊然，我早就想赢你了，从我进入雅苑踏足商场开始，从雅苑、盛名抢第一桩生意开始。好几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掌握主动权。”
“那你——”苏昊然站着，没有回避李婧珊的视线，停顿，问得依旧平淡，却露了刻意的痕迹，“那你打算怎么来掌握这主动权？”
李婧珊拿起杯子喝了口玫瑰花茶，好茶，可以美容，以内养外，使心情愉快。
“我要怎么掌握主动权，取决于你的选择。如果你选择A，我就怒气冲冲地从这里走出去。这是雅苑撇清自己的最好方式，虽然会蒙受一些损失，但总比被盛名拖垮了强。合并到此结束，我们的婚约也到此结束。昊然，这是你最想要的结果吧，我要恭喜你，很快就要心愿达成了。”
正文 （九十七）选择
A选项，假使李婧珊怒气冲冲地离开，外界将做出怎样的解读？还会有谁会相信假帐事件是空穴来风。雪上加霜，苏昊然就是再澄清一百次，只怕都收效甚微。
李婧珊，你的条件是什么？
苏昊然，你的心愿是什么？
难道你敢拿整个雅苑集团陪盛名一起冒险？
那么你呢？你敢赔上盛名的所有，拒绝我吗？
……
李婧珊走出苏昊然的办公室，走出盛名大楼。记者们再一次地簇拥，冲撞着保安的防线。
“李总，李总！请您说几句，请您说几句！”
司机争分夺秒地开车门，李婧珊向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笑得笃定灿烂。
李邱有一种近似于虚脱的轻松，扭门锁，进来。
“昊然，幸亏你没有冲动，不怕告诉你，我还真有点担心你会意气用事。”
苏昊然仍是站着，维持双臂撑住办公桌的姿势，眸光下倾，望着桌上的那只瓷杯，这是产自英国的高档骨瓷，如脂如玉，轻润细腻，拿来泡花茶再好不过。半透明的奶白色，衬着鲜艳的玫瑰红，非常好看，好看而优雅。
李婧珊最喜欢的优雅，李婧珊最喜欢的玫瑰花茶。苏昊朝花茶慢慢地伸出手，稍带迟滞，像慢镜头，像生了锈的齿轮强行运转时的艰涩感。艰涩，强行克服，太过勉强，结果只能是崩断。
崩断！刹那间，陌生的类似于暴戾的情绪，打破慢镜头，胳膊猛地一扫——
咣啷！啪！哗啦！
遭殃的不只是茶杯，电话挂在桌角，电话线吊着，听筒在半虚空晃来晃去。文件一页两页掉得到处都是，钢笔摔得最惨，墨水溅了一地。反倒是那杯子，处于风暴中心，居然还搁得好好的，不过翻了个个儿，茶水洒出来，沿桌面向桌子腿，滴答滴答地流着。
这一连串突如其来，李邱很是吃了一惊，但随即镇定下来，不甚认同地摇了摇头。
“昊然，你没必要这个样子。我不相信，你就一点没想到？今天早上事情一出，你就该料到，李婧珊肯定会给你来这一手的。不管这事是不是李婧珊的手笔，她如果想要彻底绑住你，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吗？”
苏昊然没有反应，李邱继续。
“昊然，算了，再聪明的人也有输的时候。这一回我们就认栽吧。李婧珊这个女人我们都低估她了。她大概看出来我们在故意拖延谈判进度，由此推测出你可能在动悔婚的心思。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你逼上绝路，逼得你不娶她都。真够狠的，女人狠起来，果然不是一般二般的可怕。”
李邱感慨，苏昊然依旧没有反应。李邱接着劝，搜肠刮肚，几近词穷。
挠挠头，“其实换个角度想想，现在这风气，结婚也算不了什么。谁还能真绑住谁一辈子，尤其你们这种上流社会，名存实亡的婚姻海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苏昊然终于有了反应，蓦地抬眼，极冷极凌厉的一眼，超出了他个性的冷，仿佛会一直刺到人的内心最深处。李邱举双手，投降，表示不受池鱼之灾。
“你别把火撒到我这里，我不过就事论事，你要不爱听，没问题，我封口当哑巴。”
就事论事，也就是不近人情。李邱知道，他这话劝得很不近人情。可是商场上，利字当头，本来就不容不下所谓的人情冷暖。苏昊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偶尔的失控也未必全是坏事，完了，才能重新找回失去的冷静。
苏昊然在冷静当中，良久，改变僵持，坐下，闭一闭眼，承认失败，承认自己估计错误。
“李邱，我是真没想到她真的会这么威胁我。毕竟，就雅苑目前的处境，观望、对外宣称合并案暂时中止，是最稳妥的应变措施。太过明朗的态度，无论支持盛名抑或站到盛名的对立面，于雅苑都不是明智之举。”
李邱又在发挥他就事论事、实话实说的优点。
“昊然，与其李婧珊明智地站一边见死不救，我倒情愿她被爱情冲昏了头无条件地支持你。就这点来说，我很感谢李婧珊今天在盛名公司露了这么一回脸。”
闭上的眼倏然睁开，倏然投向李邱的视线。李邱有眼力劲，再中肯的实话讲得次数多了，等同于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好，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那你一个人待会儿。我去叫保洁上来打扫房间。”
“……”
“对了，你别忘了，你还要打电话给孙伟，我们过不过得了这关，财务总监是关键。必须要他拍胸脯打保票，我们才有这个底气开记者招待会。”
……
记者会，在隔天下午举行。苏昊然是主角，李婧珊是喧宾夺主的陪衬。
“李总，你这次列席盛名的记者会，是否表明雅苑和盛名同一阵线？”
“李总，经过此次的风波，盛名和雅苑是否还会如原定计划，如期在本月定下最终的合并草案？”
“还有关于您和苏总的婚期，会因为此事而受到影响吗？”
闪光灯前，李婧珊应付自如、游刃有余的舞台。
“首先，我要代替我的未婚夫谢谢各位莅临现场。这就是我今天会列席参加的原因所在。我是以苏昊然苏总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无条件地支持我的未来丈夫反驳有关他公司一切不存在的恶意中伤。”
李邱一听一愣，避着点记者的注意，私下里骂了句三字经，这女人就是属蛇的，不但狠，而且奸诈。既想吃羊肉还不愿惹上一身骚。
干记者的，哪个不是字眼里抠大的，立刻有人追问：“那您的意思，如果以雅苑最高决策人的身份，您对盛名的财务状况依然有所保留？”
李婧珊失笑，“你们这些无冕之王，真是会见缝插针。你们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是说，目前雅苑和盛名尚未正式合并，我作为雅苑的CEO当然不方便参加盛名公司单独对外召开的说明会。”
“那么——”
底下依然穷追不舍，李婧珊一个“但是”斩钉截铁地。
“但是，今天，在这里，我可以用雅苑最高决策人的身份很负责地说一句，到目前为止，盛名与雅苑的合并案进行得很顺利，雅苑不会因为区区几篇不实不尽的报道，就放弃盛名这样优秀的合作伙伴。如果非要指摘盛名资金困难，可以，请拿出实质的证据。苏总不是悬红百万吗？那么我今天也以私人名义再追加一百万。如果人掌握了进一步的资料，请不要客气，我等着他来领赏，等着明天更为劲爆的新闻。”
毫无悬念地，会场中笑声此起彼伏。李婧珊转过脸，朝向苏昊然，微笑，放在桌上的手移过去一些，扬眉示意。苏昊然眼神闪了闪，眼角不得不顾及到台下，闪烁的眼神压抑下去，微笑浮上双眸，微笑着握了握李婧珊的手。
长枪短炮，喀嚓喀嚓。握住的瞬间，既然留存胶卷了，就没必要再持续在现实。苏昊然松手，尽量自然地。
这就吗？那接下来怎么办呢？李婧珊微笑不改，极自然地顺势回头，面向记者，佯装疑惑。“对了，我记得刚才好像有人提问我有关婚期的问题，不知道是哪位？”
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记者举了举手。李婧珊对着她，似笑非笑，作不悦状，“你这是在暗示，我无法如期把自己嫁出去？”
又是笑声阵阵。
李婧珊不着痕迹将全场气氛引向。
“关于这个问题，实际上你问错了人。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去问苏总。他还没有给我一个浪漫惊喜的求婚，我还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嫁他。我可是很矜持骄傲的。”
正文 （九十八）求婚
准新娘当众提出求婚，整个会场开始沸腾，鼓掌起哄，口哨声四起。李邱傻了眼，神经紧绷，手忙脚乱。这个李婧珊怎么说一出是一出？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她这不是得寸进尺，当众令苏昊然下不来台吗？
苏昊然仍旧在台上，看着尚无异色。是——海啸前的暗潮汹涌？下一秒他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李邱希望，他能稍微弯一弯腰屈一屈膝，配合一下群情激昂，意思意思也就过去了。可是，以苏昊然的性格，他肯低这头吗？他肯让自己被李婧珊这么牵着鼻子走耍得团团转吗？
李婧珊很享受，享受这沸腾这高潮，享受苏昊然眸中的暗潮汹涌。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万一苏昊然不肯低头，那随之而来自己的难堪。
是的，她一点也不担心，完全不必担心。
恰到好处，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拉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身着酒店制服的侍者走了进来，推着蛋糕车，捧着玫瑰花。满满一大捧的红玫瑰，怕是有九十九朵，每一朵都娇艳欲滴。蛋糕就更加大得夸张，一层一层垒上去，像小塔似的。最上面一层，两个小人，一个穿白色婚纱，一个穿黑色燕尾服。新娘高傲的站着，新郎甘心情愿地单膝下跪。他们身后，奶油上嵌着巧克力做成的那甜蜜洋溢幸福洋溢的五个字——“请你嫁给我”。与此同时，音乐响起，极其应景的一首歌，陶喆和蔡依林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嫁给我好吗？手牵手跟我一起走，把你交给我。昨天不要回头，明天要到白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李婧珊早就站起，久久不能自抑，双手捂住嘴，多么真实的惊喜。惊喜得忘了形，侍者到跟前，她甚至等不及苏昊然去拿那花再转送给她，一把就接了过来，接了个满怀，又想笑又想哭，随即俯身去抱苏昊然，在他耳边呢喃。“昊然，谢谢你，谢谢你。”
太叫人感动了，不是吗？太叫人羡慕了，不是吗？被玫瑰花遮住，被李婧珊抱住，谁也看不见苏昊然的脸，谁也看不见此时此刻他脸上真实的表情。
……
“去他丫的！这李婧珊也太阴险了吧！她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苏妍妍拍案而起，指着电脑中的视频画面，破口大骂。旁边的人在替李婧珊辩白。
“她这么做，说不上阴险不阴险的。毕竟这次她帮你哥很大的忙，得到这种回报也是应该的。”
苏妍妍立时气焰全消，怯怯地，亏欠了似的眼波偷偷瞄过去。
“轻雅——”
“……”
“轻雅，你要相信我哥。这些不像是我哥布置的，你不觉得我哥当时的脸色很奇怪吗？”
笨蛋苏花瓶，这个求婚到底是不是苏昊然的心意，根本无关紧要。要紧的是，全世界都会认为这就是苏昊然的心意。苏昊然是非娶李婧珊不可了，不仅从商业的角度，更是从道义的角度。
这样的贤内助，这样雪中送炭的伉俪情深，娶了还不能辜负，否则会被人翻旧帐，前指后戳地骂陈世美，从而损害苏昊然的形象，也是间接损害盛名的公众形象。
完了，结束了，和苏昊然守在一起好好过日子的愿望，终于灰尽烟灭彻底划上了句点。倒是不那么伤心难过，也许伤心难过全抢在前头挥霍光了。一个人的伤心总有限度，达到了限度，就像干了瘪了的橙子挤不出水来，一把灰一阵烟全都随了风了。
毕竟还是有好消息的，不出意外，盛名应当可以转危为安，股市的信心会渐渐恢复，财务上的漏洞一旦合并成功，注入了雅苑的资金，那些也迟早能够弥补。这么圆满的结局，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本来就是想他好，本来就是要他好，如此而已。
轻雅关了电脑，站起来。苏妍妍虎虎生风，跟着站起来。
“你去哪儿？”
这就是身边陪着一个活宝的好处，你根本没心思去伤心难过。伤痛刚刚冒出个头，立马让她给掐了。
“苏花瓶你不是吧！我要去上厕所，你不会又要站在旁边看吧？”
苏妍妍一噎，随即揪揪鼻子，理直气壮，“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又不是男的，看就看呗。我还没嫌你脏呢，你嫌我什么呀？”
轻雅快败给她了，“不是，苏花瓶，你这到底是为什么？一天到晚像个梨膏糖似的粘着我。”
“我哥说了，叫我寸步不移地看着你。你要跑了，我怎么跟我哥交代？”
“你看就看好了，你至于上个厕所你也不放过我？”
“那没办法，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跳窗逃出去？你当我看不出来，厕所的窗子正好通着外面楼梯。”
靠！厕所的窗子？那么巴掌大的一点洞？美国版越狱啊！
苏妍妍不耐烦地催：“喂，你去不去啊？”
轻雅一口气顶着肠子，便秘，往床上一躺，“算了，我不去了！”
苏妍妍突然来了一点尿意，“可是，我想去了。”
“你要去你自己去。”
苏妍妍老调常谈，“那不行，我得看着你，省得你趁我上厕所的时候偷跑。”
天哪，这叫什么事？“苏妍妍我保证我肯定不跑，我绝对不跑。”
“切，谁信哪？——好啦好啦，你就跟我来嘛！我不怕你看，随便你怎么看。”
呸！神经病才要看她尿尿，你不嫌我脏，我嫌你脏，好不好！
轻雅吃了秤砣铁了心，打定主意这一次死也不挪窝。苏妍妍吃的是不锈钢，钢筋铁臂下大力地拔萝卜。
“快点你快点！”
“不去我不去！”
俩人势均力敌一时间难分高下，这当口，“铃铃铃”，电话响了。轻雅宣告胜利，“你放开我，我要接电话。”
苏妍妍迫不得已，气哼哼的，表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在努力。
“好！你接吧，我憋着，我等你！”
真是个一根筋的轴货。轻雅白眼翻天，就着被褥滚过去，拿起床头柜的电话。“喂，请问你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久违了的声音，“林轻雅，隔了一个月，还听得出来我是谁吗？”
听倒是能听出来，就是不太确定。“你是——李，靖祺？”
正文 （九十九）心结
谁都知道人心是肉做的。如果肉里扎上了刺，用针很容易就能挑出来。那么，扎在心里的刺呢？要怎么样才去掉？要怎么样才能解开？她和苏妍妍的心结，那个关于李靖祺的心结。
轻雅不自在，明明坦坦荡荡的，可当着苏妍妍的面接李靖祺的电话，她就好像床单上有蚂蚁爬着似的，一下子正襟危坐。
“是——是你啊，你——怎么今天想起来打电话给我？”
轻雅一边问，一边偷眼去看苏妍妍。没想到，苏妍妍也正看着她呢，两下里目光一相遇，好嘛，一个比一个还心虚。
苏妍妍立即调头，口里匆匆的。“我去厕所。”
匆匆地丢下这几个字，就好比丢盔弃甲，苏妍妍逃命一样地逃进了洗手间。坐到了马桶上，忽然醒悟。
不对啊，她为什么要逃啊？她为什么要丢盔弃甲啊？随便从哪里算，单从老哥这边，她就理由充足，完全应当跟旁边监督监视，防止有人趁虚而入，防止有人红杏出墙。
这么想着，理由充足的苏妍妍顿时心急如焚，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手都顾不上洗就奔进房间，还是晚了一步，轻雅正把听筒搁回去。
苏妍妍不由得犯嘀咕，这才几分钟，这才说了几句话，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不是明摆着怕她偷听吗？有猫腻，这里面肯定有猫腻！狐疑，预备拿火眼金睛扫射，不诚想林轻雅倒还老实，自己老老实实地坦白从宽。
“妍妍，李靖祺他，要约我见面？”
感觉就好像吃香菜，最讨厌香菜，却还得若得无事地搁嘴里嚼着。这会儿苏妍妍心里就是那么个滋味。
“奇怪了，他约你，你告诉我干嘛？”若无其事地反驳，反驳完了苏妍妍恨得想扇自己耳光，当然要告诉了！她可是她哥的妹妹！
“这个李靖祺下手够快的，她姐刚在新闻发布会上逼着我哥求婚，他后脚电话就打给你了，没他们两姐弟这么做人的。”
轻雅一听这话呆了呆，呆呆地望着苏妍妍。苏妍妍越发来劲，凶巴巴地，“怎么？我讲李靖祺坏话，你不乐意了？死狐狸，我哥还没结婚呢，你就这么急着变心啊？你属墙头草的呀？”
林轻雅不属墙头草，她属的是蛔虫，苏妍妍肚子里的蛔虫。她叹了叹气，仿佛不仅看透了苏妍妍，而且还看透了世情看透了人生，些微阑珊些微萧瑟。
“妍妍，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把李靖祺贬得这么低，难道你心里就乐意了？好受了？”
苏妍妍一个没提防地，猛地鼻子一酸眼眶一热，眼泪居然就掉了出来，赶紧装没事人，傲慢地抬下巴，装热装流汗，手背扇风，手面拍脸。“那你——决定要去见他？”
“嗯。”轻雅点头，“我必须见见他，他说，他找我是为了你哥，是有关盛名公司的事。”
“为了我哥？有关公司？什么意思？”
轻雅又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不肯告诉我，说是电话里不方便，等见了面再详谈。”
这不会是李靖祺玩的把戏吧，找借口见林狐狸的把戏？那样清高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李靖祺，约一个女孩子见面还要借用情敌的名义。是报应吗？对他从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报应？
苏妍妍一半幸灾乐祸一半感触神伤，苦辣辛咸之际，突然发现她正拿右手抚着嘴唇，上完厕所来不及冲水的那只手——
靠！真恶心，真他丫的恶心！苏妍妍恶心得直甩手，冷不防林轻雅还在那头问她：“妍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这下子，一把无名火算是彻底把苏妍妍给点着了，想也不想，七窍生烟：“去你的！你们两个见面，我去干嘛？”
……
没错！李靖祺约死狐狸见面，她去干嘛？去当电灯泡？第三者？有她这么当电灯泡、第三者的吗？她丫的就是一司机，把女主角送到目的地，然后自己跟车上晾着，冲着后视镜大眼瞪小眼。
车外，咖啡厅里——
李靖祺比轻雅早到，轻雅一进门，大老远地就瞧见他一派闲适地坐在窗边，坐在午后的阳光里，分不清是阳光闪亮了他，还是他为阳光添了闪亮。
轻雅情不自禁联想到了苏昊然，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各有千秋，却是同样地走到哪里都那么招摇，扔到千人堆里万人堆里依然是你第一眼所见的招摇。
然而，今天以后，从今以后，归属于苏昊然的招摇，还会如李靖祺这般阳光闪亮吗？她还能从苏昊然身上看见阳光闪亮吗？只是这样的假设这样的想象，心情便提前进入梅季，一阵一阵的阴，一阵一阵的雨，灰扑扑潮湿而沉闷的空气。
这会儿工夫，轻雅已经走到了李靖祺面前，李靖祺也看见了林轻雅，闲适的坐姿不改，只稍一颔首，并不热情，却很自然，认识很多年很多年朋友之间淡淡的清茶一盏、相对而坐的自然。
“来啦。”
“嗯。”
轻雅坐下，相对而坐。李靖祺终归是静的一类，他的闪亮从来不是耀眼，春天和阳光中和了他骨子里一些类似于“独”的东西，这样对面望着，视觉上很舒服。仿佛老太太戴着花镜看报纸，膝头懒懒散散地趴着那只睡觉的灰猫，舒服得叫人感伤叫人嗟叹。就好像很多很多年了，她变了，苏昊然也变了，只有，李靖祺没有变。
或者李靖祺也是有变化的，没那么至清至察了，也会有那么一些些的困扰，被轻雅的目光所困扰。想要冲淡这困扰，他笑了笑，“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怎么了？为什么？”轻雅不明所以，服务员过来，问她要喝什么。轻雅点了奶茶，李靖祺要了杯绿茶，跟着回答轻雅的提问，答非所问。
“你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李靖祺把那话念得文绉绉的，像古时候衣袂飘飘立尽天涯那个别有怀抱的书生。他说——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轻雅，这句话你不是因为我，对吧？我刚刚看了盛名记者会的现场视频，你也看过了，对吧？”
正文 （一百）安慰
轻雅隐约猜到李靖祺找她十有八九是为了记者会的事，为了记者会上的事来安慰她的吧。的确，李靖祺一开始似乎真的很像安慰，虽然这安慰直来直去，听在耳朵里不怎么受用。
“轻雅其实你根本不需要介意，你看得出来，我也看得出来。他们根本就是在演戏，而且还是我姐一个人主导剧情的——独角戏。”
轻雅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拿起水杯喝水。李靖祺在进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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