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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缘浅:拒爱首席大人-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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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君措眯了眯眼睛,“恕不远送了。”
  司徒透恨不得会瞬间移动的法术,立刻消失在他的眼前,此时听到他的话,心里犹如被大赦般快走两步逃上了电梯。
  身后的男人一双淬着笑意的墨色眼睛盯着她有些慌张的背影,而后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厉君措不慌不忙地一手推开了病房的门,淡淡扫了一眼蒙着被子躺在床上的聂明瑛。
  “人已经走了,还不起来么,聂小姐。”厉君措的语气中带着丝嘲讽。
  聂明瑛听到他这样说,顿时冷汗直冒,抓住被子的手又紧了紧,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厉君措走到病床旁边,目光在鼓鼓的被子上面略过,也不急着掀开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在身旁的桌面上敲了敲,随手拾起放在上面的手机。
  司徒透的手机。
  医院后方的花坛前。
  一抹颀长而挺拔的白色身影静静伫立在那里,清澈如水的目光遥望着医院的玻璃窗口。
  在那里,住着他想见而不得见的女人。这是他找到的,能看到她病房的最佳角度。
  可是,一连多日,她的身影却极少在窗口出现。
  司徒透今天倒是在向窗外看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他。
  此时的她已经走到花坛处,隔着锦簇的花丛看他。
  五彩斑斓的绚丽色彩中,男人身上的那一抹白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俊朗中带着清秀的面容不比鲜花逊色,气度却更像一株傲然挺立的白杨。
  司徒透抿了抿嘴唇,这样的男人,不该有这样的命运。
  尹秀澈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终于淡淡一笑,转身准备离开,却在回头的瞬间看到了花丛掩映中司徒透那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的小脸。
  向来平静如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与惊喜。
  司徒透从容地冲他微微一笑,绕过花坛走到他的身边,眨了眨眼睛,“怎么了?看我穿成这样有些不习惯?”
  聂明瑛穿衣向来比较明艳,司徒透则比较喜欢淡雅的颜色。
  尹秀澈的目光落在她嘴边浅浅的酒窝上,微微摇头,褪下身上的衣服披到她的身上,“怎么跑出来了。”
  司徒透坐在花坛边上,扬起小脸看他,“在窗口看到你了。对不起,这些天让你担心了。”
  尹秀澈没有说话,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唇角微微勾起,悠远的目光望向天际,“你心软了。”
  “我没有。”她立即反驳,转过头有些紧张地看着尹秀澈,就像是个做错了事被揭穿的孩子。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之所以会不顾一切地回来不就是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痛苦么,可是为什么反驳尹秀澈的话,她不能说得理直气壮。
  尹秀澈在她紧张的目光的注视下,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与淡然,似笑非笑,“没有人会怪你的,小透。”
  司徒透咬了咬嘴唇,“不是的,秀澈,我承认这几天厉君措的确待我不错,但是那也不能抹灭他犯下的错,我不会原谅他的。”
  “为什么要向我解释这些呢。”尹秀澈转过头来,大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我还是和从前一样的说法。”
  司徒透盯着男人沉静的而清澈的眸子,“嗯?”
  尹秀澈的眼睛似乎在看着她,又似乎在看着更远的地方,远到她永远看不到,“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你想报仇我会帮你,你想原谅他我也不会怪你让我们之前的努力白费,甚至你想除掉谁我也可以不让你的手上染一点血。小透,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
  今天的尹秀澈,似乎与往日很不同,司徒透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一样。
  “我知道,我会好好活着的,因为我找到了我的亲生孩子,他叫江沅,原来他是被厉绍南收养了。”司徒透提到江沅,似乎瞬间来了精神,“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我想要活着,做一个称职的妈妈。”
  尹秀澈看着洋溢在她身上的光彩,放心而又释然地一笑,从旁边拿过一束花来递到她的面前,“家里的花开得正好。”
  司徒透看着那束鸢尾花,笑容中带了几分调皮,“谁能想到,冷面杀手居然也侍弄起花草来了。”
  边说着,她边伸出手去接那束花,花拿到半空,她的手却突然失去了力气。
  开得娇艳的鸢尾花瞬间砸落到地面,零零星星几片花瓣也散落开来。
  司徒透的手停住没有动,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地面上的花。
  尹秀澈悄然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绪,没有说话,只俯下了身子,准备帮她把地上的花捡起来。
  “不要动。”司徒透突然出声制止,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我自己来。”
  男人正低着头,辨不明脸上的神色和表情,只觉得身子微微颤了一下,转而真的就直起身来,站到一旁,看着司徒透亲自又把花捡了起来。
  司徒透拿着花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刚才我只是不小心而已。”
  话音刚落,她口袋中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司徒透掏出手机,才发现自己把聂明瑛的手机带了出来,而自己的还落在医院里。
  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艾琳”的名字时,她更是咬了咬牙,试探着接起了电话,“喂?”
  坐在一旁的尹秀澈却在她接起电话的瞬间眼睛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
  “我还以为你能跑多远。”电话那头厉君措性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让司徒透浑身发麻。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不管跑多远,反正我跑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不对劲儿,厉君措会这样说,显然是知道她在哪里了。
  “你是故意放我出来的?”
  即使隔着电话,厉君措嘴边的笑意也能毫无阻碍地传达过来,“还不算太笨,不过,你身边那个男人的身手倒是够快。”
  司徒透眯了眯眼睛,不禁侧头看向身边的尹秀澈。
  原本尹秀澈坐过的位子空空的,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好像只有手里的鸢尾花能够证明,这个犹如月亮般流光皎洁的男人曾经来过。
  司徒透皱了皱眉头,在掩映的花枝下面,似乎还有些什么,由于尹秀澈的离开而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扒开了花枝,下面是几束已经枯萎了的鸢尾花,数一数,一共六束。
  司徒透似乎明白了什么,攥着花的手紧了紧。
  即便不能见到她,尹秀澈还是会每天都来这里,为她献上她最爱的话,可是这些,他从未对她说过。
  只是,尹秀澈的感情,她回报不起。
  收回思绪,司徒透再准备和电话那头的男人说话时,却看到了厉君措已经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
  他放她出来,就已经料定了她会找那个与她住在一起的男人。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男人警觉性那么高,动作又极快,让他没有看清脸,只捕捉到了一抹身影之后就消失不见。
  不过他却也不着急,那熟悉的身影,疾如风的身手,已经让他的心里对那人有了几分把握。
  他挂掉电话,走到司徒透的面前,淡淡扫了一眼她手中的鸢尾花,“既然关心你,又何必偷偷摸摸。”
  司徒透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男人轻笑,将目光落在她这一身聂明瑛的衣服上,微微蹙起了眉头,“这衣服不适合你,换掉。”
  司徒透抿了抿嘴唇,拨弄着花的叶子,“我知道,明瑛穿得比较鲜艳嘛。”
  “不是,”厉君措的嘴角轻轻勾起,笑意中带着几分邪肆,“她至少是d,你是b,穿着不适合自己罩杯的衣裳,你不觉得松垮么。”
  司徒透立即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红,“你……”
  厉君措淡淡瞥了她一眼,“还不跟我回去?”
  司徒透的脸立即垮了下来,“喂,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就不能让我出去转转再回去吗?”
  话音刚落,只听到一声男孩清凉的声音响起,“阿姨,原来您在这里。”
  厉君措和司徒透同时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江沅身姿挺拔地站在不远处,微微向二人点头,“先生吩咐我来探望您。”


第211章 一家三口
  江沅今天只简单穿了件白色t恤,在这样微凉的天气中略显单薄。
  司徒透能领会到厉绍南的意思,心中颇为感激,过往种种也不再想与他计较,冲江沅亲切地一笑,“替我谢谢你们先生,今天不用上课吗?”
  “先生说,阿姨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事情,”江沅摇摇头,“反正去不去上课也不会影响到我的成绩。”
  厉君措听过江沅的话,不禁蹙起了眉头,厉绍南将她的事情当成最重要的事情?属于雄性竞争对手之间的火焰开始燃烧。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幼却又高傲的孩子,不禁轻笑一声,一张俊脸凑到江沅的面前,“喂,小鬼,厉绍南是不是没教过你什么叫做谦虚?”
  江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扬起小嘴,一副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架势,转头看向司徒透,“阿姨,最近感觉还好吧,等你好了,还要请你去做客。”
  厉君措的眉心紧拧,如今的他早已经在金都叱咤风云,谁敢不给他面子?如今却没一个小孩子直接忽视了。
  果真是厉绍南养出来的人。
  司徒透一边应着江沅的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厉君措,看到他碰钉子之后的黑脸之后不禁笑出了声。
  厉君措抿了抿嘴唇,轻咳了两声,“笑什么,还不快点回病房去。”
  司徒透看了一眼江沅,立即收了笑,半分认真,半分商量,“江沅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圈住我也就算了,怎么也不能让他跟我一起闷在屋子里吧。我这几天真的已经好多了,不如就让我们在附近转转。”
  厉君措眯了眯眼睛,看了看站在他面前似乎已经心有灵犀的两个人,清了清嗓子,“跟我走。”
  司徒透皱着眉头站在远处没动,有些不悦地瞪着男人,“厉君措!”
  男人原本已经背对着她大步向前走,听到她的喊声又半侧过头,淡淡瞥了她一眼,“去买身新衣服,你这身太丑。”
  司徒透愣了几秒,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厉君措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聂明瑛的衣服,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疑惑,“这衣服除了有些不合身,其余的还好啊,哪里丑。你说是不是,江沅?”
  江沅微笑着摊了摊手,“有一点。”
  说完,也转身向厉君措的方向走去。
  司徒透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看着那一大一小两道远去的身影,目光中不知不觉染上了一重黯然。
  他们真的很像,不仅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姿态相似,就连走路时的步态也像是从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商场的试衣间里,司徒透正换着方才挑选的衣裳。
  外面,一大一小两个人对坐在椅子上,神同步地打着哈欠。
  导购小姐似乎是认出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是厉君措,特意端了杯红酒过来放在两个人面前的桌子上,“厉少您好,请边喝边等吧。”
  说完,她又冲坐在一旁的江沅甜美一笑,“这位小先生,请问您想喝点什么呢?”
  江沅颇有一番小大人的姿态,伸手随意一指厉君措的那杯酒,“和那位先生一样。”
  厉君措眯了眯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厉绍南没有告诉你,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么。”
  江沅扬了扬小嘴,“据我所知,并没有哪条规定小孩子是不能饮酒的,况且我是品酒,不是酗酒。”
  导购小姐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厉君措,“厉少,这……”
  厉君措淡淡挥手,“给他一杯红酒。”
  江沅端着导购小姐拿来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颇为有模有样。
  一抬眼,就发现厉君措正探究地看着他。
  江沅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眨了眨眼睛,“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厉君措的目光盯住他,没有移开,半认真半开玩笑,“我在想,你是不是厉绍南派来的奸细。”
  江沅撇了撇小嘴,“你是很怕先生么。”
  厉君措突然轻哼一声,嘴角浮起了一丝轻蔑的笑意,“你觉得我怕他么。”
  江沅想了想,狡黠一笑,“当然怕,你看出先生很关心阿姨,怕先生会抢走阿姨。”
  厉君措有些意外地看着江沅,不置可否,反而有些好笑道:“你真的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么。”
  江沅颇为怡然地又抿了一口红酒,“不过你会怕先生也不奇怪,我也很怕他就是了。”
  “哦?”厉君措好看的脸上写满兴致,“你们先生平时对你很严厉么。”
  江沅轻轻点头,复又觉得不该和厉君措说得太多,眼神中透出些许防备来,“这些好像都和厉少没关系。你不要妄想从我这里打探出关于先生的什么事情,虽然先生平时待我是严厉了些,但我知道他都是为了我好。”
  厉君措微微抿唇,指腹在红酒杯上轻轻摩挲,沉思片刻之后,削薄的嘴唇轻扬,勾起一个十分完美的弧度。
  “我换好了。”司徒透就在这个时候走出了试衣间。
  厉君措和江沅同时向她看去,只见她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胸口带了个十分别致的胸针,的确是比方才聂明瑛的那件衣服要更加适合她。
  “怎么样?”司徒透站在两个人面前,已经从他们挑剔的目光中体会到了什么。
  厉君措用一只手指轻敲桌面,一脸司徒透的审美已经无药可救了的欠揍表情,“不好,去换掉。”
  司徒透白了他一眼,厉君措这些年来不知道见过多少美女,寻常的样子又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她没有理会厉君措,将头扭向江沅,弯下腰笑了笑,“江沅认为呢?”
  江沅有些无奈,“的确不好,阿姨不适合这种阴沉的感觉,那是我家先生的风格。”
  司徒透揉了揉脑袋,连江沅都说不好了,那就一定是差强人意了。
  “那你们倒是说说,哪一件比较好?”她大有一种想要随意挑选一件的意思,长呼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
  这些年来她一直认为自己的穿衣品味还不错,也经常受到别人的夸奖,怎么一到这两个人的眼里就被贬得一文不值了呢。
  “那件。”两个人异口同声。
  司徒透顺着两个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然是同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
  她歪了歪脑袋,走过去拿起那件连衣裙,有些犹豫,“这件?”
  “没错。”两个人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脱口而出。
  司徒透抿了抿嘴唇,这两个人审美意见还真是统一。
  重新走进了试衣间,褪下身上的黑色长裙,换上米白色的裙子,司徒透站在镜子前不禁开始佩服起厉君措和江沅来。
  原本放在一旁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连衣裙,穿到她的身上竟然十分合身,又显得十分温婉与落落大方。
  唯一不足的是,衣服后面的拉链拉起来不是十分方便。
  正当司徒透伸出一只手,吃力地想要将拉链拉好的时候,面前的镜子中突然多了一张精雕般的英俊男人面庞。
  厉君措的眼角眉梢都淬了一重挑逗的色彩,手指一抬,十分轻易地便将连衣裙的拉链拉好。
  似乎所有的事情,到了男人的手上,全都变得像拉拉链一样简单。
  司徒透却像触电了一样立刻向一旁躲闪,“谁让你进来的!”
  厉君措扬了扬嘴角,“我刚刚才帮了你。”
  “谁要你帮?我自己可以。”司徒透自我防卫般地看着厉君措,“你不知道现在的试衣间都不许一男一女一起进来的吗?”
  “我要进来,谁能拦的住?”厉君措嘴角的笑容染上了一丝邪肆,“既然你不要我帮,那我再帮你拉下来?”
  “混蛋!”司徒透狠狠瞪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样一幕格外熟悉。
  不知不觉,她便回忆拉回到过去。
  那一年,她还深陷在与苏颂宜那段岌岌可危的苦痛感情中无法自拔,她以为那就是末日。可是走过很长很长的路之后,才明白一切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那个男人,就在那样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她的卧室,为她系好内衣扣子。
  如今想来,竟然恍如隔世。
  厉君措深邃的目光盯着她沉思的脸庞,神色有些凝重。
  她的眼里,微微闪动的,是泪光么?
  男人抿了抿性感的嘴唇,想到了她的过去,也想起了那个曾经在司徒透的肚子里,现在却没有丝毫痕迹的孩子。
  “看你对江沅的态度,你似乎很喜欢孩子。”他状似随意地开口。
  司徒透回过神来,想到等在外面的江沅,深吸一口气,别有深意道,“我不是很喜欢孩子,我是很喜欢江沅。”
  厉君措眼睛一眯,“江沅的确和其他孩子不同,失去尹秀澈之后,厉绍南的手中又多了一颗千载难逢的好棋子。”
  “江沅不是棋子。”司徒透嘴边的笑容带了一丝苦涩。
  试衣间里的空间狭窄而逼仄,厉君措扬起眉梢,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得司徒透快要窒息。
  她迎着扑面而来的男人气息,听到他性感而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那是什么?”


第212章 你像我的妈妈
  江沅于厉绍南来说究竟算什么,司徒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现在只知道,那个等在外面的小男孩是她的命,一个只要想起来就会又心痛又欣慰的,生命的落脚点。
  “厉绍南把他当作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司徒透想起过往种种,语气不善,推开挡在门口的厉君措,想要走出试衣间。
  去路却被一只坚实有力的臂膀挡住。
  厉君措一只胳膊拄在门上,神色格外郑重地锁着司徒透的小脸,“厉老二身边的人从来都不简单,就算他只是个孩子。”
  司徒透眉头顿时拧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给你忠告。”厉君措抬起拦住她去路的手臂,“我不知道对于厉老二,你究竟有怎样的意图,可我还是要提醒你,那个男人不是你能惹的,飞蛾扑火是天底下最愚蠢的行为,不管你有多喜欢那个孩子。”
  司徒透鼻子有些发酸,迎面直视着厉君措,“没错,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厉君措的目光落在她清澈眼睛中的那若隐若现的晶莹剔透上,心里顿时一紧,直觉告诉他,她还瞒了他什么关键性的东西。
  “那我应该知道什么。”厉君措反问。
  司徒透咬了咬牙,透过门缝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江沅,他本该和其他孩子一样,有爱他的爸爸妈妈陪伴在他的身边,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烂漫。
  可是……
  “没有。”司徒透冷冷地,迈步想要出去。
  “我再问你一遍,”男人没有伸手拦她,深吸一口气,微微合目,纤长而浓密的睫羽轻颤,“你真的那么想让我娶纪柔么。”
  司徒透脚步一滞,脊背僵硬,抿了抿嘴唇,“那是你与纪小姐的事情,我又为什么要插手。”
  厉君措抬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中的忧伤与暗淡显露无遗。
  他笑着,笑着,只是上扬的嘴角中溢满苦涩,仿佛轻轻一触,就能化作血液缓缓滴落。
  她走了七年,他的心跟着空了七年,两千五百五十五天,六万一千三百二十个小时,还有刻在他心上的密密麻麻数不尽的伤口。
  他原以为,这就将是他的一生,再没有她的人生。
  可是她又偏偏在这个时候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回来,刻意接近他,又不与他相认,却又与厉绍南牵扯不清。
  甚至……同她一起住在司徒旧宅的男人,即便她不说,他也已经了然于心。
  他竟从不知道,七年的时间这么长,长到足以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长到他怀疑她究竟还是不是他的小透。
  “既然说了不插手,为什么还要插手,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厉君措将身体轻靠在墙壁上,抓住门框的手逐渐收紧……
  从病例到医生,所有的环节都被人动过了手脚,手法之高明险些瞒过了他。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全天下恐怕只剩下那一人。
  厉君措紧紧蹙着眉头,他清楚,司徒透帮了纪柔,可是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帮纪柔。
  古色古香的木门上带着为数不多的几根木刺,在男人的手收紧的同时深深刺入了他的血肉之中,伤口有鲜血缓缓渗出来,沿着他的手将他洁白的袖口染红。
  他浑然不觉,只紧抿着嘴唇,整个人陷入无边的沉思之中,试衣间中的昏黄灯光将他带着淡淡忧伤的沦落描摹地更加清晰。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小人儿。
  他双手环胸,将高挑的身子靠在另一侧的门框上,一声不响地看着厉君措。
  厉君措察觉到他的到来,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抬眸看向江沅。
  江沅淡淡眨了眨眼睛,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创可贴递到厉君措的面前。
  厉君措翻开手,淡淡扫了一眼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随意地又将伤口攥在掌心,“不必了。”
  江沅抿了抿小嘴,有些不耐烦地一把拉过厉君措的大手,仰着脑袋把创可贴贴在了伤口上。
  厉君措微微蹙眉,向来都是他不耐烦别人,没想到如今自己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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