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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缘浅:拒爱首席大人-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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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君措不动声色地将他面部的所有表情都收入眼底,沉默地等他开口。
良久,厉绍南终于在端起桌面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之后,清了清嗓子,“偌大一个金都,配做我对手的,不过你一人。”
厉君措凝着眸子,嘴边挂着一抹桀骜的冷笑,“二叔这是在夸奖我么,与其在这里绕弯子,不如想一想,该怎么样把江沅找回来。”
厉绍南长长呼出一口气,一贯凌厉冷漠的他今日却觉得格外疲累,轻轻摆了摆手,“罢了,这是我和你最后一次竞争。”
厉君措狭长的眸子一眯,三分了然,七分疑惑地看着厉绍南,“二叔是要和我比一比谁更先救回江沅么。”
厉绍南轻轻点头,幽黑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苍凉,“所有的事情都如你所料,等江沅回来,就是一切了结的时候……”
别墅后院的长椅上,司徒透托着个脑袋,仰头静静看着天空,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微风吹起了她有些单薄的衣衫,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身上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多了一件衣服,那是一件做工精良的男士西服,隐隐散发着男士香水的味道,陌生中又带了几分熟悉。
司徒透收回探向远方的目光,却也没有回头,只淡淡地抿了抿嘴唇,“我并不冷,先生还是将好意收回去吧。”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微微有些愣怔,片刻才淡淡开口,“你怎知是我。”
司徒透轻嗅着西服上若有若无的味道,“这不是他的气息,张扬却又不失持重,桀骜却又带着几分深邃。”
厉绍南听到她这样说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趣,跨了两步走到她的身边,与他并排坐下,“那你倒是说说,从我这里,你嗅到了什么。”
司徒透眉心微蹙,想了一会儿,轻轻吸了一口气,“从前我从你这里嗅到太多,只因你这个人太过于复杂,是非对错善恶在你的世界里面似乎都很模糊,你让人害怕,让人看不透,说你心思深沉,阴狠毒辣也不为过。”
厉绍南却也不生气,“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我。”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说我。”
“可是现在……”司徒透顿了顿,侧过头轻轻瞄了厉绍南一眼。
男人的侧脸依旧英俊无比,一如当年她与他初次相遇时的样子,岁月的风霜打在他的脸上,也不过是又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
可司徒透蓦然觉得,身旁的这个人虽然容貌未变,人却苍老得不复当年。
厉绍南在这长长的停顿之下淡淡一笑,“现在又如何。”
“现在我只嗅到两个字,”司徒透抿了抿嘴唇,“寂寥。”
“哦?”厉绍南眯了眯眼睛,不知是因为被司徒透不小心说中,还是真的对她的话太感兴趣,他不禁将身子向司徒透的方向侧了侧。
“厉先生,午夜梦回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会觉得,身边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能让你将自己的真心吐露?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只要是人,心总会被这种感觉慢慢吞噬的。”司徒透侧过脑袋,与厉绍南的目光相对,一双如水的眼睛中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年来,她与他之间的恩恩怨怨,竟然再不能在她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她不是个能够一笑抿恩仇的人,她自问没有这样的胸怀,连她自己也对此刻的自己感到惊讶,许是这么多年,经历的风风雨雨多了,又许是现在她的眼中,他也只不过是个可怜人。
厉绍南定定地看着司徒透的小脸,眼神中分明有什么隐隐闪过,半晌却又冷冷一笑,“你所说的感情出口,我恐怕根本不需要。这天底下,就只有自己能守住自己的秘密。”
“那你也没有一丝愧疚么。”司徒透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茫然,“那些直接或者间接因你而死的人,你对他们就没有一点点愧疚么,哪怕一点点。”
厉绍南别过头看司徒透的眼睛,再抬头仰望着天空,“内疚和悔恨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两种情绪,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怎样内疚和悔恨只是徒劳,只会让人陷入悲观,止步不前。”
司徒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失望,也不再看他,苦笑着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厉绍南又突然开口道:“倒不如选择以后再不那样做。”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厉绍南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情绪,居然淡淡地笑了,不同以往阴沉敷衍的笑容,这次的笑意一直从嘴角蔓延至眼底。
司徒透从没见过,他这样真实而又云淡风轻的笑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是绝对不会想到这样的微笑来自于厉绍南这样一个阴狠的男人。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男人淡淡地开口问道。
司徒透愣了一瞬,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样回他,“原来你这样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说得过于直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
厉绍南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现今有些局促的“傻”样子,不禁抿了抿嘴唇,这些年来,一切都变了,一切又都似乎没有变,她依旧是当年的那个最纯粹的女人。
“是该我说对不起,当年是我害苦了你。”厉绍南竟说得格外坦诚。
司徒透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看他,总觉得今天的他与往常大不相同,“过去的事情,无论说多少遍对不起都无济于事。”
她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
厉绍南也没有勉强,反而问道:“你怎么不求我把江沅还给你了?”
司徒透无奈地笑了笑,“我之前的确认为你不肯把江沅交给我,可是君措和你单独谈话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江沅一定出了事情。你们只是怕我担心,所以没有告诉我,对不对?是不是丽白姐带走了江沅?”
厉绍南惊讶于她竟猜得不差分毫,也不想再隐瞒,“不错,不过你不要担心,我和君措都已经派人去找,相信最迟不过明天便会有消息。”
司徒透抿了抿嘴唇,“说不担心是假的,不过丽白姐这些年待江沅的好倒是真的,江沅应该暂时没有危险。”
“小透,我们回去吧。”
司徒透回头,看到厉君措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她不禁抿嘴,给了厉君措一个安定的笑容,起身向厉绍南欠了欠身子,“君措叫我了,我该回去了。”
厉绍南看着她轻轻地从自己身边走过,眸光暗了又暗,终于蓦然开口,“小透,我会尽我所能弥补我犯下的错误。”
司徒透的脚步一滞,与厉君措对视一眼,再没有开口说话,挽起厉君措的胳膊离开……
厉绍南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心似蹙非蹙地叹了一口气。
“先生。”弘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微微向他颔首。
厉绍南并不惊讶,言语中也并无半分波澜,“你都听到了。”
弘彬恭谨中带着几分顾虑,“不该听到的,属下不会听到。”
“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你也开始这样和我说话了。”厉绍南收回远望的目光,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弘彬,“听到了也无妨,我所犯下的错误,我这双手沾染的鲜血和造下的罪孽,此生也弥补不尽了。”
弘彬凝视着他的身影,蓦然从心底涌起层层悲哀之感,“先生,这些日子您太累了,该好好休息休息。”
厉绍南深吸一口气,淡淡抿唇,“争了这么多年,害苦了那么多人,众叛亲离之后,也只得了半个厉氏,却连她的心都得不到。罢了,我的确该休息了。听说湘南环境很好,民风也淳朴,等我将这里的事情了结,你就随我去那里吧。”
弘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喜,顿了顿,“先生……”
厉绍南想了想,目光探向不远处的矮木旁,“自然,若你想留在她身边,我也会给你自由。”
弘彬顺着厉绍南的目光看去,铃兰正紧抿着小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原本平整的衣角被她揉得皱皱巴巴。
“弘彬不明白先生的意思。”弘彬的目光没有从铃兰的方向离开。
“你已经明白了。”厉绍南笃定道。
弘彬攥了攥拳头,“铃兰她是个很特别的小女孩,但再特别也不过是个孩子,我也只把她当作孩子。弘彬永远不会离开先生,倒是秀澈哥哥,等他的情况稳定,先生可愿意不计过往,带他一起离开?”
“若他愿意,我自然很愿意带你们两个一起走,只怕他不会再愿意了。”厉绍南轻叹一口气,“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去送送她吧。”
弘彬向方才的矮木旁看去,铃兰依旧站在那里。
他点头应了声是,抬腿向铃兰走去……
第246章 他不喜欢我
铃兰见弘彬向自己走过来,掸了掸自己的衣裳,向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怎么没和小透姐一起回去。”弘彬伸出手来想为她理一理被微风吹起的碎发,想起厉绍南方才的话,又停了下来,抿了抿嘴唇,将手收了回来。
铃兰的小脸染上了一层绯红,将头低了低,“我想等你,和你道个别,我已经对姐姐说了,你一会儿会送我回去的。”
“等我做什么。”弘彬的态度里面带了几分冷淡,“先生方才安排了任务给我,恐怕不能送你了,稍后我叫连锐送你回去。”
铃兰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失望,低低地“哦”了一声,复又猛然抬起头来对他粲然一笑,“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你办完事情。”
“你在这里不太方便,还是早些回去吧。”弘彬再次拒绝了铃兰。
铃兰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嗯”地一声点了点头,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弘彬。
弘彬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又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是落下了什么东西么。”
铃兰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愿意等我么?”
“什么?”弘彬不知是没有听懂,还是不想去懂。
“你愿意等我么?”铃兰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我现在还小,在你们成年人的眼中,我还是个孩子,我会努力好好长大,你等我好不好?”
弘彬盯着铃兰红扑扑的小脸,双唇紧抿,竟说不出话来。
铃兰的心像是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她却知道这不是少不更事的冲动,也不是一时的错乱,她喜欢他,她很确定。
没有什么比等待他的回答更加折磨人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时光比等待他的回答更加漫长。
半晌,弘彬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几乎不含一丝温度,“不愿意。”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吐出这几个字的,可是他却清清楚楚感受到那几个字在他舌尖的分量,感受到那几个字经过喉咙的时候那灼烫的痛感。
在她的目光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悄然紧紧地攥成拳。
铃兰原本泛着红晕的小脸逐渐转白,定定地看着弘彬,突然有些怀疑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弘彬,“为什么?”
“你还是个孩子。”弘彬回答得简单干脆。
“可是,可是我会长大的啊。”铃兰有些不甘心道。
弘彬咬了咬牙,“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回去吧,先生不喜欢外人在他的地方留太久。”
铃兰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哭过了吧,弘彬所说的字字句句落在她的耳中的时候,她的眼泪却簌簌地落了下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弘彬的眼中有心疼一闪而过,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巾递给铃兰。
铃兰盯着那张雪白的纸巾愣了一秒,转而一把将纸巾打掉,“我讨厌死你了!”
下一秒,还未等弘彬再开口,铃兰已经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她从未想过,从尹秀澈那里学来的所有功夫,竟在此刻用来让自己逃离这样的窘境。
弘彬看着她迅速飞奔的轻盈身影,沉默地在原地立成一尊雕塑。
他对她的感觉是喜欢么?他不知道,在厉绍南对他说那番话之前,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她和别的女孩不同,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放下所有的负担,变得轻松惬意。
从前,他将这归结于是因为他在和一个孩子在一起,孩子嘛,总有许多天真与童趣,连带着自己也变得有活力起来了。
可是如今呢?他不敢去想,他比她大了太多,她也真的是个孩子。更何况他跟着厉绍南的这些年,手上早已经沾染了太多不干净的东西,他又该怎样用这双手去牵起铃兰的手呢?
厉宅。
司徒透站在宅子门口,已经向外张望了许久,却迟迟未见铃兰的影子。
厉君措走出来,为她披上了件外套,“夜凉了,我来等,你进去歇着吧。”
司徒透虽然点头,却还固执地站在门口没有挪地方,眼神中透出隐隐担忧,“重新搬回这里,刚好姐姐也在这里,本来想一起吃一顿团圆饭的,可是没想到江沅没有接回来,就连铃兰也到现在还不回来,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
话音刚落,只看到远处一个小小的人影一点一点地向这边挪了过来。
司徒透和厉君措对视一眼,总算放下心来,“总算回来了。”
人影走近,司徒透才注意到铃兰的小脸在路灯下红红的,脸上隐隐有泪花闪烁着,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走着。
司徒透连忙跑了两步,来到她的跟前,低头一看,她脚上穿着的那双小红鞋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磨破了,娇嫩的小脚丫渗出血来,和鞋子鲜红的颜色融为一体,看着让人格外心疼。
“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不是说弘彬会送你回来的么?”司徒透一边心疼地为她擦着眼泪,一边关切地问道。
铃兰木木地看着司徒透,当她在灯光下终于看清楚司徒透的脸时,突然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伤心地大哭起来。
司徒透愣住,只能轻轻拍着铃兰的后背,“好了,没事了,姐姐在这里。”
这些年来,自从铃兰的母亲去世那日起,她再没见过铃兰哭得像今日这样伤心。
铃兰将头埋在司徒透的胸前,“姐姐,他不喜欢我,他一点都不喜欢我,怎么办?”
司徒透瞬间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轻轻抚了抚铃兰的头发,“还记得姐姐和你说过的吗?其他事情姐姐都可以帮你,可是只有感情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可是无论如何,姐姐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铃兰始终不肯抬起头,一边哭泣着一边道:“道理我都知道,可是姐姐,我真的好难过。”
一直站在一旁的厉君措微微蹙起了眉头,“不用难过,弘彬那小子敢让你这么难过,我明天就找人解决了他。”
铃兰猛然抬起头来,看着厉君措,小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使劲摇晃起来,“不要不要,我不要他死。”
“为什么不要,”厉君措似乎有些不悦,“这么不知好歹的人,我手底下像他一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等解决了他,那些人都随你挑。”
司徒透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悄悄用手戳了戳厉君措,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告诉他,不要在这个时候乱说。
厉君措却反而顺势攥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笑,眯起眼睛面不改色道:“要是你觉得解决了他太便宜他了,就把他打残,让他生不如死。”
铃兰有些气鼓鼓地看着他,也再顾不得哭,“不许你伤害他,你要是敢那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厉君措看着铃兰认真的小脸,蓦然开怀笑出了声。
铃兰扁了扁小嘴,“你笑什么!”
厉君措摊了摊手,“你看,现在不是没事了?人也不哭了,比刚才也精神多了。你说他不喜欢你,你还那么护着他,那你觉得自己吃不吃亏啊?”
铃兰抿着小嘴,拧着眉毛想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我当然不吃亏,如果换了是有别人要伤害我,他也一定会护着我的。”
这次就连司徒透也笑了,她抬起头有些感激地看了厉君措一眼,对铃兰道:“我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喜不喜欢你,但是他一定是在乎你的是不是?”
铃兰眨了眨眼睛,一双已经哭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他是在乎我的。姐姐,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司徒透怜爱的用手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情绪变得比翻书还快,你静姐姐刚刚给你做了你最爱喝的冬瓜排骨汤,快点进去,我们要开饭啦。”
铃兰的心情似乎变得好了不少,点头进了屋子。
司徒透和厉君措也正要进去,厉君措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男人看了一眼电话,又看了一眼司徒透,冲她笑了笑,“应该是公司的事情,你先进去,我马上就去。”
司徒透点了点头,却没有挪动步子,眼见着厉君措走到离自己远些的地方接了电话。
她知道,那电话八成是关于江沅的,厉君措是怕她担心,所以才瞒着。难为他一番心思,她反倒不想戳穿了。
正想着,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骨碌碌滚过来一个小纸团。
司徒透愣了愣,向四处望了望,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人,弯下腰拾起了纸团小心打开。
纸团上写了两行小字,司徒透认得,那是属于邹丽白的。
“明天独自到平安大厦天台即可见到江沅,如果告诉别人,就一辈子都不要想见到你的儿子。”
司徒透拿住纸团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在看到厉君措挂掉电话的瞬间,似乎是出于本能的将纸团快速攥在掌心……
“怎么了?”厉君措见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摇头笑了笑,“可能是晚上有些凉,我们快进去吧……”
第247章 最好的阿姨
房间里的灯光明亮得刺眼。
厉宅二层角落里的偌大房间中,纪柔独自孤零零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房间的门被缓缓推开。
她吃力地慢慢将头扭向门口,在看到来人的瞬间眼睛里面布满了惊恐与诧异,“你……”
“你”字卡在嗓子眼里,想说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司徒透手中端着一只碗,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走到她的面前,“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君措待你那么冷淡了么,自从你回到他的身边,他都几乎不来看你。”
“是你……你怎么会……”纪柔缓缓抬起手指向司徒透,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怎么不会呢?”司徒透浅笑着反问,用勺子盛了一口碗中的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送到纪柔的面前。
纪柔盯着司徒透的脸,突然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一把将送到嘴边的粥推翻。
司徒透也不生气,目光轻轻略过纪柔气得瞪得老大的眼睛,将撒掉的粥处理好,又重新盛了一勺,“你应该庆幸直到现在还有人管你,君措听说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是我告诉他,把你生吞活剥又有什么意思,让你活得生不如死才更有趣。”
“你卑鄙!”纪柔尖着嗓子,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
司徒透婉转一笑,“是么?我的卑鄙远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不过我会向你好好学习的。试想一下,你这样如蝼蚁一般地活着,看着我和君措甜蜜恩爱,该有多有趣。对了,还有你的甜甜,想必她一定已经认不出你了,想象一下她厌弃你的眼神,不过你放心,就算她是你的女儿,我也会帮你好好照顾她的。“
纪柔的神色开始变得格外紧张,她一把抓住司徒透的手,“你要对她做什么,我不许你靠近她!”
“我不靠近她难道让你这个样子的人靠近她么?”司徒透眯了眯眼睛,“纪柔,人在做天在看,做了错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纪柔的眼睛开始由憎恨转为乞求,“小透,我求你,我知道你是最善良的,无论我做过什么,那都是我的错误,跟甜甜无关,她是无辜的。”
司徒透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拿掉纪柔抓住自己的手,“你也会说孩子是无辜的,你害我骨肉分离的时候可曾想过稚子何辜!”
纪柔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来,颤抖着声音,“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可是我求你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毕竟你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想到江沅,司徒透的心中又是一酸,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我劝你还是乖乖把这碗粥喝了吧,除非你不想撑到你的甜甜回来。”司徒透又盛了一勺子粥送到她的嘴边。
纪柔剧烈得咳嗽了几声,“君措在哪里?我要见君措。”
“现在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司徒透冷冷一笑,将勺子硬生生塞进了纪柔得嘴里面。
纪柔瞪大着眼睛,将粥咽了下去,“好,我吃,只要你不伤害甜甜。”
司徒不再作声,将碗里面的粥一口一口地全都喂给纪柔之后,拿着空碗转身要走。
纪柔似乎对司徒透的行为不甚理解,不禁开口叫住了她,“司徒透。”
司徒透定住脚步,半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边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容,“你是不是很纳闷,我为什么就这样放过了你,是不是还怀疑,为什么我没有在粥里面下什么药毒害你?”
纪柔心中所想被她猜透,只睁着一双滴溜溜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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