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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甜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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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傲娇啊,骆羊在心底暗叹一句。
“不管它做了什么,你看他这么可爱的份上,”她厚着脸皮凑近一点:“就原谅它吧?”
“我不用原谅它,”薛烬瞅一眼在骆羊怀中十分舒坦的咩咩,嫌弃道:“只需要你把它带走就行。”
骆羊很为难:“如果把它带走的话,能带去哪里呢,我妈坚决不让我养猫。”
她再接再厉的道:“咩咩还是个宝宝,你不要这样啊。”
薛烬气笑了:“宝宝都没它这么挑食,什么都不吃,还一天到晚作妖,我没这么多功夫奉陪。”
骆羊忽然在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什么都不吃。
视野触及之处,她瞥到雪白的墙角,咩咩的猫窝前摆着盘子,里面是乳色的奶糊糊。
她撸了一把猫毛,对咩咩道:“你什么都不吃是不是?小哥哥要生气了,然后就不要你了,以后你要流落街头了……你知不知道?”
咩咩似懂非懂的抬起猫头,样子无辜极了,“喵呜。”
小哥哥坐在沙发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不吃东西的话,会不会是不合胃口呢,”骆羊很积极:“要不我出去再买点别的婴儿或者猫咪奶粉,让它换了试试。”
薛烬呵呵一下,“没用,不要白费功夫,”他睨了睨咩咩,“油盐不进的。”
骆羊想了想,干脆抱着猫咪站起来。
走到墙根,把它放下,柔声的道:“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你这样怎么长壮壮呢,吃一点,不然你晚上会饿。”
说来也是奇怪,骆羊话音刚落,咩咩迈着悠闲的小短腿,走到食盆边上,低头舔食起来。
一口一口,吃的很专注。
薛烬:“……”
骆羊:“……”
“妈的,”他难得骂了句脏的:“这是看人下菜碟?”
骆羊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咩咩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奶糊糊都被他舔干净了,甚至意犹未尽的把胡子旁边的残渣也清理完毕。
随后,邀功似的挪到了骆羊身边,舔了舔她的手背。
展现出一个非常明显的“求抱抱”姿势。
骆羊正要满足它,横空里伸出一双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拎住了它的后颈。
薛烬怎么也想不到是自己被拒绝了,拎着它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咩咩领会了小哥哥的怒意,往后缩了缩。
骆羊一把把猫咪抢回来:“你不要这样,你会吓到它!”
咩咩又十分赞同的喵喵了两声。
“还是那句话,”薛烬一股气在胸腔里不上不下的:“带着你的猫走人。”
骆羊坐回到他身边:“小哥哥,不要跟猫咪生气好不好,它根本不懂这些。”
“哦?”薛烬看埋在女生胸前的色猫,对她的话有着十二分的质疑:“我看它是懂的不得了。”
“你对它好,它会知道的,”骆羊解释:“虽然现在是调皮了点,再大些就好了。”
“求你啦……”她的声音放的很软:“你不要抛弃我们咩咩好不好,我请你吃糖。”
薛烬一眼看过去,她小小的掌心卧着两枚橘色的硬糖,十分熟悉的颜色和糖纸。
他没有接,却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看她。
非常直白而犀利的眼神,令骆羊有些无所适从。
“你特地,买了这个糖?”他的声音仿佛被砂纸磨过,有让人有种痒痒的心悸。
骆羊一下子红了脸,下意识收回了手:“我……正好在超市看到就买了。这里还有饼干,恩,我请你吃饼干。”
她还想从小包包里掏出她的玻璃糖小公举饼干给薛烬,但他一下子就捉住了她缩回去的手。
他的掌心与她不同,是微凉的。
“为什么买糖给我?”浑然不觉间,两人的距离已经靠的这么近了,薛烬放大的五官也是如此无懈可击,骆羊觉得自己有当花痴的前途,要不怎么光这样就头晕目眩的呢?
“说了是正好看到了……”还是嘴硬的撑住了。
“噢,正好看到了,”薛烬语气轻缓的重复了一遍:“正好在超市看到我常吃的糖果,正好买下了,又正好来我家的时候塞进了口袋里。”
骆羊百口莫辩。
他从她的手里把糖拿出来,随后道:“把糖纸剥了。”
真是奇怪,难道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自己动手剥糖纸么,骆羊想着,稍一用力,橘子糖纸已经被她轻松撕开。
“给我吃。”薛烬淡淡的开口。
这口吻不像是命令,更像是一种诱哄。
骆羊下意识要去做的时候,却陡然发觉太过暧昧了。
喂糖吃……薛烬又不是咩咩,也不是个宝宝,为什么要她喂?
喂这个字本身就带着些许羞耻感。
骆羊抬到一半,停住了:“还是你自己……恩……”
山不就我我就山。
薛烬的嘴巴已经凑了上来。
他的侧脸微的一晃,曲线优越而分明,鼻梁高挺,不经意与她的手指剐蹭到。
糖被他含了去。
而骆羊的指尖感触到了他的唇。
薛烬的唇,跟他的人一点都不一样,温暖的,柔软的,让人心生好感。
他叼着糖,然后把另一颗糖也剥开,“张嘴。”
她唇瓣动了动,又香又甜的糖果被他送进了嘴里。
骆羊想自己的脸一定很红,但愿他相信这是有暖气的缘故。
咩咩十分受不了这两人之间攀升的温度,扭着屁股跳下了沙发。
她的腮帮子顶着一粒糖,因此看上去鼓鼓的,薛烬觉得口中的香甜仿佛一个引子,叫他无法停下心里头如野草般疯狂的念头。
彼此的呼吸就在耳边。
骆羊心跳的很快。
“铃铃铃——”茶几旁的手机屏幕伴随着恼人的铃声亮起,骆羊飞快的往后靠了靠,无意间瞥到了手机上的备注名称。
就两个字:老头。
薛烬顿了两秒,才接起来:“喂。”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不回去,恩,那又怎样?”
这屋子里安静,骆羊逐渐听到薛伯伯放大的声音:“你还像什么样子?今天必须回家,你爷爷奶奶从县城上来了,你不愿见我还不愿意见他们吗?!”
……
这通电话是在薛伯伯的咆哮和薛烬的冷淡中结束的。
最后,他站起来,无波无澜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他还是妥协了。
骆羊的自行车还停在薛烬家的楼道里,他目送她上车,“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像是家长一样的叮嘱,骆羊点头。
薛烬揉了揉她戴着兔耳朵帽子的头顶心,嘴角扯了个弧度:“回去吧。”
骆羊有些担心,又怕问了薛伯伯,反倒再次引起他对自己的不满情绪,因此模样踟蹰。
薛烬似乎没在意到她这点小心思,望着天空,道:“等会儿要下雪了。”
骆羊说:“那我先走了,对了,咩咩……”
“看在你的糖的份上,”薛烬的眸光透着一丝促狭:“再留它一阵子。”
她欢快的道:“哥哥最好了!”
薛烬:“……”
骆羊:“溜了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色又贱的小公猫:你利用了我,还胆敢骂我
☆、第31章 chapter31
Chapter31
小年夜。
外面风声萧萧; 隐隐有风雪欲来的征兆。
薛宅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佣人进进出出; 客厅里挂了满堂彩; 一直住在乡下养生的薛爷爷提着毛笔正在写对联,而奶奶则拉着薛烬不停的说道。
“阿烬; 一转眼就这么大了,说来我跟你爷爷也好久没回来了; ”薛烬奶奶感叹道:“这乡下不像城里,一住就没了时间感。”
薛烬微微笑了笑:“这次回来多住会儿; 要什么随时跟我说,我给你去买。”
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背; 高兴的哎了一声:“你现在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叫我看着真是开心。”
薛烬的爷爷写完对联,来到他们这边,也没坐下; 站在薛烬奶奶身后; 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轻轻的捏了两把。
他对薛烬说:“确实是男子汉了没错,高二了吧?再过一年就得自己出去读书,考虑过出国没有?”
薛峰却先说:“肯定是要出国的,他成绩优异,出去转一圈可以增加阅历。”
说的好像自己是个十分关心孩子的慈父似的。
薛烬不屑的哼了声,“我不出国,国内就挺好的。”
气氛微微冷下来; 薛烬的爷爷奶奶不明所以,爷爷说:“尊重孩子个人的想法,不过阿烬不是化学好么,我当年的铁兄弟倒是在美国,研究无机化学,在这方面颇有权威,如果阿烬到时候有想法,我再帮你联络一下。”
薛烬说:“到时候再说吧,谢谢爷爷。”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饭菜都已出锅,一家人围着桌子也算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
期间,都是薛峰在跟父母说话聊天,薛烬只偶尔应两声。
他原本话就不多,有薛峰在的场合就更是缄默。
奶奶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的:“怎么了阿烬,饭菜不和胃口还是?你这孩子瘦,还是要多吃点,高中生,不是最缺营养的时候嘛。”
薛烬拿着筷子挑了两下:“奶奶,我这不是基因优秀么,光长个子不长肉。”
奶奶笑了,想了想说:“还真是。”
薛峰道:“他多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碰,能长这么高还不是咱们老薛家身高摆在那儿。”
薛烬眉眼不动:“说的好像你认真照顾过我几天似的。”
薛峰:“怎么说话的?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你妈么?”
薛烬:“是啊,我妈不乐意要我,你勉强收下罢了,”他淡淡的道:“多么伟大的父爱。”
薛峰把碗底使劲撂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爷爷看着不对,沉声道:“干嘛呢这是?大过年的找事情!你们父子俩怎么回事,吃饭还得吵架,薛烬,向你爸爸道歉。”
薛烬一声不吭。
奶奶赶忙圆场:“都是大老爷们,父子之间道什么歉啊,多生疏。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爷爷瞅一眼这父子俩,“闹什么别扭呢,你爸带大你不容易。”
薛烬不置可否。
倒是薛峰忍住了,半晌道:“别影响你爷爷奶奶过年的心情,吃饭吃饭。”
话虽是这么说,但气氛始终是被闹僵了。
这顿饭算是囫囵吃了,薛烬陪着爷爷奶奶吃水果看电视,聊聊他们乡下那一小块自娱自乐的耕地,还有水库里新鲜的黑鱼。
老年人比较容易犯困,他们又是刚乘高铁赶回来的,不免对着电视哈欠连天,泪眼蒙蒙的。
薛峰道:“阿姨已经重新换了床单被套,要不就早点上楼休息吧。”
奶奶点头赞同:“老了,还真是困的厉害,我跟老薛先上去了,你们也早点睡。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做汤圆吃。”
薛烬站起来:“我也先走了。”
奶奶纳闷:“走去哪儿?这么晚了还要出去玩啊,”随即又觉得自己也管不住这些爱玩的小年轻:“大衣穿厚一点,早点回来。”
薛烬道:“我是回家睡觉,明天再来。”
爷爷奶奶面面相觑之时,薛峰忍无可忍的道:“你就一天都在家里待不下去吗!?是我碍着你的眼了?薛烬!我好歹也是你的父亲!”
薛烬并不对他的咆哮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他早就无所谓了。
他说:“我认床,对这里睡不惯而已。”
“你从小睡到大的床还睡不惯,”薛峰的胸口不停起伏:“搬出去两年,就睡得惯了?”
“没什么好说的,”薛烬毕竟还顾忌着爷爷奶奶在,不想与薛峰争执:“我先走了。”
爷爷奶奶在此之间并不知道薛烬早就不住在薛宅了,一下子还无法消化,但薛烬的爷爷率先叫住了他:“等等!我们不知道你们父子之间是怎么了,也怪我们在乡下太久了,不够关心你。薛烬,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小年夜,明天就除夕了,一家人不团聚还像什么样子。就当给爷爷面子,今晚留在这睡吧。”
奶奶也过来搂住他的胳膊,像是在哄小孩子:“对啊,奶奶自己磨的粉揉的面做了你喜欢的芝麻汤圆,特别香,明天早上就热乎乎的给你煮,你一个人哪能吃这么香的汤圆,对不对?”
薛峰面色难看:“别留他!让他滚好了!”
老爷子皱眉对儿子道:“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就是你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该说的吗!”
薛峰沉默。
薛烬吸了口气,“好吧,今晚我留下陪爷爷奶奶。”
闹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透着一丝疲惫,薛烬最终选择留下来,奶奶都舒了一口气,老两口回房歇着了。
薛烬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推门进去的那一刹,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高一的时候在外面找了房子,算起来确实快两年了,整整两年,他几乎没有跟薛峰一起吃过一顿饭。
爷爷奶奶要是不从乡下回来的话,恐怕这情况还要维持很久。
似乎彼此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两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整天生活在一起,还要包容对方的脾气,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自从杨晓清带着骆羊离开以后,薛峰就好像再也对这个家没有任何依恋了。
薛烬进去洗了个澡,发觉毛巾和牙刷等等东西倒是一应俱全,就连衣柜里还有崭新的内裤和衣物,只是穿在身上,尺寸不是很合适。
这大概是薛峰为了应对爷爷奶奶的到来,临时叫人为他准备的。
他想隐瞒两人早就不在一起住的事实,他就偏要撕破他的面具。
凭什么一个对儿子早就漠不关心的父亲,也有脸称作是父亲?
薛烬仰躺在床上,屋子里的灯都被他关了,安静的可以听见外头细雨裹着雪粒落在地上的声音。
在杨晓清刚来的时候,他并不喜欢这个看上去很温和的女人。
但他也知道,薛峰非常喜欢她。
渐渐的,他发觉这个女人并非他想象中伪装的温柔,她是真的内心柔软,就像是兔妈妈带着兔子女儿,她的女儿也甜甜的很可爱。
他想自己是拥有过一段温暖的生活的,虽然自己表现的并不是很在乎她们的存在。
但她们确确实实改变了薛家和薛峰。
这一切都在她们离开的时候恢复了原样。
薛峰是个有着极度骄傲和自尊的人,杨晓清说要离开的时候,他却挽留了很久。
薛烬无意间听到过,自己的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求那个女人。
而那个一向说话轻声轻语的女人,却用很冷静的语气对他的父亲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来骚扰我的生活,分开就是分开了,请你说到做到。”
薛峰做到了。
但从此以后变得更为冷漠,他经常性不在家,即便回来了也多数是醉着的。
对自己的儿子,更是没有什么话可讲。
又一次,他醉了以后,两人不知为什么发生争吵,动了手。
再然后,薛烬搬了出来。
一晃,竟然已经快要两年过去。
……
除夕中午,骆羊醒来就看到了放在自己床头的红包。
上面还有妈妈清秀的字迹:小羊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这是每年的必备节目。
骆羊起床,然后把红包放进自己的存钱罐里面,这些钱她从来不用的,留着图个好彩头,新年一切都顺。
昨晚提前跟杨晓清两个人吃了年夜饭,今天妈妈就去上班了。
家里也只剩她一个人。
她把春卷和年糕自己炸了当做午饭,一边刷刷手机。
相册里是她那天拍了很多张的咩咩,超级可爱的小肥脸,无辜的望着镜头。
骆羊越看越觉得太讨喜了。
于是拿着照片找到淘宝卖家——“请问可不可以把这个照片帮我做成面具或者头套啊?”
卖家很敬业的秒回——“可以的亲,但是现在过年,工厂的人都放假了哦,您先拍下,初七复工后就给您做,保证您满意的。”
骆羊很痛快的拍下了:“谢谢您了。”
骆羊总算明白网上说的那些晒娃狂魔的心情了,她如今自己有了猫咪,也恨不得每天都在朋友圈晒它的吃喝拉撒。
真是便宜薛烬了。
杨晓清不在家,骆羊就变得更懒,一整个下午都开着电视看春晚的预热直播,一直到了傍晚。
今年她最喜欢的民歌歌手又不参加春晚,等到九点钟的时候,她拿着狗尾巴草下楼。
如今城市里对烟花燃放看的特别严,骆羊往年都是要跟杨晓清放了礼花炮仗才能睡觉的,如今也改成了狗尾巴草了事。
今年杨晓清也不在,就只有她一个了。
走到楼梯口,看到不少弄堂里的小孩也出来玩,穿的红红的,都是新衣服,手里的甩炮扔在地上,小小能量也能发出巨响。
骆羊走出去,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自己的狗尾巴草,一抹亮色瞬间出现在空气里,还有滋啦滋啦的动静。
她一个人自娱自乐,晃着它,嘴巴里自己唱: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哦礼多人不怪……
薛烬远远的看到小姑娘摇头晃脑的哼歌,傻不愣登的模样,走了两步,站定在离她四五步距离的地方。
她仍旧没有察觉。
他觉得有点挂不住,忍了忍,出声:“喂。”
骆羊抬起头,狗尾巴草映亮了她的眸子,那里头有惊讶,接着便是笑意:“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尾巴草,就是一种超小型烟花,放在手里的
大家都知道吧
☆、第32章 chapte□□
Chapte□□
骆羊看到的是穿着一件深色大衣的薛烬。
这跟往常看到的薛烬不知为什么; 有些不一样。
在弄堂昏暗的路灯下; 他的头发漆黑; 似乎要隐入在夜色中; 脸孔却异常的英俊和清晰。
好像才一会儿没见而已,他就又长高了……
一下子就站到了骆羊的面前; 把路灯那唯一的光亮都遮住了。
骆羊能感受到他身上带着的一丝寒气,他说:“怎么还在玩这玩意儿。”
他指着她手中的狗尾巴草。
火花在两人之间窜着; 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叫人一下子就想到“童年”这两个字。
骆羊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从一把中递了两根给他:“一起啊!”
薛烬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个娘里娘气的东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这个东西还叫做“仙女棒”。
他这么MAN爆的男人,拿着两根这个,会不会违和感十足?
但他的心理活动在自己的手伸出来的时候终止了。
两个人无声的把所有烟花棒都用光了。
末了,骆羊拍了拍手掌:“明年也一定会很顺利的。”
她的嘴角有很明显的笑意; 声音也很积极。
薛烬发觉自己低沉的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 他恩了一声,轻轻的重复:“会的,骆羊。”
除夕,是家家户户吃团圆饭的日子,薛家也不例外。
家里头的佣人都得了假,是奶奶自己张罗了好些个菜,剩下的是薛峰从外头带回来的熟食。
自从爷爷奶奶知道薛烬和薛峰的关系已经如此糟糕之后,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替他们父子俩圆场。
薛烬为了不使老人家面子难堪; 也都沉默应了。
但这样的气氛令人觉得压抑,春晚播到了冯巩的小品结束以后,薛烬站起身来说要走。
薛峰立即情绪激动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今天要是滚了就再也别回来!”
薛烬对这样的威胁视若无睹,这也根本不能影响到他什么,只是对着两位老人说道:“爷爷奶奶,我先走了。”他顿了顿:“家里还有只猫,等着我回去。”
他们知道这个孙子一向很有自己的主意,决定了的事便很难说服他,又见儿子四十多岁的人了,教育方式还是这么一塌糊涂,便挥了挥手:“去吧,”,奶奶忍不住问了句:“不过,你还养只猫?自己能养活么我的小少爷。”
薛烬道:“下次带着它去乡下看望你们。”
奶奶哎哎了两声,殷切道:“好,我们随时等你来。”
一直到薛烬离开,都没有人理睬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薛峰。
……
薛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九点多,气温非常低,嘴巴只要张开,呵出的都是白色的寒气。
他一个人从薛宅出来,晃晃悠悠,大概是走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这条巷口。
因为是举国上下最重要的节日,大街上都已经没什么人了,家家户户关着门都在吃团圆饭,而这条弄堂里却是欢声笑语的。
大人在家里吃饺子搓麻将看春晚,而孩子们都跑了出来,做游戏,点小炮,互相指责对方耍赖,然后哈哈大笑。
这一方天地犹如世外桃源,令人感受到鲜活的烟火气息。
薛烬的脚步伴随着些微的犹豫,踏进了弄堂,朝着他熟悉的方向走去。
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就在楼下。
一个人举着仙女棒,大约因为是在家里,柔软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垂在两肩,薛烬觉得,她的身上多了一味叫温柔的东西。
骆羊看了看地上两人的影子,他的长长的,而自己的就显得有些五短了,终于想起要问他的问题:“你怎么过来了?”
薛烬道:“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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