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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绯糜(浮動的顆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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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锦廷咬牙,唇间力道大得几乎将牙齿咬碎:“我犯贱才会每次受你蛊惑,就算知道你是有目的地在引诱我也实在恨不下去,犯贱到一回到别墅没看见你心里就一阵烦乱,这些天我忙得要死,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男人说着收了收手,骨间泛白,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我茫然地对上他越来越深沉的眸子,男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出的炙热气息喷洒在我脸上,引得我一阵慌乱。

  “我疯了才会开车到那个什么破小学,就只为偷偷看你一眼,而你呢,是不是这些年跟着我日子过得实在太舒坦,学人家逞英雄,柳棉絮,那些是黑社会,是黑社会,随便一个人就能捏死你。”

  男人越说越激动,额上青筋暴起,一张脸阴沉地让我觉得只要我敢质疑反驳他的话,下一秒,他手下的脖子就会被拧断。

  “既然你一直跟着我,为,为什么一开始不出现。”我哆嗦着唇开口。

  “哼,我也有想过,如果我不接那个该死的电话,你就用不着受一点皮肉之苦,我也不至于为了救一个就知道嘴上逞能的笨蛋躺在这个破地方,现在你跟我说谢谢,说抱歉,该死的,你!”他眸子里的蓝色翻滚着,气息逐渐不稳,狠狠闭了一下眼才能勉强稳住自己的声线,“有用吗,你TMD都把自己整进医院了再来跟我说这些废话?”

  他是什么意思,他怒了,愤怒了,程度可以跟12级地震媲美。

  往日再怎么被我刺激,他也只是冷冷地嘲讽几句,实在忍不住了就把我按在床上狠狠教训一顿。只要自己舒服了,他一向不管我的死活。

  脖子上的重力突然松了不少,男人的墨蓝的深瞳中倒映着我震惊的脸,一时间,沉默又一次席卷了整个病房。

  我不敢动,木然地坐在床上,视线碰撞处,有一种不明的情愫在滋生蔓延。

  我空了20年,甜蜜了两年半,痛苦挣扎直至麻木了近四年的心被这个恨不得掐死我的男人狠狠地撞击了。



  卷一 失控的眼泪

  五分钟内,我的大脑一片茫然,嘴唇只喃喃着三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思绪混乱间,黑暗侵袭,带火的大掌已掩上我怔愣的双眸,鬼使神差间,我竟伸手触碰那片火热。

  大掌翻转,腰间一紧,我又一次跌进他的怀里。

  “有伤。”不敢挣扎,但却实在惧怕那能将我燃烧的感觉。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一如既往的霸道,脸上却挂着可疑的红晕。

  即使脑子还一时有点运转不过来,但还是分毫不差地捕捉到了那某红。

  唇角勾起,美眸流转。

  “嬴锦廷,你在脸红吗?”

  蓝眸一闪,俊脸立刻升腾起一股怒气,我及时伸手扳过他欲躲闪的脑袋,笑得痞气:“别否认,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让你滚回隔壁的意思。”嬴锦廷甩开我的手,心慌意乱间力气大了点,将伤痕累累的我一把推倒在地下。

  “啊。”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伤口都在背部,但从硕大的病床坠落到冰凉的地板上还是让人忍不住呼痛。

  蓝眸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一阵发愣,一丝不忍滋生。

  我在心里狠狠咒骂了几句后忽然眯起双眸,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来,委屈地将头埋在腿间,身子配合地抖动着。

  “喂。”上头有声音传来,“女人。”紧接着是不清晰的嘟哝声,然后,手臂又碰触到那片火热。

  我顺着火热偎依过去,将大掌纳入怀中,猛地一拽。

  “恩!”重物落地时伴着一声重重的闷哼,我很有先见之明的欲逃离那人的掌控范围,却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一把攫住我的下巴,恶狠狠的眼神在看到我带着水雾的眸子时立刻换上了一抹诧异:“柳棉絮,你哭了?”

  我不出声,睁着那双迷蒙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内疚吧,嬴锦廷,大姐我身残脑不残地跑来为你作牛作马,还不领情,吼我,叫我滚蛋,让你摔个狗吃屎真是便宜你了。

  胡思乱想间,眼前已多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出口,却是不同与平时的戏谑口气:“你也会哭?”

  我一愣,体内的那颗红心微微抽搐。

  眼泪是女人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我也曾一度这么认为,只是在经历那场痛彻心扉之后,我就自动地关闭女人的武器。

  半年前,与今夜相仿的夜里,金霖的一个薄吻,引发了我内心的挣扎,痛苦。

  厌恶又眷恋那种温柔缱绻的感觉,连带着那股身陷囹圄的无助,使我哀叹命运的同时放任眼泪决堤。

  想着,泪水竟真的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不是一滴,是一行连着一行。

  不需要压迫眼内神经,不需要扭曲面部表情,它就这么真真实实地淌在了男人的手心里。

  蓝眸闪过一丝慌乱,嬴锦廷低沉的嗓音不知所措地响起:“该死的,你哭什么,不就吼了你几句吗,什么时候变那么脆弱了。”

  见我还没收住,他懊恼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道:“别哭了,丑死了。”

  男人别扭的声音透着难得的柔腻,撞进我隐隐发痛的心里,原本不停坠落的珠子下得更欢了。

  承认吧,柳棉絮。

  承认对这个男人已经做不到以前的坦荡了。

  承认习惯听到楼下那辆阿斯顿马丁驶入时引擎转动的声音。

  承认面对他的调戏时脸蛋会不自觉地涂上红蜡。

  承认那晚听到他吼叫的声音,看到他阴沉的俊颜内心浸满从未有过的踏实。

  承认在VIP病房看到昏睡的他时是有多么的无措和心痛。

  承认在听到他别扭的咆哮时心头漫过的不止一点点的震惊。

  内疚,抱歉,这些自欺欺人的东西都TMD见鬼去吧。



  卷一 有朵花,在心头开放

  轻颤的睫毛,不断抖动的身体诉说着我此时哭得有多带劲。

  嬴锦廷一改之前的戏谑,怪异地瞅着我,道:“柳棉絮,你哭都没声音的吗?”

  我微抬起身,越过男人,抽了几张纸巾,瞪了他一眼:“为什么要有声音?”

  “自古女人不都爱嚎啕大哭吗?”

  这次换我鄙视了,红肿的眼睛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嬴锦廷,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男人的脸色立刻暗沉了下来,薄唇抿了抿,射出的目光深沉又复杂。

  “告诉我,你哭什么?”

  我放任目光流转在病房的各个角落,对他的话仿若未闻。

  “说话。”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我不得不服软。

  “沙子迷了眼。”

  “沙子,这里吗?”男人冷哼道,眸光犀利,我一时竟不敢对上他的眼。

  纸巾快被我捏碎,嘴唇哆嗦了很久,就是开不了口。

  男人深深地看我一眼,低叹一声,伸手,揉了揉我同样有点凌乱的发丝,放弃了逼迫,说道:“以后乖乖待在我身边,嗯?”

  一室静谧,时间流动间,我像受了蛊惑似的点了点头。

  大掌,带着我跌入一个火热的怀抱,我静静倚在他怀里,顾及着他的伤,不敢乱动,也不想乱动。

  此时无声胜有声,我很享受,眼皮逐渐抽拢。

  昏沉之间,身体突然腾空,见我睁开困倦的眸子,男人眼底浮现一丝柔情,低声道:“不早了,睡吧。”

  “我睡小床。”趁着意识还有点清醒,我揪着他的病服道。

  蓝眸一冷,寒光射出,男人警告地看了我一眼,道:“用不着,这床够大。”

  我困极,也不想与他争辩,随他将我放置在床上,然后拥进怀里。

  闻着医院固有的消毒水味道,我敛眉,将被子拉到鼻前盖住。

  “怎么,不好闻。”男人替我掖了掖被子,问道。

  我闭着眼,胡乱点了点头。

  忽然,床榻一轻,身后的那具火热的胸膛一动,再上来时窗户已开了一个小缝,干净清冷的秋风灌进,腰间的大掌紧了紧。

  我下意识地往热源靠去,迷糊的脑子想到了什么,闷闷地开口:“嬴锦廷。”

  “嗯?”头顶传来他低沉好听的声音。

  “那些人怎么样了?”住院这几天,我似乎早把那群害我们躺在这里的罪魁祸首忘了,这会儿被风微微一吹,脑子又清醒了点。

  “你很关心?”声音募得变冷。

  不敢太用力,手肘轻触身后的胸膛,道:“我只关心他们死了没。”

  低笑溢出,男人将下巴抵在我头顶,声线又开始冰冻至零度:“死,太便宜了。”

  “嗯。”我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赞同嬴锦廷的看法,脑袋胡乱地在他怀里动着,整得他的下巴受到连续的冲撞。

  男人轻怕了我的脑袋,喝道:“老实点,快睡。”

  我的一半灵魂成功地与周公接上了轨,另一半依然不到黄河心不死,非挖出个所以然来:“到底怎么样了。”

  “那依你看,应该把他们怎样?”男人反问道。

  脑子胡乱思索了下,动动嘴唇:“先狂扁一顿,打得他们个个都残废了,再逐出国,这辈子也不能踏入。”

  男人低笑,再度圈紧了我:“就依你。”

  “嗯?”我疑惑。

  “经过那晚,不死也残得差不多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在非洲当奴役了。”

  残了,非洲,奴役。

  我点点头,吱唔一声,心里苟同道:这还差不多。

  意识,再也抵不过困意,沉沉睡去。

  梦里,发生了很多事。

  有好的,也有不好当的;有开心的,也有难受的;有之前的,也有现在的。

  最后兜兜转转,画面又回到遇险那晚,男人暴戾的眸子,矫健的身手,染血的衬衫。

  心里一紧,猛地惊醒,身后的男人还在梦里,身子却有感应似的,揽着我向他怀里拥去。

  心,慢慢平复下来,伸手抚了扶他缠着绷带的腹部,暖流漫过全身,往上窜去。

  然后,我听见,有个地方,跳了又跳。



  卷一 要表嫂还是要这个狐狸精

  第二天,我是被连续不断的手机震动声弄醒的,由于手机在隔壁那张陪护小床上,我只能轻手轻脚地挪开男人的大掌,起身,绕到另一边去。

  嬴锦廷难得睡得沉,没怎么被影响,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一看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柳家那位小祖宗的,连忙闪到隔壁的病房去,习惯性地小声地开口:“喂?”

  那头顿了一秒,才出声:“你搞什么鬼,声音这么轻做什么?”

  我才反应过来,嬴锦廷睡在隔壁,忙轻咳了一下,道:“没事,你有事吗?”

  “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电话现在才接。”不满劈头盖脸的下来。

  我想着之前跟闻菲菲和学校老师套好的口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哦,学校派我们几个新来的老师去T市进修了,得过阵子才能回来,菲菲没跟你说吗?”说完,我想狠狠抽自己个耳巴子,这话很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柳棉令自从回国后就变精了,整个老谋深算的主,不过一句,就立刻抓住了破洞:“菲姐为什么要告诉我,你自己都不会跟我说的吗?柳棉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估摸着他应该已经去学校实地考察过了,稳了稳,才道:“走得急就知会了菲菲一声,本来想跟你说声的,怕你忙,就没给你打电话。”为了扯得更像点,我又加了一句,“爸爸那边,你也说声吧。”

  他似乎信了,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那帮人没来找你麻烦吧。”

  “没有,就算要找,我现在在T市,也找不着我,你放心吧。”

  “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他说道,俨然将我俩的身份颠倒了。

  我轻笑:“小令,咱俩貌似我是姐姐吧。”

  “哼,难说。”

  我顿时满天黑线,说了两句好话,总算将那小祖宗哄得挂了电话,我一看时间也不早了,便直接去了盥洗室洗漱。

  等我再次来到嬴锦廷的病房前时,发现刚刚掩上的门开了。

  心中疑惑,推门而进,走到里间,当下就尴尬地愣在原地。

  然后是满屋子的沉默。

  韩琛一看是我,立马跑过来,挡住其他几人的视线:“柳小姐,您今天不还有个检查要做吗,这会儿时间也快到了,要不我陪您去吧。”说着,就要把我往外带。

  “慢着。”尖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我了然,对一旁的人冷声道:“不麻烦韩特助了,我一会儿自会过去。”

  他的脸尴尬地抽搐了下,习惯性地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下额上的汗。

  他身后的女子踩着高跟鞋,倨傲地走过来,迎上我的目光,嗤笑了一声,说道:“又是你,真是个祸害,先前害了表嫂不说,这会儿连我表哥都搭进去了,柳棉絮,你还要不要脸了。”

  刺耳的话直冲我来,我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见他正面无表情地瞅着窗外,苦味从心底泛起。

  “说话啊,哑巴还是怎么了?”

  “Nita小姐......”

  “住口。”Nita见韩琛插嘴,呵斥道:“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说话了,还是说你也被她的美色勾去了?”

  面对这种羞辱,再怎么圆滑的韩琛也不禁白了脸,当下愣在那里。

  “Nita,少说两句,嬴还在这呢。”嬴郁郁瞥了一眼男人,还是一贯的和事老心态,却引得Nita更加口无遮拦了,“表嫂,你怕什么,就是因为表哥在我才说。”

  手臂上突然多了一支纤细有力的玉手,我被她猛地一拽,拖到了男人的床前。

  “表哥,你说,你是要表嫂还是要这个狐狸精。”目光直视床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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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 回山上还是别墅

  嬴锦廷终于将视线从窗外调了回来,许是刚刚睡醒的关系,头发有点凌乱,下巴的胡渣也没刮,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形象,反而增添了一种慵懒的魅惑。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蓝眸冷漠得似乎我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柳棉絮,你先出去。”

  “为什么要出去,表哥,她在更好,正好说清楚。”

  “出去。”薄唇冷呵道。

  胸口像被野猫的利爪抓过,钻心的疼痛,握紧拳头,轻勾唇角,冷漠地转身,不去管背后炙热的目光,径直走向门边。

  “嬴,要不是韩特助今早来家里拿衣服,我们都不知道你出事了……”单手掩上门前,我听到嬴郁郁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进了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抬头,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褪了血色,却依然风华绝代。

  狐狸精?

  呵,我真得感谢这张脸,让我对得起这个称呼。

  昨夜的种种仿佛是个讽刺,讽刺我的天真,可笑。

  柳棉絮,他怎么可能对你真心。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热闹的街头,豪华的跑车,狗血的撞车事故,即使我再怎么失魂落魄,也依然能从男人眼中捕捉到那抹惊艳。

  当初如果不是我这张脸,也许根本入不了男人的眼。

  然后就是长达五年的协议,男人答应我,大学毕业再履行义务,于是23岁的那年夏天,我开始了自我否定的堕落生活。

  “呵呵,呵呵。”苦笑自樱唇里溢出,近三年的情妇生活,柳棉絮,你得到了什么。

  不管那个男人一度多么迷恋你,只要在他老婆面前,你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东西。

  浑浑噩噩地又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有轻轻的敲门声间断地响起,我低骂一声,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起身。

  门外是韩琛那张恭敬的脸,我不觉可笑,他用得着吗?

  “柳小姐,总裁让您过去。”说完,侧过身。

  我越过他,说道:“韩特助,对我,你不必这样。”

  他一愣,磕巴起来:“柳小姐……”

  不给他回答的机会,我径直离开。

  进去的时候,男人已经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病服,胡渣剃了,头发没打发蜡,随意地一梳,却是十分清爽。

  “有事?”我直接开口。

  蓝眸一沉,拉过我,让我坐在床头,盯了我一会儿道:“不开心?”

  “没有。”我躲开他伸向我的大掌,不动声色地别过脸。

  寒光一凛,大掌扭过我的下巴,逼我跟他直视,见我略微有点苍白的脸色,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没想到她会来,Nita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还小,不懂事。”

  小,哼,都20岁的大姑娘了,还小?

  心里不敢苟同,嘴上依然顺着他说道:“我不介意。”

  他又盯了我会儿,见我仍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有点索然无味,便打发了我回去。

  之后的几天,我就只待在自己的病房里,他也没来催过我,就这么疏离地过了两周。

  我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他也好得差不多了,晚上医生来看过后,批准明天可以出院。

  韩琛在一旁尽职地汇报公事,我替他收拾着换洗的衣物,冷不丁,听韩琛来了一句:“总裁,明天是回山上,还是”

  愣了一秒后,我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感觉头顶有道炙热的视线扫过,然后听到男人在那边道:“回别墅。”



  卷一 还闹不闹了

  回到别墅,出来迎接的除了管家还有上次那个年轻的女医生,姓许,叫许沁羽。

  “嬴先生,您怎么样了,我再给您检查一下吧。”

  男人摆摆手,径直上楼,向南面走去:“不用了,没什么大碍,医学研讨会还成功吗?”

  “嗯。”对于刚刚在美国召开的医学界研讨会她只是一字带过,又道,“想不到我刚一走,嬴先生就发生了这种事,是沁羽失责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

  “不关你的事,你先下去吧。”

  “那我改天再来给您复查。”

  “嗯。”男人说着,坐到真皮椅子上,熟练地打开电脑,与下属进行视频会议。

  我看没我什么事了,就跟着许沁羽走出了书房。

  “许医生留下来吃个午饭再走吧。”我见时间马上要指向11点了,忙道。

  她顺手拿起沙发上的包,笑道:“谢谢柳小姐,我下午还有个手术,就不耽搁了。”

  闻言,也不挽留,到了门口,她又转过身来,眼神有点暧昧:“柳小姐,嬴先生待您很不一样。”

  我微微愣神,轻笑:“是吗?”

  她又弯了嘴角,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和她的人一样,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像嬴先生这样地位的人,向来很注意自己的身体,他一旦倒下了,影响的可不只是一个大财团。”她停下,眼神又深邃了一点,“那天的事,我听说了,柳小姐,能让他这么拼命的,也只有您了。”

  我只是笑笑,并不解释。我跟嬴锦廷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尴尬,并不想再增加什么恶俗的狗血暧昧在里面。

  送走了许沁羽,我又回书房看了会儿书,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下楼吃饭。

  “先生还没下来吗?”楼下并无男人的身影,我随口问正在摆放餐具的管家。

  “先生还在忙,我们不敢打扰。”

  我点头,嬴锦廷这个怪人除了性格阴晴不定外,变态的习惯还一大堆。不同于别人的起床气,他有独创的嬴氏工作气。

  记得有次,一礼拜才来一次的钟点工不知道他在书房,径自推开门进去打扫,结果被男人硬生生地给吼了出来,跑来跟官家辞职的时候鼻涕眼泪一大把,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

  “柳小姐,要不……”

  看着分钟和时钟即将牛郎织女相会,我在心里将他那臭脾气和有待调理的身体衡量了下,最后还是决定冒死一搏。

  “咚咚”敲了几下门,无人应答,心下疑惑,推门而入。

  男人似乎刚刚工作完,很疲惫的样子,揉着眉心,语气不似以往那么凌厉:“谁让你进来的。”

  “12点了,你是下去吃还是端上来?”

  听到我的声音,男人募得睁开了紧闭的双眸,向我扬手道:“过来。”

  虽是不情愿,但我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一到他身边,男人大掌一伸,轻而易举地将一米七五的我提了起来。

  我惊呼一声,人已经坐到了他腿上。

  “别动,乖乖让我抱会儿。”男人拍了一下我不断扭动的屁股,喝道。

  没由来的,颈间的灼热呼吸莫名得让人心安,我挪了下身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道:“工作很累?”

  男人不语,搂紧了我,孩子气地将带胡渣的下巴往我脖子处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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