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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来日方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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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熹手里拿了一支笔,在纸上随意勾画着,状似不经意地问:“在纽约你有见过谁吗?”
“莫总并没有让我过多参与,大部分都是由莫总的助理楚桥随同出去的,我只负责留在酒店制定策划方案。”这是一早就预备好了的答案,所以我答的很从容。
只是沈熹看过来的目光平静地令我感到有些不安,就在我以为被识穿时却听他道:“今天这个vr项目已经正式推入市场作宣传,你作为这项目的负责人暂时会调到宣传部去,有没有问题?”我讪然摇头,走出办公室才陡然明白沈熹将我从市场部驱逐了。
原来这才是这场谈话的目的!不为己用那便驱逐,职场如沙场的道理我终于领悟。
回头细想时觉得自己够天真,沈熹的沉稳与老辣早就不与年龄相符,这不是我亲眼印证的吗?我这点道行又怎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而且这趟纽约行有太多的不寻常在内,先有楚桥与我同时抵达,再有陆少离的随后赶至,并且我相信莫向北也是临时决定的回国。不由叹气,拜莫向北所赐,莫名搅进了这趟浑水。
宣传部除去策划外,更多的是要打入市场,我名义上是负责人但对这方面工作流程不熟悉,于是被外派出去说好听是摆台,说难听则是打杂。六七月的天,太阳只能用“火球”来形容,不过半月我就被晒黑了一圈。
那是个阳光毒辣的午后,我在一个广场上搭建秀场,公司租下了这块地为期一周,将会专门搞一个抽奖形式的活动来吸引眼球。当初与秦风签协议时就商定好他们负责技术与产品,我们华盛负责宣传,而今那边通知初步产品即将问市,要在入市之前打一个先期宣传,于是我们自然得全力配合。
纠纷是怎么起来的我没注意,等到发现时一周已经围了不少人。
虽然之前我是市场部的,但来宣传部也半个多月了,自然与同事混熟了。那边被一群年轻人围着的叫张勇,平时话很少,为人却很和善,可这时涨红了脸与对方互瞪着,气氛剑拔弩张的眼看就要打起来。
我问身边的同事报警了没,说已经有人去找保安了。可保安还没来场面就不受控制了,虽然是那群年轻人一直在挑衅但却是张勇先动的手,他抓起地上的棍子就朝着其中一个年轻人的头顶甩了过去,当场就把那人给打的头破血流。年轻人血气方刚,哪里肯买账,一哄而上把张勇给包饺子在中间拳打脚踢。
男同事们见状也都冲了上去,我想阻拦,但没人听我的。
只不过并没有因为我们的人加入而情势扭转,因为就在保安赶过来时马路边突然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下来七八个杀气腾腾的男人,使得保安都畏惧了不敢上前。
这时之前那被打破头的年轻人不顾血流的满脸就跑了上去,对着为首的那个黑衣男人喊:“哥,就是他们!”
不过须臾,连同张勇在内我的同事都被鼻青脸肿地摁倒在地上,然后那黑衣男人露出一排牙齿以睥睨的姿态阴森而问:“谁是负责人?”
一片静谧,就连旁观的群众都鸦雀无声。恐怕他们鲜少见过这样的阵仗,但也有大胆的人还在拿着手机拍,却立即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欺身而上夺走了手机。
为首那人又问了一遍:“就没有个负责人的吗?如果实在没有,那就都带走吧。”
“我是。”明知此举很不理智,但我确实是目前这个项目宣传的负责人,责无旁贷。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会是一个女人站出来,将我上下打量之后面色微变,然后迟疑地开口,却是:“嫂子?”我一怔,也重新打量这人,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而且,我何时成了嫂子?
他看我面露茫色,张了张口还是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一边往旁走着一边讲电话,过了一会才回走过来。我发现也不知是因为这天气实在燥热还是怎的,他的额头沁出了豆粒大的汗珠,不停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来到我身边时语气比起刚才不知收敛了多少倍:“嫂子,今天这事不怪我弟,先动手的是你们的人,至于医药费的事你看着办就行。”
面对他前后不一的态度我微眯了下眼,然后平静而问:“你认识莫向北?”这是我唯一能想到令对方态度前后截然不同的原因,因为我平凡的生活里也就他属于不平凡。
但见对方摇了下头说:“嫂子你别问了,一会民警就过来了你要不先走?”
确实那警铃声正在由远及近,可最终我还是随着一众人坐上了警车被带往附近的派出所。除了那被打破头的年轻人送去医院包扎外,其余的人包括酷装男人带来的也都跟去了,于是派出所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张勇与那年轻人的口角并非无端而起,中间居然还夹着一个女孩,那年轻人是故意找上门来给张勇使绊子的,难怪当时张勇会那般冲动。
只是判定结果却令人不平,两帮人都参与了打架,却单单只是把我们的人判拘留三天。而我因为是唯一女性,并且被那酷装男人点名说我没有参与才“格外开恩”允我离开。当时我坐在椅子里眼皮都没抬地道:“我是他们的领导,有责任对他们的行为负责,我留下。”
眼角余光里瞥见酷装男人又摸出手机打电话去了,我勾了勾唇角没让笑意及眼底。
后来人都散了,我们几人被带进了一个房间关禁闭。张勇对我深抱歉意地道:“小季,今天这事是我对不住你。”我摇摇头,不想对此多表意见。
其实我知道以自己的资历来宣传部,名义上说是负责人,可这些人对我都是不服的。今天这事说坏也不坏,起码令他们对我有了改观。
天黑时民警进来说我们可以走了,除了我其它同事都面面相觑。但等走出禁闭室看到厅里站着的人时我不由一愣,藏青色的西服工整而服帖在男人身上,凸显的身材修长,听到这边动静时他回转过身,幽静的黑眸向我看来。
身旁有人惊喜地扬声而唤:“沈经理!”
来的是沈熹,我的心头划过一丝难言的失落。
沈熹把目光从我身上收回后对身旁的民警点了点头,就带了我们一起走出了派出所。沈熹自不是我,一帮同事哪怕不是市场部的对他也是敬怕的,加上沈熹走出门脸色就沉了,所以同事们一路出来都不敢开口。
到得路边车前,沈熹才回转身讳莫如深地对张勇几人道:“都先回吧,明天早上九点开会。”然后又看向我:“小季,你坐我的车。”
让张勇他们自行打车,沈熹驱车载了我先行。还在我斟酌着要如何开口时,沈熹突然道:“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为什么不?”
有些意外地转头看他,正好他的目光也幽然看向我,对视了一瞬我回道:“都是同事,我又是负责人,没法推卸责任。”他难得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回转视线淡道:“以为你懂明哲保身的涵义,却原来也是对人不对事。”
霎那有血液直冲入脑门,我僵坐在那,靠在门边的手不可抑止地轻微颤抖着。
第61。私闯民宅
之前或有一丝侥幸,认为沈熹只不过是迁怒我没办好事才把我发配到宣传部,可这刻他将那丝侥幸的念给生生掐灭。他早已知道我与莫向北的关系!
那之前我所做的掩饰,都不过是扮演了一回小丑而已。
车子停在我的公寓楼下,沈熹并没解开门锁,他的两手都还扶在方向盘上,右手的手指有节奏的轻敲着,像是在沉思。
我知道他是还有话要说,所以也不催促就安静等着,有那么一会我以为可能这份工作不保了,但没料沈熹开口时却对我有了安排:“明天起你回市场部吧,宣传的工作我会安排别人去跟进。小季,如果不想脚踩在河里拔不出来,那就提早上岸,或者,”他顿了顿,眸转向我,“我们试着交往如何?”
如果说前一刻我还在心存着防备,那这一刻我是彻底懵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刚才幻听了。沈熹突的伸手过来,我条件反射地后仰避开,使得他的手顿在半空中,微微一怔后他浅笑着把手撑在了我的座椅上,身体微倾过来缓缓道:“诱惑终止于一时,你如果想摆脱眼前的状态不妨考虑下我的提议,我等你答复。”
门锁声在之后轻响,如同撞击在心头的钟,使我心神微颤。机械地推门下车,站到地上后才想起回过头礼貌地道:“沈经理,今天的事谢谢了。”
幽暗里那道目光始终灼热在我身上,直到我走进公寓内才被隔断。靠在电梯的墙上我不由恍惚,感觉自己就像被逼进了死胡同的猫,危墙高耸,无处可逃!
胡思乱想了一阵才发觉自己忘按楼层了,电梯还一直停在底层。不知是否我的错觉,感觉鼻间有隐隐熟悉的味道,这感觉到了楼道时更强烈,我环转四下甚至连安全通道都进去看了眼,最终讪然开门。
当一脚迈入门内时我就身形一僵,没有开灯故而一室幽暗,但月光将靠在窗边的一道身影照得格外英挺。哪怕没有看清脸面我也一眼就认了出来,故而不会因为察觉到室内多了外人而惊惶,特殊的迷香环伺屋内,是那种昂贵的南非烟,原来点燃后的气息是这般的。
我没有移步,就靠在门上安静地看着那处。
随着心绪渐渐安和我落垂下眸,再不想承认也无奈,焦躁与彷徨在看着这个人时都被轻轻抚平,无一丝皱褶。
“你是打算就一直杵在门边当门柱吗?”微扬的语调,沉浅的嗓音,如勾人的弦引我上前,但我握了下拳没有动,只道:“这是私闯民宅。”
赢来他的嗤笑出声,并且长身而立大步朝我走来。
我想可能是习惯了他这样貌似慵懒姿态实则强势的行为,所以我也习惯站在原地等他走近那九十九步,只留最后一步是我向前而迈。幽暗中的黑眸在看见我突的主动走近了一步,眸光似有所动,伸来的掌我以为会如往常般的将我拽进怀中,我也做好此准备,可却是反向的力,他一把将我重新摁在门板上,隐约用了蛮力。
心下微沉,听见他站在两尺之外问了句:“怎么不请沈熹上来呢?”
先是一怔,进而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也听出了那话中的嘲讽,无名火焰在心头燃烧,半响我沉着脸道:“刚好今晚不方便。”
擦着他肩膀要越过,却被他一下拽回直接欺身压在门柜处,“你敢?”
听着这低冷的威胁我脑子一热,脱口而道:“为什么不敢?你是我的谁管得着我的事吗?你现在是非法入室,我可以报警,请你立刻离开!”
只看到那双眼睛眯了危险的光芒,下一瞬我的视角就颠倒而下,我本能地尖叫了一声,等反应过来时已被他扛在了肩上,并且大步朝着卧室而走。
我不由生急:“莫向北你放我下来。”
他却云淡风轻地给了我一句:“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是你的谁。”
我去用力捶他的后背,但那点力气对他无疑是挠痒,一个天旋地转肩背摔入柔软的床垫里,不等我翻身他就欺压了上来。挣扎的双手也被他扣在头顶,我恨怒交加地骂:“混蛋!”
他咧开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和风絮语,却令我感到森然,“这么快在你眼里我成了混蛋,而他沈熹是英雄救美的绅士了?还是,他早就是你的座上宾了?”
他知道今晚的事!之前我还想可能是那个酷装男人错认了人,所以最终也没等到他而是沈熹闻讯赶来解决了事情。可显然不是,他明明就知道我在那里,却袖手旁观!然后以俯瞰的姿态看着沈熹送我回来,再等着现在这一出用这种话来侮辱我!
可能是他没有预料到我本来已经松软的手会再反抗,就在我的右手抽出他禁制的一瞬一掌挥落了过去,清脆的响声震荡在耳膜边。
他失了神,我自己也愣住,转而一字一句地冲他低吼:“莫向北,你给我滚出去!”
“滚?我打从懂事起就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写!”他也怒了,发着狠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季苏,你是这世上第一个胆敢打我的女人。”吼完就重吻落下,又凶又狠,带着发泄意味。
身下的掌更是长驱直入探进了衣服底下,一路重力揉捏,使我顿时眼角泛酸。但在这时他抬起冷眸残酷而道:“这次你尽管哭,看我还会心疼停止不?季小五,眼泪这东西你留着吧,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我一听这话把泪逼回了眼眶,而他将刚才的话贯彻执行到底,整个过程中使我只感到痛。强忍着咬破了嘴唇也没哼一声,我知道,那双幽暗的黑眸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当他终于抽身而离时只觉心力交瘁,闭着眼听见他下地穿好了衣服,然后幽沉如水的声音响在头顶:“劝你最好明天就跟沈熹说清楚,否则我十分愿意代劳替你解决这件事。”
脚步声渐远,之后是门被砰然关上。
到这时我眼角的泪才终于落下,止也止不住。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在看见他出现在屋子里时的心情是从惊愕到喜悦的,许多天的焦躁难安在那一瞬被抚平使我彻底认清自己的心,甚至在他走来时主动逢迎。
哪曾想到结果却变得这般。。。。。。惨烈!如果说情感是一条悉心呵护的长河,那么这时我绝对想不透是哪出了问题,因为刚刚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还没法领会其中深长。
当泪止停时,我渐渐冷静下来,终于意识到一些异样。
把刚刚的莫向北从头细想一遍,似乎有什么潜藏在慵懒而状似平静的表面下,比如那不该出现的。。。。。。戾气。我被沈熹的事弄昏了头,加上莫向北的语气不善甚至言辞侮辱,于是也心火上脑对他口无遮拦,可现在仔细想来以他的性子就算真的对沈熹在意,也不至于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来对我。
莫向北是很强势,但不会对一个女人用强。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到后来我就目光放空了看着窗外发呆,连天亮了都没反应。过了很久才缓缓醒神,一坐起来就觉身体酸乏之极,想到上班要面对沈熹心中就百般不愿,索性今天任性一回,直接打电话让小游请假吧。
但我的包还遗落在门边,得去拿一下手机。等我拉开门要走出时不由身形一顿,之前已然平复、掩盖、深藏的痛又无声无息地涌来,而那个让我痛、以为走了的人竟然就靠躺在我的沙发里,眼神清明脸色却很阴沉,很显然,他也一夜没睡。
听到这边动静,他眸光轻划过来,没有要动的意思,就这么平静幽远地看着我。
如果是之前那刻知道他没有走就一直在门外,那我必然会冲上去跟他撕扯让他滚出我的屋,而此刻我沉默地与他对视了几秒便走向大门。
弯腰拾起背包翻找出手机,目不斜视地又走进了卧室,然后关门。
重新坐进床内将被子拉盖到腿上,看手机上的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上班的点,拨通小游电话后还没开口就听到她在另一边高兴地嚷着我怎么也不回市场部看她。我微微一顿,敷衍两句后就问沈经理在不,她以为我有事要汇报,连忙不扯谈了,告诉我说沈熹今天并没来上班。
微感意外,自我去市场部起就没见过沈熹有一天上班迟到的,更别说没去上班了。显然沈熹还没有通知市场部同事我将回归这一事,我罢了让小游代请假的念。
有想过索性直接翘班,但沉思过后还是给沈熹发了一条短信:我想请假一天。
隔了大约五六分钟对面才回过来,却是:放你三天假。
想了想,觉得如此也好。因为知道外边的人还在,我也不想出卧室门,刚才进来时就直接上锁了。干坐了一阵听到外边脚步声,心头一动,不由竖起耳朵仔细去听。
隐约觉得他就站在了卧室门外,但门把始终没有被转动,隔了一会就又走开了。门声钝响,室内恢复一片静寂,是。。。。。。走了吧。我换了身衣服开门先向外探头,身形一僵,以为走掉的人竟然就靠站在我卧室门旁的墙上,此时正目光幽暗看着我。两个人都成了刺猬。。。。。。
第62。做好心理准备
再缩回去显得太刻意,我冷着脸越过他走进洗手间,门砰的一下再关上。等我梳洗完出来见他还在原地,垂着头若有所思状,指尖夹着烟。
我沉默着走进厨房翻找冰箱,发现基本没有什么食物了,时至中午,昨天晚上就没吃,到这时已经饥荒辘辘。抓了手机和钱包就走向大门,余光里那人的身影未动一分,直到我走出门关上都没动静。
小区附近就有一大卖场,里面也有各家小吃店,打算到那边随意吃点再采买一些食材回来补充冰箱。走进一家老店,刚点上东西对面就一身影落座了下来,不用抬眼也知道是谁。
打从我下楼走没多久就发觉他跟在后面,也不追上来,就那样跟我保持了一段距离。
店老板问他要吃点什么,听到他说了句:“跟她一样的。”
店老板似有一愣,乐了道:“原来你们是一起的啊。”我很想反驳谁跟他是一起的,但那样显得太幼稚。
然后等到端上来两大碗的鸭血粉丝汤时,我暗暗有些期待他的表情,这种小吃应该他连尝都没尝过吧。但我没有如愿看到一张嫌弃的脸,他面无表情地抽了双筷子就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恐怕这世上也就他能把这种汤汤水水的小吃,吃到高雅的这种境界。
等我吃完准备结账时,听到对面毫不客气地丢来一句:“两碗都她买单。”他撂了话人就起身走出去了,俨然不管不顾吃霸王餐的范。
我真是败给了他,付完钱出来看到他站在卖场门外抽烟,不知是隔着门帘的关系还是其它什么原因,第一次觉得这样的视角看他的背影显得很清瘦。
在经过昨晚那般后我不可能再主动走近他,转身朝超市口的电梯而走。
想着要买的东西挺多的,特意去拿了辆推车,有些心不在焉,总想要回头去看一眼。大概转到食品区时我眼角余光才看见黑沉的身影又出现了,离得很近,就在三四米外,他似乎也在挑拣着什么。
后来证实我并没看错,他走来时手上抓了一个盒装的东西,眼皮都没朝我抬一下的直接放进了我的推车里。然后又回身而走,继续挑拣食物。
我对这情形很觉无语,低头看他放进推车的,竟然是一盒新鲜的大对虾。刚有飘过一眼,价格不菲。。。。。。我盯了眼他,弯腰把那盒虾给拿了出来又放回冰柜里。起身时见他站在那两米之外,幽幽沉沉地看着我。
下一秒他大步走来,默不作声把那片包装盒的食物全都揽进了推车。
我忍了又忍,到底把那股火气给压了下去,索性放开推车转身到墙角拿了一只提篮。不在去看他,胡乱拿了几样就去收银台结账。
推车叮当响在身后,脚步由远及近,我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又跟了上来。很快轮到我,刚把提篮放上收银台就听莫向北在后道:“一起的。”我想也没想就否决:“不是一起的,请分开结。”收银员抬头看了眼我们,没有说什么,总算在后面那人没有再作强调下,如我愿的分开结账了。
我提着袋子就走,甚至特意加快了步伐,想着快点赶回家然后把门给锁了。这时脑子发昏的我都没去想昨儿夜里他是怎么在我之前进屋的,更没有想到我会站在自家门外干瞪眼。
出门时心慌慌然的,拿了手机拿了钱包,却悲催的忘记拿钥匙了。
身后“叮”的一声电梯响,莫向北一身清冷地走了出来,一手提着一只超大的袋子,另一手的食指轻轻晃动叮当响的不是我的钥匙又是什么?他看到我杵在门前嘴角勾了个浅嘲的弧度,直接越过我径直走向门。
在门被开启他要迈入的一霎,我拽住了他的胳膊幽声而问:“莫向北,你到底要怎样?”
如果昨晚那样的决绝是在对我划开界线,那么今天你就不该再出现在这里,更不是恍如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地再来蚕食我的生活。
静默轮回里他注视着我,那眼神里闪过的幽光我不懂其涵义,就觉得有什么与以前不同。
他反问回来:“是否我想怎样你就配合?”我被问凝在那,未及反应他蓦然回转身将我逼近墙角里,俯着视线看进我眼里,右掌没有顾忌地扣在我左胸口,就在我欲挣扎之际听到他说:“我想要你的心,你肯给吗?”
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是问了一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却是如此的直白而单刀直入。。。。。。我沉滞在那不发一声,赢来他嘲讽而笑:“季苏,你总是这样,把这道界线划分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管我是进还是退你都只站在原地。我进,你就受的不甘心也不愿,我退,你则拍拍屁股像就没认识过我这人似的。”
我的心中在反驳:不是的,那只是之前还处在迷茫难安中,昨晚我有想向你走近一步的。
他并没有听见我的心声,用钥匙挑起我的下巴,对我一字一句道:“假如说之前我对你太过迁就与仁慈,那么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威胁,只觉得他这刻看我的眼神十分危险,眼眸深处隐约有着明暗不定的逆鳞之火。就在我以为那团火焰要将我包围的一瞬忽然就收了,像是侵进了一层冰转瞬整个气息都变得清冷,等我回过神时只看到他修长的背影隐没在室内。
犹如散了浑身的力气,我无精打采地跟着走进了门,听见厨房里有动静也不想进去,反正采购的是以干粮为主,把袋子往桌上一搁就紧步进了房间。
刚锁好门准备去拿笔记本电脑出来找部电影分散注意力,但听外头哐当一声巨响把我给吓了一大跳。立即又跑了出去,只见厨房内莫向北手上抓着平底锅的柄而锅却滚在他脚边,在我跑来之前他深蹙着眉神色间似有懊恼,在看到我出现时立即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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