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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给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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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听章老师说过,将来有意让她考师范学校。
可惜了。
按照班主任老邓的说法,第一次月考过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座位,而且排名在前的先选。
老邓履行自己诺言的时候,虽然有些同学会有微词,但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他们这样的学校,按照成绩排名来办事已经是最大的公平了。
班会课的时候,老邓趁机过来,让他们自主选择自己的位置。
大多数人都希望能跟自己关系好的人坐在一起。
其他班主任老师都防着这种关系好的抱团,老邓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三班的学生都被赶到走廊上,低声窃窃私语,兴奋地聊着,尤其是关系好的人,更是对同桌生活满是憧憬。
老邓指了指三班的第一名盛锦城开玩笑:“你选吧,讲台都能让给你。”
盛锦城没接话,看了看花梵,又看了看紧张的郑溪然,勾唇一笑:“女士优先,让花梵先来吧。”
老邓哂笑:“臭小子,这时候倒是讲究起来。”
郑溪然听了这话之后,恨得咬牙切齿,他就知道盛锦城这人也是满肚子坏水,他给傻傻愣愣的苗呦呦使了个眼色。
苗呦呦瞪圆了猫儿般的眼睛也没理解到他的意思,显然两人平时不熟,没有他和花梵那样的默契。
郑溪然气得想打人,奈何不敢跟花梵明说自己想跟她同桌,一定会被她嘲笑,然哥才不去丢这个脸。
老邓顺着盛锦城的意思,朝花梵点了点下巴:“那花梵你先选吧。”
花梵虽然有些心思敏感,却从来都不忸怩,既然老邓决定了,她也就不跟人客气了,直接挑了自己心仪的位置。
郑溪然见她选了中后排,没有选择最前排,松了一口气,他这身高要是怼到前面去,以后其他同学看不见黑板,还不恨死他了。
花梵选了之后,盛锦城越过苗呦呦,直接坐到花梵的旁边。
两个人成了同桌。
老邓一看就乐了,第一名和第二名坐一块去了,这是准备互相学习,要逆天啊。
郑溪然在心里冷笑,什么女士优先,怎么不让苗呦呦先选,分明就是自己没自信花梵一定会跟他坐一起。
以退为进,奸诈小人。
苗呦呦为难了,她是第三名,郑溪然给了她一笔钱让她一定要坐到盛锦城旁边。
这笔钱可真不好赚。
她犹豫半天,只能坐到盛锦城右边,虽然隔着一条道,但也算完成任务。
更让郑溪然吐血的是他明明拜托过其他同学把花梵旁边的位置留一个给他。
但结果却因为他拜托过太多人,大家都想着让别人留位置,把花梵周围的座位全占了,毕竟谁都想离班级第一名和第二名近一点。
就算不能沾染点学气,也能顺路问个问题。
等郑溪然挑位置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排的角落。
这回,他离花梵更远了。
最可气的是等他落座,盛锦城还特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和奚落。
他发誓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成绩差而这么气愤过。
四中这种名校也不是有钱就能解决一切。
现在,他只能哀怨地看着花梵的背影。
****
班会课之后,就是美术课。
美术老师纪晓是个忧郁儒雅美男,师承蓉城美院的教授,是美术协会的会员。
四中不仅师资力量非常雄厚,还很重视副科和社团,提前让学生们体验上了大学生活。
美术课的座位很自由,教室里有十张实验台那么大的课桌,一张桌子可以容纳五六个人。
美术室四周都摆着一些石膏雕像和画框,教室后面有个展区,都是美术生们的人物肖像作品。
所以他们不必按照平时上课的座次来。
郑溪然一下子就凑到花梵身边,哀怨地看着她,看得花梵浑身起鸡皮疙瘩:“你怎么了?”
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跟她同桌,结果被盛锦城抢了,这样实在太像幼稚园小孩了。
盛锦城慢条斯理地坐在他们身边,转头跟花梵说:“他可能被教室后面的肖像画给吓到了。”
花梵转头一看,也吓了一跳,那些人物素描看起来好真实,尤其是眼睛非常有神,贴在教室后面,好恕�
被泼了一身脏水的郑溪然拼命按捺自己把盛锦城揍一顿的冲动,不悦地戳戳笔:“怎么哪里都有你?”
盛锦城摊摊手:“我就跟你们比较熟,再说了,后面那些素描挺可怕,不想坐后面,跟你们挤挤。”
花梵不敢转头看,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嘟囔抱怨:“肯定是纪老师怕有人上课不认真,特意画那么多张人脸盯着,免得有人东张西望。”
被抱怨的纪老师非常敏感,朝花梵这边看了一眼,花梵顿时被忧郁美男煞到了。
纪老师真的很有气质,学校的制服衬衣外面套了件淡蓝色的针织衫,分明已经三十多岁了,却还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在学生中人气极高,尤其是女生们都很崇拜迷恋他。
高中伊始,纪老师也没讲素描水粉之类的,首先讲了“美和鉴赏”。
他说话都轻言慢语,非常温柔,一点都不油腻,妥妥的文艺青年。
他大学的时候学西方油画,因此对西方的艺术品非常熟悉,但他想教给自己学生的并不是这些。
“同学们觉得什么是美?”
美术室里的大部分人都只是想拿个分数,对美术没有多热衷,没人举手回答问题。
纪老师没办法,只好求助年级第一名:“盛锦城,你来说说。”
被点到名的盛锦城站起来,郑溪然幸灾乐祸,低着头偷笑,让这丫狂,踢到铁板了吧。
盛锦城想了一会儿回答:“对照。”
纪老师人很温和,从不否定学生,反而很感兴趣:“你具体说说。”
“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他是不会觉得自己美或者丑。”
花梵噗的一声笑出来,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
虽然不是教科书的答案,纪老师却很欣赏,他点点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错。”
郑溪然则酸了,这丫脑袋怎么长的。
纪老师讲完美学之后,就开始讲西方艺术鉴赏,投影仪上全是一些西方建筑和艺术品。
美术课的目标并不是培养出画家或者艺术家,而是为了提高学生的品味和眼界。
当埃菲尔铁塔出现的时候,花梵呼吸都有些紊乱。
她又想起中考完那个暑假,林琳和她爸妈一起看了埃菲尔铁塔,而她妈则不让她出省。
她的情绪起伏变化这么大,盛锦城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了。
他慢慢在笔记本上写:
怎么了?
花梵本来对纪老师的美术课挺感兴趣,一看到埃菲尔铁塔就想到自己妈,心里觉得遗憾。
正好盛锦城成了她的树洞,她恹恹地提笔回答:
想去看埃菲尔铁塔。
盛锦城心中觉得古怪,一座铁塔有什么好看的?
他不知道花梵说是想看这座塔,其实更向往的是自由,不被自己的母亲束缚管教。
眼瞧着平时挺有活力的女孩儿这样,他也不忍心,提笔写下一个承诺:
——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看埃菲尔铁塔。
花梵顿了顿,心里有些甜蜜,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写字的那支笔都有点抖,雪白的纸上留下墨迹。
她想了一下,摇头,写着:不大可能,我妈不让我坐飞机,她总觉得我运气差,要遇到空难。
章女士本来就有点被迫害妄想症,在她六岁差点被拐卖之后,更加严重了,已经到了恨不得时时掌握她动态的地步。
千分之一的几率都不愿意承受。
盛锦城咬着下唇,有点为难,没想到章老师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明明平时看着挺正常的。
一时之间,他真不知道怎么安慰花梵,为了自己妈妈,难道就真的一辈子都不坐飞机,不出国?
他追问:那她介意你坐火车吗?
花梵也搞不懂章女士的逻辑,坐火车倒是不介意的,她写着:不介意吧,我也搞不懂她的逻辑。
盛锦城想了想:也许哪天欧亚大陆会开通火车,到时候我们一起坐火车班列过去。
花梵有点想嘲笑他的异想天开,但看他认真的模样,又忍不住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写道:好啊。
一张纸很快被他们写满,郑溪然在旁边看着很不爽,他又没带笔记本过来,失策了。
为了打断他们,他用笔捅了捅花梵,义正言辞:“上课呢,尊重一下纪老师。”
花梵跟见鬼一样看着他,这句话没毛病,但从来没想过会从郑溪然嘴里说出来。
盛锦城隔着一个花梵都能闻到这酸臭的醋味,心里有些异样。
他对自己的心意有些一知半解,却从郑溪然的态度中衍生出了一丝不甘,处处都想打压他一下,免得他老是在花梵面前晃来晃去。
口头上说是把花梵当妹妹一样保护着,暗地里却老想着和郑溪然一较高下。


第15章 小奴隶
国庆节过后,模拟联合国协会的社团活动进入正轨。
新来的社员们对协会也有了一个认识。
指导老师谢霖终于跟大家见面了。
他一边跟大家打招呼,一边道歉:“前段时间攀岩受伤了,请假修养了一个多月。”
雁绯就算高三了,对着年轻的谢霖老师,也会脸红,无视大家打趣的目光,她难得温柔地介绍:
“谢霖老师是我们的学术指导,他曾经代表自己的母校参加过哈佛模拟联合国大会。”
谢霖没有穿学校老师的浅灰色制服,反而身着白色纯棉长袖T恤,看起来是个非常青春活力的大学生。
这一届的女社员实在有点多,大家拼命鼓掌,想让他讲话。
谢霖反而有些害羞,他是高二的政治老师,研究生毕业之后,在山区支教过,却从来没单独面对过这么多年轻女孩子。
他鼓励了一下新社员,然后给大家三个会议主题,让所有会员投票选一个,然后准备学术资料,下个月来练习一下流程。
花梵看他在黑板上写着的三个主题都跟欧洲有关,什么“欧洲非法移民问题”“欧盟一体化与利益分化”……
她有点不解,偷偷问盛锦城:“为什么都跟欧洲有关系?”
盛锦城瞄了一眼,不为所动:“不好吗?只要不出现日本就行了,有一次抽到日本,扮演日本外交官,整天要站在他们的立场和利益考虑,膈应得很。”
雁绯恰好听到他的话,敲了他肩膀一下:“你就是一反面教材,一点都不专业,表误导我们新社员,个人好恶不能影响外·交行为。”
倒是谢霖解答了花梵的疑问:“十一月的时候第二届‘欧洽会’在蓉城举行,欧洲是热点。”
“欧洽会?”这是个能光明正大讲英语的地方,她挺感兴趣,“我们能去看看吗?”
谢霖摇摇头:“他们倒是招志愿者,可惜我们没有门路。”
既然这样,花梵只好放弃了,她对这种外文交流会还挺感兴趣,虽然从小被她妈逼着学英文,却没有觉得厌恶。
学了一门语言,就想着能把它用上,欧洽会看起来是个机会,可惜了。
开完会之后,花梵抱着资料和盛锦城往外走,踌躇了一会儿,他才问:“你真的想去?”
她点点头:“可惜没机会。”
“我妈跟主办方一个负责人是同学,如果你想去当志愿者,她可以把你塞进去。”
花梵一激动,手上的资料掉了一地,她连忙蹲下去捡,一边捡资料,一边兴奋地抬头问:“真的吗?”
盛锦城帮她一起捡资料,接过她手上的资料,矜持地点点头:“真的。”
“那……”花梵总觉得有点说不出口,不知所措。
他语气一转:“不过,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了。”
本来觉得不好意思的花梵有点急了:“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答应帮我?”
“风水轮流转,我邀请你加入协会,都得帮你找人,想让我帮忙,你自己想!”
也许是平时盛锦城对她太好,予取予求,闹得她习惯依赖这个人,一时间忘记请人帮忙也要付出代价。
于是,她缠着盛锦城问:“你想要什么嘛?”
他课桌上的杯子空了,花梵连忙起身,出去帮他接了一杯水。
盛锦城指着自己的杯子:“接个水就想抵消我妈的一个人情?”
花梵也没那么厚脸皮,可在她眼里,盛锦城这个人无所不能,简直不是人。
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帮他什么,于是干脆耍赖:“我又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盛锦城斜睨了她一眼:“我缺个小奴隶,你干不干?”
奴……奴隶?
花梵咽了咽口水,思考着到底要不要为了这次机会卖身。
“奴隶要干什么?”
盛锦城手上转着的笔就没停过:“小奴隶嘛,端茶倒水,洗脚暖床。”
听到“洗脚暖床”,花梵顿时炸毛了,一巴掌拍在他课桌上:“再说一遍?”
他被突然凶起来的花梵吓得一抖,啪的一声,笔掉在地上。
旁边的苗呦呦帮他捡起来,递给他,他接过来之后,颇有气度地点点头:“谢谢!”
苗呦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能这样靠近盛锦城,她已经很开心了。
盛锦城没注意她,连忙安抚炸毛的花梵:“我开玩笑。”
花梵不高兴地坐下来,不理他了。
盛锦城能怎么办,只好妥协:“那你写张一天的‘卖身契’,陪我干活。”
一天?
花梵十分心动,嘴上却要端着:“一天?先说好喔,不能有违道义礼法。”
盛锦城弹了弹她额头:“知道了,这年头,欠债的比追债的还像大爷。”
花梵吐了吐舌头,转头去做物理练习册了。
她是抱着一种决心,一定要赶上盛锦城,让他刮目相看。
却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她才是盛锦城最特别对待的那一个。
至少苗呦呦是羡慕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
说好要干一天的苦力,花梵是给自己下了很大的决心,就算要到码头边扛大包都行。
盛锦城和她约在周日。
两个人都没穿校服,看起来像是一对偷跑出来约会的小情侣。
花梵却没有那种自觉,朝着盛锦城扬扬眉:“要干什么?”
“我要去网吧打游戏,给我捶背。”
打游戏?
你不是优秀尖子生吗?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花梵惊到了:“你脑袋怎么长的?好想跟你换换。”
打游戏,信息竞赛,模拟联合国,课余生活这么丰富,还能进四中的前二十,逆天了!
“优秀不是与生俱来的吗?你学的很吃力?”
花梵摇头,她和盛锦城不同。
她也不算聪明,只是她爸妈在她还小的时候,就给她打基础,花老板监督数学和语文,章女士监督英语。
她一路学过来,从没觉得吃力,只是最近压力比较大而已。
盛锦城带着她走进一家烟雾缭绕的网吧。
花梵穿着连衣裙,背着自己的小包,乖乖跟在他身后,连网吧老板都开玩笑:“小盛,你小女朋友啊?好漂亮!”
盛锦城头也不回:“我同学。”
花梵低着头,不敢看其他人,很恨瞪着他背影,真是要‘感谢’他大庭广众之下没说自己是他奴隶。
他开了一台电脑玩魔兽争霸。
花梵不玩游戏,不懂他的那些操作,不过庆幸他不抽烟,没骂脏话,否则盛锦城在她心里的形象都要塌掉了。
盛锦城突然转头:“捶背,小奴隶。”
花梵气哼哼地在他后面给他捏背,羡煞了周围的一票男性。
有个黄毛叼着烟,开玩笑:“妹妹,也给我捶捶?”
就看不惯丫这样存心炫耀!
盛锦城转头看了他一眼:“联机来一局?”
那么喧闹的环境里,他的声音低沉淡然,既不嚣张,也不谦卑。
仿佛一切都胸有成竹一般,女生很容易被他这样的沉稳气质吸引。
周围都是荷尔蒙过剩,心理年龄却低得让人发指的男生。
他这样的男生实在太少了,也忒吸引人了。
黄毛瞧着他这样,咬了咬牙,心想,待会儿不虐得你跪地喊爸爸,我今儿中午这顿饭都不吃了。
最后,自然是黄毛被血虐,差点跪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不敢招惹妹妹了。”
盛锦城没理他,听着他肚子咕咕叫,反而转头问花梵:“饿不饿?”
花梵对游戏不感兴趣,自然巴不得赶紧走,连忙摸摸肚子:“好饿。”
“吃烤肉。”
今天他们一个是奴隶,一个是奴隶主。
因此,一切都在盛锦城的主导之下,烤肉店自然也是他挑的。
他坐下来之后,花梵直接站在他旁边。
“怎么不坐?”
她撅着嘴:“我是奴隶,主人不说让我坐,我可不敢坐。”
还玩上瘾了。
盛锦城唇角有浅浅的笑意:“今天主人赢了一个杂毛,高兴,允许你坐下来。”
得嘞,蹬鼻子上脸。
花梵本来只想跟他置气,结果没气到他,反而气到自己,只好坐下来。
她才坐下来,就听盛锦城说:“去给主人拿菜。”
这是一家自助烤肉,自取自食。
花梵只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到冰柜那边去选五花肉,一边夹菜,一边想,让他吃,胖死他,看学校的女生还会不会觉得他又酷又帅。
她捧着一堆肉过来,看笑了盛锦城:“生菜呢?”
等她端了一盘生菜过来,才发现自己的那个位置上摆了一小盘剥好的虾仁。
花梵怪怪地看了他一眼,有点犹疑地询问:“这虾肉哪来的?”
盛锦城终于从一本书中撩起眼皮:“不知道,可能外星人来过。”
一会儿背后灵,一会儿外星人。
这是一个逻辑系统吗?
盛锦城果然是个怪物精分吧。
花梵把五花肉放进去,刷完油之后,就开始吃虾肉,反倒是盛锦城比较可怜,只能吃点凉菜。
她吃了两口虾肉,问他:“你怎么不吃虾肉?”
盛锦城在慢条斯理,一颗一颗夹卤花生米吃:“不喜欢,腥。”
觉得腥,还帮她剥,那手指上岂不是都是那股腥味?
花梵蘸着咸咸的烤肉酱吃虾肉,竟然吃出了一股甜味。
“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盛锦城怪异地看了一眼,不知道想起什么,竟然又兀自笑得高深莫测:“你猜。”
花梵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她还没心情听呢,拿起夹子翻着考得金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盛锦城看着她娴熟的动作,想起她小时候伸着又白又胖的短胳膊艰难地夹着一只虾的模样。
简直可怜。
夹到自己碗里之后,又不会剥,细细哭出声,逼得自己坐到她旁边,慢慢给她剥虾。
五花肉烤好之后,花梵夹起来,抹好酱料,夹在生菜里面,递给他:“喏,主人。”
盛锦城接过烤肉,慢慢咬了一口,烤得正好,看来经常跟人出来吃。
曾经的那个小姑娘长大了啊。
也对,快十年了。


第16章 校庆的秘密
高中生活大致就是一沓又一沓的试卷和练习册。
一整天陀螺似的在家和学校之间转来转去。
唯独在社团活动的时候,能够喘息片刻。
但花梵他们协会却要求社员做学术研究,简直比学习还要掉头发。
好在四中对面就是蓉城图书馆,拿着学生证去借书,管理员阿姨态度还特别好。
她为了写一份合格的立场文件,头都快抓破了。
新手上路,果然不能超速驾驶。
盛锦城中午出去了一趟,过来社团的时候,坐到她身边,悄悄递给她一份报名表:“填吧,填好了给我,我妈会帮你交过去。”
花梵拿过来一看,原来是志愿者的报名表。
她把报名表夹在书里,嗔道:“待会儿回教室给我嘛,给别人看到了,也找你托关系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这是在替盛锦城考虑,谁知盛锦城不答话,顾自哂笑。
这傻丫头还真以为谁都能让他卖个面子,其他人就算缠着他要名额,他也不会搭理。
一拿到报名表,花梵就坐不住了。
打量了一下还在抓耳挠腮写立场文件的人,偷偷抱着书包往外走。
才刚出去,没来得及欣喜,就撞到一个人,吓得她“啊”了一声。
定神一看,原来是盛锦城。
书包掉在地上,她有点生气:“你怎么还没走,杵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啊,就知道你坐不住。”
切。
花梵抱着书包一个人走在前面,他在后面慢悠悠的,哪里像是在等她的样子。
才踏进教室,花梵就看到郑溪然坐在盛锦城的位置上,和苗呦呦低声说着什么。
她一靠近,苗呦呦戳了戳郑溪然,他猛然惊醒一般跳起来,假笑道:“花梵梵,你回来了,可真是个大忙人啊。”
他这笑有点不正常,倒像是在瞒着什么事儿。
花梵觉得奇怪,这郑溪然最近有点不正常啊,前些天就在找她打听谁作文写得好,大概是想找人帮自己写语文作业。
追问他,他又否认,不肯说更多了。
现在更是,后面有野狗在追一样,忙不迭跑掉了。
苗呦呦也一脸心虚,怪里怪气的,不过花梵也没傻到抓着她追问,两个人的关系没到那份上。
倒是苗呦呦自己坐不住了,主动跟她解释:“他找我买份作文。”
买作文?
看来苗呦呦真的缺钱,可惜她没有既能帮她,又能不伤她自尊的法子。
这样看,郑溪然这懒鬼的存在又多了一点用处。
她正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答话,盛锦城不慌不忙卡着上课铃的点走进来,坐到位置上,隔开了花梵和苗呦呦。
下午的时候,她填完申请表,交给盛锦城,对方直接回家了,连晚自习都没来。
老邓来巡查的时候也没多说,大概是请假了。
他没来,倒是便宜了郑溪然,他拖着一本物理练习册坐到盛锦城的位置。
手肘推了推花梵,递给她一张纸条:校庆晚会要去吗?
花梵接过纸条,校庆晚会?
她有些为难,四中的校庆那天正好是双十一,也就是光棍节。
这日子被大家吐槽了很多次,这是多么可怕的诅咒,学校这是千方百计防着他们谈恋爱,庆祝他们当光棍。
不怕孽力反馈到校长和老师们身上吗?
这一天晚上的校庆可参加可不参加,毕竟那天是周五,后面两天都放假。
让花梵为难的是11号正是她做欧洽会志愿者的第一天。
无论如何,她可能都赶不回来。
当志愿者这件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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