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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芳记_绯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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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听到屋里有人说话:“你怎么了?”
    芳芳吓了一跳,忙扭头望去——却见之恺坐在窗下案前,手里捧着一盏茶,正抬眸望向她,眼神里隐隐透着几分疲惫。
    芳芳大惊,“你……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刚起床,根本就没有收拾,面上脂粉未施,头发也是乱蓬蓬的,还穿了一身宽大的纯面罩裙从头笼到脚。
    之恺默默的打量了她一会儿。
    芳芳浑身不自在,正要赶他走。他却收了目光,和风细雨的开口道:“外头车马已经备好了,就等你起来。”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想去哪里玩?”
    连着被刺激了两次,芳芳哪里肯再轻信他,脖子一扭:“不去!”
    之恺有些气短,忍了忍,还是好言好语的哄:“这次……是真的啦,我想……应该再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他从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跟人说过话,一时说得别扭万分,芳芳也越听越生气。她算是明白了,这厮压根就不会哄女孩子,说出来的话跟玩儿似的,听着一点儿也不让人放心。
    “也带夏姑娘去么?”芳芳忽然想到这茬,连忙岔进来打断他。
    “她……”之恺刚想说“不去”,忽见芳芳一副酸不拉几的表情,念头遂一转,若有所思的点头:“其实……一起去也行啊。”
    芳芳有些发愣,不觉怔怔的望着他。他唇角微微翘着,很有几分得意。芳芳转过身去背对他,赌气道:“那便祝你们愉快吧,我还是回家好了。还有……昨天晚上……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去找夏姑娘的,之前是你说的……你要去睡觉……如果……如果我早知道你们住在一起,我也必不会那么不识趣,跑去打扰你们的……”
    想到昨夜的难堪,芳芳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一般,憋屈得极是难受,声音越说越小。
    之恺甚是无奈,“什么住在一起了?”他皱眉嚷道,“喝酒聊天而已,至于么?”
    喝酒聊天能到半夜么?芳芳不太相信,可又不好意思多问,闷闷的别过头去不再吭声。
    其实之恺也不太懂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态,既想拿夏小蝉来刺激芳芳,又不愿意她真的误会。见芳芳一提起夏小蝉酸酸的样子,他感觉很高兴;然而一旦逗得过火了,她强忍眼泪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他又挺着急的。
    大约是跟这袁芳芳厮混得久了,自己居然也有些疯癫了。
    “你这家伙想法怎么这么猥琐?你要我说多少次,我跟小蝉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才猥琐!”芳芳根本不信,“那你为什么经常跟她一起?”
    之恺好笑的看她一眼,“我这不也经常跟你一起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我跟你也有什么关系?”
    在芳芳听来,这话显然是在跟她划清界线,一时便觉得刺耳,低低道了声“也是”,垂下脑袋不欲再理他。
    之恺怕她又乱想,只好拉开身旁的椅子让她坐下来,然后将夏小蝉和她们那群姐妹的关系,避重就轻的跟芳芳大致讲了一遍。
    他小心翼翼的以防说漏了嘴,难免便有些言辞闪烁。芳芳本来对夏小蝉也没什么意见,可他却讲得处处避讳,她便听得有些捉急。不管怎么样,跟烟花女子们走得这么近,这是何等招人闲话的事情,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然而话说回来,芳芳自己心里,也并不愿相信……或者说不能接受他会是一个耽溺声色的人……她甚至觉得,就他平日的种种表现来看,他在这方面,应该还没有开窍吧……
    之恺瞟着她一脸不屑的表情,问道:“怎么了,你很瞧不上青楼里的姑娘么?”
    芳芳想了想,坚决摇头,“不会。”
    “哦?”
    “如果可以选择,我想……每个姑娘都愿意做皇城里金尊纡贵的公主。”
    之恺微微一怔,不觉侧目看了她好一会儿,点头道:“不错,你难得说了一句话,还算有点儿水平。”
    芳芳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句忽然间有感而发的话,究竟是在说夏小蝉,还是在说自己。她平日里能接触到的姑娘们,大抵都是名门千金、大家闺秀。跟她们相比,自己这容易招人非议的身世,让她时常自卑;可是……一跟夏小蝉比起来,却又不知要好到哪里去了。
    之恺见她发呆,扬着小手绢在她眼前挥了挥,“行了,就带你一个人,赶紧换衣服走了!”
    芳芳痴痴的傻笑,不禁又想起此前的点点滴滴来。的确啊,之恺跟夏小蝉熟稔归熟稔,但是一言一行皆是止乎礼,神态举止十分自然,完全没有一点超乎友情的迹象!
    心情前所未有的荡漾。
    一荡漾,她话就开始多了,缠着他不停的说起来——
    “……话说,你最开始不是说要南下么?”
    “呃……太远了吧。”
    “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
    “……行!南下就南下!”
    “呵呵谢谢啊……”
    “赶紧换衣服啊!”
    “……你在这儿杵着我怎么换?”
    “好好好,我走……”
    夏小蝉候在院子里,落落大方的送两人出门。芳芳佯装依依不舍的样子,嘴里说着假惺惺的客套话:“夏姑娘怎么不一起去嘛,人多才好玩呢……”
    之恺袖手立于一旁,对芳芳拙劣的表演嗤之以鼻。
    夏小蝉便也只心照不宣的微笑,对芳芳道:“好了,我就不去了。过几天便是高公子的生辰,你们既要南下,一天两天定是回不来的,所以今年,必然只有你陪伴高公子了。”
    芳芳惊讶的“啊”了一声,立刻转头去看之恺,他就站在不远处,闻言便也是笑,对小蝉道:“亏你还记得。”
    夏小蝉眼里流光溢彩,笑得愈加妩媚,“自然记得。”
    见两人相视而笑,言谈举止默契十足。芳芳便有点不能忍,蹭着身子挤在两个人中间,冲小蝉连连挥手,“夏姑娘保重,我们走了噢!”
    之恺将她这点小心思尽收眼底,忍无可忍的扶额掉头上车。
    芳芳赶紧跟了过去。随后便车轮轱辘,渐行渐远。
    马车上,芳芳好奇的问之恺:“你是十七么,还是十八?”
    之恺摇头,“十六。”
    “啊!?”芳芳惊叫一声,“你居然还没到十六啊?我可是今年正月就已经十六了,原来你还比我小些啊!”她苦恼的叹了口气,“唉,等到这个冬天快过完的时候,我可就十七了。”
    之恺不以为然,“十六和十七,能有多大区别?”
    芳芳听他说得如此无谓,便也撇了撇嘴,没好再说什么。对男子来说,年龄或者只是一个数字,并不值得介意;可是对于女孩子来说,年龄就好比花期。正如十五六岁是最好的年华,一旦过了,就像盛到极致的花朵一般,再往后,便只会渐渐地凋零了。
    只是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比他年长,虽然只长数月,但心里……还是多多少少的,有那么一点点介怀和惆怅。
    她打起精神强颜欢笑,伸爪过去挠他衣袖:“叫姐姐!”
    之恺不悦,手一扬将她一拂老远,“滚你的!”
    “不要这么粗暴嘛!”芳芳不高兴了,“本来还想给你送点什么寿礼,不送了!”
    之恺才不在乎,侧首去望窗外,“谁稀罕,只有你们女人才那么介意生辰,我本就无所谓的,年复一年,不都是这么过来了。”
    他语气其实是十分平静的,可不知为何,芳芳总觉得……似乎听出了几分伤感之意。
    思忖片刻,她小心的问:“生辰本来是该和父母家人一起过的,可如今你一个人在外,他们……不会惦记你么?”
    之恺冷笑一声,“你还不是一个人在外,又有人会惦记你么?”
    “我么……”芳芳笑得略苦涩,“我家里的情况,你多少也知道一点的,也就只有爹爹可能还会想起我。其他的人,谁会有工夫惦记我啊。”
    提起她爹袁光正,之恺口气里都是不屑,脱口就道:“你爹满房妻妾,顾得过来才怪了。”
    娶了国色天香的长公主还嫌不够,还纳偏房、搞丫鬟。真是人心不足,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哪有满房妻妾了!”芳芳听不得他这样说父亲,连声抗议道:“府上除了夫人之外也就两个姨娘,已经算是很节制了好不好!”
    没有女子不希望自己的丈夫一生只钟情自己一人,可是,别说是达官贵族了,就算平民小户们,但凡手里有些余粮,可以多养活一口人时,也首先会想要多娶几个媳妇吧……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之恺一时也是沉默。
    芳芳望着他若有所思的侧脸,他冷峻的轮廓有着少年郎独有的锋芒和骄矜。也许,未来他成家立业以后,也应该会如爹爹一般,娶上好几个女人摆在家里,开始在深宅和名利场间两点一线的穿梭,渐渐的,敛去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彻底磨灭一身的傲气……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就一阵难过。

☆、第24章 画像

京城往南数百里,便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小镇。脚下蜿蜒的青石板路泛着淡淡的墨色,既有郊外的清净,又有水乡的温柔,宁和惬意如世外桃源一般。
    马车便在这里停住。
    颠簸了两日,昏昏欲睡的芳芳从窒闷的车厢里伸出半个脑袋,顿觉精神一振。
    比起京城纸醉金迷的繁华喧嚣,这里吹面不寒的微风,似最温柔的女子以娇嫩指尖轻抚脸颊;处处轻烟细雨、氤氲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沾衣欲湿的朦胧之意,和缠绵悱恻的味道。
    芳芳恍惚间忽然生出几分错觉,倘若此生,真能求得一生一世一双人,于这温婉多情的小桥流水之地,静静的长相厮守,远离尘嚣浮华,何尝不是这人间最大的妙事和幸事……
    芳芳想得入神,不觉怔怔望住之恺——他先她一步下了马车,此刻正指挥着车夫往下搬行李,眼下的美景美人,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
    唉……
    这算什么呢?
    她原是那样胆小又保守的人,如今却肯跟一个男子单独出门远游……究竟算什么呢?
    这一路上,她方开始真正思考他与她的关系。其实,她远没有多么了解他,甚至他们之间,都还有好些误会没有消除。她始终想不起,究竟是何时种下了这颗情愫的种子,任它一日一日的,在心底生根发芽,蔓蔓日茂。
    或者,两个人走到这一步,有些事情,该是呼之欲出了。
    之恺搬好行李,一回头便见芳芳痴望着自己,一时也怔了一下,心头一美,便和和气气的朝她伸手,“下来吧。”
    芳芳胡思乱想间,听到他忽然温言细语,面上一红回过神来,半推半就的顺着他的手下了马车,情不自禁的往他身边靠……
    之恺看清她眼中历历可见的依恋,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不觉的竟往后撤了几分。
    ……芳芳十分扫兴,只得将心头的悸动生生抑下。
    简直就是木头一块。
    ……
    大抵是常来此地的缘故,之恺对当地十分熟悉。哪里有奇异的风土人情,哪里有风味别致的小吃,哪里有最美的湖光山色……他都了如指掌,带着她一一逛过。
    白天游山玩水,晚上便歇在就近的客栈里,分别要上两间房,各自安歇。
    即便只是如此,从未如此亲近过大自然的芳芳也颇是兴致盎然,只觉岁月静好,乐不思归。
    如此,便一去好几日。
    这日阳光和煦,芳芳却不肯走远,自行寻到附近一家墨斋,置齐笔墨纸砚,拖着之恺到了湖畔一座凉亭,兴致勃勃的往石桌上铺纸摆砚。
    “难以置信,”之恺不可思议的望着她,“你居然要写字么?”
    芳芳冲他一笑,“画画。”
    “你画得很好么?”
    “不好不要钱!”
    芳芳不与他争辩,兀自在砚台中研好墨,又加几滴清水融于墨中,细细调试浓度,随即执笔蘸墨,开始行云流水的挥毫……
    她运笔如飞,整个人都沉浸在了画中,两只手肘支在案台上,前倾的身子折出曼妙的弧度。做起这种擅长的事情时,她目光里都是自信和沉稳,神色也极是平静专注,与素日里娇弱痴憨的模样判若两人。
    之恺在一旁静静的注视着她,微微失神……
    她画的是亭外一处石壁上的两竿瘦劲修竹,干湿浓淡的墨色勾勒出丰富的层次,风格飘逸明快,最适合速写。
    芳芳从小就很喜欢画画,亦擅长细腻精致的工笔画,不论是山水园林,还是人物花鸟,都能画得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不过工笔画讲究三矾九染,流程繁琐复杂,乃是极其费时费心的绘画技法,须沉下心来,一笔一划细细勾描。而此刻……身边这个浮躁的家伙,定是不耐烦等待的。就一幅简练的写意竹韵画,快速又意境悠远……应付他这种外行,再好不过了。
    半炷香的工夫不到,一幅散着淡淡墨香的画便大功告成。芳芳满意的直起身子来,想了想,又提笔在右下角龙飞凤舞的刷刷几下,将她的大名落在了纸上。
    大凡画功不错的人,字也不会太差。
    可是芳芳,却不幸的是个例外……
    签完大名,她又意犹未尽的,打算在上面题两句诸如“逸气假毫翰,清风在竹林”一类的雅诗,刚提笔饱蘸了浓墨,却被之恺一把按住了袖子。
    之恺严肃道:“请你别再往上写字了。”
    芳芳不解的扭头望他,“为什么?”
    “白白糟蹋了一幅好画。”
    芳芳也知道自己那一手字不怎么好看,然而之恺这一番直白的嫌弃,她也多少有些不服气。正要反驳,他修长的手指又伸过来,往纸上敲了几下,“还有,青松翠竹疏梅,这类岁寒三友的画平日见得简直不要太多了。你是随便画画,打算敷衍我是吧?”
    芳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虽然明显是在挑刺,可他竟也挑得十分精准,居然连她那一点点小小的敷衍之意也猜中了。
    其实她倒也不完全是敷衍,不过是想简简单单快些画好,可不也是因为怕他不耐烦等么?
    芳芳有些讪讪,垂下眼睑,低低道:“松柏这些……本来就是最常入画的景物,你不喜欢么,我再画别的就是了……”
    她心虚的偷望他一眼。他已坐回石椅上,翘着腿悠哉悠哉;面上带着奚弄之色,唇角却笑意蜿蜒,眼神偏偏还明澈得如孩童一般,眸中熠熠光华,仿佛一整个湖畔的阳光都倒映在了他的眼里。
    竟撩得她心弦微动。
    她忽然灵光乍现,“那我画你,画你好不好啊?”
    他有些意外,一脸怀疑的挑着眉头看她,“哦?”
    业余画师也是有尊严的!她一溜儿小跑的绕到他背后,推搡着把他颠起来,“坐到那边去!”
    她拖了把长椅到石案的正前方,又开始细细的比划距离,寻找最合适的角度和位置。芳芳十分注重绘画时的各种细节,几乎认真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直到将椅子反反复复的前后挪了好几次,才勉强觉得可以了,挥挥手让之恺坐过去。
    她一边往桌案上平铺一整张熟绢,一边提醒他:“可能要久一点,你别不耐烦啊……还有,不可以动来动去的哦!”
    他难得顺从,似笑非笑,“知道了,你快点画。”
    芳芳熟练的取过一锭松烟墨摁在砚台里,细细研磨,复运腕起笔,用尖细的狼毫在熟绢上小心勾勒,一笔一划的描出大致的轮廓,每低头专心描绘数笔,她就会抬眼来仔仔细细的端详他。她还是第一次这样毫不避嫌的盯着他看,弄得她难免紧张,一颗心怦怦乱跳,面颊一阵阵的滚烫。
    他的容貌她本是极熟悉了,他有着非常漂亮的眉眼、浓密的长睫,五官轮廓都生得极是俊美……毋须任何渲染,他本身已是一幅画了。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只觉他这般安静的坐着,眸里的桀骜竟似敛去了不少,多了几分宁和温润;加之此刻静谧恬淡的氛围,连空气都似弥漫着朦朦胧胧、直教人沉醉的甘甜,令她不由得生出几分岁月静好悠长的恍然来。
    摹画人物肖像,并非想象中那般容易。除了被画的人要保持姿势静止之外,作画者亦要尽量不动,如此,方才好维持视线角度的平稳一致。
    芳芳正是这般认真且敬业的画手,不动如钟的坐了一整个下午,连脑袋都没有偏过。
    变幻莫测的云影在头顶匆匆掠过,不知不觉间,晚霞映红了大半个天空,天色渐生朦胧下来。
    安谧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
    难得可以如此专心的打量他这样久,芳芳竟也是紧张,掌心都渗出涔涔的细汗来,湿湿滑滑的甚是粘腻。她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双眼,终于是不舍的停了笔,将手中狼毫轻搁回笔架。
    “有点看不见了,明天再画,好么?”
    她口气有些遗憾,手却没有闲着,揉完眼睛又去揉腰肢。伏案久了,腰酸背痛腿抽筋什么的,自然是免不了的。
    之恺不置可否,招手道:“拿过来我看看。”
    他刚一抬胳膊,才发觉肩膀有些僵硬;想试着站起来,两条腿也麻麻的不太使得上劲儿,索性就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状。
    芳芳连忙应了,埋头下去仔细的将画像从桌上揭起来。那张画像约有她半个人那么高,她既舍不得卷,又害怕拖到地上,只好托得高高的举在手里,像是举着一件宝贝,虔诚又小心翼翼。
    之恺唇角微翘,用足尖勾过来一张圆凳,示意她往身边坐下。

☆、第25章 离间

芳芳喜滋滋的落座,双手捧着画像在他面前展开——画中的少年眉目如画,风姿俊逸,眼神明亮澄澈,又带着几分桀骜叛逆之色,唇畔含着浅浅的笑意。
    整幅肖像都未施色彩,仅用墨色线条勾描出了造型底稿,笔触细腻工整,流畅自然。虽尚未作色渲染,却已形神兼具。有如此的表现力,作画者除了功底之外,若无十足的用心,亦是不能成的。
    之恺看了一会儿,手指向唇边那一抹笑意,抗议道:“我明明没有笑。”
    芳芳歪着脑袋望向他,困惑道:“没有么,可我觉得你在笑啊。”
    “我笑没笑自己还能不知道?”
    “你笑了干嘛不承认……”
    两个人就着“笑没笑”的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因坐得近,彼此的眉眼都格外清晰,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对,惹得芳芳小心肝一颤一颤的,一张俏脸愈发红得宛如天边的云霞。
    她这般含羞带怯的小女儿情态,弄得之恺也不甚自在了。他有些尴尬的撤回目光,重新去盯那画像,不利索的转移话题道:“……就……就你这速度,大约要画上好几天才能完成吧。”
    “嗯……”芳芳红着脸轻轻点头,“工笔画较墨笔要精细许多,而且……我想尽量画好一点,所以……可能还要再过几天才能画完……”
    她语气有些遗憾,之恺却浑不在意,“行,改天再画吧,又没说一定让你限时完成。”
    “可是……今天是你生辰啊。也不知该送你点什么好,本想画幅画,谁知你又嫌;重新画……又画不完……”
    芳芳越说越觉得懊恼,情绪便有些低落,一连长吁短叹了好几声。
    之恺皱眉看着她,“得了得了,今天先把那张竹韵送给我吧!”
    芳芳有点不敢相信,“你不是嫌那幅画……”
    之恺摊摊手作勉强状,“没办法啊,既然今天才是我生辰,总得收下点什么才像话吧。”
    芳芳恍然般连连点头,兴冲冲的奔回案前取了画,脚下生风掀得裙裾飞扬。
    “给你。”
    她双手奉上竹韵图,一双大眼闪着兴奋的光芒,殷勤讨巧的样子瞧起来颇有些滑稽。之恺乐见她面红娇羞的模样,故意磨磨蹭蹭的不急着伸手来接,芳芳又羞又急,手一缩将画收回来,扭身佯作要走:“不要就算了!”
    脚步刚一迈出被之恺捉住袖口一把扯回来。
    芳芳懵了一霎,回过神来时已被他扯到了长椅的扶手边上,她重心还不稳,惯性使得她摇摇欲坠的直朝之恺那头歪过去。她心头一惊,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却觉手腕处微微一热——正是之恺稳稳的扶住了她。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袖口清晰的传来,那样的暖热气息,令她一双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一时间愈发的面红如烧,心跳如擂。
    如此微妙的感觉,之恺几乎是感同身受。
    然而接下来,他却将她稍稍推离了几分。
    他动作十分自然,却逃不过芳芳此时此刻异常敏感的心和眼。这般的推拒,显然是在防止她栽到他怀里去。她莫名有些失落,挣扎了两下却又挣不开他,心头一纠结,胆儿也肥了,便就着手中那画,劈头盖脸的照他头上拍了过去。
    之恺怔了一下,却快速的反应过来,头一偏便避开了。芳芳作势还要再打,被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将画夺过来。他将她两只细腕钳在一块儿,腾出一只手来,拿着画卷在她的鼻子跟前虚张声势的晃了晃,阴恻恻的笑。
    “你……要干什么?不可以……不可以打我哦……”
    芳芳见势不妙,缩着脖子拼命的躲。之恺促狭心愈起,扬起那画纸便冲她一阵猛扇,直扇得她鬓发刘海乱飞,连眼睛都睁不开。
    “好讨厌……好啦不玩了不玩了……”
    她连连求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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