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寻芳记_绯希-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湟且焕啵坏貌徊渭拥氖焙颍仓灰姥窠诿闱砍鱿忠幌拢R5亩阕呕实郏膊辉趺此祷啊E级实劢凶∷纫彩值实畚适裁矗痛鹗裁矗敫鲎忠膊豢隙嗨怠�
    于是愈加生疏。
    记得小时候,太子还常常带着他满皇宫疯玩,那时他还管太子叫大哥,整天都乐呵呵的跟在他后面转悠。后来太子功课越来越重,几乎每天不是被关在书房里读书,就是被拉到外面练习骑射,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他那时还很小,觉得太子实在太可怜,便拉上几位兄弟姐妹扒在书房的窗户上,冲太子做鬼脸,逗他笑;还自告奋勇的去陪他,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从早到晚的温书;要不就是顶着炎炎烈日,跟着他一起去骑马,一起挥汗如雨。
    这样的温馨场景,皇帝一开始还是喜闻乐见的。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皇帝开始很严肃的告诉他——不要随便打扰太子。
    然后慢慢的,太子也开始回避他。
    起初之恺还以为真的是自己太捣蛋,以致妨碍到太子的学习,然而后来他不止一次的看到,其他那些兄弟姐妹还是无忌的进出太子的书房,使劲纠缠作为长兄的太子,比他闹腾得更厉害——而父皇,却依旧温言细语,和颜悦色,没有半点不愉。
    他的母后生了五个儿女,太子被寄予厚望自不必说,两个公主也是视作掌上明珠一般,无法无天的宠着;便是那最小的弟弟,从小体弱多病,皇帝也是疼惜到了骨子里……
    唯独对自己……
    终于有一天,有人悄悄从旁提点他,说皇帝这样的回避,实则是一种防备,针对的——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因为有一位所谓的大师术士,说他比太子更有真龙之相。
    之恺大概也听说过,说太子更像母后,而自己……的确是更像父皇一些,这一点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出来。连皇后也常笑言说他跟父皇一个模子刻出来般的相似,而他记得,父皇起初还是很高兴的……
    他从小便是有些心性的,甫一听说便十分生气,一个江湖术士胡言乱语父皇竟也能当真!他委屈的跑到皇后那里哭诉,皇后一开始还不相信,立刻带上他去质问皇帝,也不知皇帝说了什么,皇后便很激动……最后,帝后一顿争吵收场。
    他当时窝在一旁,听着、看着父母为了自己激烈争执,那时还小小的他,不是不害怕的。皇帝面色沉重,偶尔扫过来的眼风凉凉的,却固执的不肯让步;皇后据理力争,泪水涟涟……至于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之恺至今回忆起来,脑子里仍是一片空白,唯一记得的一句话是皇帝最后说:“他迟早会明白的。”
    明白……明白什么?
    他如今长到十六岁,依然不明白。
    只是后来,他也渐渐习惯了,加之年岁渐长,早就没有那么依赖父母。遂主动疏远了他的父皇,也再不在母后面前……提及自己的委屈了。
    ………………
    车轮不疾不徐的碾过地面砂石水渍,隐隐溅起氤氲。
    车内少年义愤填膺的声音,依稀回荡在夜晚的嘈嘈风雨中。
    “……身为镇关之将,本就该只管边关军务,不得涉足政局;可那永定侯不但勾结朝臣,还能对东宫加以如此的影响,这等祸国奸臣,人人得而诛之!可太子偏偏是非不分,颠倒黑白,诬陷忠良!父皇怎么就不管!”
    皇帝淡淡的瞥着他。
    “那你想怎么样?”
    之恺见皇帝态度冷漠,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愈发激动道:“父皇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谭氏不该受罚么!”
    皇帝微微闭目,“一则西北未平,二则时机未到。你想得太简单了。”
    之恺难以置信,连连摇头,“可笑!国中无将么?”
    “这不是该你操心的事情。”
    之恺冷笑,“是。差点忘了,父皇从不让我知道这些的。只是我本以为太子心思还算清明,况且还有父皇在上头盯着,他不至于昏聩至此。怎么也想不到竟是父皇暗中授意。儿臣看不过去,又无可奈何,发两句牢骚也不行么!”
    自从察觉到那莫须有的防备开始,对这样的父皇,他也越来越无话可说。一则因为赌气,二则也害怕会自讨没趣……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在父皇面前如此激动过了。
    半晌,皇帝慢慢问道:“说来,你与袁家那丫头,相处得可还好?”
    “好得很,没打起来!”
    他随口一答,语气甚是蛮横:“父皇问起这个,是又打算对袁尚书做什么了么!?”
    皇帝眉头深锁,“那是该你姑母操心的事情,你管什么?朕现在问你,你跟那个袁芳芳到底有些什么纠葛?你给朕如实回答!”
    之恺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只觉胸中气闷,随手去将车帘拉开一个小口,不料外头冷风猛地灌进来,冻得他醍醐灌顶的一凛,禁不住狠狠哆嗦了一下,只得悻悻的又将帘子放下掩好。
    “说来说去,父皇还是只在意这个?父皇反复的追问这种小事,到底有什么意思……”
    “回答朕的问题。”
    皇帝声色俱厉的打断他,显然已不欲容忍。而之恺偏更不肯服软,死咬着嘴唇,硬梗着脖子道:
    “那么,也恕儿臣无可奉告。”
    他顽石一般倔强。皇帝眉心隐隐聚着怒气,正要开口,冷不防旁边之恺又忽然一声大喊:
    “停车!”
    马儿“咴——”一声长长嘶叫,马车在顿挫中颠簸不已,车轮在地面砂石上喀喀摩擦,粗钝的刮着耳膜。
    马车尚未停稳,之恺掀开帘子便跳下去了。
    ………………
    几日后,袁府海棠轩内。
    “……你这不要脸的小贱人!平日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勾引男人的手段倒是十分地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秦氏作成了茶壶状,一手叉腰,一手戳着芳芳鼻子骂。
    她的女儿袁以蓉眼含幽怨,纤纤细细的手指捏着一张洁白丝帕,一面凄凄抹泪,一面恶狠狠的瞪芳芳。
    直到秦氏母女俩寻衅上门时,芳芳这才知道,为了谭宇文舞弊一事,大哥袁从铭把袁以蓉的未婚夫刘复也拖来作了人证。而结果——也自然是被谭宇文一并暗算,说是伪造证词,遂将刘复下第除名。
    秦氏母女为觅夫婿费了不少心思,几曾想过会遭遇这等变故,简直有如晴天霹雳。她们自是不敢去找袁从铭的麻烦,却偶尔得知这事竟与芳芳有关,立刻气势汹汹的直奔芳芳院里来,劈头盖脸的冲她一通撒气。
    芳芳自然只得洗耳恭听。垂着脑袋不吭声,偶尔也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望一眼秦氏——只知她嘴皮子一张一合,噼噼啪啪的往外吐着刻薄字眼,有如蚊蝇一般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负着这样尴尬的身份在袁府长大,随时可能会被挑衅和辱骂。芳芳没有人撑腰,反抗自是不敢,唯独磨炼了这一身左耳进右耳出的的本领,所有不想听的,不愿听的,全都能自动屏蔽掉,无伤肝肺。
    秦氏骂得累了,撑按着扶手坐回椅上,宽袖带过几案时,一不小心将茶盏拂到地上,碎瓷和茶水四下泼洒,飞溅到芳芳桃红色的裙摆上。
    芳芳惊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懵懵的抬首望向秦氏。
    秦氏见她眼神呆滞,知她大抵是又没听进去,一时更是恼火,尖着嗓子大骂:“死丫头!这事因你而起,你还敢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倒是要脸不要!”
    芳芳无动于衷的抖了抖肩头,埋头下去又打算神游九霄,却听见旁边袁以蓉幽幽怨怨的开口道:“娘,芳芳如今可不是自恃是二皇子的人了,便等着二皇子娶她呢。咱们的话,她哪里还听得进去。”
    芳芳一愣,连忙辩解:“不……不是……”
    “哈,”秦氏一声娇笑打断她,又睨一眼袁以蓉,“芳芳这丫头无知,你也跟着犯蠢么?二皇子什么样的人哪,谁不知道,那就一好掂花惹草的风流主儿,混世小魔王么,真要一个个花花草草的都娶,哪里娶得过来。不过就当个玩意儿,玩玩罢了,还当真!”
    芳芳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她昨日才听安伶提起之恺,说他又惹事了。那日从袁府离开,他不知什么原因没有随皇帝回宫,反而跑到花街柳巷流连彻夜,直到天亮才微醺着出来;之后又带了几个人在街头闹市跑马,马匹不知何故忽然失控,在街边民宅店铺撒野乱撞,碰损了好些财物不说,还撞伤了平民。皇帝知道后勃然大怒,立刻将他捉回宫里,罚他闭门思过一个月。
    芳芳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秦氏见她快要哭出来,方觉得解恨了些。她心里也清楚,这事虽与芳芳有那么一点关系,实也是怪不得她。于是骂也骂了,气也出了,至于刘复的事情,也还得另想办法。遂朝袁以蓉使了个眼色,揉着腰眼站起来,准备回去了。
    谁知秦氏扭着水蛇腰,刚转了个身,竟见一个颀长人影立在门前。或是背对日光的缘故,那人脸色阴沉得紧,乍一望只见星眸冷光,气势逼人。
    秦氏定睛看清那人,惊吓得连连后退,“二……二殿下。”
    之恺上前两步,冷冷的盯着二人,目中隐有恼意。

☆、第31章 冤家

秦氏到底心虚,也不知方才口无遮拦的骂了那么些话,之恺究竟听到了多少。遂胡乱陪了两声笑,慌慌张张的拉上自家闺女,灰溜溜的逃走了。
    之恺本意不在这两人,自是不屑理会,走了便走了,也懒得多管。
    他径直朝一脸错愕的芳芳走过去,二话不说,猛一把将她扯在手里,只道:“走。”
    他动作毛躁且粗暴,芳芳纤细的手腕被他反着一拧,疼得顿时尖叫起来。
    “你做什么!”
    “先走再说。”之恺不解释,也不回头,拖着她朝门外快步走去。
    芳芳本能的要扒开他的手,然而他手劲如铁钳一般,芳芳被他攥着拉扯着,根本挣脱不得,一时气得大喊:“你不是在闭门思过么!怎么又出来撒野了,可是减刑了么?还是越狱了?!”
    之恺听她连讽带刺,顿时也黑下脸来,忍了忍,僵硬的解释道:“有事,很重要的事。”
    芳芳气闷,“有事不能在这里说么?”
    “不方便在这里说。”
    “你……!”
    他毫不让步,既不肯把话说明,又不肯松了半分手劲,反而用力一拽,一声不吭的又拖着她朝外走。谁知芳芳却忽然顿下脚步,身子猛地朝后一仰,梗着脖子道:“你不说我不走!”
    之恺不料她竟然反抗,硬生生被拖一个趔趄,心下窝火,阴沉着脸回头盯她。见她眼圈红红,满脸委屈。他便迅速移开目光,一眼撩过,再不肯多看。
    他那日被皇帝捉回宫中,倒也消停了些许,老老实实的蹲了一整天。只是一旦沉下心来,却忍不住又细细回想此事——从安伶逼问芳芳那些话,到后来她与皇帝低声密谈时提到的“东宫”;还有在回来的马车上,皇帝话语中隐隐流露的倾向;前前后后各种事情联系起来,再加上芳芳夹在其中的尴尬处境……
    他忽然觉得不妙。
    如果皇帝认为他跟芳芳有点什么事,如果皇帝看不上芳芳,那么,此事正好是个机会。皇帝很可能会暗示安伶找只替罪羊来代袁光正受过;而安伶,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芳芳推出去。
    想到这里,他脊背都凉了,半刻也坐不下去,拔腿便要往外冲。然而他正在闭门思过,大殿门前立着那一长溜儿侍卫,便是专门看管他的。见他要跑,都齐齐上前阻拦。可他岂是顺服的,一时恼了,挥拳便打。闯出大殿后,他又在宫城青龙门外顺手抢了一位禁军将领的马,朝着袁府飞奔而来。
    可一见到芳芳,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所担心的事情,都还只是他的预感,无凭无据的,他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两眼望天,吞吞吐吐道:“现在……你……只有跟我在一起……你才会……安全……”
    芳芳紧张的咬着嘴唇,呆望着他。回想那一日,他石破天惊的一句“我敢娶”,说得斩钉截铁,坚决无比。可彼时,芳芳一则当他是斗气,二则实也是给惊着了,竟没有给他好脸色。然而事情过后,这两日来,她却再也没有办法平静,耳边老是在回响他那句话,控制不住的日思夜想,翻来覆去的琢磨他当时的心意,全似落下心病一般。
    她满脸通红,用力的吸了一口气,鼓起全部勇气,深深的望着他,问:“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之恺一愣,“……什么?”
    他哪里知道芳芳此刻脑中的旖旎,又哪里知道自己方才那句话,对芳芳又推波助澜的产生了多大的误导和困惑。而芳芳瞧得他皱着眉头一脸怀疑,心头早凉了半截,一时羞愤交加,猛地拨开他的手,恨道:“放开我!”
    之恺此时哪有工夫细细琢磨她的心思,觉得自己难得一番好意,竟被当做了驴肝肺,几乎要气死。因想着自己这一趟来历,才勉强抑下火气,耐着性子道:“你现在不明白没关系,我先带你离开这里,暂时不要回来……”
    他又伸手过来拉芳芳,芳芳一把将他挥开,红着双眼死死的盯他,还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一遍——
    “那你说过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之恺忍无可忍,“你有病么!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是打了侍卫逃出宫的,又是从外头悄悄翻进袁府的;他逃走的时候皇帝还不知道,进来的时候安伶也还不知道,可过不了多久,他们必然都会知道的。情急之下,他一时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只想着在安伶还没有发现之前,赶紧先把芳芳带出袁府,藏起来安顿好。而这之后么,皇帝要抓他要处罚他,他便也认了。
    可是芳芳与他想的……压根儿就不是同一件事情。
    她抖着声音道:“我只要你回答一个字,就一个字……也还要挑什么时候么……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回避不肯说!”
    之恺一直掐算着时辰,一面唯恐安伶发现,一面又担心皇帝派人捉他,一时心急如焚。可芳芳偏偏在这时纠缠不休。之恺火冒三丈,怒道:“够了!没有时间废话了!就算我说过什么也好,什么真的假的我现在全都不记得了行么!”
    芳芳眼睫盈出泪意,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他。之恺抬手覆上眉眼,微别过头去,半晌,方回头来,见芳芳泪流满面,到底还是心中不忍,只得深深的吐纳几口气,放软了声气道——
    “可能我的确忘了什么说过的话。你以后再告诉我也就是了,何必非要在此刻问出个真假?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回答你?”
    芳芳满目失望,哽咽不已:“别的……倒也罢了。你当着那么多人,说了那样的话,你也能……忘了?”她忍不住激动起来,“到底是假装说忘了,还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直听她说“当着这么多人”,他这才不由得一怔,心中豁然想起了什么,终于是猜到了七八分。他心情有点复杂,只是眼下,三言两语却也说不清楚,只得好言道:“你先跟我走,我回头慢慢再跟你解释。”
    说罢他便一把捉住她的细腕,再也不肯放开。芳芳心事未了,怎么都不肯走,拼命的推搡。他又有点火了,使了几分蛮劲,像拎兔子一样拎着她走。芳芳左手腕火辣辣的疼,却不知哪里来了力气,忽然用另一只手狠狠去扳他的肩头,拖拽着他不得不转过身来……正对着她。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她尚且心存一线希望,想他或许……真的就是记性太差,什么都能忘了。可此情此景,他显然是已经想起来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理由避而不答?
    之恺面上僵了一僵,竟有些不敢直视她,偏头看向一旁,目光微有茫然,好一会儿,才极其缓慢的摇了下头——
    “我还没有想好,不想随便回答。”
    芳芳猝然泪崩,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推离他,歇斯底里的哭喊:“你这个骗子!离我远些!!!”
    之恺不防她突然发狠一推,一个没有站稳,后脑勺“咚”一声撞上门框,一时眼冒金星。他大为光火,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话,冲口便开骂:“你这个蠢货!成天就知道异想天开,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真是不知轻重!”
    芳芳听他讲出这样伤人的话来,心情更是崩溃,越发哭得一塌糊涂,连话也说不清楚:“是……是我蠢,是我异想天开……既然你那么反感,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她作势还要推他出门,然而这回之恺有所提防,哪里还推得动。她气糊涂了,一跺脚,越过他兀自冲向门外,一边哭一边喊:“你不走,那我走!”
    她跌跌撞撞的冲出门去,居然还走得很快。之恺懵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在她身后大喊:
    “袁芳芳!”
    芳芳正在气头上,哪里肯理会。之恺气得跺脚大吼:“你不要后悔!”
    见她越发加快了脚步,之恺气坏了,拔腿追去。他腿长步子快,不出数步便赶上了,抓住她的手臂往后用力一扯,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回来!”
    “你……”芳芳一个踉跄,几乎被他扯翻在地,两只手立刻又被他擒住,动弹不得。气得一连声的大骂:“骗子!我疯了才会后悔!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又愚蠢、又狂妄,又自私狭隘不知天高地厚……”
    芳芳原本是不善言辞的,此时也不知是打通了哪条经络,口齿竟忽然利落起来,连珠炮一般的不断反击。之恺头一遭见识她这种阵仗,一时竟有些哑口。芳芳骂得越发溜儿了,一时舒坦,便有些收不住,话头越扯越远:
    “你骗我一次又一次,还抓着我不放,可不是为了拿我来要挟我爹么!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你休想……”
    之恺面色渐生铁青,嘴唇抿得发白,额上青筋一抽一抽的直跳,笼在袖中的五指捏得吱嘎作响。
    “我拿你来要挟你爹……我拿你来要挟你爹?原来你竟是这样想的?真是好笑啊,你算什么,你以为你算什么!你以为你爹是什么好爹么,你当你那老爹有多在意你么!不过是一不小心得来的女儿,有当没有罢了!”
    他暴躁的怒吼着,根本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芳芳的尴尬出身,乃是她最痛最伤最难堪之所在。他也一直都知道。故平日里跟她说话,也有意避讳,再怎么冷嘲热讽,也绝对不会拿这件事请来攻击她。
    芳芳脸色蓦地变了,咬着嘴唇死死瞪着他,两行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之恺气昏了头,什么都看不见。他余怒未消,甚至还扬起拳头来。芳芳打了个寒战,哆嗦着连连后退,谁知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门框上,桃木门框清脆的断裂声,伴着他的怒吼在小小院落里轰然炸开——
    “你滚远些!越远越好!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第32章 祖父

两人在海棠轩里闹得惊天动地,终于是惊动了安伶。然而待她匆匆赶来时,厅堂竟是空荡荡的,之恺早已不知去向。安伶眉头拧了又拧,小心的避开脚下碎裂一地的瓷片和水渍,举步上前,朝伏在椅榻上抽抽泣泣的芳芳厉声道——
    “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芳芳勉强挣扎着爬起来,胡乱抓了张手帕一个劲的擦脸,哭得说不出话来。安伶遂有些不耐烦,转头朝里屋唤道:“凉春呢?!”
    凉春缩头探脑的从内屋挪出来。方才那两人一番大吵,她自然是听见的,只是安伶面前,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她也不敢擅自揣摩。怯生生的觑着安伶的脸色,一边又偷偷朝芳芳挤眉弄眼,怎奈芳芳早已哭得头昏眼花,压根没有注意到,反被安伶看在眼里,立时断喝道:
    “鬼鬼祟祟做什么!听到了什么,全部给我说出来!胆敢遮掩半个字,立刻拖出去打板子!”
    凉春哪里经得起这等恐吓,如何还敢不答,遂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全说与安伶听了。凉春虽未读过什么书,记忆力却十分惊人,许多连芳芳自己说了听了都没放在心上的字句,全被她细细的回忆起来,竹筒倒豆子一般,抖了个一干二净。
    趁安伶凝神沉思,愤怒的芳芳抓着小手绢抽打凉春。凉春幽怨的回望她,摇摇头,耸耸肩,摊摊手,用口型表示——“不痛不痒”,而且“来不及了,全部都已经说完了”……
    安伶当然也全部都听清楚了,而且,之恺的目的,她也都明白了。
    她自言自语道:“看来此事宜早不宜迟……”沉吟片刻,她忽地转眸望向芳芳,“芳芳,你立刻随我去见你祖父。”
    ……
    芳芳的祖父袁肃,也就是袁光正的父亲,早年因平乱有功,受封宁国公之爵,官拜一品首辅,俨然已为百官之首。芳芳常会听府上人说起,说老爷子一向持身秉正,家风苛严,也正因如此,老爹袁光正当年与芳芳她娘闹出的风流事情,一时间让满朝文武嘲讽不已,令袁肃颜面扫地。
    袁肃对芳芳的厌恶……可想而知。
    芳芳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几次祖父;至于说话,印象中更是一次也没有。本来作为族里的小辈,逢年过节向长辈请安问好,是历来就有的规矩,然而袁光正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