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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芳记_绯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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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芳芳低头绞着小手帕,吞吞吐吐、又颠三倒四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之恺听得连连冷笑。
    “你竟敢打我的主意?”
    “可……可以么?”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还是可以帮我暂时应付一下啊……”
    “想得美!”
    芳芳傻眼片刻,急急抓住他的衣角,“为什么啊?”
    之恺觉得好笑,反问道:“书院那么多男的,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莫非是觉得我比较好说话?”
    “不……不是……”她也搞不明白,为什么第一个就想到要找他,但是……绝不是因为他好说话好么!他是她见过最不好说话的人了好么!
    然而她无法解释清楚,只会拖住他苦苦哀求:“求你了求你了,就帮我这一次嘛!”
    “不行!”之恺断然拒绝,“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谁帮得了你?”
    他一把拍开芳芳紧拽住他衣角的手,扭头就走。
    芳芳怔愣的望着他离开,心里又失望又着急。偏偏之恺越走越快,头也不回。芳芳急得跺脚,一气之下冲他背影大喊起来:“你这人真是讨厌!不厚道,又不讲义气!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又不会要你真的娶我!有必要怕成这样么……”
    之恺骤然转身,几大步跨回来,俯身死死盯住她——
    “你再骂一句试试看。”
    他语气冰冷,眼神阴鸷。芳芳本就一纸老虎,吓得立马就住口了。
    之恺挫着牙齿恨恨道:“你这个蠢货,这样会露馅的,你知不知道!”
    芳芳一脸茫然,“为什么会露馅?”
    不露馅才怪,你家那夫人,是老子亲姑母!
    之恺心头暗骂。然而,又不愿告诉她实情。
    ……最主要的是,这到底关他什么事!
    他懒得跟她多说,大声吼道:“别问了!总之这事我不会帮你!”
    “你……”芳芳眼睛一红又要急,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芳芳!”
    芳芳和之恺同时转头看去——
    很好,谭宇文居然找来了。
    芳芳面露不安,怯怯的后退了两步。
    谭宇文没理睬之恺,只径直朝芳芳走去,温言关切道:“芳芳,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里……”
    然而他一边说,一边却拿眼角余光瞥了之恺几眼。
    之恺见谭宇文竟敢暗暗打量他,心头立刻便有些窝火。
    还真跟他杠上了!
    他蹭地上前,一下子拦在谭宇文面前,冷冷道:“又想干什么?”
    谭宇文从容的与他对视,不卑不亢的回道:“谭某跟芳芳已经定下亲事,高才兄弟平日若无要事,还望避嫌为好。”
    芳芳小心翼翼的朝之恺身边挪挪挪……
    话说从前,她一直还觉得谭宇文是那么的斯文俊秀,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看……然而,此刻跟之恺站在一起,一下子便被衬得……也不过如此么。
    论皮相,之恺可比他好看多了。就算是刚才凶神恶煞那会儿,都是毋庸置疑的美少年一枚。
    咳咳,想到哪里去了。
    正神游着,之恺一把将她从身后拎出来。
    “告诉他!”他命令道。
    芳芳一时半会对接不上来,不解的望着他,“……嗯?”
    之恺忍气吞声的压低声音:“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现在说啊!”
    “呃……哦……那什么……”芳芳赶紧搜肠刮肚的回忆。她刚才说了那么些话,这会儿……到底是要说哪句啊!
    之恺气结,狠搡她一把,“你,快告诉他!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芳芳满脸通红的哑了口,此情此境,突然被逼着说这句话,她居然又说不出来了!
    谭宇文看在眼里,差点笑出声来:这么没有默契,还有什么好说的。
    “行了行了,看高才兄弟的意思,是想说芳芳喜欢的人是你吧。”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慢慢走到两个人中间,“如此说来,倒是谭某要强取豪夺了?”
    一面被芳芳的扭□□得颜面扫地,一面又被谭宇文如此挑衅……之恺简直气炸,拳头在袖中捏得吱嘎作响。
    “老子上次警告就过你,让你别碰老子的女人!不长记性是吧!”
    “行行行,”谭宇文见他要动粗,果断退后,“我不想跟你争论。这样可好,你若是认真的,便赶在明日我上门提亲之前,去袁府跟芳芳的父母表明心意;否则——就别怪谭某捷足先登了……”
    话音未落被之恺一把揪住衣领。
    “你还敢去提亲?”之恺牙齿挫得咯咯响。
    “当然,你能怎样?”谭宇文扬着眉峰,挑衅的笑。
    谭家是中原数一数二的士族高门,他还真不相信之恺能把他怎样。
    这一激,之恺就真火了。
    他使出几分手劲,拽住谭宇文狠狠一掼,猝不及防的谭宇文顿时被狠狠甩出,一头栽到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之恺尤不解气,几大步冲上前去还想要提足踹他。芳芳吓得惊叫起来,撵在后头拼命扯他衣角,“好了不要打人啦……”
    之恺蓦地回头,眼神冷厉如刀一般,死死的瞪芳芳。
    芳芳赶紧松手,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之恺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甚至也不管谭宇文了,整个人都转过来正对着芳芳,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星子来。
    芳芳一脸惶恐,不寒而栗。
    “袁芳芳——”他朝前走了一步,咬牙切齿的正告她:“你听着,往后我若再管你半点闲事,我……就是……”
    他似乎是气昏了头,居然也有口齿不利索的时候,后半截话一时竟有些说不下去。
    尽管如此,芳芳也被他决绝的口气吓得不轻,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
    他停顿片刻,改了口:“总之,从今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说罢,他一脸厌恶的拂袖而去。芳芳满面泪水,不知所措的望着他快速远去的背影;而一旁的谭宇文,也终于挣扎着爬起来。
    “芳芳……”他一身泥灰,脸颊有擦伤,嘴角渗着鲜血,形容十分狼狈。
    “在……”芳芳实在做不到置之不理,背着身子应了一声,“你没事吧?”
    谭宇文忽地放声冷笑,笑得芳芳心惊肉跳。他大笑好一会儿,又戛然收声,目光落在芳芳身上。
    “我没事——”他尾音拖得懒懒的,“只是你,芳芳,你还好么?”
    芳芳战战兢兢的朝后缩,“什……什么意思?”
    谭宇文一边笑,一边重新站直了,抬手慢慢掸着衣袍上的尘土,“你要应付我,找个什么人不行?偏找个这种德行的家伙来,既拂你的颜面,又拂我的颜面……”
    他瞥着一旁微微有些发抖的芳芳,“你真能喜欢这样的人么,芳芳?”

☆、第8章 逃跑

袁府正厅里,谭家送来的丰厚聘礼足足堆了半人多高。
    谭宇文并不把之恺的警告当回事,依然高调的备下厚礼,大张旗鼓的前往袁府求亲来了。
    “高才?”
    安伶仔细查看了谭宇文的脸颊擦伤和嘴角淤痕,不由得微微蹙眉。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凶悍。”
    谭宇文平静道:“是,非但凶悍,更是目中无人;袁家也好,谭家也罢,他似乎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安伶沉吟着缓缓搁下茶盏,“查过了么?”
    谭宇文恭谨的点头,“我早前便派人到书院暗中了解情况,有说他出身江南富商的,还有说他家中是封疆大吏……虽然说法颇多,但凡是提到的,我便都留了心一一查过。然而结果……却出人意料。”
    “怎么?”安伶好奇道。
    “查无此人。”
    安伶不太相信,“怎么会如此神秘?”
    谭宇文淡淡的笑,“当然,我们谭氏一族常年戍边,在京城人脉也是有限。或者真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而我们却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安伶微微摇头,“便是京城稍有头脸的大户人家,也何曾听说过姓高的……”
    她侧首望向袁光正,“你明日也派人去查查。我就不信了,什么封疆大吏江南富商,能嚣张至此!”
    为了谭家今日的提亲,安伶也特地让袁光正告了假,陪同参加。
    袁光正虽不好拒绝安伶,但对着谭宇文,却没有什么好脸色;在安伶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便始终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瞥着谭宇文的眼神有说不出的厌恶。
    谭宇文察言观色,自然是懂的。
    他微笑道:“多谢长公主殿下。只是这样的小事,根本不必劳袁大人费心。”
    安伶不解,“哦?”
    谭宇文悠悠道:“我听书院的人说,曾见过大公子与那高才一道,瞧起来颇是相熟……”
    安伶大惊,“什么?从铭?!”
    她立刻转向袁光正:“芳芳识人不慎也罢了,怎么连从铭都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袁光正心头极是不悦,然而一听见安伶发问,便立刻将所有情绪敛于无形,一脸严肃的深刻反省道:“此事确是我的疏忽。孩子如今外头应酬多,与我沟通便少了。夫人放心,晚上等从铭一回来,我立刻便去问他。”
    谭宇文惊叹于袁光正的克制和老奸巨滑。短短几句话,仿佛是在承认错误,实则却推卸了责任;加上态度又如此诚恳,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当然,安伶很少去细究这些,左右袁光正从事事顺着她来,不与她争辩便行了。
    谭宇文一副理解的样子,笑道:“芳芳识人不慎是因为单纯;至于大公子……正是平步青云之时,各条道儿上的朋友自然也多。若因此受责怪,谭某就罪过了。”
    袁光正转眸望向别处,端着架子没有理他。心知他这般油嘴滑舌,扯得太远,管得太宽,只怕是表现过头了——即便是一直对他印象不错的安伶,也会觉得不舒服吧。
    果然,安伶只是随意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转移话题去问袁光正:“芳芳什么时候出来?”
    袁光正回过头来,微笑着望着安伶,“应该快了。”
    ……
    此时,芳芳刚梳妆完毕,正慢慢的朝着正厅过来。
    安伶事前特意嘱咐府中了丫鬟,一定要将芳芳精心打扮。
    于是,她被穿了一身颜色鲜亮喜庆的桃红色及地长裙,裙裾处点缀了大朵百合;腰间系一条素色缎带,勾勒出曲线玲珑。一头秀发绾成一个随云髻,穿插几朵小巧珠花,再斜别一枚垂着紫玉流苏的珍珠发簪。面颊晕了淡淡的胭脂,黛眉轻扫入鬓,唇瓣点上娇艳朱丹,美艳夺人。
    负责梳妆的几个丫鬟须陪着她一道过去,然而芳芳只允许凉春在身侧扶着她,其余几个,至多只可跟在后头,不远不近的吊着。
    一行人裙裾飘飘,翩然而行。
    路过花园里一处人工湖泊之际,芳芳突然间伸手,将身边的凉春猛推个趔趄,拔腿就跑。
    后头的人急急跟上,凉春一脸夸张的痛苦,一手伸向前方,一手捂着胸口缓缓倒下,拖长了声音喊:“小姐——跑——了——”
    她一声凄厉过一声的喊着,然而……就是不去追。
    芳芳跳上湖畔青石,目光决绝,“谁敢过来,我立刻跳下去!”
    凉春捶着地面尖声哭喊:“小姐性格刚烈,断不能逼急了小姐,否则可怎么跟老爷交代啊……”
    是啊,虽然是个丫头生的,到底还是袁家的骨血呢。
    凉春一脸焦灼的爬起来挤到众丫鬟中间,叉着腰挨个点鼻子:“你们还都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告诉夫人老爷去啊!”
    丫头们还有些迟疑,凉春急得连连跺脚:“快去啊快去啊,还不快去啊!”
    事发太突然,一群小丫头本就没什么主意,更加上凉春惟恐天下不乱的一个劲儿起哄,众人推推搡搡的,竟没人去管芳芳,都一窝蜂的朝着正厅去了。
    芳芳趁乱卯足了劲儿飞奔。心想这凉春,简直比她想象中还要给力。
    ………………
    雅阁中,一袭秋香色衣裙的美人手持黄铜酒壶,朝之恺面前的杯盏里徐徐斟酒,清澈的酒水从细细的壶嘴倾泻而下,顿时香气醇馥。
    之恺坐在临窗而设的红木几案前,托腮望着窗外,神色游离。
    替他斟酒的女子正是这间阁子的女主人——夏小蝉。
    “袁尚书我当然知道,他家两位公子我也有所耳闻,只你说的这位袁小姐,我还真没有听说过。”
    夏小蝉笑靥如花,温柔妩媚如同骨子里透出来一般,说话的声音亦是清软婉转。
    之恺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别说你,连我也才知道不久。”
    夏小蝉斟完酒,重新在他对面坐下,“这般的身世,着实是尴尬。在自家尚且如此被动,来日嫁到谭家,只怕更是身不由己了,”她轻轻叹气,“倒也是可怜人。”
    之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夏小蝉静静注视他片刻,忽地话锋一转:“只是小蝉不太明白——袁小姐定亲,殿下为何会如此失落?”
    之恺“噗”了一声,酒水险些喷出来,按着胸口夸张咳了几声,缓了口气道:“开什么玩笑?”
    夏小蝉十分自然的递上手帕,“小蝉不过觉得,殿下今日酒饮得比平常多些罢了,别无他意。”
    之恺大笑,活动了几下指关节,冲她晃了晃手中空空如也的酒盏,“有么?”
    他这般一笑,夏小蝉眼神便有些迷离,柔柔笑道:“小蝉嘴快,看到什么便说了,或许是看走眼了,殿下勿怪……”
    她一面说着,一面起身又替之恺斟酒。
    美人当前,之恺端起杯盏,目光却又再次转向窗外……
    但见街头熙来攘往的人潮中,不知何时掺入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小小的身影行径沮丧,却偏裹着一袭艳美华服,挤在人群中缓缓移动。如浊世中骤现一抹鲜亮,突兀得有些滑稽。
    之恺的目光忽然就定住了……
    ……
    芳芳如无头苍蝇一般,漫无目的的在街头乱转。
    方才那一阵跑得太急,不知何时竟掉了一只鞋;偏偏又长裙委地,遍身珠翠,磕磕绊绊的,越发是走不快了。
    这一身的光鲜,此刻都成了累赘,越发凸显她的狼狈。
    芳芳终于有点崩溃了。
    夫人的强势,爹爹的惧内,谭宇文的心怀叵测……
    到底该何去何从?
    芳芳越想越觉得绝望,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刚开始还只是抽泣,到后面,索性就失声痛哭起来。
    路人频频侧目。
    她一路走一路哭,一边哭一边拿袖子擦脸,一脸精致妆容很快就斑驳得一塌糊涂。最后,只得顶着一张大花脸,提着宽大华丽的裙摆,一跛一拐的往前走……
    眼前忽然挡了个影子,芳芳怔怔的抬起头来。
    “袁芳芳!”
    之恺玉树临风的立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悠哉游哉的摇着折扇。这样车水马龙的喧嚣街头,市井浊俗的气息非但未能将他的盛气掩去半分,反而竟衬得他愈加出尘洒脱了。
    芳芳茫然抬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之恺质问。
    芳芳刚开始是撒腿狂奔,后来浑浑噩噩的,又打着转儿胡乱瞎逛,泪水、浓妆糊住了视线,她还真没注意走到哪里了。
    她揉着眼睛四下张望,一下子就呆住了……
    这一带乃是京城有名的风月之地,秦楼楚馆林立,可是消遣买醉的好去处。
    她窘迫片刻,却又疑惑的望向之恺。
    这种不正经的地方,他又在这里干什么?
    莫非他还有这爱好?
    之恺怎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一时也懒得解释,只简短道:“上车。”
    芳芳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停了一辆桦木马车,那马车四周绕了一圈粉色花边绉纱车围,窗棂垂有细细的珠帘。
    芳芳正疑惑,那厢之恺已经头也不回的上了车,芳芳笨手笨脚的赶紧跟上。那长长的裙子纷繁复杂,样式夸张,爬上车时一连绊了她好几下。
    之恺好整以暇的打量她这一身艳丽,不屑道:“俗气!”
    芳芳讪讪的坐下来,暗自腹诽他的审美,明明所有人都觉得她美艳不可方物好么。
    车厢内壁醒目的挂着几只刺绣精美的璎珞;窗下一只芜菁瓶内,一束粉白相间的木芙蓉开得正艳丽;壁角放有一座花瓣形的镂空铜香炉,袅袅的熏着百濯香,隐隐混着几分脂粉的味道,沉沉香气几乎让人迷醉。
    这车厢,整个就是一女儿家的闺房。
    芳芳一时有些发呆。

☆、第9章 同行

“姓谭的还是来提亲了?”之恺问道。
    芳芳黯黯的点头,“嗯。”
    “所以你就逃了?”他挑着眉头羞辱她,“有进步啊,还知道逃跑。”
    芳芳听他说话连讽带刺,一时更受刺激,哭着冲他大喊:“还不都怪你!帮我应付一下都不愿意,害得我这么被动……”
    “呵,”之恺冷笑,“所以——怪我咯?”
    他随即板下脸来,“你自己的事情,自己不想办法应付,却盼着别人来帮你,活该倒霉!”
    芳芳红着眼睛瞪他。
    他恨铁不成钢的接着教训她:“你若真不想嫁,你就态度坚决些!告诉所有逼迫你的人,说你不愿嫁,怎么逼也不嫁!还有那个姓谭的!你不想跟他见面就不要跟他见面!明明白白的让他滚蛋不就好了……”
    “你说得倒简单啊!”
    芳芳情绪失控的打断他,流着眼泪连声道:“你既然认识我大哥,那一定也知道我家夫人是什么人了!就算是我爹,在她面前也只有低头附和的份儿。她那天实在逼得急了,我迫不得已才谎称自己早有意中人,她当场就表示倘若我能带回家见个面,她或者会考虑拒了谭家的提亲……我也知道,这谎到最后肯定会穿帮,可是至少……至少能把谭家的提亲暂时应付过去吧……你当我有多想来求你么,这么难堪的事……我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气,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她说到激动处,不觉双手掩面,越发痛哭失声。
    之恺皱着眉头看她。
    半晌,他缓了几分口气,迟疑着慢慢道:“我也并非是见死不救,只是……”他停顿了一霎,却没有说下去,“还是另想别的办法吧。”
    芳芳没有应话,低头将裙边的缎带一圈圈往手指上绞,心里一阵阵难受。
    很显然,他不愿意跟自己扯上关系。
    明知只是逢场作戏,演完便罢,他也避之唯恐不及。
    罢了,原也是她不该抱期望的……
    芳芳吸了吸鼻子,平静了一下情绪,问道:“你有别的办法?”
    之恺不置可否,“你先把你所知道的、有关谭宇文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这话时,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然而一双眸子却闪闪发亮,眼底光芒如剑。
    芳芳呆呆的点了下头。她莫名就相信他,相信他一定有办法。
    “谭宇文是陇西谭氏的嫡系……”
    她开始絮絮叨叨的介绍谭家的背景,然而之恺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偏着头去望窗外的风景。
    芳芳终于忍不住,停下来怀疑道:“你是不知道陇西谭氏么?”
    且不论那谭宇文其人是如何,谭氏可是响当当的世族,这般不以为然是几个意思?
    “不就是永定侯么,那又怎样?”他一脸不屑,“既是永定侯的嫡系子孙,不老老实实呆在西北镇关,老往京城跑个什么劲儿。”
    芳芳呵呵一笑,伸出食指冲他晃了晃——太天真了。
    谭宇文并不会子承父业在西北继续吹风沙,他未来会在朝廷为官,为此,他去年还考中了进士,前途么……应该是无可限量……
    芳芳一板一眼的说着。之恺本是抱臂靠在车厢内壁上,一脸的无动于衷,然而,当听到谭宇文去年考中进士时,他却“蹭”的坐直了。
    “谭家世代武夫,胸无点墨,谭宇文能考取进士?笑死人吧!”
    他夸张的叫着,不依不饶的连连讽刺:“对他来说,靠祖上门荫得官岂不是方便快捷;再不然,找些个枪手炮制几篇文章加献主考官,不也形同科举?何必十年寒窗苦读,放着平流进取的青云路不走,偏要来与千军万马挤独木桥么!”
    靠着家族的门荫,官僚子孙虽也有入朝为官的特权,然而,进士及第显然更为堂堂正正,也更受人尊崇。甚至有士族子弟即便位极人臣,也时常会感概——“不由进士者,终不为美。”
    之恺义愤填膺的说了一大堆,最后断言道:“谭宇文这种心术不正,又目的性极强的阴险家伙,绝不可能考上进士。”
    芳芳听得一愣一愣的。
    之恺平时不爱理人,话也不多。芳芳还从没听过他如此连篇累牍、言辞犀利的批判过谁。
    而且,似乎还懂得不少……
    芳芳好言好语的跟他解释:“你这话便有些武断了。谭宇文从小就十分努力,学识也很好,他以前也说过,说自己不屑以门荫入仕,必要以进士擢第……”
    她试着让他理解:他的偏见有些武断了。谭宇文虽然人品欠佳,但进士及第却已是事实,不必因此忿忿不平。
    之恺黑着脸盯她,眼神冷得像冰一样。
    “谭宇文说过的话你都记得是吧?”
    “……”芳芳一头雾水,“又怎么了?”
    之恺两手在身侧拍得梆梆作响,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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