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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独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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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她抬头就往天花板上的某一点看去。

    坐在车里一直盯着画面看的白朝和昌南同时被些微吓了一小跳,两人对看一眼,再同时移回屏幕上。

    孙姚娟已经没有再看摄像头,她慢慢走向房间,换下性感睡裙,改穿了长衫长裤的保守睡衣。

    再是走出房间,她一小步一小步走向客厅,手里半空虚放,像是柱着什么柱拐。

    她边走边嘴里缓慢地叨着:“造孽哦造孽,这是要下地狱的……不能让凶手跑了,你们别吵,孙教授是姚娟的亲生父亲,她不可能不在意,你们这样躲避的心态不是真正对她好……别跟我抢身体了,我老了,但我不弱,至少我看出了你们都没看出来的东西……呵呵,姚娟找的人不错,不错……别抢了,你们抢不过我的,何况我年纪最大,你们得听我的……”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谁说着话,她边叨着边走到第三个躺着的人边上。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假人,假得很像。

    在这样昏暗的客厅里,不近前细看,还真看不出是个假人。

    她慢慢蹲下,把第三个假人往边上一移,再往血滩里一躺,像是很费力气,她喟叹着闭上双眼,瞬间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孙姚娟再没有醒过,她一觉睡到了天明。

    ………………

    孙姚娟第五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家里的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诧异地在地上坐起来,她看着自已身上红艳艳的一片,就像回到那天早上醒过来倒在血泊中的情景。

    她失控叫了起来:“啊……”

    白朝在她身边蹲下:“别怕,那不是血,那是蕃茄酱,不信你闻闻。”

    她惊魂未定地抬眼,看到了一张初见白朝时就漂亮到让她妒忌的脸,透过白朝的肩头,她还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昌南。

    她像白朝说的那样闻了闻身上睡衣沾上的鲜红,末了半信半疑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甜的,果然是蕃茄酱的味道。

    见她终于回过神定下魂来,白朝让她回房换套衣服再出来说话。

    不到五分钟,孙姚娟就出来了,她独自坐在单人沙发里,看着对面长沙发里的白朝和昌南,满脸不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为什么会躺在地板上睡?我身上又为什么会沾上那么多的蕃茄酱?”

    白朝问:“你还记得昨晚我送你回来,你上楼进家门后的事情么?”

    孙姚娟想了想,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她自已也有些混乱:

    “我不知道……我……”

    昌南说:“只要说你记得的事情就好,其他不用多想。”

    孙姚娟看向昌南,又看向白朝,白朝对她点了下头,她才接着说:

    “我记得我和你分开后进小区,上了楼开了门,然后我关上门,像往前一样我伸手就想开家里的灯……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受到一顿窒息感,让我喘不过气来,奇怪的,我没有开灯,我在黑暗中摸索着换了鞋,穿着拖鞋往客厅里走……”

    瞬间回忆到了什么,她强簧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惊骇地一步一步后退,指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客厅,哆哆嗦嗦地说:

    “我想起来了……这里!那里!躺了人……有三个人!就像……就像……”

    她再也说不下去,她崩溃地蹲下身去,抱着头,浑身发颤,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哽咽着:

    “就像那天早上……”

    即便那情景不再了,昨晚那特意重现的熟悉场景也早撤回了原样,可这就像一场梦魇,在她脑海里永远挥之不去!

    她害怕极了。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害怕,她不是凶手,她知道,并确定!

    白朝给了她答案:“因为你看到了凶手,在睡梦中无意目睹到了凶杀发生的某个过程。”

    孙姚娟摇头:“不!我没有!”

    她一直在睡觉,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白朝却给了她迎面最大的痛击:“你有,只是你不知道,就像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明明睡在自已房间床上,可醒来却是倒在案发现场的血泊中一样。”

    “我不知道?”孙姚娟瞬间刷白了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

    白朝递给昌南一个眼神儿。

    昌南会意,立刻把笔记本托在孙姚娟跟前放下,把屏幕上的画面慢慢回放给她看。

    时间过得很慢,画面有点儿诡异,甚至惊悚。

    孙姚娟一言不发地看着,瞳孔越来越大,眼里的不可置信越来越浓。

    看到最后,她全身僵硬着。

    粉色睡裙的她,性感睡裙的她,躲着祷告的她,弯腰驼背自动躺到一片鲜红里的她……这是谁?

    她许久才找回自已的声音:“这是……我?”

    昌南把笔记本合上拿走,坐回沙发里。

    白朝同她蹲着:“这是你,也不全是你。”

    孙姚娟茫然中带着些许恐惧:“为什么?”

    白朝把她搀扶起身,慢慢走回沙发里坐下,两人面对面。

    白朝精致的眉眼中带着点点清冷,她得让孙姚娟知道真相,并接受事实:

    “因为,你有人格分裂症。”

    第一次醒来,是高中生;第二次醒来,是调酒师,也就是周敏芝;第三次醒来,是教师;第四次醒来,是神婆老婆婆;第五次醒来,才是主人格孙姚娟。

 第五十四章 自我保护

    在两名死者空荡荡的房间里,堆满了被拆下来的隔音棉、三个成年假人。

    隔音棉很多,多到足够把整个房子都铺满,其中些许沾到鲜红。

    假人一男两女,塑料造就的躯体穿着衣服,其中两具身上衣物跟死者一、死者二死时一模一样,同样沾满了鲜红,余下一具女性假人则和她倒在血泊中醒过来时的睡衣睡裤一模一样。

    倘若这样都意识不到什么,那她就太蠢了。

    孙姚娟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她回头看着白朝,又看了看昌南,声音微抖着:

    “你……你们……”

    “是。”白朝承认,“昨晚上,我们重造了凶杀现场,就在我送你回家之前,一切就已准备就绪。”

    作为案发现场的客厅里,唯一的一扇窗户并没有动,依旧是开的右手边,只是窗帘被昌南拉上,然后连窗带窗帘铺上隔音棉。

    从外面看,就只能看到开半边的窗户,及花色素净的窗帘,根本看不到里面的隔音棉。

    昌南说:“我们怀疑凶手行凶时用了隔音棉,以致案发时谁也没听到半点儿动静,所以昨晚我们把你家整个铺上隔音棉,现在已经全部拆除干净了。”

    白朝也说:“让你再走一遍凶杀情景,吓到了你,很抱歉!”

    孙姚娟摇了摇头:“你问过我的,我同意了,没事儿,没事儿……”

    隔音棉?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她进门后着了魔般没有开灯,就一步一步走进了客厅,那会儿她就觉得脚下有些奇怪,只是当时她无瑕顾及。

    不,应该说她根本就来不及顾及,她的病就又发作了!

    孙姚娟越想着,越觉得自已这病真是严重,以往不觉得,现在她觉得了。

    再回到客厅里坐下,她感觉自已像是飘着走完从父亲房间到客厅的三十几步,脚不着地,全无重心,似是随时又会病发。

    昌南见孙姚娟坐在沙发上止光有些呆滞,状况很是不妥,他看向白朝——还继续么?

    白朝同样瞧出来孙姚娟恐怕没那么快接受自已不仅有发作性嗜睡病,且还有人格分裂,但她还是向昌南点头——继续。

    人总是在逆境中长大,或在逆境中扭曲。

    很显然,孙姚娟其他四个人格分裂中最小的一个是高中生,可见在十几岁时,她母亲病故之后,她遇到了逆境。

    父亲是教授,母亲是教师,这样的小康家庭,并有爱她的父母,无疑是自小顺风顺水的。

    而这样的顺境,大概自她母亲离世后,便渐渐变成了逆境。

    就在那个改变她人生的逆境中,她无法承受,并而激出了其他人格来一起分担。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行为,无可厚非。

    等她消化接受,白朝不知道她会需要多少时间,但不管多少,都没有这个时间。

    昌南打开笔记本,手指敲了几下后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面向孙姚娟:

    “看看,这是你前两天从晚五点到晚八点四个时间段里做的不同事情,你仔细看看这其中你有些什么不一样?”

    孙姚娟目光下移,她的视线落在屏幕的画面上,她看到了自已。

    炒菜的自已、吃晚饭的自已、叫薯片看电视的自已、洗漱上床睡觉的自已,四个时间段,四个她,各不相同。

    她看呆了。

    和先前想不通昨晚上自已到底在做些什么,而带来的震惊式呆滞不同,她现在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

    ………………

    到底没能撑过去,孙姚娟毫无预召地睡了过去。

    白朝和昌南看着,觉得在意料之中,又觉得孙姚娟胆子还真不大,是个遇事就逃的胆小鬼,这样的主人格不可能是凶手。

    但凡孙姚娟有可能是凶手,那也只是能其他人格在夺得她身体后所为,并非出自主人格的意愿。

    孙姚娟再醒过来,她坐直靠睡在沙发软背上的身体,看着两人,最后一双清亮的眸子落在白朝身上:

    “小姐姐,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逼她?她胆子不大,很小的,比我还要小!”

    白朝眉毛一动,听着明显与孙姚娟不同的轻柔纯净的声音,她露出终于明朗的表情:

    “你是高中生。”

    句末是句号,并非打的疑问,一派天真模样的高中生没有否认:

    “是的,在超市洗手间里,她的病发作睡了过去,我就出来了。”

    昌南接下问:“到了街巷死角,也就是绿荫公寓的那条胡同里,接着出来的是教师?除了孙姚娟的主人格,你们四个都可以自由替换?”

    高中生终于把眼神儿分点给昌南:“她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可我们知道她的存在,我们一直在保护她,不想她受到伤害,在做什么事情之前,我们都会商量着做。”

    所以眼前这帅气的大哥哥说得没错,她们四个可以商量着自由替换。

    白朝问:“那么在教师去了教堂出来不久,孙姚娟就醒了?”

    “嗯!”高中生重重点头,再是好像听到了什么:“嗯?哦……周老师想跟你们说话。”

    周老师?

    就是教师?

    事实上,当高中生靠着椅背闭上双眼,再睁眼时,证实了白朝的猜测。

    周老师,也就是两人口中的教师带着一板一眼的严肃,声音低沉:

    “你们好,我姓周,中学教师,是小娟太想念她母亲,而产生的我。”

    白朝知道,昌南说过孙姚娟的母亲确实姓周,且生前就是教师,中学教师。

    没有等两人说话,周老师自顾说了下去:

    “小娟还没成年的时候,孙教授就娶了那个女人,那女人很会做表面,她开始也确实很疼小娟,不管是真心假意,至少她没暗下做过伤害小娟的事情,直到小娟成年……”

    孙姚娟满十八岁那年,林如期兴致高昂地跟孙明说,她想生个孩子,她跟他的孩子,孙明动心了。

    但努力了很久,她肚皮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孙明不在意,她却不甘心,她不想只能虚情假意地去疼别人的女儿,她想要自已的孩子,好好地疼自已的孩子。

    最后她说服了孙明,去检查身体,看是谁的毛病,结果得出是她卵子稀少,几近无卵,完全没有生的可能。

    她发了疯地说不可能,骂医生是庸医。

    孙明爱面子,他向医生赔礼道歉,把这事力压了下来。

    但林如期没有放弃。

    她告诉孙明,她与前夫去检查,医生说是前夫不能生,而不是她!

 第五十五章 坚持

    孙明被烦得无法,去找了她前夫。

    最后她前夫亲口告诉了她真相,并将当初的检查结果拿给她看。

    当看到那张纸上写着是她不孕,而非她前夫时,她几近崩溃。

    周老师说:“孙教授没说,像往前一样过日子,那女人也以为小娟不知道,但其实小娟知道了……她开始露出真面目,只要孙教授不在,外人也不在场,她不是冷言热讽,就是让小娟做各种家务活,有一回甚至还推得小娟撞破了额头,她威胁小娟不准跟孙教授说,否则小娟就得死……小娟是个胆小的姑娘,那女人的威胁,起到了作用……”

    所以林如期发现自已无法生育,是开始虐待孙姚娟的导火线?

    白朝想着,又想到高中生的年纪:

    “高中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孙姚娟创造出来的第一个人格?”

    周老师摇头:“不,调酒师才是小娟创造出来的第一个人格。”

    完全没有预兆的,她说完这一句,就睡了过去。

    同样再睁眼,她成了调酒师——在4号楼消失的周敏芝。

    周敏芝占据了孙姚娟身体的第一瞬间,睁眼的刹那,她就对着白朝笑:

    “没想到吧?我其实就她,她其实也就是我。在酒吧里,当你多次盯着我看,想看清楚我的五官时,其实没必要,因为你再看得怎么清楚,看到的也只是我脸上的假面皮。”

    说完她看向昌南:“我记得你,在酒吧洗手间外你撞了我一下,那时候我没多想,现在想起来,原来你是故意的,也原来我并没有记错手机放的位置……不重要了,你们能帮到她,我很高兴,很愿意配合你们。”

    昌南说:“很抱歉,女士。”

    周敏芝笑得妩媚:“没关系,能被这样帅的帅哥撞一下,也是我的荣幸!”

    “你对人对事的确不一样,感觉很老练。”白朝一开口,便引回了周敏芝的注意力。

    她看着周敏芝,如同周敏芝也看着她:

    “高中生是孙姚娟停留在过去母亲还在的美好时光中的代表,周老师是孙姚娟母亲的缩影,而你却是孙姚娟遇到挫拆时第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人格,为什么?谁是你的原型?”

    周敏芝回道:“不知道,这个问题在她清醒时,或许你可以问问她。”

    她站起身:“想看一下一直以来,我们是怎么乔装打扮瞒过所有人的么?包括孙教授和处处针对她的林巫婆。”

    白朝和昌南当然想知道,两人跟在周敏芝身后进了孙姚娟房间。

    她停在房间洗手间里的洗漱台镜子前,伸手往镜子后面的凸起点一按,洗手间那扇被钢条焊死的窗户突然大开,钢条一根一根开始伸缩转动,直到钢条全部消失不见,露出两扇窗棂一开,便空荡荡足以钻出一个成年男人的空间。

    周敏芝边走向窗边:“每天的夜里,从这扇窗户爬下去,总不会有人发现……对了,我忘了说了,我除了擅长唱歌、调酒,其实还擅长攀爬、机关、电脑,还有从绿荫公寓天台利用绳索爬到隔壁楼天台,也是我。”

    昌南问:“紫筑404案在网上的所有报道都是你在第一时间屏蔽并删除的?”

    周敏芝点头:“是,窗户这钢条也是我主张做的。孙教授和林巫婆都不在家的时候,我就会出来,自已找材料,再一点一点做出来,这样可以造成一个错觉,没人可以从这个窗户爬下去。但实际上,我可以。”

    “一直以来,你们都是选择性让孙姚娟知道一些事情?”白朝看着窗户伸缩自如的钢条,“让孙姚娟知道是她主张做的这钢条防护,但只让她知道这是为了她的安全,而没有让她知道还有这伸缩自如的机关?以及她无数次被你支配着身体爬下这扇窗户,直到楼下?”

    周敏芝按回机关,把钢条恢复原状,还是原来被焊死的模样,对于白朝的话,她没否认:

    “除了我,其他三个人格都一样,我们只选择可以让她知道的事情让她知道,就像她不知道高中生的存在,但知道我和周老师是她的朋友,我们想让她知道,她并不孤单。”

    她们,只是想保护她。

    出了孙姚娟家,周敏芝带着两人到了紫筑小区的1号楼,三人进了另一套404室。

    在404室的一间房里有一个大橱柜,两人在柜里看到了四张脸皮,各种衣物饰品,还有各种道具。

    比如说,白朝曾被老婆婆测姻缘的笔墨宣纸。

    周敏芝笑着,突然浑身一软,双眼闭上直往地上栽去。

    昌南眼明手快地接住了她。

    她再睁眼时,向昌南致以谢意:

    “谢谢你,小伙子,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几回摔。”

    昌南听着像含着口痰或声带被磨坏的难听声音,慢慢扶她站好,手慢慢放开。

    本来早就想到了,震惊也早过了,可骤然听到这个声音,他还是在瞬间心跳加快。

    白朝放下笔墨,转身看着已变成老婆婆而弯腰驼背的孙姚娟:

    “没有任何装扮,您这样……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搭。”

    老婆婆慢慢移动步伐,往大开的橱柜走。

    走在边上,伸手就拿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和一顶白色短发戴上,再转过身来面对两人,已是一副神婆的模样:

    “这样会不会好多了?小姑娘?”

    白朝点头:“是的,婆婆。”

    “都坐下来吧,坐下来听我这个老太婆好好说说,说说那个晚上,可怜的小女娃儿为什么会倒在血泊之中。”老婆婆招呼完两人坐下。

    她和白朝皆坐在房间里的床上,昌南坐在梳妆台边上的椅子里。

    她知道两人想听什么,她没等两人问,就开始述说:

    “昨晚上,你们设计重现案发现场,让我们所有人不由自主地重新按着那晚发生的事情再走一遍……虽然有所些微不同,但大体走向是没错的,她们的反应都基本一样,先是高中生、调酒师,再是教师和我,知道为什么我在最后是坚持走向案发现场,而不是回到房里去睡觉么?”

    两人摇头。

    她说:“因为我知道小女娃儿其实不恨她的继母,也许怨过,但不曾恨过,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即便被虐待,她也只是把一切埋在心里,直至把自已逼疯,也从来没想过要告诉她父亲真相……她父亲和继母都死了,除了她,我们四个人都分别亲眼目睹凶杀的一部分,我不顾她们的反对,坚持走到血泊中躺下,就是知道小女娃儿一定会想找出凶手,找出杀害她父亲和继母的凶手!”

 第五十六章 善良如初

    昌南想把笔记本中的重现凶杀情景过程再次播给老婆婆看,却让她制止:

    “这些在你们给小女娃儿看的时候,我就看过了,不必再看。你们有想问的,尽管问吧!她们知道的事儿,我老太婆都知道。”

    白朝也有此意,她即刻问:

    “看昨夜的情景,高中生似乎在案发当晚并没有注意到什么?”

    “是的。”老婆婆点头,“她也就比小女娃儿的胆子大上一丁点,而当案发当晚小女娃儿病发睡倒在地板上,她醒过来时,凶杀还没有开始。”

    高中生排除,没有看到或听到任何与凶杀有关的事情。

    白朝又问:“接下来的周敏芝显然看到了什么,她被惊吓到的瞬间说过‘这是梦!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已经过去了’之类的话。”

    老婆婆说:“是的,她隐约看到客厅里有三个人影,且都躺着,躺的位置及模样又与凶杀当时的情景一样,她以为她回到了凶杀的当晚,她害怕,怕得尖叫,然后吓晕了。呵呵,周敏芝这个人的胆子其实也不大,也就比高中生的胆子大一些。”

    “她看到了什么?案发的当晚也尖叫了?”白朝直接问重点,“或者婆婆你不是很清楚……”

    “不,我很清楚,除了小女娃儿,我们四人所闻所见都是互通的。”老婆婆打断了白朝否定她的话,“她看到了一个人,短头发,戴着棒球帽,帽沿压得很低,当时客厅里只有一盏微弱的指示灯,她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但可以肯定是个男的,身上的衣服像是一套西装,还有皮鞋。当时她也没有尖叫,她紧紧捂着自已的嘴巴,没让自已叫出来,只是下一刻她就晕了。”

    这回没有等白朝问,老婆婆接着往下说:

    “当时再醒过来的人,是周老师,她也看到了,她比周敏芝看到的时间要久些,但得到的信息却并不多,因为她有近视眼,而当时她并没有戴眼镜,她定定地看了有一会儿,但看进她眼里的是一片模糊。”

    也就是说,周老师看到的凶手信息比周敏芝那短暂的时间里看到的还要少,甚至没有。

    因为眼里是模糊的,一切都被笼上了雾,再加上当时案发现场的客厅被凶手只留了一盏小小的指示灯,正常视力下,都唯恐看不清看不全,何况是近视眼?

    白朝有点儿失望,她问老婆婆:

    “那您呢?”

    老婆婆摇头:“我更是什么也没看到,等周老师睡过去,到我醒过来,那人已经走了,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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