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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独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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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详细地了解所有关于艾滋病的传播途径、防范措施,及于艾滋病人而言,最好的治疗与饮食起居等种种,更全然掌握了高磊这十八年来的每一个日夜,起居日常皆被她安排得滴水不漏。
看门大爷感叹:“连老高的主治医生都常说,老高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娶得汪教授这样有才有貌,心地还好得不得了的妻子,要不然哦,老高哪里有这十八年可活!”
几日后的一个日暮,汪芳突然就停在白朝面前,一张脸冷着:
“家里就我和老高两人,今天菜也买得多了,小姑娘要是不怕,就跟我上来,到我家里去尝尝我的厨艺。”
白朝受宠若惊:“好!谢谢汪教授!”
汪芳盯着蹲守在区口好几日的白朝,又看了眼身侧小保安室里看门大爷听到她话时露出来的担忧眼神儿,她再问了遍:
“别急着答应,你可听清楚我说的什么?那又意味着什么风险?”
白朝当然听清楚了,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样的风险:
“知道,可相较于两条人命,我既然敢来,那就不畏惧什么。”
何况汪芳与高磊相处共食十八年了,都没什么事情,她总不会那么倒霉,不过吃一顿饭就被感染上。
“两条人命……”汪芳紧紧盯着白朝一双明亮透澈的眼,“你叫什么?”
白朝说:“白朝,白色的白,朝夕的朝。”
临进小区时,她对担心她的看门大爷笑:
“没事的,大爷放心!”
高磊已近十八年未见外客,即便是自已的一双女儿,他也是甚少见面。
不是他不想见,而是汪芳不让他见,就像放风似的,他被她时刻监控着。
可他甘之如饴,他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十八年。
因为在这十八年里,她的目光总在他的身上,如影随形,时时刻刻,不曾半息移过视线。
这样的注目,是他在这十八年前的岁月里,最渴望也最奢望的事情。
可他也担心。
他是堕落过,但不代表他的心就是黑的。
上了饭桌,白朝看着虽然老迈枯瘦,精神却是不错的高磊,她能感受到他看着她时的目光闪躲,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若隐若现的担心。
她伸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几嚼,美味得很:
“好吃!汪教授的厨艺这般好,高爷爷真有福气!”
汪芳嘴角扯了扯,有些僵硬,但终归算是笑了,浅浅的,几近未见。
高磊时时注意着汪芳,她几近未见的浅笑自然尽落他眼里。
再看向白朝,他难得没了怕见生人怕被外人异样目光刺痛的畏缩,对白朝笑着:
“白姑娘喜欢,那就多吃些,阿芳手艺素来好,我们一双女儿尚未出嫁时,便极是喜欢吃阿芳做的饭菜,即便现今久久回来一次,每每也得吃上两碗米饭和不少菜!”
汪芳意外地看着高磊,自得了艾滋,他便不曾再多言语,这样说一长串的话,已是极少能听到。
白朝也注意到,高磊说话时,椅子是先往后拉了拉,整个人随着椅子离饭桌远了许多,再同她说的这番话。
她明白,他这是怕他的唾沫不小心溅到饭桌上的菜里面去。
筷子用的公筷,他的碗筷也与她和汪芳所用不同,显然是专用的。
且说到末了,他竟是有些微气喘。
第六十章 心存歹意
一顿饭于白朝而言,想着汪芳这边终于有了突破,她是吃得挺愉快的。
于汪芳和高磊而言,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解脱。
高磊吃完晚饭,并没有在客厅里逗留,说是累,得回房间躺躺。
但白朝知道,其实他不过是想腾出个地方,让她跟汪芳好好说说话。
汪芳素来吃得清淡,也不喜喝茶咖啡得饮品,冰箱里更是连一瓶碳酸饮料都没有,有的都是纯净水。
问了白朝的意愿后,她往冰箱里取了冰的纯净水给白朝。
冷天里,总是很少会把饮品冰冻,白朝问:
“汪教授也喜欢喝冰的东西?”
“偶尔。”汪芳自已倒了杯开水,还冒着热气:“人总难免有火气大的时候,喝下一瓶冰的,多少能下下火。”
白朝笑着拧开瓶盖喝了两口,一股冰凉下肚,还真是瞬间神清气爽。
汪芳看着水杯里冒上来的热气,抬眼看白朝:
“你说两条人命……你是想查杀害孙明和林如期的凶手?”
白朝还在想要怎么开头,没想汪芳倒是先开了口,她点头:
“是。”
“你是私家侦探?受孙姚娟所托?”汪芳记得白朝说过,她不是记者。
私家侦探?
不算是,但性质上也算是。
于是她再次点了头。
汪芳说:“那你想问什么?我和他们夫妻俩甚少往来,除了和孙明是旧友之外,也没旁的干系。和孙明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远在二十年前他和林如期的结婚晚宴上。”
意思很明白,关于案子的事情,她大概帮不上什么忙。
白朝直言:“听说二十年前的那个晚宴上,您和高爷爷发生了争执?”
当时宾客大多有看到,即便年月久远,汪芳也没忘记当时那些人看她和看孙明的那种目光,暧昧、鄙夷、耻笑,兼而有之。
“不是什么大事,两口子在一起,谁家没有发生口角的时候。”汪芳口气淡淡,不怎么愿说起已身私事:“我和老高起争执是事实,是因为孙明起的口角也是事实,这没什么不可说的。”
她的感觉很敏锐:“白姑娘是不是想说,就因为二十年前的那场口角,我和我家老高也有了嫌疑?也成了你的侦查对象?”
汪芳的直言,让白朝有些措手不及:
“但凡与两名死者有干系,我都会问上一问,还请汪教授莫怪。”
在汪芳这里问不到什么,白朝还想再见高磊一面,也问他一问。
可他没答应,汪芳也一脸漠然,显然她也不同意。
走的时候,白朝留了电话,希望汪芳和高磊想起什么可以联系她。
两人答应了。
………………
夜里在离希宁苑不远的小旅馆落脚,小虽小,却干净舒适,白朝这几日住得颇为满意。
跟昌南通完电话,互说各有何进展之后,刚挂了电话,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她接起:“喂?”
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白姑娘,我是高磊,突然打这个电话,没打扰到你吧?”
白朝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她盘腿而坐,坐得笔直:
“没!高爷爷,你是想到什么事要跟我说么?”
那头传来轻轻嗯的一声,然后是许久的静默。
白朝没开口,她在等高磊想好了怎么说,也同样静默着,彼此只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末了高磊说:“明天早上,阿芳不在家,你要是有空……也不嫌弃,不怕风险,那就过来吧,想问什么都可以问,白天里不说,那是因为我知道阿芳不喜,我不想惹她生气。”
隔日果然趁着汪芳不在家的时间,白朝再次踏进汪芳家,高磊早在等着她。
在客厅里面对面坐下,高磊一样给白朝拿了冰箱里的冰纯净水,尔后他直入正题:
“我让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凶手,阿芳也不会是凶手,即便当年我们确实因孙明有过不愉快,但现在他已经死了,一切已成云烟……”
说着他笑了起来:“上天到底是公平的,当年我自甘堕落,他心存歹意,如今他死了,我还活着,大抵是他的报应,哈哈哈……”
看着高磊笑着说完,最后是连眼泪都笑了出来,白朝不明白:
“高爷爷说当年孙教授心存歹意?”
高磊点头:“是!”
当年他和汪芳因孙明而起争执,原因是孙明在与林如期的结婚晚宴上仍招惹汪芳,即使知道不是汪芳主动,看着自已妻子与旧爱眉来眼去,他做为丈夫也是看得窝火。
他的火候比林如期差,到底没忍住,当场脸就黑了,晚宴过后,更是与汪芳吵了一场。
外人都说他的修养不够林如期高,说到底是名牌大学教授与野鸡大学商户的差别,一招见高低。
这点,他服。
林如期确实是个能忍的,表面功夫更是个厉害的。
白朝也听周老师说过,林如期表里不一的功夫,看来林如期虽然能装,但终归瞒不了所有人:
“孙教授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高磊冷笑,“他配当什么教授?!”
冷笑过后,他慢慢冷静下来:
“也是我自已混,怪不得旁人,他提醒一句是善心,不提醒也是他的自由,我又有什么资格置虞……白姑娘可知江玲玲?”
白朝当然知道。
见她点头,高磊也似是想通过来:
“也对,你是有备而来!”
当年他和江玲玲一直有往来,可算是长久的床伴关系,一在汪芳这边不如意,他便会去寻江玲玲,江玲玲也总能哄得他阴转晴。
江玲玲感染艾滋时,到医院检查偶然被孙明看到,利用关系,孙明知道了江玲玲得了脏病,很自然地,林如期也知道了。
那时候,他还没有被江玲玲感染。
在被江玲玲感染的前一天,他遇到了孙明,孙明冷眼看着他,终是什么也没说。
当时他不明白孙明那样冷冷瞧着他时的眼神儿是什么意思,当他知道时,却是已经晚了。
高磊说:“这是过后林如期打电话给我,亲口对我说的,她说孙明对阿芳还不死心,只要我死了,那他就还有机会。”
可惜孙明料错了汪芳,林如期更料错了当时已感染艾滋的他。
倘若汪芳真弃了他,他已不会恼,更不会吵,他会放手,孙明若还爱着汪芳,他会成全。
没有大吵大闹,只有不离不弃,不仅林如期遗憾没有看到一场好戏,孙明也失望至极地没再见过汪芳,连电联都再不曾。
第六十一章 手段
高磊跟白朝提的这事儿,他没有跟汪芳说过,他觉得过去的就过去了,再说也是枉然。
何况那时他已感染艾滋,说再多孙明的负面,那只会显得是他在狡辨,是他在中伤。
已经很不堪了,他从未想过要更不堪。
白朝问:“那江玲玲呢?她已经知道了自已感染艾滋,您又多多少少与她有两年情谊,她害您,就没半点儿亏心?”
情谊?
这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的,不过是嫖客与**的关系。
高磊知道,这是白朝不忍说他一个老人家说得那么难听,他承她这个情:
“戏子无情,何况妓子?”
一双玉臂千人枕,也对,是她问得傻了,风尘顾有真情,也是难遇。
白朝问:“这么说,汪教授及您的一双女儿她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一茬?”
高磊点头应是。
此后他臭名远扬,一双女儿很快被汪芳安排到外地上学住校,轻易不再回兴远镇。
而他与汪芳,也不再轻易踏出家门。
高磊感叹:“不过三日,我感染艾滋一事传遍整个兴远镇,无一不知……”
………………
回到然市,昌南没从其他人身上查到异常,倒是意外收获高欢乐的所在地:
“本来高欢乐随着丈夫一直在外省,儿女也是在外省上的学,但在一月前,高欢乐突然被总公司调派到然市来,当上然市分公司市场部总监。”
“一月前?”那紫筑404案早已发生,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白朝问:“她现在住在哪儿?”
昌南说:“她公司分配给她住的房,奥林花园909室,两房一厅,一个人住,足够宽敞。”
兴远镇之行不能说没有收获,但也没什么收获。
力度不够,动机不足。
昌南听白朝说完后问:“汪芳就半点儿也没松过口?”
白朝摇头:“她信誓旦旦,说她和高磊都不可能是凶手……我觉得她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可她不同于高磊,她太过深沉,满满是对世事的冷漠,她不想管,即便知道些什么,她也不想掺与其中。”
这是几过多日蹲守打探,最后还与汪芳吃了一顿饭之后,她的感想。
昌南问:“你觉得高磊不是凶手,而汪芳却极有可能?”
不得不说还是他了解她,仅凭她几句话,他就能抓住她心中所想,即便那还不成形,只是怀疑。
“不到最后,谁都有可能。”棱模两可,白朝并未把话说死,贯彻她一向作风。
昌南似是有所预料,他笑着投之以桃:
“要见高欢乐一面么?我来安排。”
白朝说:“要。”
从高欢乐入手,抓汪芳软肋,这是她目前想要做的事情。
在此之前,她从不想逼迫一位年界花甲的老教授,但有时候为了真相,她并不介意用些非常手段。
即便这些手段,在世人眼中,不入流,且不耻。
………………
黑夜风高,单刀赴会,昌南安排得妥当,白朝丝毫未有担心,也一如即往顺利。
在临近奥林花园路上,把深夜归家的高欢乐一个手刃劈晕,她把高欢乐装进后备箱,一路带往一处废弃建筑。
蒙眼、塞布、捆绑,无一缺。
她把高欢乐绑于一把椅子上,绑得严严实实,打的死结。
她站在高欢乐跟前,用手机录着,把高欢乐从精英女强人跌至狼狈肉票的形象尽数拍下录入。
高欢乐醒了,吱吱唔唔地想要说话,手脚挣扎得粗绳刮破白晳的皮肉也不自知,似是不知疼,她挣扎个不停。
孙姚娟早被白朝知会要她帮个忙,也被告知时间地点,然后再无下文,说下文得等她到准时到达指定地点,方能知晓。
经过上回重现凶杀场景一事,她对白朝要她配合之事,已有不会简单的底。
可即便再早有心理准备,她在初上这废弃建筑顶楼,目睹眼前情景时,她仍被吓得半晌出不了声。
录完想要录的,白朝转身走向离得远远的孙姚娟,走到两三步兀地停下,她改了主意,抬手冲孙姚娟招手:
“孙姐,过来。”
孙姚娟站着没动,已过了午夜,月光微透,到底昏暗,照不出她脸上的苍白。
然即便看不到她的脸色,白朝离着十几步远,也能感受到她的惊骇,她的心生畏惧、裹足不前。
白朝问:“你还好么?”
孙姚娟想应声,然喉咙像梗着鱼刺,她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白朝提议:“要不你睡会儿?”
睡会儿?
突然间的,她僵硬顿停的脑子出奇地在瞬间会过意来。
孙姚娟双眼一闭,身子一软瘫倒于地,刹那间病发。
真是随心又随意。
再站起身,孙姚娟已成了周敏芝,她向白朝走近,走到白朝跟前笑:
“幸在现在能像这样互相沟通了,要不然还真难办到像这样随时病发。”
白朝不信:“真能随时?”
周敏芝挑了下眉:“不能,这次是运气好,也是她真被你直接绑了高欢乐吓坏了。”
白朝问:“你不怕?”
周敏芝摇头:“不怕。”
白朝把孙姚娟的手机递给周敏芝:“你不像她,可你却是她的一部分,很庆幸,你是她坚强勇敢的一部分。”
周敏芝接过手机看刚录下的画面:“我也很荣幸,能成为她这一部分。”
听着两人一来一往地对话,高欢乐没被捂耳,可她也没能听明白两人的意思,更不明白她好好地怎么就突然被绑架了?
她挣扎得更厉害了,吱吱唔唔的声音更发响亮,力求引得两人的注意。
周敏芝看着,眼里无丝毫怜悯,她问白朝:
“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朝反问:“你继母可以不计,但杀父之仇,你说呢?”
周敏芝是个聪明人,比主人格孙姚娟还要聪明,技能多且精,即便没与白朝事先通过气,这会儿她也能反应过来:
“血债血偿,以牙还牙!”
听到周敏芝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白朝简直对周敏芝太满意了:
“嗯!但冤有头债有主……”
周敏芝说:“汪芳!”
听到母亲的名字,高欢乐怔住了,接着是更慌更用力地挣扎着,力求自已能说出点儿话来。
为自已,为她母亲,辨解一二!
可她怎么也挣不开,嘴里的布团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急得快疯了!
——据说本书1号上架~
第六十二章 爱与恨
午夜正是熟睡的时刻,自从高磊染病,汪芳就与他分房而居。
她可以打点高磊的一切,照顾他到最后,但她已无法与他同睡一张床上。
白朝的到访,让她接连几夜都失了眠。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伸手摸到床头柜,摸到手机划开,竟然是有人大半夜发视频给她。
点开看,看完她一阵发愣,再是焦急起来。
她慌张下床,左脚拌了右脚险些摔了,跑到门边突然又冷静了下来。
她不能让高磊知道,不能让他担心!
这十八年来,他原本强健的身体早被病魔拖得极为虚弱,亏空得厉害,受不得打击。
不能慌,她不能慌!
她得救大女儿……绑匪是要钱么?
铃声突然响起,她低头一看,紧握着手机的手一松一摊开,她看到手机屏幕上发来的视频通话,号码就是刚才发来她大女儿高欢乐被捆绑于一张椅子上情景的那个号码。
接听,或拒绝?
铃声还在响,而她知道,其实她并没有选择。
她必须接听视频通话!
努力让指尖不再颤抖,汪芳按下了接听,一张她并不陌生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孙、孙姚娟?”
周敏芝没有改装,脸还是孙姚娟的那张脸,但眉眼间尽是风情,与孙姚娟的一本正经大不相同。
白朝先前就曾感觉老婆婆的眼睛给她种熟悉之感,后来才知道,孙姚娟的四个人格再怎么乔装打扮,她的眼睛都没有改变,眼神儿再不尽相同,与主人格还是同一双眼。
周敏芝早看过白朝事先准备好的话稿,要问要说的,尽已熟记心中:
“难得汪阿姨还记得我!汪阿姨,你过得好么?”
汪芳没心情叙旧,她激动地质问:
“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欢乐?”
“你不知道?”周敏芝风情不在,眉眼间慢慢变得凶狠愤怒:“你可以杀了我爸和继母,还把罪名推到我头上,你现在却还问我在干什么?汪阿姨,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竟是演得一手好戏!”
汪芳摇头,越摇越快,她急得连手上的手机也跟着摇晃:
“不!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是恨孙明,也恨林如期,可我不至于为了两个不值得的人去犯法!去造杀孽!”
周敏芝冷笑:“你当然不会承认了,不过也不要紧,你的大女儿应该能让你说实话!”
啪!
视频通话结束,手机屏幕画面一下子没了,汪芳急得再次拨起电话,她手指止不住颤抖地拨着电话。
可没有接通!
连拨了三个之后,电话奇迹般回拨了过来,没有视频,汪芳急急把手机接通拿到耳边:
“你别伤害欢乐!欢乐她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啊——”高欢乐的惨叫声在手机中突起。
汪芳急急的辨解中断,她把手机拿离耳边,看了眼还在通话中的屏幕,又迅速拿至耳边,她哭喊着:
“欢乐?欢乐……孙姚娟!你不能伤害欢乐!你不能!我没有杀人!即便我恨死了你爸和你继母,即便我知道他们对我和老高做过什么,我是恨不得他们死了,可我没有,我只是恨而已,我没有杀人!孙姚娟!小娟……汪阿姨求你,求你了……”
………………
男人跟在女人后面,直出医院,跟到一条巷子,女人停了下来,男人也停了下来。
女人背靠着墙慢慢蹲了下来,她开始抱头痛哭。
男人驻步看了很久,久到女人终于哭累,哭声渐歇,他才走了过去:
“你可以治疗,或许还能活上十几二十个年头。”
女人茫然地抬头,透过泪眼她看着男人,她确定不认识男人:
“你是谁?你知道……”
“知道。”男人肯定地回答,“或许我可以帮你。”
女人站起身:“你能帮我什么?”
男人说:“你可以继续赚钱,我还可以给你一笔足够让你余生无忧的钱。”
女人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好事儿:“你想我做什么?”
“无需刻意做什么,就像往常一样就好。”男人强调,“你不是有一个情人么,特别是他,你可以跟他保持床上关系。”
女人明白了:“你是让我把病传给他?”
男人反问:“难道你不想继续赚钱了?”
女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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