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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独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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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盯着她看,盯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到最后,他对她笑了:

    “你真是聪明,也很大胆,白朝,昌南没事儿,他已经在过来寻你的路上……你说得对,倘若我真想离开这儿,我还是有法子的,毕竟病毒就是我最好的武器,活尸就是我最大的保障,可我没有……”

    因为他毕生沉醉于研究神经病学、生物学,他已是博士,可这远远不够!

    倘若能制出一种让植物人重新恢复脑意识,重新如正常人行走于阳光之下正常生活的药,他终将闻名世界,流芳百世!

    人,总有贪念。

    他,也不例外。

    只是到最后,他终归没有成功。

 第一百一十一章 埋到土里

    博士没有跟着白朝离开洋楼,他甚至没去看被梅斓藏在一楼暗室里的赵鸣歌。

    他说:“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娶了我妻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拥有鸣歌这样的儿子,做得最错的事情就是舍弃了能离开无回谷的机会,而选择为虎作伥。我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不管是被动还是自愿,他们确实死于我所研制出来的半成品病毒,我难辞其咎,早年我没有选择出谷,那么从那一刻起,我也早失去了出谷的权利。”

    临出洋楼前,白朝拿出在半途捡到的黑指环问博士可认得?

    博士看到黑指环很激动,说是他当年研究室的助手应伟的!

    他没想到应伟曾冒险进谷来找过他,还死在了谷里,他不知道,他要知道,他一定不会让应伟死在谷里!

    ………………

    麦梁生被找回,只是已神智不清,看谁谁都是另一个自已,是病魔,都想一箭射杀出去。

    最终无法,公安只好将他暂时安置在军方医院治疗,同时也是方便抽他血样研究。

    麦严和老妻金叶都是大字识不了几个的农民,他们并不懂什么研究,他们更不管什么国家大义,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儿子好不容易被找回,他们不管什么,也不顾危险,非得把儿子留在身边。

    可奇怪的,麦梁生偶然间见到军方医院后方的那一片墓地,他进了墓园,便再不肯出来。

    他说那底下埋的都是他的病魔,他在墓园里待着安全,他哪儿也不想去。

    他更早认不得父母,麦严和金叶哭得眼睛都被没了,最后被同样哭得没声的金大吕劝下,老夫妻两人变卖了家里所有东西,连老屋也给卖了,两人陪着儿子住进军方医院后方。

    只是麦梁生住在墓园里面,老夫妻为了不受儿子攻击射杀,两人就近在公安的帮忙下,在墓园外搭了个简易的石头房子。

    自此,二老与儿子一里一外地在墓园住下。

    博士留下的东西,白朝找到赵鸣歌后,全部给了他,其中包括半成品病毒、成品失败品及一剂血清,也告诉他博士最后跟她说的,当年劫持博士进无回谷研究神药的幕后女人名姓。

    赵鸣歌把一切带给公安后,公安很快对幕后女人进行调查严控以待拘捕,军方医院也迅速对唯一的一剂血清进行检验,并对活尸实体用药,结果喜人。

    搜寻队第一名用药的活尸竟慢慢恢复成正常人,虽一开始虚弱得仿若一碰就碎,但能重新变回正常人,这足够让军方医院及公安部上上下下欢欣鼓舞。

    至于无回谷里的那些活尸,除却在公安进入谷里时受到袭击而反击击杀的活尸,余下活尸也在血清大量制造出来之后,陆续得救,恢复成正常人,重新生活于阳光底下。

    一切灾难始于博士,重得阳光也终出于博士。

    ………………

    洋楼整幢爆炸,是在白朝、赵鸣歌与昌南会合后的树林里,突然听到的几声连续爆破,滚滚浓烟直冲层层薄雾,火红的焰光照亮整片树林。

    出谷后找了个机会,白朝才跟赵鸣歌说了博士真实身份的事情,他听后许久未能言语。

    至于钟益说要瞒赵鸣歌的事情,她照着钟益的意思先同魏子朗说了,魏子朗一个大爷们哭得不能自已,最后点头说行。

    她把钟益最后无法说话而写下来权同遗书的本子交给魏子朗后,便和昌南、郑基勋离开了犀藏。

    金大吕则还得留在犀藏陪着他姑姑、姑父一段时间,也是还担心大难不死的他表弟的情况。

    郑基勋在飞机上被昌南问不是说要定居犀藏么,怎么这会儿跟着两人离开?

    他撇了撇嘴说:“我那般招摇地黑了公安系统和军方医院,制造出那么大的动静,我能不跑?”

    昌南说:“不是没事儿么,半点儿风声也没有。”

    郑基勋哼一声:“这会儿没事儿,就怕秋后算帐!”

    再是鼻吼出气地对昌南狠狠哼了三声,他表现出对昌南拖下下水的极其不满。

    白朝见状在一旁说:“这回你帮了大忙,委托金分你一半。”

    “谢谢了啊。”真是不是鼻子不是眼的,郑基勋嗤道:“也就两万块,一半才一万块!险些拼掉了性命,结果委托金才这么点!真不知道你接的都是什么见鬼的委托!”

    白朝笑而不语,被迫离开定居许多年的窝,有些脾气她是可以理解的,也就随郑基勋去,她好脾气地听着牢骚,并不与反驳。

    她也在心里想着,早知道博士早制出了血清,那钟益和早期那名医护人员不在完全活尸前自杀,他们现在肯定也还能活得好好的。

    昌南也是一样,任郑基勋在他耳边念,半是抱怨半是赖地叨个没完。

    侧脸过来,看到白朝深思蹙眉的模样,他问她:

    “在想什么?”

    她说:“在想这世上,怎么就没有早知道没有后悔药呢?”

    同时,十几年前制造犀藏空难并劫持扎西桑格博士的罪首,跨国集团董事长梅胭脂落网,当时她带着植物人儿子与管家正在庆祥机场候机,意图要飞往国外躲避国法制裁。

    ………………

    随之一切尘埃落定,得知真相的赵鸣歌整个人不见往日神采,终日守在无回谷谷口,不吭半声。

    就连他妻子带着儿子来见他,求他回家去,他也无动于衷。

    魏子朗也在一旁帮着劝,也没用。

    最后只能让赵鸣歌妻儿先归家,承诺他会好好在这里守着赵鸣歌,不让其干傻事。

    赵鸣歌妻儿离开后的当夜,突然半夜下起了暴雨,魏子朗被惊雷惊醒,睁眼一看帐里对面床上没有赵鸣歌的身影,他吓了一大跳,赶紧下床出帐去找。

    像是有预感,也像是早知道,他一出帐就往谷方向跑,最后果然在谷口边缘处看到跪倒在夜幕下暴雨中的赵鸣歌。

    赵鸣歌无视狂风暴雨,与不停从夜空闪起劈过的闪雷,他双手用力地刨着土,嘴里念念有词:

    “爸,队长,你们等等,等等……我快挖好了……快了……”

    魏子朗慢慢走近,仅十数步之遥,他腿上却像被灌了沿,走得沉重缓慢,半晌才靠近赵鸣歌。

    他蹲下身:“鸣歌,你干什么呢?”

    赵鸣歌恍惚地抬头,闪电劈过,照着他充血通红的眼:

    “子朗,我梦到我爸和队长了,爸说不想身体散得到处都是,队长说不想住在洞里,他们要埋着,全埋到土里……”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敲门声

    凌晨两点一刻多钟,上完小夜班刚回到家的章书雨累得还没洗澡,便瘫倒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她是想动一下都不想。

    死党请假,连请了好几天,她便给帮着替死党上原本一星期的大小一套夜班。

    原来她一星期的工作就是日班三天,夜班一套两天,休两天,再加上死党的,日班有其他人替,而原来为了让护士长同意死党请得几天假,她自愿替上夜班,就成了两套夜班。

    一星期值四天夜班,简直要她老命了。

    且这几天不知怎么地车祸特别多,时常是半夜送到医院,身为护士,虽不比医生上手术台抢救人压力大,但也累得她浑身疲软,眼睛更是睁不开。

    幸在她工作的中大医院离她所租住的壹企小区老公寓楼并不远,也就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不然她准得睡倒在路上。

    阖上眼便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章书雨惊醒过来的时候往窗外看,惊觉外面已然下起了小雨。

    春季总是雨水多,这几天尤其多,绵绵小雨时不时下,白天下一会儿便停,夜里有时一下便是整夜。

    她看了下便再次阖上眼,阖上没几秒复又睁开,她不情不愿地起身,走进卧室看到那张此刻在她眼里严然成了白马王子的大床,强忍着想扑进大床怀抱的渴望,她脚尖一转进了卧室里的浴室。

    即便已经习惯了当护士偶尔颠倒日夜的生活,她还是不喜欢带着一身消毒水的味道栽进干净可爱的大床睡觉。

    洗完出来,章书雨坐在梳妆台前昏昏欲睡地吹着湿淋淋的头发,带着湿发入睡会头疼,就是再累她也不会忘了把头发擦干再睡下。

    吹到差不多全干的时候,她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了,坐在凳子上摇摇欲坠,仿佛随时能从凳子上一头往地上栽下去。

    放下吹风机,她呻吟着扑向大床。

    哪想她刚扑到床上,就听到卧室外的大门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笃笃、笃笃!

    ………………

    新官上任,总难免要撒上三把火。

    戴上人皮面具,五官相貌全变,摇身变成了新官上任赵大乔的白朝也想撒撒火,岂料她还未撒火,便让临头的护士被杀案浇了个全身心冰透凉。

    她刚刚上任然市刑侦二支队队一职,在办公椅上还没坐热乎,全支队的队员便个个偷偷伸长了脖子往她办公室里望,就想着看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出现场,查!

    进了壹企小区望着六层的四幢老公寓楼,白朝看向一直跟在她左右的刑侦队员安红纤,别看这个名儿女里女气,安红纤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汉。

    她问他:“案发现场在哪幢楼?”

    安红纤说:“三号楼冬单元五楼三室!”

    白朝听完提步就往电梯那边走,直接按了个五楼。

    安红纤跟在她身边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他问:

    “头儿,你对这案子有什么看法?”

    “还没看到死者与案发现场呢,我能有什么看法?”白朝奇怪地瞅了他一眼,“真当我是神探啊?”

    安红纤嘿嘿笑:“头儿可不就是神探么,要不然能被破例调来咱二支队!”

    白朝挑眉:“说得二支队好像很了不起一样,可我来之前可就听说了,连着三年,二支队都输给了一支队,不仅是办案效率,就是其他的一些杂七杂八评比,也是被一支队捧打得七零八落,输得一败涂地,难看得很。”

    五楼到了,电梯门一开,她走出电梯:

    “我就是来收烂尾的,这护士被杀案就是我开始收拾的第一个步骤。”

    被无情地揭开最烂也最真实的一面,被二支队全体队员指派为探新队长虚实的代表安红纤顿噎,且噎得气险些喘不过来。

    他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往冬单元走,再不敢出言拍马屁,别马屁没拍成,倒拍了自个一脸灰。

    每幢楼都有四个单元楼,分为春夏秋冬,死者章书雨就住在三号楼冬单元503室,每个单元楼每层也仅有三家住户,死者家就在天桥直达进单元门后的最里头一家。

    壹企小区是六层四幢老公寓楼,仅中间一座电梯,这座电梯还是后来楼里住户提议凑钱共建的。

    电梯在四幢楼中间,每层上去都有天桥,每一条天桥都连着通往每号楼的各三个单元门,不坐电梯,也有楼梯,但人都是有惰性的,没电梯的时候那是没法子,有了电梯谁能还愿意去爬楼梯。

    所以后来楼梯除了爱运动的人还偶尔爬上爬下权当锻练身体,其他住户即便得等老长时间,毕竟电梯仅有一座,住户又多,他们还是愿意等着坐电梯上楼。

    走到天桥尽头,冬单元门里外都聚集了楼上楼下及左右隔壁单元楼住户,像个菜市场般在议论纷纷,拉着警戒线的公安基层人员则正在努力维护着案发现场。

    看到白朝有些不满意地微蹙起眉头,安红纤很有眼力劲地适时解释:

    “头儿!原本人比这还要多三倍,里三层外三层,不用上班的老少妇孺爷们都来了,现在算好多了……”

    他的声音是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尽没了。

    白朝收回瞪着安红纤的冷眼,声音提了个八度:

    “赶紧让大家伙散了,谁要是还不想散,那就把人请到局里喝喝茶,问问人家到底是为什么会对凶案那么感兴趣,是不是跟死者的死有什么干系。”

    这话够狠,也不用安红纤力传下去,她原本就进了单元楼,声量再提高,所有围观群众男女老少闻言,立刻作鸟兽散。

    安红纤直接在她身后竖起一个大拇指,敢这样明晃晃威胁好事人民群众,她绝对是刑侦支队有史以来的新官上任第一人!

    ………………

    赵大乔在乡下外婆家养着病,她病得昏昏沉沉,偶尔醒过来之际,她不忘向外婆确定,是否帮她请好假了?

    外婆坐在床边看着她,慈爱地抚着她发烫的额头:

    “囡囡,放心,外婆都给你请好假了,你领导说,上任的时间改了,让你好好养病,等病都好了,再到然市上任。”

    赵大乔发热发得满脸通红,听到外婆的话,她点点头,再是安心地沉睡过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能说的原因

    章书雨,二十三岁,护士,无男友,独居,死在家里门内玄关,被一刀刺入心脏死亡,鲜血透过门缝流到门外,一早被出门买菜的邻居发现有异报警。

    围观群众一散,周边便安静了许多,白朝蹲身在死者家门口盯着血摊,死者已经被移走验尸,死者家也就是案发现场被维持得很好,她小心翼翼越过血摊进入死者家。

    安红纤跟在身后,也是缩手缩脚小心翼翼。

    死者家凌乱不堪,到处被翻箱倒柜,像是被狠狠洗劫过一番,他跟在安红纤身后说:

    “死者是独居,租住这老寓房也有几年了,一直是一个人住,一室一厅一厨一阳一卫,也住不了多人……”

    白朝站在死者卧室梳妆台前,看着同样被严重翻过的各个抽屉及各类化妆品:

    “说重点!”

    安红纤立刻结束无谓的平述死者已知资料,转说起其他同事在左邻右里问到的信息:

    “左右邻居有一位大妈,也就是今早报警的赵大妈,她在昨晚凌晨四点多左右起夜喝水的时候,说隐约有听到敲门声,但很快就没了,想是死者开了门,一安静下来没再扰民,赵大妈喝完水也就回卧室去睡了,没再理会。”

    直至今早看到大量鲜血自死者家门缝下流出,赵大妈意识到不对劲,才赶紧报了警。

    白朝问:“赵大妈是一个人住?”

    安红纤点头:“是,赵大妈老伴早没了,儿女大了各自成家,都在外工作,这里就赵大妈一个人住,这点跟死者一样,都是独居。”

    “一个单元三家住户。”白朝走出毫无所获的死者卧室,“另一家呢?”

    安红纤说:“另一家是一对小夫妻住着,不过这几天他们都不在家,小两口出外旅游去了,还没回来!”

    一个单元三住户,两独居一空着,还真是凶手下手的好机会,可凶手是怎么进入单元楼的?

    单元门都需要密码或住户磁卡,要么凶手本就是这个单元楼的住户,要么就是外人钻了空子混进单元楼。

    白朝在死者家绕了好几圈,最后在玄关鞋柜旁蹲身下来,打开鞋柜,她看到一双男性皮鞋:

    “不是说死者独居,且无男友么,这是谁的?死者父母都在老家,并未在然市,而且款式不像,应当不是死者父亲的,也无哥哥弟弟,那么这双男式皮鞋会是谁的?”

    皮鞋款式新颖年轻,白色,41码,被保存得很好,擦得干净油亮,可见死者对这鞋的主人很是重视。

    安红纤被叫住了,吱吱唔唔半天没吱出半个字来。

    白朝起身道:“查,死者住的这老寓楼,还有死者工作的中大医院,都查下死者的人际关系。”

    安红纤忙应:“是,头儿!”

    ………………

    回到局里安排的宿舍,白朝进门就见到局里守宿舍大门的大爷。

    她上下打量着宿舍大爷,看他一脸任君打量的模样,她试着喊了句:

    “昌南?”

    宿舍大爷笑,一扯脸上的人皮面具,果然露出她熟悉的帅气脸庞来。

    她也笑:“你怎么来了?”

    昌南眼眸在简单的宿舍中扫了一圈后,笑看着她:

    “好歹也是支队队长,怎么就安排这么简陋的宿舍给你?”

    白朝倒是不在意,随意在昌南泰然坐之的沙发对面椅子坐了下来:

    “说是来不及调配,新的宿舍在安排了,过阵子就搬。”

    其实也不用搬,她觉得挺好。

    昌南指着她脸上的人皮说:“晚上记得摘下来,戴久了对皮肤不好。”

    白朝点头:“知道了。”

    但应归应,到时记不记得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昌南了解她这个人,自也知道这一点儿,也没再说什么,直接说起他此行的目的:

    “勋子要跑一趟外地,是个大单,他怕一个人应付不了,让我跟着去帮个忙。”

    白朝就知道他来准是有事儿,听到是郑基勋的事儿,她立刻同意:

    “行,你去吧,上回在犀藏,他帮了很大的忙,有机会回帮他,不该推辞。至于这边,我自已可以应付,指不定你回来,我这边的委托也结束了。”

    昌南也不着急走:“棘手么?”

    “还好。”白朝说,“看着应该是入室劫财杀人,不过人是死在玄关处,屋里客厅和卧室、厨房、阳台、洗手间,及卧室里的浴室都没有打斗痕迹,可见凶手一进门就一刀杀了死者,而且还挺客气,凶手是敲门让死者敲的门,而非偷偷潜入杀人。”

    昌南定论:“所以大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白朝点头:“是大有可能,但既是熟人,应当大概知道死者家财物所在位置,不至于得翻箱倒柜到里里外外乱成一团,就像是……”

    “就像是想掩饰什么?”昌南接下道。

    白朝轻嗯一声:“下午壹企小区的监控录像便会送过来,以及中大医院那边也会提供有关死者这几天在医院工作的监控录像,希望这些情况能找出线索来。”

    昌南想到此行的另一个疑问:“雇主这次也有些奇怪,明明可以自已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花大价钱委托赏金猎人?说是有不能说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就没想过?”

    “想过。”白朝随手捏起茶几上糖果盘里的一个咖啡糖,剥了包装袋丢进嘴里:“不过没想到确切答案,既然雇主不想明说,我也只是收钱办事儿的赏金猎人,接委托前,我没有追根究底,接委托后,我可以自个查自个猜,就是不会再问了。”

    昌南点点头,沉吟一小会儿,终是没说什么,他重新戴上人皮面具,戴好后起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停住回头看她:

    “你小心些,干刑警这一行,有时候也挺危险的。”

    白朝起身送他:“知道了。”

    ………………

    雇主:赵大乔即将上任然市刑侦二支队队长,白姑娘,我想委托你,你帮赵大乔到然市上任一段时间。

    白姑娘:为什么?

    雇主:赵大乔病了。

    白姑娘:那就推迟上任的时间,跟她领导沟通一下,应当没有问题。

    雇主:不,不能推迟。

    白姑娘:为什么?

    雇主:我有我的原因,但现在我不能说,这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者遗言

    死者死时是背侧贴着墙横倒在玄关处,背抵墙,面向紧闭柜门的鞋柜,双目圆睁,小张微嘴,穿着棉质长袖睡衣,脚上只穿着一只塑料卡通拖鞋,另一只侵在血泊中,她手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可惜这并不能止住如泉涌般往外流的鲜血,就僵着这样的姿势,她侧倒于地,面向鞋柜,死不瞑目。

    白朝拿着死者照片看得目不转睛,直到安红纤进办公室跟她说监控录像都送到了,她方起身:

    “走吧,去看看。”

    安红纤瞟过她办公桌上那张拍下死者死状的照片,跟在她身后往外走,想了想说:

    “头儿,我怎么老觉得那张照片中的死者死时盯着鞋柜看,一定有什么含义?”

    白朝也有这个感觉,可她早看过玄关处每个角落,除了发现那双白色男式皮鞋有些奇怪之外,她再没发现旁的异状:

    “嗯,所以呢?”

    安红纤走快两大步,并肩跟她走进了放映室,他把拷贝的录像U盘插到USB孔里去,边摆弄着录像机,边说:

    “我就是觉得可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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