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金推]悸婚-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用得很,你在家里,我吃饭都要香一百倍,”纪皖往姥姥身上靠了靠,这才发现原本长得还算高挑的姥姥已经比她矮了半头,“姥姥,你的房子你的钱就自己好好收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给谁就给谁,别的就交给我,我养你一辈子。”
舅妈跳了起来,尖刻地说:“你说得倒是好听,还不是惦记着你姥姥兜里的这点退休金,我告诉你,你别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姥姥的法定继承人可不是你这个外孙女,说起来你姥爷死的时候我们就有权继承他财产的,那房子本来就有我们一份,我们去打官司——”
“嫂子!”纪淑云气坏了,“你也别这么咄咄逼人,就算妈这两年补贴了我几块钱,那当初哥买房子的时候首付还是爸妈给你凑的!”
她话音刚落就喘起气来,痛苦地用手掐着自己的腹部,纪皖慌了神:“妈,妈你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纪淑云拉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摇了摇头。
姥姥也着急了:“小玲你别再说了,你妹都这样了,等过了这一茬再说搬不搬吧。”
舅妈一脸的忿然还想说话,门被推开了,医生走了进来,沉着脸下了逐客令:“这都是干什么?医院里不准喧哗,留两个照看就好了,其他的赶紧走。”
这名医生姓周,四十来岁,纪淑云搬进病房后接手的主治医生,纪皖看了他的胸牌后去网上搜索了一下,发现是国内有名的妇科圣手。
周医生的脸色很凝重,把几份病理报告递给了纪皖:“你母亲最后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可是情况不容乐观,很可能乳腺癌复发,癌细胞扩散到了肝部。”
纪皖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扶住了办公桌,茫然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哑声问:“会不会弄错了?我妈平时身体很好。”
“这不是开玩笑的病,我们当然会仔细复查,”周医生很严肃,“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万一确诊,考虑一下怎么和你母亲说,我们医患双方都要先有个准备。”
纪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她不能去病房,只是凭着本能从旁边的安全通道一路下了楼,走到医院外的小花园里终于忍不住了,靠在树干上半蹲了下来抱住了头。
乳腺癌复发转移,死亡率几近百分之八十。
纪淑云才五十出头,高二那年割掉了右乳房,当年她想尽办法给纪淑云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提心吊胆地熬过了五年的复发期,她们一直以为从今以后病魔的阴影已经远去了。她还幻想着有朝一日她终于替纪淑云扬眉吐气,让那几个罪魁祸首在母亲面前恸哭流涕地忏悔,从此把这捆绑了母女二十多年的桎梏恶狠狠地摔碎,一家人快乐地生活。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泡影,那个再苦再难也不肯放弃她的母亲,那个相依为命了二十多年的母亲,有可能要带着终身的遗憾和愤懑离她远去,只要想到这个万分之一的可能,她就心如刀割。
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好人总是没有好报,坏人却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幸福生活。
有人在焦灼地叫她的名字,身体被用力地拉了起来。
纪皖踉跄了一步,茫然四顾,好一会儿才把焦距对准了眼前的人。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贺予涵神情焦灼地看着她。
“没什么,头晕了一下,”纪皖挤出了一丝笑意,“这么巧,你怎么也来医院了?”
“看个朋友,”贺予涵简洁地说着,“走,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纪皖摇摇头,贺予涵却不由分说拽着她就朝外走去:“行了,别嘴硬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就当现在还债了。”
贺予涵开了一辆厚重的suv,车子行驶在路上,平稳顺滑,几乎悄无声息。他随手打开了音响,舒缓的音乐流动在车厢里,沉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我们好歹算是前恋人,怎么看起来把我当成敌人了?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他自嘲地笑了笑。
纪皖漠然看向远处:“你就当我是狭隘偏执、不识好歹的女人吧。”
贺予涵冷哼了一声,不仅狭隘偏执、不识好歹,还负心薄幸、始乱终弃。他的脸色很是阴沉:“你妈妈生病了?”
“不关你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纪皖僵硬地挺直了后背,下巴微微抬起,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一如既往倔强傲然的表情。
怜惜和愤怒两种矛盾的感情在胸口冲撞着,贺予涵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油门,好一会儿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那年分手,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你妈妈得了乳腺癌?”
“你……怎么知道?”纪皖倏地一下转过身来,惊愕地看向他,旋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飞快地接口,“很快就治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除了这件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事情瞒着我?”贺予涵的声音冷冽。“我最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纪皖轻笑了一声:“这么多年前的事情亏你还惦记着,你不会是不甘心当年的事情,想和我重温旧梦吧?很抱歉呢,我没这个念头。”
脑门突突跳了两下,贺予涵忍住了想要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你现在不想,不过这世界上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哪天你想了,告诉我。”
“谢谢,你的思想境界真高,”纪皖嘲讽着说,“我一定会珍惜你这个备胎。”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尖酸刻薄,可贺予涵却好像没听到似的,神情自若地看着前方,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没抖上一抖。
车厢里重新安静了下来,电台里有民谣歌手在唱歌,带着一股浅浅的忧伤,单调而执着。
纪皖下意识地看着贺予涵轮廓分明的侧脸,莫名恍惚了起来。
曾经那个少年弹得一手好吉他,和电台里的歌手相比毫不逊色。寂静的小巷里,少年偶尔会坐在墙头,拨弄着琴弦,少年的睫毛密且长,偶尔抬起眼来用眼神撩拨她。心头的柔软和甜蜜就好像春天刚冒尖的嫩笋,完全不受控制地疯长。
“怎么不弹了?”
“你唱我就弹。”
“喜欢听什么?”
“你唱的我都喜欢。”
清亮的吉他声伴随着低喃的歌声,就连夏日燥热的风都好像带上了几分凉爽,红砖堆砌的土墙,湛蓝的天空,绚烂的晚霞,渐渐褪色成了一帧黑白影画,又在脑海中渐渐淡去。
音乐一变,清澈的民谣远去了,换上了一首饶舌歌曲。
少年的脸骤然消失,在距离一寸远的地方,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贺予涵的睫毛低垂,在眼睑处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你……你干什么?”纪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贺予涵的嘴角似笑非笑,“咔哒”一声,她的安全带开了,纪皖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稳了,“喝点粥吧,我知道你没什么胃口,替纪阿姨也带点去,换换口味。”
这家名叫“稻花香”的粥店生意不错,贺予涵和门口的老板娘打了个招呼,熟门熟路地带着纪皖到了里面的雅座,雅座上放着留位的牌子,看起来是早就订好的。
刚才在车上的不快好像对贺予涵没有影响,他神情自若地点了一锅土鸡粥,两三样小食,还特意解释:“他们这里的粥都是砂罐现熬的,要花点时间,你先吃点小菜垫垫肚子。”
几样小食的味道不错,只是纪皖心里很乱,心不在焉地尝了几口,和贺予涵坐在一起,她总是浑身上下都下意识地紧绷着。
贺予涵却没吃,只是惬意地靠在沙发上,手臂舒展着,目光却紧紧地盯着纪皖,那眼神,让纪皖想起雪地上的头狼。
纪皖已经从刚才失常的状态中冷静了下来,这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她斟酌了片刻说:“贺予涵,我最近的状态不太好,也不是故意要对你恶言相向的,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不过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揪着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放,你说呢?”
贺予涵笑了笑:“如果我说我偏要揪着呢?”
纪皖气乐了:“那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和你再谈一次恋爱给你甩一次你就解气了?你不是这么幼稚的人吧?”
贺予涵不置可否,正好,粥上来了,他亲手替纪皖盛了一碗,体贴地用勺子转了两圈散了散热气,又从里面挑出了姜丝,这才把粥递给了纪皖:“小心点烫。”
盯着他手边的姜丝看了片刻,纪皖的鼻子有些酸涩,她越发没有胃口了,胡乱喝了几口就放下了勺子。
“多吃点,这个容易饿,”贺予涵皱着眉头说,“你妈那里你别担心了,这不是还没确诊吗?就算确诊了,治疗的方法也很多,你这样倒要把自己先弄垮了。”
纪皖愣了半晌:“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了?”
“我看朋友的时候碰到了周医生,他是我家的家庭医生之一。”贺予涵随口说。
纪皖挺直了后背,眼神冰冷,面寒似水:“贺予涵,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心态,这是我的隐私,你这样私自刺探是不是太过分了?”
四周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
贺予涵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一股寒意袭上他的眼眸,阴鸷冷漠的气息瞬间笼罩在两人之间,就连原本热气腾腾的粥都好像被冻住了。
良久,他朝着纪皖稍稍俯了俯身,忽然抬手,指尖从她的鼻尖轻轻掠过。
“沾上粥了。”还没等纪皖怒斥,他淡淡地说,“还有,你要习惯,从今以后,你的事情我都会知道,直到你成为我的人为止。”
第015章
黑色的suv穿行在夜色中,街边的路灯瞬间清晰,又在瞬间远去。
贺予涵一遍遍回忆着纪皖的表情,在他说完那句话以后。
震惊、鄙夷、厌弃……所有他看得懂看不懂的复杂眼神,最后都归于冰川一样的冷漠。
纪皖向来都是最自制、最冷静的、最有计划的,一天要做多少题目、要背多少单词,都在她脑中固定成了格式。她的成绩最稳定,从来都只在前五。刚插班的时候,纪皖因为班务和他接触过两次,他莫名看不惯这个女生,有次故意把数学考得很好,把纪皖挤到了第六,第二天早上,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纪皖眼下的青灰。
这样的女人,分手起来也是最无情最坚决的。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当成别人的替代品。”
替代品。
多么可笑,他居然成了别人的替代品,是她在求而不得后的退而求其次,甚至到了最后连这个替代品的角色她都不要了。
分手后的那晚,他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发誓一定要让纪皖自食恶果,想了千百种报复她的办法,包括在教室里吻她,让他们曾经的关系大白于天下。第二天到了学校,所有设想的报复都好像被冻住了,他没有力气去面对那样一双眼睛——曾经闪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有的只是坚不可摧的冷漠。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以至于他心底残存一线的念头都没有了可能。
红灯变成了绿灯,贺予涵却没有起步。后面的车等得不耐烦了,一阵鸣笛。
油门在瞬间踩下,他享受着加速度的快感。
这次,就算纪皖再冷漠也没有用了,冰川也有融化的时候,在这全球变暖的今天。
车子开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贺家的老宅。贺宅位于寸土寸金的安东路上,从外面看,是一排排古朴的香樟树,旁人窥不见里面的天地。
别墅里灯火通明,今天是周五,贺家一周固定一次的家庭聚会,有人正站在门前,一见到他的车,立刻迎了上来替他拉开了车门:“贺少,你来晚了。”
贺予涵随口应了一声:“田叔,人都齐了?”
“齐了,你父亲刚从湘南采风回来,贺先生和小贺先生也在,就等你了。”田叔恭谨地回答。
的确,偌大的餐厅里几乎都坐满了,几个还未成年的小辈也都乖乖地坐在餐桌的两旁,最上首的中间位置坐着贺宁,他的爷爷,和宇财团的掌门人。
厨师已经开始上菜了,贺宁的面沉似水,他已经七十岁了,因为常年锻炼和保养的原因,身子骨还十分硬朗,坐姿笔挺,犀利的目光扫过贺予涵的脸。
“对不起,我迟到了。”贺予涵面无表情地道了歉,在左手第二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公司里很忙吗?”坐在餐桌尾部的贺卫芳微笑着打了圆场,贺卫芳是他的小姑,掌管集团公司的金融业务。
对这个小姑,贺予涵还是很尊敬的,他的母亲早早去世,继母才比他大了六七岁,有一度势同水火,是贺卫芳关切有加,让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来自于女性长辈绵长细腻的爱。“还好,路上堵了一会儿。”
“大哥可能刚回来不太知道际安市的交通,这个时候的确堵,我特意提前一个小时到的。”有人在他的斜对角柔柔地开了口。
说话的是贺予涵的堂妹,二叔贺卫庭的女儿贺予灵,这话绵里藏针的,贺予涵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舀了一口汤:“安婶,这汤味道不错。”
安婶的眼睛弯了起来,眯成了一条缝:“小少爷那你多吃点。”
贺宁在上面轻咳了一声,神情威严地把这个插曲下了定论:“吃饭。”
偌大的餐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碗筷和刀叉的声音。菜是分盘放在长条桌的中间,各人拿着自己的小盘自取,贺予涵夹了一块牛仔骨,慢条斯理地切着。
贺宁是个很奇怪的老人,家里所有的规矩都中西结合,就好比这用餐,吃的食物明明是中餐,用的是西式的长条桌,排位是古老的中式规矩,长房在左,二房在右,男性在前,女性在后。他选择了大家长一言堂式的中式家庭教育,却很喜欢把下一代送到国外进行西式文化熏陶。
吃完饭,厨师上了水果,餐桌上的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贺予涵同父异母的妹妹彤彤才5岁,趴在餐桌上用牙签戳着葡萄玩,一不留神就把葡萄滚到了贺予涵的手边,贺予涵随手捡了起来,丢进了盘子里。
“哥哥,这是彤彤的。”贺予彤小声地叫了起来,朝着贺予涵伸出了肥嘟嘟的手。
坐在左手边的继母占芸迅速地把贺予彤的手放回了远处:“脏了不要了。”
彤彤嘟起了嘴,安婶旁边笑着说:“彤彤还要葡萄吗?我去拿。”
“不用了,吃完就去玩吧,”贺宁在前面发话了,彤彤原本就屁股坐不住了,立刻把葡萄抛在了脑后,欢呼一声哧溜下了桌。
“这孩子,这么调皮。”占芸嗔笑着道,她才三十几岁,声音温柔,皮肤白皙,五官婉约,是难得一见的气质美人。
只是贺予涵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就连她背后那些不入流的小动作也从来没在意过,这两年她也终于放弃了正面和贺予涵的冲突,走了苦情路线,时不时地拿女儿打打亲情牌。
“予涵,青檬老在我耳边念叨你,什么时候带她一起去玩玩。”贺卫芳笑着问。
路青檬是贺予涵姑父家的侄女,和贺予涵算是青梅竹马,小时候是个疯丫头,长大后倒成了美人儿了,贺予涵笑了笑说:“过两天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球场,到时候叫她一起来。”
一旁的贺卫庭不动声色开了口:“予涵,去球场倒也不急,你沈伯伯家有聚会,你要不跟二叔一起去回个礼?”
“沈鸿家?他家那个女儿长得不错,人也能干。”贺宁开了口。
“是啊,爸,卫雅和予涵一起在m国留学的时候就处得不错,很仰慕予涵呢,我和他爸都很乐见其成。”贺卫庭立刻介绍。
贺宁轻哼了一声,看向大儿子和儿媳:“你们俩看看,也不知道替予涵操心一下,还不如他叔叔和姑姑。”
占芸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爸,我怎么能不操心呢?就怕予涵不领情,秦家的那个孙女……”
“那个会拉大提琴的?”贺宁想了起来,饶有兴趣地问,“倒是不错,予涵你都处处,到时候中意哪个就可以定下来。”
贺予涵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了。”
桌尾有人轻笑了一声,贺予涵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他的小叔贺卫澜,他和贺卫澜相差不过六岁,性格却刚好相反,年少的冷峻沉稳,年长的反而风流率性。
贺宁却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的三个子女中,原先贺卫安性格最像他,只可惜原配死了后忽然性情大变,二儿子贺卫庭杀伐有余,却少了点气度,小儿子贺卫澜最得他的喜爱,却总有些放浪不羁,难以委托重任。而贺予涵自从开始创业后,表现得可圈可点,行事作风和从前的他十分相像,隐忍果敢,一击必中,不愧是贺家的长房长孙。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性情太过冷漠了些,不过,这些年的历练倒是把他少年时的桀骜消散了不少。
“下周董事会,到时候你来参加。公司里有什么不懂的,多请教一下你二叔。好了,我有些累了。”贺宁说完就站了起来,步履稳健地走出了餐厅。
餐桌旁的人神情各异,贺卫芳眼含欣慰,贺卫庭面无表情,贺卫澜事不关己,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贺予涵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二叔,多多指教。”
贺卫庭笑了笑:“这是什么话,你来了,我的担子就轻了,大哥你说是不是?”
贺卫安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颔首致歉:“不好意思,我采风的照片要整理一下,你们聊。”
贺卫安走了,占芸自然也跟着走了,贺卫芳和贺予涵聊了几句路青柠的事情,也和家人一起到客厅去了,不到片刻,餐桌旁的人走了个精光,只剩下贺予涵和贺卫澜两个人。
“怎么,刺猬的刺都被拔光了?”贺卫澜嘲笑说,“这是打算要联姻了?”
“小叔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贺予涵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你这么风流要是一不留神被人缠着奉子成婚就糟了。”
“放心,没人能讹上我,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看看老大和老二,我怎么也不忍心让人跳进这个火坑。”贺卫澜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也走了。
贺予涵静静地坐在餐桌旁,脑中闪过了纪皖的脸庞,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丝弧度:怎么会是火坑呢?就算是火坑,他也能让它浴火而重生成为仙境。
第二天一大早贺予涵就起来了,空气很好,他在江边跑了一圈,回来洗了个澡,神清气爽。
周六的交通很顺畅,十点不到他就到了医院,信步来到了纪淑云的病房前,透过半开的门缝,纪皖的身影忽隐忽现,耳边不时传来水声,可能正在收拾东西,贺予涵知道她有洁癖,身旁的东西向来要一尘不染,到了病房里也没忍住。
没一会儿纪皖出来了,见到他显然愣了一下,旋即漠然从他身旁绕了过去。
贺予涵跟着走了两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纪皖依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可她的手指却紧拽着自己的衣袖,好像在发抖。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拖着纪皖的手臂就到了角落里:“怎么了?”
纪皖下意识地抬手推搡着他的胸口,贺予涵心头火起,在她的肩膀上一推,只一下就把她定在了墙壁上:“现在是你犯犟的时候吗?周医生怎么说?”
窗外的朝阳斜照了进来,将她的头发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浅金,煞是好看,春光明媚,而她的眼神却一片悲凉,眼里布满了血丝。
贺予涵的心里泛起一丝凉意,还没等他说些什么,纪皖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那么脆弱:“确诊了,乳腺癌复发,而且已经扩散到了肝部,晚期。”
第016章 〔捉虫)
贺予涵愣住了,一股寒意从心底泛起,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周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听听他的意见,说不定会有办法。”
“我知道,谢谢你的关心,”纪皖睁开眼来,除了眼底隐约的水光,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我妈还不知道,请你不要打扰她。”
“别难过,”贺予涵抬起手来,轻抚着她的脸庞,他没有安慰人的经验,拼命搜罗着脑中不多的词语,“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这里有我呢,一起尽人事听天命。”
也许是他温柔的语声,也许是他宠溺的表情,更也许是他指腹柔软的触摸。
有那么一刹那,纪皖有种想要靠在这个肩膀上恸哭一场的冲动。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纪皖清醒了过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她趁机挡开了贺予涵手臂,走到了另一边,压低声音问:“谁?”
“皖皖,是我。”
纪皖的手一颤,手机差点掉了,手指下意识地就要去挂机。那人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在医院,你在哪里?”
贺予涵从来没看到纪皖的脸上有这种表情,好像是嫌恶,又像是憎恨,可再细看,却又带着几分悲凉。
眼前的男人约莫五十不到,保养得很不错,没有普通中年人发福的啤酒肚,一身休闲装十分得体,看起来风度翩翩,从五官中还能看出年轻时俊秀的模样,从贺予涵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两个人的侧脸,下巴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他表情明显带着讨好,飞快地和纪皖解释着什么,纪皖却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紧锁的眉头中带着几乎抑制不住的暴躁。
“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