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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悄悄告诉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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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蚶呵虻募且洌廖抟晌饰沂歉鲋懈呤帧K械募记烧绞踔卮笕碌牡涔蔔BA球星的奇闻趣事在陪舒默打球的时候,潮水般地在我脑海里自然地翻涌。我把这些在我脑海里一*翻腾的小浪花细细地讲给舒默听,他每次听完之后目瞪口呆的表情都让我很有成就感。
舒默晚自习习惯上到很晚,几乎次次都是整幢教学楼的最后一名,直到管理员大爷举着手电筒挥舞着胳膊来关灯他才会离开。所以从他离开教学楼到回寝室楼的那一段路,又是我排遣无聊的好光景。我通常会在一楼那间后门正对着楼梯口的大教室等着,时间约莫差不多的时候就站到门口。等听到他的脚步声传来,我就忽然转过身子,装作一副刚从教室关门出来的模样,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小挎包,表情夸张地指着刚迈下最后一层台阶的他:“哦,原来你也这么晚啊!”
当然,即便这样,跟舒默交朋友也并不容易。他待人很冷漠,开始对我也不例外。大概是习惯了被别人这么对待,也就开始习惯用相同的态度对待别人。我跟他相处的时候要分外的小心,不仅要注意不被别人发现舒默异常,也不能被舒默发现我的异常。所以斜阳浓烈的傍晚要小心站在绿荫下,晚上回去的路上要尽可能引着舒默走没有路灯的草坪。我一直小心翼翼,自以为掩盖得很好。所以我至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露出的马脚,让舒默对我起了疑。
那天下午阴雨绵绵,天空黑压压地布满乌云,太阳躲得悄无踪迹。我站在篮球场的老地方张望着,不知道舒默还会不会来。如果他来了我就会蛮高兴,因为阴天的话就不用担心影子的问题,我的走位站位就可以很随意,玩起来就跟随心所欲。
我站在篮球框下面,脑子里正意淫着我站在三分线外跃身投篮的英姿,远远地就望见舒默朝这边走来了。他穿着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上松松地挎着那只磨得有点破旧的大大的帆布包。他另一只手不像往常那样抱着篮球,而是轻轻地扶着肩膀上的背带。我眯起眼睛望着他,他今天没准备打球,可他还是来了。
看着舒默一点点走近,我露出一个活泼可爱的笑脸,踮起脚尖,冲他挥了挥手:“嗨,舒默!”
舒默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从远及近,只是天色阴暗,我始终没看清他的眼神,直到他停在我面前。我有点被吓到,他脸色非常不好,是那种很没有生气的白,像是电影里那种日本古代的艺妓,惨白的仿佛涂了满脸厚厚一层石灰膏般的粉底。
“你脸色很不好。”我皱了皱眉头,从头到脚地打量他,“出了什么事么?”
“曾子若。”他一字一顿地叫我,仿佛是口齿不清的老外在念着拗口的中国汉字,“曾子若,你的名字是怎么写的?”
我觉得可笑:“曾经的曾,子女的子,倘若的若。怎么,遇到同名同姓的了?”
他腮部的肌肉颤了颤:“你确定?”
这三个字伴随着呼唤我的那个声音,在我刚苏醒来的时候跳进我的脑海里,又红又大,好像谁拿笔在我脑子里刻了一组小小的浮雕。所以是的,我很确定。
“不然?我会不搞不清我自己的名字是哪几个字?”
舒默点点头:“对,你不会。”
紧接着,他冲我缓缓地伸出了手,白皙的掌心向上摊开:“所以,在我的手心上写一遍。”
我差点本能地扬起手就要写,下一刻才迅速地克制住这该死的条件反射。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勉强扯出一个干巴巴的假笑:“呵,你这是干什么。我当然会写自己名字,又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
舒默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固执地冲我伸着手掌,慢慢地往前逼了一步:“写一遍,在我掌心里。”
我被他逼的步步后退,一直退到篮球架那里。我用余光扫了一眼,不能再后退了。因为篮球架的柱子就在我的背后,只要我再往后退哪怕半步,那柄油漆剥落爬满斑斑锈迹的铁柱子就会直统统地从我身体里面透出来。我敢打赌,舒默不会喜欢看到那副场景。
我也敢打赌,舒默一旦看到那副场景,绝对不会再想跟我一起打篮球聊八卦,一起下晚自习走在没有路灯黑漆漆的草坪上,绝对不会再敢看我一眼,或是跟我说上哪怕一句话。他会跑去告诉同学老师教导主任校长父母家人,还有他所认识的所有人。告诉他们,在富丽堂皇人才济济的圣爵一高,藏了个扎着马尾辫的女鬼。
第15章 chapter15
我被他逼的步步后退,一直退到篮球架那里。我用余光扫了一眼,不能再后退了。因为篮球架的柱子就在我的背后,只要我再往后退哪怕半步,那柄油漆剥落爬满斑斑锈迹的铁柱子就会直统统地从我身体里面透出来。我敢打赌,舒默不会喜欢看到那副场景。
我也敢打赌,舒默一旦看到那副场景,绝对不会再想跟我一起打篮球聊八卦,一起下晚自习走在没有路灯黑漆漆的草坪上,绝对不会再敢看我一眼,或是跟我说上哪怕一句话。他会跑去告诉同学老师教导主任校长父母家人,还有他所认识的所有人。告诉他们,在富丽堂皇人才济济的圣爵一高,藏了个扎着马尾辫的女鬼。
或者也许不会,他在圣爵本就沉默孤僻,没有朋友,他说的话未必有人会信。那么他就会告诉他的父母帮他转学,毕竟没有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完成什么学业。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把他为数不多的行李塞进那只巨大滚轮行李箱里,挎上他同样破旧的帆布包,头也不回地离开圣爵,离开我的视线。
再然后,我就会变回老样子,重新跌回与世隔绝的异度空间。这个世界所有的色彩与声音都与我无缘。我会孤单地飘荡这个世界上,一个人,直到永远。
我不要那样。
“舒默。”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求你,别再往前走了。”
“喂,你在干什么呢?”
一个懒懒的声音从舒默身后传来,舒默脚步顿了顿,慢慢转过了身。三个穿着宽松T恤运动短裤的男生站在舒默身后的不远处,中间的那个男生头发染得黄黄的,怀里抱着一只篮球,冲着舒默扬了扬下巴:“喂,说你呢。你一直站在那里,对着空气瞎比划什么呢?”
我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干你们的事。”我听见舒默缓缓开了口,声音依旧很低沉,却一字一字念得很用力,“走开。”
“呵?”
我睁开眼睛,看到那三个小痞子冷冷一笑,朝舒默走过来。中间那个抱着篮球的男生走在最前面,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晒成了古铜色,眉眼长的不算赖,只是眼神邪邪的,看起来痞气很重:“你小子神经病吧?我们几个刚才可都看见了,你从那边走过来就自言自语对着空气比划,说着说着还自己抹了个弯儿。怎么,你看见鬼了啊?”
那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歪着嘴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太阳穴周围划了两圈,要是再闭上眼睛那就是正在休息的一休哥:“还是,哥们你脑子有点……这样啊?”
舒默紧紧地抿着薄薄的嘴唇,一语不发。
我站在舒默的身后说:“别理他们,我们走吧。”
舒默居然听了我的话,只可惜刚迈出一步,那三个人就加快了步子,一下子围了上来,堵住了舒默的去路。
“慌什么?哥们儿话还没说完呢。”那黄毛小子斜睨地瞥了一眼舒默,“圣爵的了不起啊?信不信哥们儿在这抽你个满地找牙,也没人敢拦!”
舒默的眼角用力地跳了一下,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我看着舒默僵直的背影,稍稍挪了挪脚步,附在他肩头轻声道:“揍他。”
舒默咬了咬牙根,没有侧头看我。他白皙圆润的小耳垂忽然泛起了红,我抿着嘴笑,再开口的声音却依旧很坚定:“动手啊!要先发制人。”
“你他妈哑巴啊?刚才不是说的挺硬气挺牛X的吗?不是还让哥们儿走开吗?”那黄毛扬起一只拳头,一下一下砸在舒默的胸口,舒默直挺挺地站着挨着,一步都没有退。
“呦,还挺能撑的啊!有种站着别动啊,让哥们踹一脚试试。”
那黄毛退后了一步,左右转了转脖子,触电一样抖着手腕子脚腕子。他身后的那两个小跟班对视了一下,互相点了点头,也往后散了散。
“站好了啊小子,你要是敢动、一、动!”
“咚!“
站在最外围的两个小跟班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倒在地上的黄毛小子就捂着脑袋如丧考妣地大叫:“我j□j妈,你敢踹老子?!”
我迅速从舒默的身体里退出来,站在舒默面前耸了耸肩:“告诉他,这不是踹,这叫下劈。”
舒默眉毛跳了跳,还是什么也没说。
那个黄毛很快从地上爬起来,低声吼了句什么,连同他身后那两个小跟班,一起扑了上来。我怕舒默应付不来,刚往前迈了一步,却看见舒默紧紧地蹙起了眉头。
“你别过来。”
那黄毛小子以为舒默是对着他们说,便大叫着扑上来挥起了拳头:“j□j妈!你他妈敢命令老子!老子就是过来揍你丫的,你丫不是脑子有病吗?老子帮你疏通疏通经络!”
我身子一闪,那小子的胳膊擦着我的脸颊挥了过去。一声闷响,舒默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狠拳,白皙的左脸顿时像发面的馒头似地肿了起来。
“妈的,你踹啊踹啊,刚才丫不是反应挺快的吗?!”
舒默咬了咬牙,乌紫的嘴角渗出一丝暗红的血。他扬起手抹了一把,瞥了眼手背上的血迹,握紧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你他妈的——”
“砰——!”
舒默挥了拳头,重重地朝着黄毛的左眼眶砸去。那黄毛本能把头往后一仰,可还是没躲开。舒默的拳头铁榔头一样垂在他的眼珠子上,一道鲜红的血顿时顺着他的眼角淌了下来。
“我操,哥,你没事吧?!”
“老大,快放开手看看,伤到眼珠子没?”
“啊——!”那黄毛仰着脖子对天长啸一声,“我他妈杀了你!!”
“哥,还是先去医院吧!”两个小跟班慌忙拦住了他,一边一个把黄毛架了起来,压低声音劝,“哥,自己眼睛要紧,妈蛋的这j□j养的咱们回来再收拾也不迟!”
“是啊老大,你这血淌的呼呼的,我看着直没虐。≡巯热コ虺蜓劬Γ皇铝嗽倩乩纯沉苏忉套樱 �
那黄毛被架走的时候,另一只眼睛也被烧得通红,白眼珠子都跟充了血似地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兔崽子,你有种!你给老子——等着!”
我抱起胳膊望着那三个人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又回过头看了看舒默。舒默还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肩膀的线条僵僵的,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还握得很紧,紧到手背上都暴起了根根小蛇一样的青筋。他左侧的脸颊高高的肿起,原本白皙的脸蛋肿得红彤彤的,像是蒸透了的大红寿桃包。
我望了一眼舒默的身后,太阳在快沉没之前突然从乌云后闪出了金边,一个猛子蹿了出来,在西边青灰色的天空烧开了一团橙红色的绚烂云霞。
我眯起眼睛,手里玩着一顶刚刚想出来的棒球帽,转了两转扣在脑袋上,拉了拉硬硬的帽檐,压压低遮住了斜照过来的余晖:“怎么样,打架不难吧?”
舒默看了我一眼,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不难,但是很痛。”
我瞥了他一眼:“打架又不是打麻将,当然会痛啊!男人嘛,不留点血挂点彩怎么能叫男人!”
舒默皱眉:“你这是什么歪理论?”
我笑:“我最喜欢男人刚打完架嘴角流血脸颊微肿额头冒汗的模样,啊看看那伤口的颜色,一看就知道还是热的!”
舒默呸了一口:“你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变态?”
我蹦到他身边:“去医务室吧,我知道哪种药膏最好用又便宜。今天胡医生当班,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少妇,一口吴侬软语,说得很窝心了呢。”
站在清晨裹挟着清冽的温暖阳光下,每一口呼吸都包含着凉丝丝的湿润。从这个角度俯瞰这座城市,有一种超然世外的抽离感,仿佛站在上帝的视角,看着身处地球这个小小的角落的人们,蚂蚁一样辛勤劳动,认真生活。
人们从镶嵌着麦当劳孪生兄弟似的标识的地铁口钻出来又扎进去,步履匆匆鼻脸冒汗面无表情。他们走在人行道上,踩着整整齐齐的斑马线,在鸣着喇叭穿梭不息的车流中,穿过一个一个红绿灯,等在一座座公交汽车的站牌下。他们夹好公文包拼命地咬着包子吸着豆浆,在看到公交车扬尘而来的时候,一把扔掉手里的食物,虎视眈眈地望着即将打开的车门。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原本曲曲歪歪装模作样的队列迅速蜷缩成了一团黑色的云朵,扭曲着蠕动着别别扭扭地挤进了车门。
他们面色苍白,眼袋青灰,血丝满布,目光呆滞,有的低头看着大屏幕智能手机上下载好的无聊家庭剧,有的插着耳机听着阴死阳活唧唧歪歪的爱情歌曲,有的举着时经日报,有的举着养生杂志。他们沉默而嚣张,愤怒而温驯,精明而隐忍,易怒而胆怯。尖锐的黑白在他们身上调和成沌浊的灰,和谐地融入了这个缤纷多彩光芒耀眼的时代。
太阳是永恒不变的,永远那么明亮,永远那么炽烈,永远那么美好。它把光铺满了整个大地,铺在他们每个人身上,让他们冰冷的身躯保持温暖,让他们麻木的心脏持续跳动。让他们感到活着毕竟是幸福的,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站在公寓的屋顶上,伸了个懒腰,回身望了望正在不远处搭画布架的舒默。昨晚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秋雨,今早的秋意明显更浓了。舒默在白色的工字背心外面套了件米黄色的羊绒开衫,他正弯着腰摆弄些什么,弓起的后背弯出美好的线条,淡金色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好像温暖十足手感极佳的毛绒玩具,非常得好摸。
舒默喜欢住在很高的地方,越高越好。一回国他就找了这幢位于喧闹市中心的公寓楼,无非就是因为它是距离医院一小时路程内最高的住在楼。舒默花了双倍的价钱拼掉另外一位住户,买下了顶层的公寓。我猜大概是为了发泄在国外多年住不到高处的憋屈。
国外很少有很高的住宅楼,除非是纽约上东区的高级公寓大厦,而那种地方舒默也只有偶尔跟导师去参加医学年会的时候才会路过。所以他能够企及的最高居住海拔,也就是位于独幢房子顶层的小阁楼。阁楼的空间不大,斜斜的屋顶下面可以正好卡进一张床,早上起床迷迷糊糊的时候,很容易撞到头。刚去的头半年,舒默几乎每天都顶着脑门上那个油光发亮的红包去上课的。
好在住在阁楼上,离屋顶最近。推开窗户,不是清晨破壳而出的红日,就是深夜闪耀漫天的星辰。我很喜欢和舒默坐在屋顶上,有的时候舒默会摆一组银色的迷你音响在窗口,放着风格迥然不同的音乐,喝着口味各异的酒。有时候他什么也不喝,只坐着跟我聊聊天,吐槽着今天被那个小组作业搞死了,明天还要应付课堂小测,生活真是太狰狞之类的。有的时候他什么也不说,就跟我一起坐着,吹吹风,望望天,数数星星或是看看云。有的时候,他会画画我。
第16章 chapter16
舒默会画些素描和水粉,不太难的油画的也可以。他说是小时候学的,他外婆原来是名美术老师,手把手教了他好些年。后来功课紧了,就又丢掉了。他外婆觉得他是块画画的材料,因为觉得他性子够静,沉得下心,坐的住板凳。给他支好一块画布,一只挤好颜料的调色板,还有几只大大小小的笔刷,他就能安安静静地坐上一整天。不像别的小男孩,像是屁股长疮板凳生钉,皮得压根静不下五分钟。
在圣爵的时候,我从来不知道舒默还会画画。不然我那时肯定会撺掇他去报考艺术特长生,那些名牌高校录取的降分幅度实在是太过诱人。我第一次看到他画画,是在我们去美国的飞机上。十几个小时的旅途实在太过无聊,被困在腿都伸不开的巴掌大点的座位上,前面试硬邦邦的座椅靠背后面是别人蹬直了的腿,身上还要绑着一个强力松紧带,连我这团意识流看着都觉得憋屈。
当时舒默的身边坐着的是个看起来七八岁大的小盆友,留着黑亮黑亮的锅盖头,穿着绿色背心红心裤衩,活脱西瓜太郎真人版。小盆友很乖,他妈妈帮他把前面的小桌子支开,又在上面铺了张平平整整的白纸,他就笑嘻嘻地捏着一支碳素笔,趴在小桌子上专心致志地涂鸦。
舒默听见刷刷刷的声音,就扭过头来看他画了好久。大概看人家画的开心,他就跟着手痒。最后涎皮赖脸地跟人家孩子妈妈也要了张大白纸和一支碳素笔,还很不自觉地顺了人家孩子的橡皮擦,也跟着低头画了起来。
舒默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夹着铅笔刷刷作图的样子很迷人,好像一只在做好梦的猫咪,挥舞着粉嘟嘟的小爪子眼睛嘴巴都美得乐咪咪。我坐在过道儿的机舱地板上(舒默不准我坐在小盆友身上说他的视觉和良知都无法允许),压根看不到他画的是什么,倒是被送饮料的空姐推着餐饮车压了好几个来回。
那小孩子看舒默画得比他还美,忍不住去拉他妈妈的衣角:“妈咪,大哥哥画了个好漂亮的姐姐!”
我这才站起身凑过头去,舒默恰巧从他看起来罂粟花般醉人的创作中抬起头来,琉璃一样透亮的眼珠子闪着碎星子似的光。我撩了撩头发,目光落在他的画上。简单的黑白线条勾勒出一个跃然纸上的高挑身影,那身影停在半空之中,纤细的手腕弯成一个优美的弧,一枚篮球正沿着她的指尖朝向前方的球筐飞去。
“妈咪,你看,这过姐姐素不素很漂酿!”
“乖,不是漂酿,是漂、亮。”西瓜太郎妈咪很慈祥地摸了摸西瓜太郎的西瓜头,温柔地说,“这一定是大哥哥的女朋友。”
“这大婶瞎说什么!”我急得直跺脚,指着舒默那幅画嚷嚷,“老娘比那漂亮太、多、了!”
说完我顿觉不对,脸蛋腾地一下烧红了。
舒默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又转而落在西瓜太郎身上,嘴边漾起两只浅浅的酒涡:“哥哥画画得不好,没有把这个姐姐画的像本人那么漂亮。所以你现在就要好好加油,将来才能把心里的人漂漂亮亮地画在纸上。”
周末。清晨。公寓楼顶。
“曾子若!”
我眯起眼睛,扬起一只手支在额边,徒劳地做出一副试图遮挡越来越热烈的阳光的模样:“干吗?”
“摆个姿势。”舒默捏着画笔想了想,“你想用什么道具都行,坐着、躺着、半靠着,随便你。自然放松。”
我脑子里立即浮现出了昨晚上刚看过的好莱坞经典电影《七年之痒》,于是一件低胸V领白纱蓬蓬裙顿时套在了我身上,我甩了甩满头淡金色的齐耳卷发,翘起了可爱的小屁屁,微微屈了屈身体,两只爪子娇柔做作地按在身前的大裙摆上,摆出了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最经典的造型,冲举着画笔的舒默一眨眼睛:“画吧!”
舒默哭笑不得:“你这样哪里自然放松了?”
我瞪他:“你不是说随便我?”
舒默叹了口气:“那你也要舒服才行啊!一画起来两三个钟头,你能一直保持这副撩人姿态?”
我想了想也对,舒默画画那么磨叽,画一笔改两笔,每次都拿出工笔油彩的心态折腾铅笔素描,恨不得每张画都整得跟照片似的。要是真拿这个姿势让舒默画,等他这个完美主义至上的货画完,我估计僵得连小屁屁都收不回来了。我赶紧直起身子收起屁股,怜香惜玉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绝对不能!给你当模特,还是躺着最自然放松。”
一只L型极致奢华意大利进口黑色真皮沙发瞬间华丽登场,我一屁股坐上去,柔若无骨地侧身躺下,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扬起的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我冲舒默挑了挑弯眉:“小默默,可以开始了呢。”
舒默眉心一跳:“摆这个POSE,你衣服是不是不太对?”
我嘴角一勾:“哦?哪里不对?”
舒默修长的手指转起了那根细细的铅笔:“所以你让玛丽莲梦露躺在露丝的床上,是打算让我画一幅泰坦尼克号穿越图?”
我用力笑出一对深深的酒窝:“所以您的意思?”
舒默看着我的眼睛的含着深深地笑意,手里呼呼划圈的铅笔倏地停住:“模特么,总要有点为艺术献身的精神。”
我点点头:“明白了。”
我知道这个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天使脸蛋的坏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自从在飞机上开了头,他几乎每周末都会兴致勃勃的支好画板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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