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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爱着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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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帝斯双眼一眯,“他就是李晨澜?”目光惊疑地望着马克。
马克也是悚然一惊,“这不可能呀,黑帝斯,李晨澜是慕容玄的义子,怎么又成了宣元极?”
这时候外头奔进一个人,我依稀认得的,是黑帝斯的手下。
“黑帝斯,宣元极跟丢了。我们几个弟兄还受了伤。”
“一群废物。”
“是。”
“伤的很重么?”
“不算重……似乎,宣元极,有手下留情。”
“确定你是杰克?我身边的侍卫队长,而不是混进来的奸细?”
叫杰克的惶恐地道:“黑帝斯,我真的没有说慌,宣元极的枪法那个叫准。可是他只打中了兄弟们的腿和手,并没有击中要害。所以,所以这才大胆猜测。”
黑帝斯沉默了会,陡然站了起来,对雷瀛浩道:“我还有急事,先离开一步。马克,你送他们回去。”
……
上了飞机后,我仍处于玄幻之中,其实,我母亲临终前与我说的确实很多,她对我说,我有一个哥哥,比我大四岁,也和我一样,有着稀有的血型。妈妈甚至还把哥哥小时候的照片交给我保管。虽然只是普通的照片,但却是妈妈和她的前夫拍的全家福。
那个男人,也就是妈妈的前夫,和现在的黑帝斯长得有九分相像。除了头发和眼睛外。
而照片的那个据说只有两岁多的小孩子,也是黑发黑眸。而黑帝斯是金发蓝眸,尽管他长的与我妈妈的前夫实在太像,但我拒绝接受内心深处的种种疑惑。
雷瀛浩似乎也在想着心事,以至于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话说。
虽然累了一天,还输了过多的血,身体很是疲惫,脑袋时不时传来晕眩感,但是我却睡不着。
每当闭上眼,就会想起在黑洞洞的枪口下,有人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的身影。
他以前恨我入骨,把我往死里折腾,他毁掉我的辛苦打拼多年的事业,甚至还拿孩子逼迫我嫁给他。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却又为了我奋不顾身,甚至与黑道教父硬扛。
我也想硬起心肠来恨他,可却力不从心。
我也想原谅他,似乎,我早已原谅他了。
我无力的闭了双眼!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是断的清清楚楚,甚至我已经说服了自己,从此以后向左,往右。
明明已经下了决心,什么都不要了,连同那些记忆都不要了,难道,那样的痛,还要再疼一回吗?为什么,割不断,理还乱?
我清楚地记起那紧要关头的一刹那,黑帝斯冲我举起枪他朝我扑来的身影,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任何挣扎,就那样直挺挺地朝我扑来,甚至枪声响起后,他都用他的身子把我包围住。
那时候……
我几乎忘了恨。
好吧,我可以不再恨他了,但是接下来,我又该怎么面对他呢?
矛盾了……
复杂了……
还混乱了……
……
心叙混乱得厉害,忽然想到一个严重问题,我豁地转过头去。
而这时候,他也望向我。
“我问你……”
“我问你……”几乎同时性的,双方都在同一时间说话,我怔怔地盯着他。
“你先说。”
“你先说。”再一次的异口同声。
我无耐,“你先说吧。”
隔了良久,他才轻声问:“刚才为什么要替我挡子弹?”
“我有吗?”
“嗯。”他定定地望着我,黑眸里尽是无边无尽头的星辉光亮。
我装傻:“你肯定记错了。我没有,我一向贪生怕死的。”
“不,你有。”他额头抵向我,把我固定在坐位与机舱边里,“为什么要替我挡在面前?你不是巴不得离我而去?”
他离我太近了,他的鼻息喷在我脸上,还可以感受到脸身上的温度。
实在无处可沈,我说:“如果你死了,孩子怎么办?”
“呃?”
我重复道:“如果你死了,孩子怎么办?”对,我确实是因为他是汐允的父亲的份上才会如此做的。我死了,汐允仍然会得到更好的照顾。如果他死了,我拿什么来养活他?
“当真只是为了汐允?”
我重重点头,反而还反问他:“不然呢,你觉得我能有什么理由?”
他定定望着我,“你爱汐允吗?”
“爱。”我毫不迟疑地说。
“即然爱他,为什么要让他做单亲家庭的孩子?”他声音变得咄咄逼人,“既然爱他,为什么要离他而去?你就忍心让他度过不完整的童年?”
我皱眉,“就算我们离了婚,我仍是他的母亲。我爱他的程度不会改变。”
“你能保证永远爱他?”
“那是当然。”
“如果你有了第二个孩子呢?”
“……我想,我这辈子有汐允一个孩子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离了婚,不会再住到一起,你拿什么方式来爱他?”
“我们可以经常见面。”
“说得倒是轻巧。我既将去B市,估计不会再回A城。你会为了他天天当空中飞人?”
滞住,我问:“你要去B城?”
“不是去,而是回。”他坐直了身子,“我老家在B城,祖籍也是B城,公司总部也在B城。”
心又乱了,他要回B城,那么汐允也会跟着他一起去么?
“那还回不回A城了?”
“偶尔。”
我傻了半天,脱口道:“既然如此,那汐允跟着我好了。”看他没什么反应,我又道:“你若是想他,随时都可以回来看他。若是不愿,就算了。”
他侧过头来,看了我半天,“随你。”然后又问我:“刚才你想问什么?”
我沉默了半晌,“我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知道雷向阳的死与我无关的?”
“……你走后不久。”
我“哦”了声,“……所以,你良心发现,为了补偿我,这才想着与我结婚吧?”
“我才没那么无聊。”他看我一眼,意有所指,“补偿的方式那么多,我干嘛吃饱了撑着非要结婚不可?”
我呆了呆,他这是什么意思?
甩甩脑袋,不愿往更深处去想,我重新躺了下来,闭上眼,准备睡觉。
过了会,他把我扶起来,“晚餐来了,先吃口饭吧。”
我说不饿,不想吃。他却把我大力拉了起来,把盘子放到我面前,我看了菜谱,居然是猪肝炒紫菜。
我纳闷,飞机上居然也有这道菜?
他把筷子递给我,“吃吧。以后不要再呈强了。”
想到今天差点就被恩将仇报,我也心有余悸,以后确实不能再随意做好事了
☆、50 婚纱照
原本不饿的肚子在拿起了筷子后,居然把整盘猪肝都吃得精光,吃了饭后,雷瀛浩又抓着我的右手轻轻地揉捏摆动起来,想想明天就飞回A城,马上就要离婚了,不能再这样依赖他,于是我收回自己的手,“我自己可以。”
他却不由分说,又继续捉回我的手,继续揉捏着,“为了不让我愧疚,自少得让你完全复原为止。”
……
回到A城后,我抱着汐允亲了又亲,我觉得有些愧疚,明明儿子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可是,这一个星期里,我居然很少有想到过他。
为了弥补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我没让保姆带,而是自己一个人亲力亲为带了两天,等着雷瀛浩忙完公事后,与我一道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不过从意大利回来的雷瀛浩似乎真的很忙,每天有着开不完的全,出不完的差,等他总算有了空后,我把离婚的事提上日程。
他一边吃着厨师才做的早餐,一边头也不抬地道:“手好了?”
“……”这才想到,已经习惯了用左手了,右手基本上都没有再用,这些日子也没有锻炼过。
他看我一眼,“等你的手恢复正常后,我们再去办手续。”
我气愤不已:“我已经不再怪你了,你怎么非要自找罪受?”
他淡淡地道,“若是你的手一日不好,我就不会与你离婚。一辈子不好,我一辈子也不会与你离婚。想要脱离我,就得让手恢复。”
我怒叫:“你明知道不能恢复到原来那种镜界。”
他立马说,“至少也得恢复七八成。”他望着我,语气渐渐变低,“你的手能用了,可以减轻我的愧疚。”
我不可思议地道:“难不成,你与我结婚,只是为了愧疚?”
他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继续追问,甩掉心头又涌出来的复杂,我强迫自己冷静。
……
过了几天,雷瀛浩忽然打电话给我,“在干什么?”
“没做什么,陪汐允玩呢。”
“去开电脑。”
“为什么?”
“网站建好了。现在就发给你,你换个密码登陆就成了。”
我喜不自禁地开了机,果然网站建立好了,虽然与我原来的有出入,但页面确实很美观,并且简洁大方,一目了然。我高兴坏了,连忙把网站地址复制到QQ空间,博客,并转发给所有认识的人,然后又赶紧把网上佣金额设置比较高的理发和美容相关的店铺地址全输到网站,再绞尽脑汁地写了几篇使用心得,俗称软文广告。网站如今还没有流量,我也不敢保证是否会有粉丝来网站里闲逛,不过慢慢地来,只要我肯努力,相信会有收获的。
因为一直处于高度奋亢中,所以一直到雷瀛浩晚上回来屁股都没有挪过凳子,他很是生气,把我从座位提了起来,“对待帮你的人,你就这种表示?”
忽然想到,他帮他百忙中还帮我建网站,而我却视为理所当然,有些愧疚,连忙说了句谢谢。
他一把抱起我,往床上走去,“口头上的谢就免了,我一向喜欢实际点的。”
我当然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当然也没阻止他,双手自然地环着他的脖子,与他一共攀向情欲的殿堂。
虽然时常把离婚二字挂在唇边,可是我们没少滚床单,虽然我从来没有主动过,但每次他都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什么“咱们不是还没离婚么?”“就算要离婚,但现在咱们还是夫妻关系,做夫妻才会做的事本就天经地义。”“就当是找床伴好了。”等等牵强又霸道的理由,而我总会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所以也没有细想这里头的理由。
为怕他反悔,这些日子一直勤做复健,可惜效果不大理想,感觉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不禁有些泄气,如果右手一直都这样,那岂不离不成婚?
与晓晓喝下午茶的时候,把这个苦恼告诉了她,她一听就喷了,直说我被雷瀛浩骗了。
我纳闷,问她怎会这么想。
晓晓抓过我的右手,放在手上揉了揉,“你一直说你这只手无法提重物,也不是很灵活,但平时候做些简单的事仍是不受影响,是也不是?”
我点头。
“这只手还能握筷子吧?”
我仍是点头。
“除了不能提重物外,你这只手与常人无异,可他非要说你的手没能复原,这岂不是故意找借口把你留在身边么?”
我呆了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得问你自己罗。”
“我?”我反指着自己。
晓晓忽然长长叹口气,“漫浓,你老实与我说,对汐允的爸爸,你是恨多些,还是爱多些?”
我被问住了,好半天都没能回答,
晓晓又继续问:“雷瀛浩有钱又有势,你嫁给他多好,吃穿不愁,享用不尽。为什么还要离婚呢?你们离婚后,哪能找到像他这么优质的男人?”
我如遭雷击,望着晓晓,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晓晓又笑道:“漫浓,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总觉得雷瀛浩对你是真的不错。有没有考虑过,就这样与他共度一生?”
我说:“晓晓,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他把我整得有多惨。”如果晓晓不了解内情也就罢了,偏她是最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偏还为了雷瀛浩说话,我有一种不被朋友支持理解的感受。
晓晓无耐一笑:“雷瀛浩当初的所作所为,确实过分了些。可是,漫浓,除了恨他以外,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感觉吗?”
我再一次沉默着,对雷瀛浩除了恨外,当然还有其他感觉,但从来没有想要去涉及过。
与晓晓告别后,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究竟是离好,还是不离好?
如果离了婚,就算雷瀛浩仍给我赡养费,但也不会有像现在这般安逸舒适。可若是不离,我又心里不平衡,总觉得太没骨气了。
带着矛盾的心思,回到雷宅,管家已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太太,婚纱照拿回来了。正放到客厅里,您要不要瞧瞧?”
这两天忙着想事情,都把婚纱这事给忘了。
不过,都要离婚的人了,还拿婚纱照来做什么?
不过拍都拍了,就纯当观赏也是是不错的。就是不知摄影师把我拍成什么样的。
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客厅里,果然,沙发处的空地上堆了几大个箱子,我上前拆开箱子,把里头的相框一张一张地拿了出来,照片有十六寸,三十六寸,及七十二寸的,全用木制的相框装着,看着格外精致。尤其摄影师技术高超,男的俊美,女的美丽无比。连我都看得呆了去,情不自禁地抚摸着照片上的自己,照片上的我,对着镜头露出很淡很淡的笑意,看不出是否喜悦,但却没有任何抗拒的意味。
这真是我么?
再翻了所有的照片,每张照片上的我都没什么笑容,尤其有一张是按着摄影师的要求,身子偎在雷瀛浩怀中,抬头与他脉脉对视的那张,照片上只有我抬头与雷瀛浩互视的照片,脸上仍然没什么笑容,可在与雷瀛浩对视时,我真真切切看到我脸上闪过的迷茫与困惑。
而雷瀛浩,每一张照片上,他都是和颜悦色如沐春风的感觉,拥抱我的动作看着也是非常自然,当然,在拍照时,我就知道了。但这时候,看到照片上那人所表现出来的良好耐性及疑望我时的些微的笑意却让我不得不暗骂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是的,大概是我眼花了吧。
居然在每张照片里都看到他眼里的深情。
这该死的深情,居然毫不腌藏地从照片里透达进我的内心。
我承认,我TMD的被感动了。
脑海里又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他不许我输血时的霸道与野蛮,黑帝斯毫不犹豫朝我扣下板机时,他毫不犹豫朝我扑来的情景。
他的奋不顾身,及照片他深情的双眼,让之前的冷醋阴狠的形像大为动摇。
当时的他,缓缓折断我手腕的冷酷阴狠,他一脚踹向我胸口的毫不留情。
他讥诮地对我说,游戏结束了。
他还捏着我的下巴,扯着我的头发,让我看到他脸上毫不遮掩的邪恶和残忍。
他还曾一字一句地对我说,他要报复我,好好地折磨我……
可是,他的种种恶劣到令人发指的行为,却在之后他良好的表现中,渐渐变得模糊。
难不成,我得了健忘症,还是这就是所谓的好了伤疤忘了痛?
哦,不不,应该是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吃的感觉。
我讨厌这种感觉,却又不得不接受这种安排。
眼前的一道阴影,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我望着立在我身前一米远的地方,没什么表情地问:“他人呢?”
风也是没什么表情地道:“雷先生人有些不舒服,在医院里挂水。”
我眉毛略动了下,雷瀛浩病了?他身体一向健康的,居然也要去挂水的地步,我问:“严重吗?”
“病毒感冒引发的发烧和咳嗽。”
“我说,严重吗?”
风紧紧抿紧了唇,声音不由自主地紧崩,“有点,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可雷先生不肯,等输完液就要飞去B市。”
我皱眉,压下心头奇怪的愤怒,“他在哪家医院?我该做些什么?”身为他名义上的妻子,我应该还是得关心一二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风看我一眼,良久,“您应该劝他多休息,听从医生的安排。”
我“哦”了声,把照片收起来,让刘一良搬到楼上去,然后起身,“走吧,去医院看看去。”
☆、51 探病
以雷瀛浩的性子,当然不可能去那种挤得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的人民医院或社区医院,风把我带到一间私人医院,我知道这家医院在A城的鼎鼎名声,医术精湛,服务也人性化,但前提条件是,只要你住得起。
雷瀛浩是在门诊输的液,私立医院人本来就少,空旷的医院里除了偶尔出现的白大褂外,并没多少病人。
门诊输液室也是豪华阵容的,一人一间病房,里头设备齐全。雷瀛浩正斜躺在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但另一只手却握着鼠标不停地动来动去。
看到我进来,有些意外,扯了扯嘴唇,“你怎么来了?”顿了下又不爽地说:“是哪个长舌的家伙告诉你的?”
我没有理他,来到床前,把他的笔电没收了,“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然后不由分说按着他的肩,往下边按去。
他愣了下,但仍是顺着我的动作,躺了下来。
我顺便给他盖上被子,再摸他的额头,还有些烫,忍不住道:“都发烧了还呈能。钱是挣得完吗?”
他定定地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装着没有瞧到,望着瓶子里的点滴,“还有几组药?”
“不清楚。”
“输了多久了?”
“大半个小时应该有了吧?”忽然他咳了起来,我见他咳得比较凶,又四处找了水杯,总算在床头柜上找着了还装有半杯水的杯子,又倒了些开水进去,把他抚了起来,给他喝下。
他又咳了一阵,吐了口痰后,这才又重新躺了下来,“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不该来?”
“会传染。我这是流行性的病毒引发的流感。”
我撇唇,“你现在还没康复,暂时不会传染的。”而真正会传染的病毒,一般都是窜者在康复的过程中散发出的。
“万一传染了怎么办?”
“反正又不是我出医药费。”
他笑了笑,忽然又猛烈地咳了起来,我很想任他就这样咳下去,可我发现我居然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又不得不起身,又给他倒了杯开水。
等他不再咳嗽后,我又发现水已经完了,又连忙按了按钮。
护士很快就来了,换了药后,又拿了个温度计给他量体温,“38。2度,开始退烧了。等会儿出完了汗记得把衣服换了。”护士多看了我两眼,微笑着离去了。
护士离开后,他双目晶亮地望着我,“漫浓,我好开心。”
我没好气地道:“都病成这样了还开心,脑子没烧坏吧?”
“我清醒的很。漫浓,我真的好开心。”
我瞪他,“闭嘴。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闭上眼,睡觉。”他居然果真乖乖地听话地闭上眼,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愣愣地坐回椅子,愣愣地望着他有些瘦削的脸,这才发现这男人还有些糟蹋,下巴处胡子有些深了,脸色也是不正常的暗黄,眼窝处还有浓浓的青影,头发也有些长,神情萎顿……哪还有平时候的意气风发气宇轩昂。
可就这副不算英俊的还憔悴的面容,却奇异地让我内心起了点点涟漪。
情不自禁地摸了胸口,蹙眉,我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总是感觉怪怪的。
……
尽管心里怪怪的,却也不敢马虎大意,摸了他的额头,感觉退烧后,又拿干毛巾给他擦汗,原想是想给他换衣服的,但他一只手挂着针,也不好脱,也只有等他输完液才给他换。
总算把水挂完了,在护士取针时,他被弄醒了,一边按着棉签一边问我:“几点了?”
我说十一点了,他立马起身,“还真不早了,明天上午九点在C城有个重要的合约。”说着就要下地,我连忙制止他,“A城离C城也不远,明早再去也不迟呀。”
他望着我,“嗯,那你记得早点叫我。”
我点头,说:“好!”
回到雷宅,已经快12点了,雷瀛浩去洗了个澡便去书房睡去了,他说怕传染我。我没怎么在意,不过在走到门口时,他又折了回来,对我说:“漫浓,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我白他一眼,没有理会。但没由来的,一直压仰沉重的心情,却渐渐舒展开来。
……
第二天我起床已经快九点了,我想着雷瀛浩昨昨晚说的话,一骨碌爬了起来往书房冲去,哪还有他的影子,说不出的滋味,冲动使我毫不犹豫地拨了他的手机。
他很快就接了起来,“漫浓,你睡醒了么?”
晚晚还答应得好好的,可却睡了个大早上,我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声地嗯了声,又小小声地问:“你去了C城么?”
“嗯,已经到了。等签了合同下午就能回来。”
“你身体吃得消吗?”
“昨晚输了液,吃了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可是仍要多加休息,不要太过劳累。”唉,真要撞死自己,好端端的说那什么多废话做什么?
“嗯,我会的。”那边传来的笑意令我难堪至极,连忙说:“那就这样吧,我挂了。”
挂完电话后,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似乎,有些事,有些想法,开始脱离原来的轨道了。
……
雷瀛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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