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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爱着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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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会的。”那边传来的笑意令我难堪至极,连忙说:“那就这样吧,我挂了。”
挂完电话后,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似乎,有些事,有些想法,开始脱离原来的轨道了。
……
雷瀛浩并没有下午回来,在下午接到他的电话说临时又被耽搁了,暂时回不来回时,我说“知道了,工作要紧。”然后很是平静地把电话挂了。
紧接着,我又给晓晓打电话,声音急切,“晓晓,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似乎,似乎……”
晓晓接过我的话,“你爱上他了?”
我如遭雷击,半天没有言语。
“我爱上他,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对你大坏特坏的人忽然对你大好特好,很少有人能够逃掉这种沉沦。”晓晓声音平静,“虽说咱们平时候总是觉得,别人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就去原谅此人,总会嗤之以鼻,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似乎也逃脱不掉。”
我泄气,跌坐在床上,“你说的很对。”有气无力。
晓晓的语气也变得有气无力,甚至无可耐何,“你应该知道的,我父母,虽然以前恨毒了他们,可现在,他们一旦对我好,我就无法再恨他们……尤其前天我妈为了救我被汽车撞到骨折,那时候哪还坚持什么恨呀怨的,感动都来不及了。所以漫浓,你对雷瀛浩的心思,与我也有相似之处。所以,我理解你这时的心情。”
我心里稍稍好过了些,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这儿挣扎呀。
“我与你不查,他们再如何对你,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来,他们再如何的不好,总归是你的亲生父母,这血缘在那,哪能说放开就放开的?可我与你不同。”
“没有什么不同的,你有汐允呀。有汐允夹在中间,你对他再恨又有什么意思呢?漫浓,如果你实在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那我还是建议你们好好沟通一下。”晓晓顿了下,又继续道:“当初他对你确实够狠了些,你们继续在一起,我也觉得有些那个……可是若是你们分开,我又替你感到可惜。”
“可惜什么呀?”
“哎,或许我这人就爱心软,也是好了伤忘了痛的典型,可是我个人觉得,你们真要分开了,我确是有种可惜的感觉。”
可惜,确实是可惜。要知道仍然讲究门当户对的今天,平民女子想要嫁金龟婿同样是难于上青天。雷瀛浩对我也还不错,吃穿用度从不吝啬,尤其他果然按着重新修订的婚内财产协议每个月把他的3成的薪水打到我帐户上。我还没来得去查,但手机短信已提示了我,雷瀛浩打了五位数的钱到我账户上了。
我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女,出了社会这么多年,早已见识过金钱的动力与好处,这笔钱是他心甘情愿打到我账户上,我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下,反正,他这是欠我的呢。
晓晓虽然给出的建意都不错,可我就是无法去施行,一来雷瀛浩不在A城,二来我又拉不下那个面子。
晓晓又继续道:“漫浓,为什么不朝好的一面想呢?雷瀛浩知道误会了你,所以现在对你的好,估计是在补偿你吧。不过他一向高高在上惯了,就算对你心有歉疚,估计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只能用他自认为补偿的方式对你。你觉得我说得可对?”
我迷惑了,却又不愿去相信,“晓晓,你知道当初他是如何要我嫁给他吗?”我顿了下,咬牙切齿地道:“他拿汐允威胁我。这该死的王八蛋,他把才出生没几天的汐允高高举过头顶,眼看就要往地上摔。如果你是我,该如何处理?”
晓晓惊呼:“他当真如此?哎,那他就过分了。”
我继续冷笑:“他威胁我与他办理了登记手续后就消失得没个人影,足足有半年不曾来看过我,偏还让他外边的女人跑来找我麻烦。你觉得,有像他那样的补偿方式么?”
晓晓也是吃了一惊,轻呼,“他当真这么恶劣?那漫浓,你还是与他分开好了。抱歉,我不知道他会以那样的方式对你。还为他说好话。”
我摇头,“在外人眼里,好像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漫浓,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也好矛盾。”我撇唇,又道:“晓晓,诚然,你说的很对。像我这样的人,有这么个有钱又有势的男人,还真是八辈子都找不着的。我现在也很是迷茫,不知该朝左还是朝右。”没有人不愿享乐,尤其放着现成的物质生活不享受,偏跑去追求所谓的真爱。再来雷瀛浩现在对我也不坏,替我挡子弹,情愿得罪黑帝斯也不让我输血,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我还想千方百计离开他,着实不大聪明。
☆、52 往事(一)
在处理雷瀛浩的事上,我着实不大聪明。不过在处理原来fanshion的门市时,我还是比较积极的。
原来买的一楼一底的商业门市虽没有临近市中区,也没有主要干道上,但地理位置极好,前几天才贴的门市出租,也还不到十天时间,前来租门市的人便有好几个,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能交易成功。总算今天有个女人打来电话,电话里聊了一阵子,再一道看了门市后,她还是比较满意的,说第二天与我正式签合同。
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们相约在门市里见面,随她一道来的男子却是异常熟悉,居然是我以前大学时代的同迷。
“李漫浓?哈哈,就知道是你。”
我也露出些许笑意,这人叫侯俊驰,浑名叫猴子。以前与雷向阳是死党,以前与雷向阳交往时,对他的一群死党也是极为熟悉的。不过后来与雷向阳分手后,之后我也退了学,便没有再往来过。
“多年不见了,最近可好?”候俊驰微笑着问我。
我淡淡一笑,“托福,还行吧。你们是……”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瞟动。
侯俊驰笑道,拉了那名女子与我介绍,“这是我老婆,肖艳。肖艳,她是李漫浓,我大学同学。”
我和肖艳相互握了手,算是重新认识了。
因为有创侯俊驰这道关系,在合同方面我又放宽了些,答应三年内不涨租金,三年过后如果再继租,再在原有租金的基础上涨1成。
肖艳夫妇欣然同意,对我千恩万谢。签好合同后,看看时间,又建意一道去吃饭,吃到一半后,俟俊驰这才期期艾艾地问我,“漫浓,你认识向阳的哥哥?”
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我淡淡点头,“嗯。认识。”
“看你们还挺亲密的,呃,可否冒昧问一下,你和我们董事长,是什么关系?”
我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他被问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筇答,只是左右而顾其他,低声道:“大学没毕业我就在风华工作到现在,这两年才调到二十七楼任董事长助理。可我虽是助理,却很少见到董事长,他一向神秘,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甚至连媒体都不知道其人。不过他再神秘,他的私事我们还是知道一二,漫浓,你可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一直不说话的肖艳吃惊地望着我,又若有所思地打量我,似乎有想些什么,不过我没有去注意这些,只是淡淡地道:“我们正在协议离婚。”
这下子轮到侯俊驰吃惊了,“原来,董事长的老婆就是你?哎,我这脑袋有些转不过弯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没必要大惊小怪的。反正再过不久就要桥归桥路归路了。”
候俊驰呆呆地点头,忽然又皱眉,“不对劲呀,那天你离开后,董事长就在后头追了出来,我看他对你满好的呀。”
“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词语,叫演戏么?”与晓晓通了电话后,我矛盾的心思才渐渐得以抑制,雷瀛浩确实是个少见的金龟,虽然他对我确实很好,可是,他一旦冷酷起来也格外的渗人。现在他因为对我有愧疚,所以格外将就我,那么有一天他不再将就我了,估计就会本性毕露吧。
以前的郑媛,他也承认了,与她有过一腿,可是,他在处理郑媛一事上,仍是让我不寒而栗,当然我不会同情那女人。只是觉得他能如此对待与自己滚过床单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那样对待我呢?更何况,他又不是没那样残忍地对待过我。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他对我确实好,但是谁能保证就会一直对我好下去?人无千日好,花还没有百日红的道理,我也不会真的好了伤疤就忘了痛,更不会因为他对我的好就沉迷于他的柔情之中。
这两天静下心思来,又想了许多,我的矛盾心思可以称之为不愿舍弃如今这种锦衣玉食的日子,但温水煮青蛙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所以,我不能再沉沦了。就算他拿金山银矿给我,也得惦惦自己的斤两了。
侯俊驰再度吃了一惊,不过到底是在公司里混的人,虽然惊讶也只是一闪而过,良久,他又拐弯抹角地问我,“漫浓,不好意思冒昧问你一句,我们董事长是向阳的哥哥,你是如何与他在一起的?”
我沉默了下,在心里盘算了一会,淡道:“是他先找上我的。”
“哦?”
我微微扯动着唇角,“你和向阳是好朋友吧?”
他点头,“是的,我和向阳是死党。当年,他追求你的那股劲儿,连我这些外人都感觉不可思议。谁知你们会以那种方式收场。”
我盯着他,“看在我们曾是同学的份上,俊驰,麻烦你老实告诉我,雷向阳当初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追求我的?”
侯俊驰沉默了下,然后轻声道:“说起来你肯定不会相信。向阳对你一见钟情。”
我冷笑,“那么他的全校大公告又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忘记,雷向阳那王八糕子在与我交往一年零三个月后,居然全校大通报,与我高调分手。并且还大言不惭地让他们的死党们准备赌金。因为他依着赌局成功地追到了我,也成功地把我甩了。
侯俊驰长长一叹,一脸复杂又欲言又止,我心里也沉了起来,“你有什么难言之瘾吗?还是,这里头当真有隐情?”
他定定地望了我一会,侧头对肖艳道:“你先回去吧,我与漫浓,有些私事淡。”
肖艳左右望了我们,我怕她误会,对候俊驰笑了笑,“没事,反正都是些陈年旧事。就让她当旁听吧。”
候俊驰也没有过多的坚持,而是定定地望着我,“漫浓,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可否老实回答我,当初你与向阳交往当中,究竟有没有背叛过向阳。”
我眉毛一挑,冷笑:“如果我说这是他与我分手的借口,你能相信吗?”
“不,我不相信。”他立马道,“向阳对你是什么心意,我这个做死党的再是清楚不过了。他……他,哎,在我怎么说呢?漫浓,你就老实与我说,你究竟有没有背叛他?”
我面无表情地道:“我不知道他在你面前是如何评价我的。但是他口中所说的有关我背叛他的事,当真是子虚乌有。你也知道,我母亲早逝,父亲娶了后娘后就不再管我了。我能读上大学也完全多亏了我师娘。为了报答师娘对我的恩情,我一有空就去她的店子里帮忙。每天一忙就忙到十一点多,又如何做背叛他的事?”
候俊驰呆了呆,似乎也相信了,可是过了会,他又吃吃地“可是,向阳他……连我都亲眼看到你经常去药店里买避孕药和保险套。漫浓,你又作如何解释?”
我皱眉,仔细想了想,“我是帮好朋友丽丽买的。她与赵宣凯交往,姓赵的王八糕子只知享受却不肯负起男人的担当和责任,丽丽为了他流掉两个孩子了,我看不过就劝他们分手,可是丽丽不肯。最终无耐之下,我给她买避药药逼着她吃,还经常督促她戴套……难不成,他是瞧到我去药店买这些东西,所以误会我背叛了他?”
候俊驰也怔住了,好半天回不过神来,最后他陡然低咒一声:“原来……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你,向阳也误会了你……”
我漠然笑了两下,漠然道:“所以他为报复我,就通报全校?”
侯俊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赵宣凯,杨纯丽,我想起来了。当初向阳也是不肯相信你背叛了她,就跑去找杨纯丽求证,因为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是她却说,她不知道。并且还对向阳说,原来你居然那么猛。真看不出来。漫浓,当时向阳就崩溃了。”
我心里一抽,居然是丽丽,怪不得,怪不得,丽丽后来写信给我,说对不起我。
侯俊驰又对我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我只知道,我虽然一直面无表情,但心却在隐隐作痛着,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误会。可是,误会了又怎样?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雷向阳也死了,我就算再怄再恨,也只能独自吞了。
侯俊驰忽然轻捶桌面,低骂道:“这该死的杨纯丽,当初你对她那么好,她居然只顾着自己不肯说实话,还把你拉下水,使向阳误会了你。”
我漠然道:“不能怪她,是我太鸡婆了。”当时丽丽与赵宣凯那王八糕子交往只是偷偷摸摸进行的,因为丽丽是公认的三好学生,乖乖女,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她在早恋。雷向阳向她打听我的事,她为了保护自己乖乖女的名声,当然不会承认了。
“这女人太过分了,怎能这样误导向阳呢?”侯俊驰仍然气忿不已。
我苦笑,连话都懒得说了。当事情的真相渐渐露出水面,却是如此的惨烈与无耐。
我忽然发现,我连恨都提不起劲了。
☆、53 往事(二)
侯俊驰又说:“向阳认为你背叛了他,痛苦了好一阵子,后来,后来越想越气不过,就想了那种方式报复你。”
而以我的脾气,在被那样对待我,想当然跑去找雷向阳把他暴揍一顿。但他也是练家子,我虽然打破了他的头,他也把我打进医院了。从医院里出来,恰巧碰到他,双方言语不合,又打了起来,我咬掉了他的手臂上的一块肉,他也踢破了我的肚子,再一次进了医院,然后,我休学。一直呆在师娘的店子里帮忙。足足一年没有再见到过他。
“漫浓,向阳虽然报复了你,可是他也不好过。”
我摆手,制止他不要再继续往下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就不要再提了。”没那个必要了。
他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一直不说话的肖艳见气氛有些冷,忽然插句话来,“漫浓,你居然是左撇子哎。”
侯俊驰也一脸吃惊,“怪了,认识你那么久,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原来也是左搁子?”
我望了自己的左手,我淡淡地笑了笑,“我一直都是左撇子。不过左撇子不大方便,所以就训练了右手。也幸亏我及时把我的右手训练出来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一直用左手呢?”肖艳问。
我沉默了下,又问侯俊驰,“你说,雷向阳不好受,究竟不好受到何种程度?”
侯俊驰长叹一声,“我要是说出来,肯定超乎你的想像。他和我一道进入他们的家族企业,简直就是拼命三郎,也才短短半年时间,就累成胃出血。可是他偏不听劝,星期天还跑去喝酒,但凡和你有些相像的女人都要带回家。”
“所以雷瀛浩很生气。我说的可对?”
侯俊驰奇怪地看我一眼,“是的,他哥哥,也就是我们的董事长,很生气,很震怒,还说了你许多坏话。”
我冷笑一声,“他又何止说我的坏话。”
“董事长不止一次说要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了。向阳又与他大吼大叫,所以董事长这才没有行动。”
我继续冷笑,“你错了,雷瀛浩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他表面上肯定不会行动的,但暗地里的动作可不会少。
“呃,漫浓,你和董事长又是怎么认识的?”
我抚摸着我的右手,淡淡地道:“说来话长,反正不会让人愉就是了。”
“你说,你和董事长已经结了婚,你们居然能走到一起,当真出乎我的意思。”
“就要离婚了。”我淡淡地道,提包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电话响了几声,我很想挂断的,不过为了将来能友好和平地离婚,仍是接了起来。
“你在哪?”
“在外头。”
“做什么?”
“吃饭。”
“一个人?”
“不。”
“……男的还是女的?”是我的错觉吧,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紧崩。
“有女的,也有男的。”
“……在哪吃饭?我来接你。”
“不了,已经吃完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
“一会儿就回来。”
“好,我在家等你。给你带了礼物。”他先收了电话。
随即,我也把手机收进了衣服口袋,侯俊驰问:“是董事长?”
我点头,“吃完了吧?这顿饭我请。”
“这哪能行呢?当然是我请。你都少收了我们那么多租金。”侯俊驰连忙掏出皮包,我制止他,“感谢你为我解了多年的迷惑。这顿饭肯定要我请。”我把早已把准备好的钱递给服务员,“不用找了。剩下的给你做小费。”
想当然,服务员肯定是要我的钱,侯俊驰无耐,只得作罢。收了钱包后,问我要回去么,他可以送我。
我说:“司机会来接我的。”打了司机的电话,但司机的电话打不通,于是就坐出租车回去。
……
“回来了?”雷瀛浩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笑了笑,“嗯,门市总算租出去了,收了半年的租金,九万八呢。”因为门市不是面朝大街,而是紧邻大街的巷子里,所以租金肯定不能跟主要干道上的地方相比。但半年就收九万八,也算是笔意外之财。
他也略有些意外,不过没说什么,只是与我道:“明晚明雪要从美国回来,我想给她办个简单的洗尘宴。你是她嫂子,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直接道:“我哪能作这个主。你是他哥哥,你自己作主就成了。”
“你是她嫂子,男主外,女主内,理应你作主。”
我摇头,“反正我这个嫂子也当不长久,何至于如此?”
他脸色沉了下来,凶狠地瞪我,我装作没瞧到,说了句“我上楼换衣服”后,便蹬蹬地上了楼。
已经快下午三点了,瞌睡早就凶猛来袭,我直接扑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下午觉睡着确实舒服,翻来滚去惬意的很,睡着睡着就不想起来,尤其我这样的米虫,想睡到多久就睡到多久,也不会有人干涉我。
不过在翻身时,忽然碰到一个温热的躯体,我一愣,睁眼,原来是雷瀛浩,正半卧在床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瞌睡一下子就醒了,我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从你睡着后。”
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他进来的也够久了,“你睡饱了吗?”
他没有吭声,仍是一动不动地望着我,我奇怪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摸了他的额头,“这么望着我做什么?”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漫浓,其实,我们可以不离婚的?”
我挑眉,“你觉得我们像是夫妻吗?”
他也跟着挑眉,“为何不是?我每天从外头回来,瞧到你们母子,心里头就暖暖的。”他握着我的手,来到他的胸膛,“你可感觉到,它为你而跳动。”
我轻笑,“有没有愧疚的成份?”
他沉默了下,“有,不过只有一点点。”
“那就够了。”我坐起身,“我不需要补偿的婚姻。尽管你补偿的方式大错特错。”
“那你要什么样的补偿?”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钱。你可以给我钱呀,不一定要牺牲你的婚姻。”
他忽然沉下脸来,“我说李漫浓,你就不知道放长线钓大鱼?”
我笑倒在床上,“我从来没有钓过鱼,对钓鱼从来不感兴趣的。”
他瞪我,我不以为意,翻了个身,面对他,“雷瀛浩,离婚吧。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
他继续瞪我,“为什么非要离婚?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对我很好。”我实话实说,“可是我也无法忘记你对我的狠。”我伸出右手,“这双手,被你报废了两次了。我的身上还残留着你那带着铁钉的鞭子甩在我身上的痕迹,还有你的皮鞋……”我捂着胸口,虽然这儿已不再疼痛了,可一旦摸上去,总是有着不舒服的感觉。尤其去年怀孕时,冬天一来,这儿便隐隐作痛。
“虽然你已尽可能抹去我身体上的痕迹,可是我仍然有记忆。”我指了指自己的头,
他脸口起伏着,趴在我身上,与我十指交握,“为什么不能试着忘掉?”
“我忘不掉。”我语气悲怆。
他忽然埋在我脖子处,“除了离婚外,就没别的出路么?”
“没有了。”
“那,汐允呢?你真忍心他生活在单亲家庭?”
“……不要总是拿汐允说事。我相信,只要我们做大人的努力了,汐允仍然会享受快乐的童年。”
“我不想离婚。”他抬头,目光直直地盯在我脸上,“你可以死心了。我不会与你离婚的。”
我恶狠狠地道:“你先前明明答应过我的。”这个出尔反而的小人。
他却比我更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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