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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之非欺不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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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助理,等一下。”不知何时秦墨走了出来,叫住她。
  乍听之下阳夏差点没反应过来是叫她,不过想到现在是在公司,他这样叫她,倒是十分合理。
  “秦总。”阳夏站定,看着他。
  “可能要耽误你一些时间。”秦墨神色认真的道,说话间已经走到她身边。
  阳夏微微点头算作回应,暂时将饥饿的感觉抛诸脑后。
  “美亚的董事今天到达A市,说要请我吃饭,我记得,你之前是在这家公司工作,是吗?”秦墨慢理斯条的问道。
  阳夏咬唇,眉头微蹙:“是。但是我是被辞退的员工。”她这样解释倒并非因做过什么亏心事而怯场,而是美亚总裁的私人助理怕是视她如眼中钉一般的存在吧?说实话,她不想看到那个女人。
  秦墨闻言只是泰然笑言:“别忘了白助理,A市是秦家的地盘,他上赶着请我,自然不敢怠慢我的员工。”
  说完便走了出去,阳夏紧随其后,心里忽然敞亮了起来。
  毫不意外的,在盛世酒店的包间里,当美亚的总裁特助阮薇然看到阳夏的时候,秀丽的脸蛋僵硬到扭曲,连嘴角的笑容都挂不住了,直到总裁何辉清咳几声,她才反应过来,尴尬的问好。
  秦墨不以为意,自始至终未看阮薇然一眼,施施然落座。包房里有欧歌的老董,盛世的CEO,总之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人物,一群人落座,阳夏身边还空着一个位置,阮薇然就坐在她右边隔两个位子,皮笑肉不笑的看她一眼。
  阳夏没有说话,当她是空气,只是有些好奇,还有贵客没到么?
  正想着,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温文尔雅:“不好意思各位,我来迟了,让大家久等了。”陆远桥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衣打理得一丝不苟,不同的是,他戴了副黑框眼镜,正言笑晏晏的看着大家。
  似是早就看到阳夏,他唇角略略翘起,眸光清澈,翩然入坐。
  美亚的总裁何辉忙笑呵呵的解释道:“这位陆远桥先生不是商人,却也是我一位重要的客人,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哪!”何辉说这话的时候,擦擦额头上的汗,有些紧张的扫了陆远桥和秦墨一眼,随后又转向其他的董事。
  在场的各个都比他何辉势力大,美亚这样的小公司,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他们帮助。
  何辉开始挨个敬酒的时候,阳夏略侧过身子,盯着陆远桥问:“何辉为什么请你?”她的眼神很明显,在场的都是商界精英,无论如何都跟他一个刚归国的犯罪心理学家工作没有任何交集。
  路远桥微微勾了唇角,眸色深深,只双唇微动:“捉鬼。”随后抿唇一笑。
  阳夏虽然不明白捉什么鬼,但是看起来应该是何辉有麻烦缠身了。不过哪个高层没有一些见不得人又扰得自身无法安眠的秘密呢?能请到陆远桥,也算何辉上辈子烧了高香了,相信这鬼他应该很快就能捉到。
  阳夏坐直了身体,正好阮薇然端着高脚杯从秦墨那里步伐款款的走过来,腥红的唇一抹挑衅的笑意,显然适才敬酒的时候和秦墨聊得很高兴。
  “阳夏,才几日没见,你就搭上了蓝风集团的秦少,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不知道是不是何辉把她宠得太高的缘故,这个女人开口永远是十足的火药味,阳夏之前在美亚工作的时候,没少吃这个女人的暗亏,就连被辞退,怕也是这个女人做了手脚。
  阳夏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下,心安理得的笑:“没办法,运气好,遇到秦总这样的贵人,慧眼识珠,身边的员工也没人对我下暗手。不过,当然,毕竟不是人人都能这样一步升天的。”她嘴唇象征性的微微抿了一丁点,然后朝阮薇然晃了晃酒杯。
  容她得瑟一下,她人虽然胆小乖觉,但面对自己讨厌的人,也不会随便吃亏。
  “哼!别以为自己使了什么手段别人不清楚!”阮薇然咬着红唇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恨恨说道。
  阳夏耸耸肩,挑眉一笑。
  阮薇然装得好,转脸就笑靥如花的去敬陆远桥。
  显然,以陆远桥的耳力适才两人充满火药味的对话他丝毫未曾错过,所以当阮薇然媚眼如丝的将酒杯面向他时,他也只是淡然的抽出随身携带的纸巾闲适的擦了擦手,然后略略用手遮着鼻子皱眉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劣质化妆品的味道。”说完居然还很嫌弃的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阮薇然一张美艳的脸由红转白再转青,偏不得发作,只好瞪了陆远桥一眼,求救似的看向何辉,哪知何辉正忙着和秦墨寒暄,压根没注意她,阮薇然只好恨恨的踩着十厘米的高跟去敬下一位。
  阳夏抿唇偷笑,这阮薇然,以为美人计对陆远桥这样极端洁癖的人有用吗?
  这一顿饭下来,不少人来敬秦墨酒,年龄大的小的,刚开始秦墨还能应付,到后来,大家都将阵地转向阳夏,拼了命的想灌她酒,阳夏求救似的看向秦墨,这厮才豪饮一杯,完后说了句她不会喝酒,你们别欺负我的员工,便笑眯眯的将灌酒的人打发走。陆远桥看着阳夏,脸色有些冷硬,唇角线条有些紧绷,恰好也有些人好奇他的身份过来敬酒,陆远桥不动声色的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掉。
  阳夏受不住席间味道,孕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起身要去卫生间的时候,陆远桥也跟着她走了出去,两个人几乎是一到卫生间就吐。
  今天若不是偶然见到阳夏,陆远桥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的,他的工作,只是找出何辉公司和身边闹鬼的j□j,不过是重大案子以外的一个小兼职,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更不会出现在这么多人的场合。
  可是看到阳夏和秦墨双双出现的那一瞬,他忽然的就改变了主意。
  这厢,秦墨也有自己的考量。
  甚至他自作聪明的想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阳夏醉的不醒人事的时候,把她直接丢给楚阳,他倒要看看,楚阳那颗心,是不是真的冷如磐石,两年的相处都没感觉,他一丁点都不信。
  阳夏觑着陆远桥,吐得有些晕乎乎的问他:“喂!这里是女洗手间!”想想又觉得不对,扬着下巴浅笑,“啊,你酒量真不好,比我吐得还厉害。”
  陆远桥直起腰,斯斯文文的拿出洁白的帕子擦擦面颊,然后神色淡然的扶她一眼:“我一向不喜应酬,脏。”他用一个字总结了酒场氛围。
  阳夏吃吃笑着,扶额看他:“对嘛,你这么有洁癖的人,‘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劣质化妆品的味道’。”她学着他的口气龇牙咧嘴的说道,随后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膀,“不喜欢就不要来了,年轻人,不要勉强自己。”她眯起眼睛故作深沉。
  陆远桥莞尔:“我只是对在场的人比较感兴趣而已。”说完,他扶着她走了出去。
  席间气氛沉闷,她一直觉得不舒服。一出来吹吹风,阳夏觉得清醒了不少,也不用陆远桥扶着,脚步迈得倍儿正,朝包房走去,随后陆远桥悠哉游哉的踱步回去。
  回去自然又是一番敬酒,不过全数被秦墨挡了回去,他只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秦墨不知道她有身子,但见她这状态也不敢怠慢:“各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他看向阳夏。
  阳夏松了口气站起来,众人和他们寒暄着,也不便多留,好容易脱离了嘈杂的人群,阳夏只回头看了陆远桥一眼,便被秦墨拉了出来。
  秦墨将车开得飞快,饶是阳夏困意阑珊,也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舌头都有些打结:“秦墨你别开这么快,我头晕!”
  秦墨只回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车速不减反增,阳夏尖叫着闭上眼睛。
  再一睁眼,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秦墨不在车里,她一个激灵顿时混沌的感觉少了几许,一抬头,发现车窗外不远处,秦墨和楚阳并肩而立,正在说着什么。
  阳夏的脑袋轰的一声,彻底乱掉。




☆、第七章

  阳夏脑袋自轰的一声炸开以后,已经彻底没办法思考,感觉心脏深处剧烈的跳动几乎将她逼疯。她好想装醉,这样,再见他时就不会这么尴尬。
  可惜她整个席间她只抿了那么一丁点,那一丁点根本不给她装醉的机会。她想了想,,她冲车窗外的楚阳扯着嘴角笑,可对方自始至终没有给她一个回应。
  秦墨就站在楚阳身边,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兄弟,没办法,弟妹今天替我挡酒,喝了不少,我又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只好送你这儿来了。”这人扯起谎来面不改色,阳夏听得,不由苦笑。
  楚阳抿唇,线条分明的脸在夜色下有几分冷冽:“以后不要再带她去这种场合,她不会应付。”停了片刻,他又冷冷的道,“这种事,以后让你的秘书和你一起。”
  秦墨很无耻的摊手:“没办法,谁让她是我的助理呢?赚什么钱就得做什么事儿,楚阳你说是吧?”
  楚阳明显的抽了抽嘴角,大步走到秦墨的车前,拉开车门,阳夏此刻脸色酡红,半睁着眼睛看着这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影在自己面前晃动,无奈傻笑,八颗整整齐齐的牙齿,软糯白晳,倒显得更加俏皮一些,楚阳只一愣,很快伸出一只手臂绕到她的脖颈后面,另一只手穿过膝弯,稳稳的将她抱起。
  阳夏觉得心跳得更快了,秦墨这个谎可真把她害惨了。她犹自嘟嘟哝哝的说着什么,楚阳也没心情仔细听,抱着人直接无视身旁的秦墨,就朝门内走去。
  秦墨觉得自己简直脑抽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想了想自己都忍不住发笑,随后开车扬长而去。
  楚阳因为有自己独立的宿舍,所以抱着个女人回来,除了门禁那里,没人看到,不然那些个新兵蛋子保准睡不着觉了。
  虽然住的地方小,但是打理得很干净,一丝不苟,满眼望去一水儿的军绿色,看着倒也舒服。他将阳夏放到床上,然后给她沏了杯蜂蜜水。
  阳夏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被秦墨那个混蛋骗到这儿,要是楚阳知道她没醉,铁定现在就会把她送走——可她实在贪恋这片刻的温暖,哪怕这些温暖只是来自于人心深处本来就有的柔软,她也不愿意离开。于是,只能继续这个谎言。
  楚阳一手撑着她坐起,手略用力,她就乖乖张开嘴,另一手端着茶杯给她灌蜂蜜水,他想,醉成这样,明早起来肯定头疼。
  一杯水,楚阳几乎是哄了半天才喝完,哄完她的时候,楚阳自己也不禁怔了半晌,他好像,从来没有哄过人。
  楚阳拧眉,给她掖好被子,A市的夏夜从来都凉,她一向畏冷,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冰凉,触到他带着火热体温的手,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贴了上去,像只小猫一样,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撒手,柔顺乖觉,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可惜啊,床太小了,饶是阳夏瘦弱的身躯只堪堪占了床了一半儿,楚阳躺上去也略显拥护,他只得任由她抱着。
  阳夏因为困倦劳累和这片刻甜蜜,很快便进入梦乡。
  楚阳叫了她几声,见没人应,知道她已经睡得很沉了,才铺了张席子睡在地上。
  床上的人已然入梦,而他却睡不着,脑子里想着许多事情,想起她那天的哭,想起她签字时的痛苦,想起共同生活这两年来,两人几乎相敬如宾,他想,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从前她在他面前很少哭,或许是心虚,或许是害怕失去他,两人之间一旦有什么问题或争吵,最后妥协的总是她,但她总是微笑着,哪怕所有的人都给她脸色看。
  女人啊!楚阳枕着手臂想,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
  软弱的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但是想到今后即将要执行的任务,他原本有一点点柔软动摇的心立刻又变得十分坚定,他是一个军人,儿女情长,应该并且永远排在最后,况且,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还有更好的人生路要走,至于他,终究是牵了她一丝执念的过路风景,总有一天,时间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吹散。
  这样想着,他困意来袭,打个哈欠正要入睡,却传来一声极浅极浅如同猫语的呢喃:“楚阳。”
  楚阳立刻清醒,看向床上的阳夏:“嗯?”
  哪知她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又蜷缩了下身子,弱弱的说:“楚阳,楚阳。”语调极其轻浅,似乎隐隐带了哭腔,到最后,终于变成了轻声啜泣。
  “阳夏?”楚阳起身,将她捞到怀里,才发现她整张脸,泪水斑驳,早已经泛滥成灾。
  “醒醒。”他拍拍她的脸蛋,试图将她弄醒。
  阳夏陷在一个撕心裂肺的梦魇里。
  那是一个困扰多年的梦魇。
  小阳夏看着母亲绝决转身的背影,哭着去追,哪知母很用力的推开她,冷冷的笑:“别追我,你以为你什么东西?!再缠着我,就弄死你!”
  膝盖磕破了,手背擦红了,她满身是血,而母亲不曾回头。
  母亲厌恶她,她从小都知道,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孩子,好不容易她真爱的男人找到她要带她走,她自然舍得这个因为讨厌父亲而喜欢不起来的女儿。
  再然后,是父亲醉醺醺的拿着酒瓶追打她,碎裂的玻璃,殷红的血,破碎的人影,冷漠的亲情,其实她从来一无所有,渴望爱,却从不曾得到。
  然后就是十年前,楚阳将被人掳去的她救下来的场景,残暴的坏人,破碎的衣衫,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让他碰到这样的事情,但楚阳那时毫不犹豫的一路跟踪并救下了她,并且途中报了警,虽然最终没能抓到那个坏人,但她还是牢牢的记住了他。
  他抱着惊恐不已的她,安慰:“别怕,警察都来了,你没事,一切都好。我叫楚阳,算起来还是你的学长呢!不要怕!我不会害你。”
  “楚阳,楚阳,楚阳……”她语无伦次,那时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故作轻松的和她扯着不着边际的话,像个大人一样故作镇定的安慰她,其实,他只不过比她大两岁而已,却始终从容。
  梦里的人影渐行渐远,她早已分不清哪里是现实。阳夏觉自己早已哭得声厮力竭,最后只剩一遍一遍呼唤他的名字,由感激到喜欢,由喜欢到暗恋,由暗恋到并肩,她这一路走来,一直患得患失,可最终还是失去了。
  那份协议似乎历历在目,多冷,人世这么冷,没了楚阳,她找不到任何的希望。
  梦里有人叫她,阳夏?阳夏?一遍一遍,她哭得几乎岔气,混沌之间幽幽转醒,微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顿了半晌,她哽咽着,手抚了上去:“为什么梦还没醒?”
  楚阳心中一凌,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捉住她的手,抿唇道:“阳夏?”他微微提了声调,衬得声音更加冷清。
  阳夏苦笑一声闭上眼睛:“梦还没醒啊!醒了就不难过了。”她迷迷乎乎的头一偏又继续睡了,泪痕未干,脸色苍白的可怕,而楚阳已经睡意全无,干脆侧躺在床上让她枕着他的手臂,直到她呼吸变得均匀,他才复又躺在地铺上。
  楚阳眯了半晌眼睛,夜色深重,而他已经睡意全无,忽然之间他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刚想起身,就听到哎呀一声,阳夏就摔到了他身上。
  好在他结实,被摔一下也没多大感觉,倒是阳夏,揉着头嘟嘟哝哝的说:“好痛。”
  楚阳有些想笑,阳夏已经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这是什么?”她还很好奇的踢了他的腿一脚。
  楚阳觉得,今晚他彻底不用休息了。
  谁料才一个恍神儿,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这次动静极大,楚阳快速起身开灯,才发现脸盆架子还有放在一旁的洗漱用品全被打翻在地,而肇事者还揉着眼睛一脸迷糊的站在那里:“咦,卫生间在哪?怎么卫生间也藏起来了?”她拍打着墙壁,满脸委屈的找卫生间。
  楚阳哭笑不得,拉过她的手臂,把她送到卫生间门口,自己在外面站着等。
  半晌阳夏才出来,看到他,似乎清醒又似乎不很清醒:“楚阳?我怎么还在做梦?”她脑子一团乱,直觉这是梦境,说完跌跌撞撞的就往前走,“我要醒过来,不能老这样。”嘟哝完这句,眼看床近在咫尺,她干脆直接往地上倒去。
  楚阳手疾眼快,伸手揽住她的腰,才没让她直直摔在地上。
  “秦墨你个混蛋!”楚阳有些无奈,想生气却又无从生起,怕她再迷迷糊糊的做些什么事伤到自己,干脆抱着她一起躺床上。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他这样想着,将怀中的女人揽紧一些,闭起眼睛。




☆、第八章

  阳夏揉着不甚清醒的脑袋,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同样因为她的动静而瞬间清醒的楚阳也正看着她,目光微凉,还有一闪而过的狠意,霎时千万种滋味冲上头顶,脸轰的一下,红的彻底。
  “我,我不是要缠着你的,我就是,就是……”阳夏几乎是跳了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又摔在他身上,“哎哟!”明明想躲反而贴的更近,阳夏有些窘迫,学乖了,慢慢的绕过他爬下床然后穿鞋,衣服还在身上,就是睡得有些皱,她有些局促的整理了下上衣和裙子,低头,没敢看楚阳的眼睛。
  楚阳起身,自始至终没说一句,只轻轻的抬眉,提醒她:“你简单洗漱一下,待会儿我送你离开。”
  “哦。”阳夏近乎习惯性的服从命令,自主自觉的自己打水洗了把脸,把长发扎起,简单利落的做好一切。
  楚阳面无表情的开门走出去,阳夏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偶尔遇到个打招呼的新兵好奇的看着她,楚阳总能用他一惯淡定且具有威胁性的眼光将别人所有的好奇心给打杀回去。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楚阳送走阳夏折回去的时候,有不怕死的新兵凑过来问:“头儿,那是嫂子吗?”
  楚阳觑了他们一眼,神色不变:“除了规定的集训任务,另增加负重40KG跑三千米,我亲自监督。”
  新兵们闻言欲哭无泪,更不敢反抗,反抗就代表着更加惨无人道的镇压,一边骂自己多嘴,一边灰头土脸的跑开。
  楚阳挑了眉稍,唇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一闪而过。
  阳夏在自己的位子上打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补眠。
  之前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她几次三番想和楚阳说些什么,但看到他冷冷的侧脸,紧抿的唇,所有的话,只得重新咽回肚子里。
  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既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纠缠他,却又很想看到他,很想。在爱情上,她根本就是一个执着的疯子,保持着前妻的本份,却又对他思念得发狂。
  可是临到分别,看着他利落转身的背影,她还是没有勇气和他讲一句话,这种复杂的心情,或许楚阳永远也不会懂得,因为打她明白她爱上他的那天开始,她始终是以仰望者的姿态去注视他,从此万劫不复。
  清早啊!人的伤感一旦开始就会像毒瘾一样迅速蔓延,阳夏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很不好。
  楚阳直接将她送到LW公司楼下,那时候还没人上班,整座大楼很静,阳夏踩着楼梯爬啊爬,直到肚子不舒服的揪着疼了一下,她才恍然站定,不敢再徒步走了,乖乖按了电梯。
  不想这一睡,醒来却到了中午十二点,直到秦墨悠闲的敲敲她的桌子,她才红着脸手忙脚乱的站起来。
  “昨晚,你们很忙?嗯?”秦墨不怀好意的笑着,一双火眼金睛没放过她脸上的每一处,黑眼圈,迷离的眼神,寡淡的脸色,红色淤青的膝盖,明显的……很激烈啊!秦墨摸着下巴想着,不由笑得灿烂,原来楚阳也不是这么不上道儿嘛。
  阳夏自然是不知道他这些龌龊的心理活动,直愣愣的说道:“不忙啊,我一觉睡到大天亮。”对于昨晚自己的失态,她显然一丁点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就是醒来时,出现在面前的那张脸,眼睛里透出来的微微寒意。
  “哦?”秦墨眼睛扫过她的膝盖,若有所思。
  阳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还怔忡了半晌,忽然明白了他的话,脸轰的一下红得彻底:“没,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她也不知道膝盖是怎么回事好么?她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秦墨自顾自的点点头:“没关系,我只当没看见。”
  “可是,秦总,秦……”阳夏结结巴巴的还想要解释,秦墨已经晃着脑袋离开,只留下一段高深莫测的笑声。阳夏颓废的想,这可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啊!
  有个如此关心自己员工私生活的领导,阳夏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总之这一天她都在秦墨莫名其妙的笑意中度过,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阳夏匆匆整理了东西就回去,她今天太困了,差点忘了昨晚彻夜未归,陆家兄妹肯定担心死了。
  阳夏一边懊恼一边拦车,就连秦墨远远的在她身后招手她都没注意到。
  到了公寓楼下,阳夏一边按着电梯,一边想着该怎么和敏敏解释昨夜的宿醉不归,结果电梯等了五分钟居然还一直停在六楼,阳夏淡哂:“难道电梯又坏了?”这么大个公寓楼,电梯老是坏,豆腐渣工程啊!
  正心里默默抱怨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这位小姐,电梯坏了,请走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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