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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之非欺不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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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心里默默抱怨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这位小姐,电梯坏了,请走楼梯。”阳夏扭身看过去,发现那男人穿着保洁人员的服装,因为驼背,显得个子不太高,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雾霭沉沉,透出些阴冷的气息。
  阳夏“哦。”了一声,正要转身去走楼梯,电梯忽然叮的一声响,门开了。
  陆远桥严肃的脸露了出来,看见阳夏的一瞬间,他几乎是使尽全身力气将她拽进电梯里,然后迅速关上电梯门,并且按了所有楼层的键,阳夏被他以保护的姿态护在怀中,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眼看着六楼已经过了,陆远桥却没有下电梯的意思,任电梯一直往上升。
  阳夏胆颤心惊的问他:“出什么事了远桥哥?”
  陆远桥放开了她,掸了掸西装被弄皱的地方,微笑:“没事,只是玩儿个游戏。”他看她一眼,见她仍一脸莫名,难得耐心解释,“我在观察非正常人士面对突发事件时的反应,果然……”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却始终不说结果。
  阳夏原本心中的紧张一扫而光,仰着小脸,哼哼:“又讽刺我!就知道你嘴里绝对吐不出什么好话!”
  “哦,亏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陆远桥抿唇,笑意阑珊,“我的确是在想,正常人应该是当时就尖叫一声并且本能的第一反应是先推开我,而你,明显很留恋我的怀抱,反应慢了两三拍,你这种人,万一遇到坏人,被灭口的机率很大。”
  “哼!乌鸦嘴啊你!我才不会遇到坏人,倒是你,还敢说我,电梯早已经过了六楼了!你也没细心到哪去!”若不是碍于多年情份,阳夏真的很想和他翻脸。
  陆远桥闲闲一笑,白晃晃的牙齿灿烂得有些刺眼:“正常人应该早就提出这个问题了,在电梯升过六楼时。”
  阳夏再次添得一堵,彻底放弃和他辩解,根本对牛弹琴嘛!
  电梯又降至六楼,阳夏不等陆远桥率先出了电梯。
  陆远桥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弯,忽然开口,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鱼已上钩,可以布线,三日之内,必能收网。”
  他的唇角一抹胜利者的微笑,迈开长腿,缓缓走出电梯。
  陆无桥一进门,脸色就绷得紧紧的,凉凉的问阳夏:“整夜未归,昨晚去哪儿了,嗯?”他分析过无数种情况,去秦墨家里,或者,自己住酒店,又或许还有其他人。前两种情况他都分析过,昨晚她和秦墨之间的态度很明显,看似亲密,两人却都保持着适度的距离,没有任何逾越,而以秦墨的个性,也不可能把她带回自己的住所。住酒店,更不可能,秦墨不会把她一个女人扔在酒店里,所以……是去了两个人共同的朋友那里么?
  男的女的呢?陆远桥目不转睛的看着阳夏,心底早已将所有情况梳理个遍。
  阳夏局促不安的别过头,边做家务边解释:“我当时醉得厉害,秦墨把我送到他一个女性朋友那里凑合了一晚上,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阳夏闪烁的眼神被陆远桥捕捉到,即使明知道她在说谎,他却依然绷不住笑意,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有艳遇,老姑娘,连秦墨这样的情场老手都看不上你,我真担心这样下去你会嫁不出去的。”
  阳夏微窘:“陆远桥你,你少埋汰我一句,会掉肉啊!”
  陆远桥摊手:“没办法,我的优越性太明显了。”
  阳夏气得七窍生烟,偏嘴皮子上根本斗不过他,驳也驳不回去,笑骂:“陆远桥你口下留德!小女子还想长命百岁,不想被你气得英年早逝!”
  陆远桥正要说些什么,陆敏敏嘭的一声推开门,吼道:“个破电梯,总是坏!害老娘爬到六楼!累得半死!”将高跟鞋踢掉,陆敏敏换上软拖,脸色有些黑的走过来。
  陆远桥眸色一暗,片刻又恢复平常:“这两天确实在维修,大楼住户多,又或许有小孩子在调皮捣蛋。”他寻了个能搪塞过去的理由,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正好看到保洁员匆匆上了电梯,陆远桥深深的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第九章

  每到晚上,客厅餐厅乃至书房,都成了陆远桥兄妹的战场,无休无止的毒舌嘲讽和激愤抓狂,生生让三个人住的小地方热闹非凡,闹归闹,陆远桥还是十分体贴的熄掉战火,嘱咐阳夏早些休息,陆敏敏三步并两步跳到她跟前,挽着她的手臂:“我今晚和阳夏一起睡!”
  陆远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轻蔑的看了他亲妹妹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卧房。
  陆敏敏气得咬牙,两只手抓得阳夏手臂疼得厉害。
  两个人躺在床上,陆敏敏忽然翻了个身和她面对面:“阳夏,姐失恋了。”
  阳夏正困得五迷三倒,听到这句,瞬间清醒:“付成正甩了你?”
  陆敏敏翻了个白眼,想想她又看不到,干脆嗷呜一声佯装咬她一口:“没发现你嘴也毒!”从来都只有她陆敏敏甩别人,头一遭被一个不长眼的臭男人甩,偏那女人长得跟地瓜似的,又小又土,她的心中,十分郁闷,抄了椅子就砸向付成正,这一砸,便连最后一点缓和余地都没有了。
  “负负成正口味真重!”阳夏扑哧笑了出声,陆敏敏语气轻松的和她讲这些,就代表她其实没往心里去,她也清楚,那个男人,不是住在她心里的那个,“难怪你最近总和你哥对着干。分了就分了,没关系,敏敏你这么漂亮能干,总能找到真命天子。”
  “唉,老娘纵横情场,这回马前失蹄,走了眼了!”陆敏敏摸着她的肚子感叹,“你肚子里这小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大,你说我要不要等他二十年?把你孩子j□j成绝世好男人,然后娶了我,扬眉吐气!”
  阳夏拍开她的手,笑骂:“神经病,敢调戏我儿子!”
  陆敏敏嘻笑着,突然感叹起来:“话说都三个月了,怎么你还是这么瘦?肉呢?肚子也摸不出来呢!”
  阳夏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解释道:“才三个月,况且我一直都瘦,吃不胖,所以不怎么明显。”她最近一直孕吐,饭吃不下,再加上刚上手的工作量大,有些劳累,休息也不好,身便体每况愈下。仅管她很努力的遵从医嘱,调整自己,但结果,似乎并没有多大改变。
  “借口,都快脱相了!”陆敏敏轻哼,“要不你先停下手里的工作,就算一直待产到孩子出生,我和我哥也养得起你。”这是真心话,阳夏的家陆敏敏了解,她打小去过几次,长大以后,就再也没有踏进去过。陆敏敏想不通,怎么会有父母对孩子这么狠,啤酒瓶,皮带,巴掌,指甲挠,开心了敞开了骂,不开心了吊起来打。更想不通的是,怎么会有阳夏这样的傻子,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居然还是又乖又听话,安安静静的长到这么大。
  这么多年走过,别说她,就是陆远桥这种铁石心肠都觉得心疼。如今她怀着孕,想要白父好好照顾她,根本就是没事找抽。
  阳夏却是不知道她的这些心理活动,只摇摇头:“不用了,我尽量吃好喝好照顾好自己嘛!”她想过了,虽然自己的卡里有余钱,但孩子将来出生了,总要备足奶粉钱,况且,她也不好意思一直打扰敏敏。
  陆敏敏闻言没有吭声,手轻轻搭在她的腹部,闭上眼睛:“阳夏,我们大家都要好好的。”
  阳夏轻轻点头,覆上她的手。
  第二天一早上班,阳夏意外的接到婆婆的电话。
  那张严肃而冷峻的脸自脑海划过,她咯噔一声,随后觉得心有些慌。
  楚阳的母亲姓方,名叫方雅衡,虽然同为女人,但大多数时候,军人出身的方雅衡都显得严厉和无情,对待楚阳和她的婚事上,她也一样的不留情面。婚礼那天,她对阳夏说:“如果不是老爷子硬要楚阳对你负责,我一定不遗余力的阻止这门婚事,但既然大局已定,我也愿意遵从我公公和儿子的意思,同意你进家门。”
  那时阳夏也曾短暂欣喜,但方雅衡后面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到脚:“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用非正常手段进驻楚家的女人,我做为楚阳的母亲,永远不可能倾心相待。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做出有辱楚家门风的事情。”
  方雅衡说到做到,从她嫁进楚家开始,除非必要,她从不和阳夏说什么,也不要求阳夏做什么,只要她谨守楚家儿媳的本分,不做出格的事情,她们婆媳之间的对话,怕是还比不上和陈嫂的多。
  唯独对她发狠那次,便是几个月前,她和楚阳的争吵。
  那一次楚阳执行任务一走两个月,回来的时候似乎受了重伤,据说和他一同执行任务的人当场丧命,楚阳命悬一线被送进医院急救,从头至尾,她这正牌妻子毫不知情,还每天傻傻的等他的电话。待她知道出事赶到医院,却看到于晴正搀着他,两人有说有笑,全然不似平时对她那般冷淡。
  而这一切,都是在方雅衡的默许之下。
  然后,意料以外的争吵,阳夏从不知道,原来楚阳啊,也是会有脾气的,只不过,为的是于晴。
  阳夏深呼吸,脚步踩得极稳。
  方雅衡坐在楼下的大厅里,人来人往之中,她的背影显得格外的刚直和孤傲,以至于阳夏一眼就看到她,忐忑不安的走到她身边:“妈。”
  想想又觉得这称呼不对,顿时有些局促的改口:“阿姨。”
  方雅衡转身,眼神凌厉的扫了她一眼,复又坐正了身体,阳夏会意,在她对面坐下,然后平静的抬头看她:“阿姨有事么?”
  方雅衡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便恢复云淡风轻,她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包包里掏出一个包裹,递给她:“你不肯要房子,我给你钱,这卡里有五十万,是你应得的。楚家人不会欺负一个单身女人,你好自为之,没事,不要找楚阳。”
  顿了顿,她又说道:“既然签了字,便已经毫无瓜葛。”她意有所指,阳夏又怎么会不知道。
  “阿姨,我已经搬来这里,又怎么会和他再纠缠?”阳夏脸色一白,有些难过的反问方雅衡。
  “从LW辞职。你该知道,秦墨和楚阳从小玩到大,又一起当兵,两人情如兄弟,我也拿他当儿子看待。我希望,包括他,都不要和你有任何纠葛。”方雅衡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面无表情,这一点,楚阳大概随了她,母子两人说话做事的时候,像极了对方。
  阳夏低头半晌,唇角微弯:“好,阿姨,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辞职。”她深呼吸,眼泪生生倒回眼眶里,咬得下唇发白也浑然不觉,“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钱或者房子,我都不会要。当初嫁进楚家,为的就不是这样,我想要的,你用一百万,一千万也补偿不了我。”
  方雅衡皱眉:“说你想要的,只要我能做到。”
  “楚阳的心,我毕生所愿,你给得了吗?”阳夏抬眉笑着看她,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连楚阳也给不了的,你又给得了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缘由,是,我家庭不好,必定会有不好的家教,你认为我居心叵测,使尽手段嫁进楚家,你觉得我是个坏女人。这一切,我没办法也没证据否认,因为我爱楚阳,所以我愿意包揽一切罪责。”
  阳夏仰起脸,笑得有些难看:“你喜欢于晴,你觉得陆军上尉出身的于晴更适合做你楚家的儿媳,门当户对,又能对楚阳有所帮助。但是我突然横插一脚,打破了你固守的平衡。所以,你不是因为我不是个好女人而讨厌我,而是有人挑战了你在楚家的话语权,更打破了楚家一直以来夫妻都是军人的守则,你觉得我这样的女人你无法掌握,因而你感到不安。”
  阳夏深吸一口气,头一遭和方雅衡针锋相对的说这么多话:“作为一个军人,你很称职,但做为一个母亲,你是自私的。楚阳的妻子就算不是我,也绝不会成为你的附属品。”
  方雅衡腾的起身,凌厉而严肃的看着她,阳夏看到她紧握的拳头,感觉得到她隐隐触发的怒意。小心翼翼的活了这么久,头一次,她感觉到无与伦比的轻松。
  没有再看她一眼,阳夏起身头也不回的就走。
  方雅衡在她身后看她,身影挺直,脸色却有几分铁青。
  这一次,她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十章

  阳夏从未觉得人生如此失败过,即使面对自己的一双极品父母,她也能抬头挺胸骄傲的活着,但偏偏到了楚阳这里,不能,就是不能,莫说抬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陆敏敏总说她缺少爱,所有一旦有人对她好,她就会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视之唯一。而现在,她被困死在自己的围城里。她开始怀疑,究竟自己执着了这么多年的爱情,是否足够真实。
  她想了一夜,想得容颜憔悴,才终于想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在楚家原来这么不讨人喜欢,以至于他们母子齐上阵,一副恨不得立马摆脱她的嘴脸。她像一个被莫须有的罪名判了‘死刑’的女人,她想,她把自己弄得太糟糕了。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是别人都还过得好好的。
  可是为什么不好的是她?
  她没有劈腿没有小三没有不孝顺公婆没有不履行自己做妻子的职责,说离婚的是他,希望他们离婚的是他的妈妈,她从头至尾都没错,为什么她会这么不舒服?
  翌日一早,阳夏没有去LW上班,也没有向公司请假,而是和大姨妈驾到的陆敏敏一起呆在家里,两个人抱着被子窝在床上,一个看狗血言情剧,一个玩LOL,饿了就去冰箱里找吃的,玩累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就这样病怏怏沉默了将近四个小时,陆敏敏终于爆发了:“妈蛋劳资芳龄二六一大好女青年,为了一劈腿的不要脸和专折磨女人的大姨妈,居然在这玩颓废,伤春悲秋折腾自己?!卧槽!老子恶心得都要吐了!”
  她将笔记本一把扔在床上,迅速的起床穿衣,化装,捯饬头发,BB霜精华露护发香波东倒西歪的乱糟糟的堆在梳妆台上,再一转头,已是一张妖媚艳丽的脸。
  阳夏吓了一跳,感觉莫名其妙。
  陆敏敏半勾了唇角,朝她勾勾手指,笑得耍骸版ざ勖浅鋈ス涔洌俊彼阆虏茸攀值南父吒岛焐托亓氯梗棺佣痰目翱罢谧∑ü桑冻鱿顺さ乃龋偌由涎硎菹鳎聿谋壤玫萌醚粝牟唤圆研位唷�
  阳夏又看了一眼电视,剧中的男主角正悔恨万分的拉着女主角的手,苦苦哀求女主角回头,偏还下着大雨,两人都湿得透透的,阳夏辨不清那男人到底有没有哭,不过,她还是在心底默默的鄙视了一把,然后看着收拾得跟妖精一样的陆敏敏:“我不要去,我要疗伤,疗情伤。”她捂着心口,坚贞不屈的回应。
  陆敏敏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时电视里女主角已经甩了男主角很坚定的走开,再也没有回头,阳夏觉得这一幕看得过瘾,她想着,其实女主应该再给这男的再补上一巴掌才真的很解恨!正想着,陆敏敏一把关掉电视,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揪着她的睡衣领子,微眯着眼睛凑近她:“阳夏,我们两个必须摆脱现在这种模式!狗血言情剧只会让你的智商越来越低,人生是要往前看的,这世上渣男贱女多的是,如果受伤害的人都像你这样,老困在过去的感情世界出不来,真的该被拉出去活活枪毙,也免得活着浪费国家资源和空气,侮辱国家公民这个神圣的身份!”
  阳夏被陆敏敏这一通抢白,噎了又噎,直觉这小妮子下嘴好比下刀子,稳准狠的同时更不留丝毫情面,句句都往人心窝里戳,一时心中更加郁闷:“我今天不想出去,右眼皮一直跳,心里也很不安,我担心会发生什么事。”
  她昨天对方雅衡说了那样的话,依方雅衡的脾气,等她冷静下来想清楚,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公司等她了,若是冤家路窄遇上了,不知道方雅衡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她真的不想见这家的人了,一点都不想,不是因为胆怯,不是因为方雅衡太强势,而是总被人撕掉的伤疤,不太容易结痂,她想好好的活着,前半生的混沌迷茫与懦弱在与楚阳离婚之后,终于离她而去,脱离了所有的苦海,怀着宝宝的她只想好好活着,仅此而已。
  陆敏敏并不了解她的这些,只蹙着眉开导她:“阳夏,我们需要出去见见太阳,真的,发霉的女人,老得很快,贬值更快!”她把她拉起来,却毕竟还是顾着她的身子,多数是诱哄的口气,“你是大人,难过几天没什么,可是孩子呢?接收到你这种不好的讯号,胎里会带病的!到时候你儿子一出生,活脱脱一咳到吐血的林黛玉,你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阳夏一怔,没想到还会有这出,被那句吐血的孤儿寡母伤得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好吧,真是服了你这张嘴了!”
  或许是想了一夜,终于放下了负担在心中的事,心情轻松,她今天没感觉胃里不舒服,索性就出去走走。
  阳夏随意套了件休闲衫,陆敏敏挽着她,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阳夏失笑,一向大大咧咧的陆敏敏居然也有心细如发的时候。
  上了街,阳夏不由感叹,街上的人任何时候都是多如蝼蚁,各或各样光鲜靓丽朝气蓬勃的男男女女,生命力旺盛得让她都觉得好惭愧。临街的商铺陈列的精美商品透过透明的玻璃映入眼中,阳夏忽然心生感叹,其实何必呢?谁离开谁,都能过得很好。
  她摇摇头,陆敏敏神经大条的问:“阳夏,你看着店里的夫妻生活用品摇头,是想要男人了吗?”
  阳夏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刚刚好停在一家夫妻保健用品店的玻璃窗外,里面展列着DU LEI SI 和各种XING用品,登时一张脸憋到通红:“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身边有人经过,好奇的看着她们两个,脸上是意味不明的笑意,阳夏匆忙拽着一脸不怀好意的陆敏敏走开,边走边轻声问她:“出来逛街,想买些什么?”
  陆敏敏想了想,摊手:“就是想出来散个心,晒晒太阳,不过,我忽然想到前面有家孕婴用品店,我们去买些东西吧!”
  阳夏怔住:“现在会不会太早了啊!”
  陆敏敏忍不住又白她一眼:“早什么早?再过几个月,肚子就大起来了,平常的衣服穿起来就不太舒服了,买些适时的孕妇装,再看看有什么要给孩子准备的嘛!”
  “哦,是么。”阳夏轻轻点头。
  “对!不过很正常,你从小没妈,这些都没人告诉过你!像我妈,从我高中开始谈恋爱那会儿,就各种对我普及知识……”陆敏敏的语调渐渐低了下去,尴尬的看一眼阳夏,“阳夏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
  阳夏噗嗤一笑:“我多想什么了?瞧你紧张那样子!我没妈谁都知道,算不得什么伤疤,我还没脆弱到这种地步呢!”顿了顿,她又说道,“被你说的我也好想去看看,我们走吧。”
  陆敏敏立刻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谄媚:“好好好!”
  两人逛足了孕婴用品店,买完东西临走的时候,阳夏还在意犹未尽的回头看。
  直到现在,她才有种自己要做妈妈的感觉,而此后,她必定会给这未出生的小东西最好的一切,而自己这一生曾经缺失的,她绝不会在他的身上发生。
  陆敏敏招手叫了辆的士,司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目带着几分和善,声音有几分神秘低沉,很快便和她们闲聊起来。陆敏敏笑意盈盈:“哎!我这要做小姨的人,好像比亲妈还着急。”
  司机沉沉笑道:“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陆敏敏有些尴尬的挠头:“不过是好奇心作祟,听说刚出生的婴儿又小又软,萌得人心都想化了。”
  阳夏莞尔一笑,有些撑不住全身的酸困感觉,靠在陆敏敏肩上:“等孩子出生,你去做采生妈妈,第一眼就看到他,他以后也会长得像你。”
  “唔,那我可真是高兴疯了!”陆敏敏捂嘴偷笑,阳夏靠在她肩上的脑袋渐渐有些重,不一会儿,阳夏便瞌上眼皮沉沉睡去。
  陆敏敏一动也不敢动,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去,也抿唇沉默起来,车子的匀速行驶在车流中间,一时间,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陆敏敏心中渐渐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师傅,你走的这条路不太对啊!你可别故意绕路走啊!”陆敏敏皱起眉头,放轻了声音道。她平素最讨厌的便是的士司机为了赚钱故意拉着客人绕远路。
  司机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依旧沉沉:“指挥台发来消息,说新城街这块现在正拥堵,我们的车子短时间肯定过不去,所以我才绕了远路。客人您尽管放心,我不会多收您钱。”
  陆敏敏这才狐疑的看了司机一眼,转念一想觉得也有道理,侧目看了看沉睡着的阳夏,她冲司机摆了摆手:“没事,您快些赶到就行了,我朋友困了。”
  司机没有再接话,陆敏敏能隐隐感觉到车速在加快。又过了没一会儿,车子走到一处人烟稀少的街道拐角,忽然来了个急刹车,由于陆敏敏一直保护性的搂着阳夏的肩,所以惯性没有使阳夏受伤,倒是陆敏敏额头磕到前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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