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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咬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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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笑慈于是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刚才我准备等他进门的时候就趁他不注意冲出门,从外面把他反锁在里面的。”她说。
  白朗眼神好像冷了几分:“这么危险的情况你就没想过喊一声?我就在隔壁,怎么也能听见吧?”
  “等你出来他不就跑了?”吴笑慈耸了下肩膀,“就像现在这样。”
  男人被她怼得有点没话说,站在原地半晌,最后眯了眯眼,抱起手臂:“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也是不一般的胆大。”
  他上前一步,俯身抓起她的手腕,“走,我带了医药箱,给你擦点儿药。”
  吴笑慈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擦就行。”
  “我不放心你自己呆在房间里行不行?”白朗手上略一用力,吴笑慈就被迫快走了几步,“再说我还想和问你点儿刚才的事。”两人一边走,男人一边说,“那人知道你住在哪个房间,明摆着就是冲你去的,劝你也好好想想,是不是无意间拿了人家什么把柄,才给自己惹了这种祸上身。”
  白朗进门之后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医药包扔给她就转身出去了,吴笑慈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噘了噘嘴。
  她先用矿泉水冲了冲伤口,然后再在伤口处擦上碘酒。
  一抬头,就看见男人抱着她的枕头和被子走了进来。
  吴笑慈一脸懵逼。
  “今天晚上你别回房间了。”白朗把被子和枕头往床上一扔,“你睡这儿。”
  吴笑慈:“。。。。。。你认真的?”
  “除非下半夜咱们两个人都不睡觉,否则我不会放心你自己呆在那个房间里。”男人平静地语调就像在安排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吴笑慈:“你觉得合适吗?”
  而且这话听上去有点别扭。
  刚经历过被人偷袭,虽然她现在心里还是有点害怕,但她也没想过会出现要和男人在一张床上睡觉这个极端情况。
  “合适。你也可以不睡,反正我今天晚上不打算睡。”白朗在她对面坐下,从被子下面抽出她的长裤和外套,“不过如果你不困,咱们就说说刚才发生的事,如果中途你累了,想休息,就在这儿睡。”
  末了他还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不用害怕,我一直醒着。”
  吴笑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
  于是她移开视线,先穿上长裤和外套,全副武装好坐回床上,一只手装作不经意地搭在另一只手的脉搏上——嗯,心跳还是没慢下来。
  她知道在这个陌生的村子里,在这种非常时期,他们两个人必须守望相助。但作为一个成年女性,她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免会有些局促和紧张。
  白朗看她一直低着头,以为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于是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顺便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闻到香味,吴笑慈也抬起头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男人的动作急忙开口:“也给我来杯咖啡吧。”她扯扯嘴角,“现在都凌晨了,我也不想睡了。”
  于是两杯咖啡,一男一女两个人各抱着自己的被子坐在床的两头。
  “我听到撬门声的时候是立刻跑出去的,那时候那个人已经跑出去了。”白朗开口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外面有人的?”
  吴笑慈闻言想了想,说:“大概就是你敲门前五六分钟。本来晚上就睡得不是很踏实,所以就被门闩的动静吵醒了。”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其实有点拿不准自己究竟在门后蹲了多长时间,感觉像过了好久,但实际上可能就几分钟的功夫。
  “后来直到你来,我都一直趴在门旁边的阴影里。”
  “有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吗?”男人问。
  “除了那把水果刀,别的什么都没看见。”吴笑慈说。
  门上没有缝,房间里的窗户也是在外面被报纸糊上,白天还能透光,晚上漆黑的时候就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你呢?”吴笑慈问,“他逃跑的时候你看见什么了吗?”
  白朗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他跑得很快,我除了能确定他是个男人,穿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个头应该比我矮之外,别的就没看清楚。”


第22章 5月2日,3:47
  “比你矮。。。。。。”
  吴笑慈挺直腰也看不到白朗头顶的事实提醒她,这三个字根本就是屁话,可能全村几百号人也就最多排除十分之一。
  “你说是不是咱俩有问题?”她抱着被子,下巴搁在膝盖上,“白天我看伍主任看咱俩的眼神,都恨不能找道士直接扔道符把咱们俩封起来。”
  说到这里,吴笑慈突然来了兴致。她上前拱拱,往前凑了几厘米:“哎,说到这儿,去年不是报社业绩特别差吗?我们头就请了个算命老头到办公室里,据说是位大师,算得贼准。那老头把全报社所有员工的档案全都翻了一遍,然后说我们有个姓王的主任八字和这儿不合,当场我们头儿就一拍桌子,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白朗托着腮看着对面眉飞色舞的女人,问。
  吴笑慈压低了声音:“结果还没等半个月,那个王主任就被查出来新闻敲诈,直接开除。说来也是奇怪,后来王主任走了以后,我们报社虽然不说是蒸蒸日上,但也慢慢回到了以前的水平。”
  男人看着她:“所以?”
  “所以。。。。。。”吴笑慈收起自己的说书样,突然直起腰一本正经地说,“所以我觉得,咱们两个人里面可能谁的八字和万溪村相冲。”
  白朗配合着点头:“所以赵望根、范依依和冯老头都是咱俩克死的,要是咱们两个不来这儿,这些事儿根本发生不了,是吧。”
  吴笑慈一梗,:“这倒也不能这么说。”
  两个人坐在房间里,即使头上只有一个黄色的灯泡吊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也没觉得害怕。
  “对了。”
  吴笑慈突然问,“你刚才出来的时候把我房间的门锁了吗?”
  白朗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有钥匙吗?”
  吴笑慈摇头。
  对哦,钥匙都在胡二牙那里,他们没有房间门的钥匙,锁个锤子。
  知道门没锁之后,吴笑慈说出自己的想法:“那个人既然想进我的房间,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一个是杀我,另一个是找东西。”她说,“可是我来到这儿之后什么都没做,也没和人结怨,无非就是做了什么挡了某个人的路,可是也完全没有杀我的必要。”
  “那可不一定。”白朗冷冷地开口,一盆凉水浇到她头上,“现在这个村里只有你我两个外人是从头到尾目击所有事发生的,如果我们俩不在,万溪村的所有事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死了三个人了啊!”吴笑慈皱眉,“怎么可能无事发生?”
  白朗认真地看着她:“可是你想想,死的这三个人都是谁?赵望根虽然死的蹊跷,可是他是个该死之人。范依依虽然无辜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认定凶手就是冯老头,而冯老头现在也死了。如果这是一个环,那么这个环上的每个缺口现在都已经补上,它是个闭环。没有人会再去在意谁杀了谁。但是我们俩不一样。”
  吴笑慈一怔,喃喃地开口道:“你说的没错,我们俩是这个闭环唯二的两个意外。”
  “我猜钱甯和朱天阳应该是去避难了。”白朗说,“他们有一定的野外求生本领,现在只需要在山上躲着,等到道路打通就有机会能下山。他们是否知道些什么没人确定,但是我们——”
  他顿了一下,“从今天晚上的情况来看,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他向后靠在床头上,双臂抱在身前,“刚才那个人可能只是试探,比起来偷东西,我更倾向于他就是来找机会除掉我们两个的。”
  吴笑慈沉默良久。
  仿佛是在玩逃生游戏,而且还是地狱难度——甚至连敌人的身份都不知道。
  “那这个人可能是谁呢?”
  半晌,吴笑慈问。
  她翻身下床,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找出大本子——刚才白朗把这个也一并拿了过来,翻开全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所有的名字。
  宋春生。
  胡二牙。
  伍成。
  这个村里他们认识的人就剩下这三个。
  但是除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她和白朗住在胡二牙的家里。
  “我个人认为,我们现在最好找一个相对可信的人,让他/她来保护我们。”白朗伸出手,点了点本子上第一个名字。
  “宋春生?”吴笑慈皱眉,“我现在可还怀疑她是杀赵望根的凶手呢。”
  “她不是。”白朗笃定地说。
  吴笑慈纳闷:“为什么?”
  白朗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反正我就是觉得她不是凶手。”
  吴笑慈笑了:“你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
  “但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男人说,“胡二牙晚上的精神状态你也看到了,再说他只是个孩子,在村里也没什么话语权,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明天趁早找他把房子里的钥匙要过来,这样他不住在这里的这几天我们可以安全一点。”
  他指向第三个名字,“伍成,他企图说服我假装没看见胡二牙杀人来帮他洗脱罪名,就这一点来说,今晚袭击你的人,他的嫌疑最大,毕竟我没有答应他的要求,杀了我们,是他最好的选择。”
  “等等等等。”
  吴笑慈急忙举起手,“先停一下。”
  男人直起身子,表示洗耳恭听。
  “你一直都‘杀’来‘杀’去的,我听着也挺害怕的。”她皱了皱眉头,“真的有这么严重吗,非要杀人的地步?”
  “一个星期的时间。”白朗竖起一根手指,“不到七天,在这个村里已经死了三个人了,你觉得还不到这个地步吗?”他收回手,“不是我觉得人性本恶,而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吴笑慈苦笑:“本来以为也就采访难一点,怎么现在觉得连活下去都不容易了呢。”
  一杯咖啡下肚,再加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转眼到了凌晨两点。
  床很长,两个人一个人占了一头,吴笑慈在被子下面伸直了腿,拿着相机在看这两天自己拍的照片。
  翻着翻着就到头了,第一张照片是她在来万溪村的前一天晚上在家拍的,内容就是老姚给她发过来的采访安排和要求。
  “白朗。”
  吴笑慈隔着被子踢了踢他,“你是之前在哪儿工作呢?”她记得老姚和她说过,这位白主编是刚挖过来的新人。
  白朗两只手枕在脑后:“以前是跑一线的。”
  “跑一线的一过来就能做主编?”吴笑慈撇嘴,“蒙我的吧。”
  “一线也有水平高低。”男人懒洋洋地说,“水均益也是一线记者,他去你们报社能做主编吗?”
  吴笑慈撇嘴。
  水均益要是能去他们报社,那不是文曲星下凡摔进了臭水沟吗。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自比水均益?
  她仔细想了想国内比较著名的几个战地记者,没记得有姓白的。
  “那为什么不做了呢?”
  “累。”男人挑眉,“年纪大了,想找个地方养老。”
  “噗。”
  吴笑慈忍不住笑了,“那你现在一定挺后悔的。”这里虽然只是个无名小村,但却和战场同样危险。
  白朗别开脸:“后悔吗。。。。。。还行吧。”他垂眸,“这也算是特别的经历了。”
  这段对话让吴笑慈又强撑了半个小时。
  快三点的时候,她实在是撑不住,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
  “睡吧。”
  白朗翻身下床。
  “别关灯。”
  在男人的手即将碰到灯绳的前一秒,吴笑慈埋在被子里的脑袋突然伸出来,说道。
  白朗收回手。
  “好。”
  大概是有人在身边,吴笑慈这次睡得很沉,但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是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惊醒。
  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白朗!”
  房间里还是亮的,男人正在桌子边穿鞋。
  吴笑慈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原来她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吗?
  “你去哪?”她问。
  男人系好鞋带,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本来是想穿完鞋就叫你的。”他指了指打开的门,神情严肃,“外面着火了。”
  “什么!”
  吴笑慈立刻翻身下床冲到门口往院子里一看——第一反应是松一口气,不是他们这儿着火,不过下一秒当看到不远处飘起的滚滚浓烟之后,又立刻转身走进房间,把自己的外套和运动鞋都穿好。
  她把相机装进背包,手里攥着手机和白朗一起快步出门。
  火光把万溪村的上空都映成紫色,拐出小路之后,他们看到很多都从家里冲出来,他们披着被子脚上还踩着拖鞋,都朝着起火的方向赶去。
  白朗抓着吴笑慈的手腕,两个人从快走变成小跑,最后是快跑。
  “白朗!”
  吴笑慈眼中带着几分惊惧,“这是去范依依家的路!”
  虽然是晚上,但加上今天上午她来回走过四次,绝对不会认错。


第23章 5月3日,3:05
  两个人一路跑到门口,因为速度太快还差点撞上从里面冲出来的伍成。
  看见白朗,伍成直接把手里的铁盆塞进他怀里,指着后面说:“拿着这个去后面那条街上开着门的那家打水!快!”
  说完见白朗还在原地站着,伍成着急地推了他一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看着年轻男人朝自己指的方向跑,伍成转身重新跑进院子,吴笑慈也连忙跟上。
  一进门,她就被热浪烫了脸,后退两步。
  伍成看到她,急忙朝她摆手:“你出去,小宋在外面,你去找她!”
  吴笑慈深知自己现在留在这里只能添乱,于是头也不回转身冲出院子,从房子附近的一棵树下,看到在阴影下站着的,正在注视着火光的宋春生。
  她气喘吁吁地走到宋春生的身边,刚走过去,就注意到宋春生脚边还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抱着自己的膝盖靠着树干蜷缩着,双眼直直地盯着火光,但却是害怕地缩着脖子。
  是陈晓峰。
  “来了。”
  宋春生看她盯着陈晓峰,解释道,“所有人都出来了,我不放心他自己在家。”
  吴笑慈开门见山:“是有人纵火吗?”
  宋春生眼中映着火光:“现在还不知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所有人心中都早有答案。
  “凌晨有人去撬我的房门。”吴笑慈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按照之前和白朗商量好的,把这件事告诉她。
  果然,宋春生闻言一惊:“什么?”
  “白朗把他赶走了,但是没能看到他的长相。”吴笑慈说,“只能确定是个男人,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穿着深色衣服,身材偏瘦。”
  她说,“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和纵火的应该是同一个人。”她盯着对面的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宋春生眉头微微一皱:“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谁?”
  “伍成找白朗说过胡二牙的事,他希望白朗在警察面前说他什么都没看见,来洗脱胡二牙的嫌疑,这件事你知道吧。”吴笑慈望进她的眼镜,在这个女人的眼底她永远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是,我知道。”
  她没想到的是,宋春生竟然大方承认。
  “他刚开始让我去和你们俩说,但我没同意,所以他只好亲自开口。不过我以为他会等两天再说,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你以为我和成叔会为了胡二牙除掉你们这两个不肯合作的外人,但我们没有必要烧依依家。我们该烧掉的,应该是冯老头的家才对。”
  是啊,胡二牙杀人的证据全在冯老头的身上,如果是为了胡二牙,起火的应该是相反方向的那家棺材铺。
  为什么着火的会是范依依家的房子呢?
  吴笑慈现在大脑中各条线揉在一起乱成一团。
  她转身看向起火的房子——因为村民们的帮忙,火势已经控制,从她这个角度还能看到不高的火苗,剩下的就是滚滚黑烟。
  “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宋春生上前一步,和她并肩而战,“明天滑坡就会被清理干净。”
  吴笑慈一愣:“不是说最少也要三五天吗?怎么这么快?”
  “我和成叔找了大概八十多个人通宵疏通,不然你以为大半夜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都穿戴整齐地在这儿救火?”
  吴笑慈看过去,果然,披着被子的都站在一边观望,真正参与救火的都是穿戴整齐的男人。
  “等道路一通,警察就会上来,到时候是走是留,就由你们来决定。”宋春生似笑非笑地看着身边的人,“现在是不是放心了很多?”
  吴笑慈面上没什么表示,但心里确实是松了一口气:“话虽然这么说,不过我始终还是记得自己这次的任务。等这些事情都完了以后,你和我回芜城吧,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静静地交流,怎么样?”
  宋春生扯扯嘴角:“我的事你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还聊什么呢?”
  吴笑慈笑着摇头:“你的经历那只是发生过的事,我们想探寻的是你的内心。”
  “我的内心。。。。。。”女人抬起手掌贴在胸口,瞳孔微微收缩,嘴角上扬,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诡异,“。。。。。。我的内心,你大概不会这么容易知道。”
  吴笑慈还没来得及露出诧异的表情,就感到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
  她被重击之后向前扑倒在地上,手肘想要用力撑起身子,可是脑袋却越来越沉。
  糟糕!
  吴笑慈嗓子里拼命挤出“救命”两个字,但此刻他们在树下,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着火的房子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她们这边。
  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吴笑慈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过身——她看到了拿着木棒一脸无措的陈晓峰,和站在他身边冷眼旁观的宋春生。
  = =
  疼。
  在黑暗中,半醒的吴笑慈现在的感觉只剩下这个。
  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是趴在地上,脸颊的触感是泥土。
  意识慢慢回归,吴笑慈也缓缓睁开眼睛——这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并没有被绑住,于是便在地上趴了几秒,感觉力气也在逐渐回来的时候,才尝试手掌撑着地面,让自己原地翻了个身——
  “卧槽。。。。。。”
  她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翻过来的时候力气没控制好,又压倒了后脑上的伤,疼痛感蔓延开来,差点让她当场哭出来。
  这里一片漆黑,连一点光源都没有。
  半晌,吴笑慈终于翻身坐了起来。
  她拉开外套拉链,从内袋里掏出手机——她的背包自然是不知所踪,不过好在他们搜她身的时候大概是不仔细,所以手机还在。
  时间是5月3日的3:05,她心里一沉——也就是说她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如果按照宋春生的计划,现在应该已经有人能下山,警察也应该到了。
  可她现在被关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后脑勺还是剧痛,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一样重。
  吴笑慈打开手电筒,扫了一下四周——这好像是个杂物间,周围都是土墙,没有窗户和门,墙边堆了很多纸箱和乱七八糟的东西,箱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应该已经有些年头。
  手电筒的光束从天花板慢慢向下,吴笑慈顺着看过去,瞳孔突然一阵剧烈收缩——墙角背对着她倒在地上的一个人!
  “啊!”
  她的手撑着地面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死人还是活人啊?
  吴笑慈拍了拍胸口,壮着胆子重新照向墙角那人——背影有点眼熟。
  等发应过来是谁后,她立刻连滚带爬地靠到那人身边,伸手抓着那人的肩膀把他翻了过来,手电筒往上一照,男人轮廓分明的脸清清楚楚——果然,是白朗!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黑色外套,里面的白色T恤已经变成土色,他的脸上也沾了不少灰尘。
  吴笑慈伸手帮他抹掉脸上的灰尘,手指搭在他颈侧的动脉处,感受到下面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后,长长松了口气。
  “白朗!白朗!”
  她晃着男人的身体,手电筒直直照着他紧闭的双眼。
  男人睫毛动了动。
  “唔。”
  他呻…吟一声,他抬起手遮在眼前。
  “好刺眼。”他试图躲开光源。
  吴笑慈立刻把手机放在一边,自己也将男人平放在地上,紧张地盯着他。
  白朗微微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昏暗的光线下,吴笑慈那双闪着光的双眸。
  “你醒了!”吴笑慈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太好了,太好了。”
  男人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忽略太阳穴“突突”直跳,首先看了一圈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吴笑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我也就在你之前十分钟刚醒,不知道这是哪儿。”
  白朗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眉头狠狠拧起:“今天都3号了?”
  说到这,吴笑慈忙开口说:“我是昨天早上大家都忙着救火的时候,在外面被陈晓峰敲晕的,你是怎么回事?”
  白朗一只手撑着额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我当时和村民一起灭了火,想出去找你的时候被宋春生叫住,她说你在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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