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人咬狗-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候老冯已经死了。”
  宋春生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这件事儿还是要快点决定。”伍成皱着眉头,“你要是实在不好开口我就去跟他们两个说,我看刚才那个小吴和二牙关系也不错,一开口估计他俩肯定答应。”
  “成叔。”
  宋春生终于开口,“您让我考虑一下,行吗?”
  “夜长梦多啊。”伍成看她也实在是情绪不高,考虑到今天确实发生了不少事,也是该给她点缓冲时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自己决定吧,不过得在通路之前就决定,要不等警察上来了就晚了。”
  说完,男人就转身走到老刘旁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几个男人进了屋。
  听了伍成的话,老刘也是眉头一阵紧锁,在原地犹豫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同意。
  “你这人怎么回事?”伍成一瞪眼睛,“二牙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难道你就忍心让他为了老冯这么个老畜生吃牢饭?”
  “那倒不是!”老刘一咬牙一跺脚,“行,到时候就按你说的办,我就当进来的时候摸着黑什么都没看见!”他顿了一下,眼神往外飘,落在那外来的一男一女身上,“不过那两个年轻的可也都看见了,他们不会——”
  “他们让小宋去沟通,实在不行再说。”伍成现在也是一头乱麻,低头看见冯老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炕铺就心里有火。
  “妈的,邪门儿了。”
  他把脚边的破衣服一脚踹走,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两天都他妈什么事儿啊!”
  就像是被诅咒一样,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
  伍成的余光瞥到站在院子里的白朗和吴笑慈,后背突然泛起一阵凉意——仔细想想,好像所有的事就是这两个人来到村子以后才发生的,会不会——
  想到这,他又猛地摇头——他可是无神论者,还是政治专业毕业的正经大学生,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冯老头的尸体被安放在了村委会小楼的地下室里,身子下面垫了床垫,身上盖了个干净被单,几个人抬过去往地上一放,门一锁。
  胡二牙跟在宋春生身后,一直低着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可偏宋春生就像看不着他似的,从村委会出来,又去了趟滑坡的地方看了工程进展的情况。
  “最快的话也要三天左右。”
  领头的汉子是这么说的。
  宋春生点点头,转身对同办公室的一个年轻女孩嘱咐:“等挖通了,先下山报警,再通知范依依的父母和冯老头的儿子。”
  吴笑慈在后面跟着,看她有条不紊地安排所有事,心中的担心就更甚。
  两个好友在同一天相继出事,一个惨死,一个为了给好友报仇而错手杀人。
  胡二牙虽然年轻气盛,但至少还知道宣泄自己内心的愤怒,可眼前这个女人也没比胡二牙大几岁,却在连番遭受打击之后还能保持镇定和条理,她现在越来越担心。
  毕竟比起在沉默中灭亡,她还是希望看到她爆发一回。
  她正站在原地盯着宋春生的背影出神,那边刚刚被伍成叫走的白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站在她身边。
  “他叫你去说什么?”吴笑慈问。
  白朗双手插在口袋里:“他说让我当时什么都没看见,冯老头其实是自己畏罪撞墙,胡二牙扎酒瓶子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事实是这样吗?”
  男人扯了扯嘴角:“你觉得呢?”
  吴笑慈很想摇头,但当她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对站在离她不远处的那对姐弟的时候,想说的话又突然说不出来了。
  作为一个新闻记者,客观看待一件事是她的职业素养,但人是感情生物,这就决定了每个人都会感情用事。
  “我不知道。”她思考了半晌,决定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一脸认真地说,“我当时没有进到房间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男人看她这样,突然笑了。
  “你这是把压力全都甩给我了啊。”
  吴笑慈别过脸:“我本来就没看见发生了什么,当然没有压力,反倒是你,还有三天这里就通了,你是不是应该想想到时候该怎么跟警察解释。”
  “解释什么?”白朗耸肩,“你我只不过是这个村子的一个过客,即使我说那个瓶子是死后才插进去的,你以为法医验尸的时候检查不出来吗?或许这里的人以为胡二牙被泼点水打几巴掌就算得到教训,在我看来远远不够。”
  一个人触犯了法律,就要敢于承担后果。即使他当时是一时冲动,但事后也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
  “是吗?原来你还明白这个啊。”吴笑慈瞟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凉意。
  白朗眉头微皱:“你的语气有问题。”他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你和我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你觉得呢?”她同样的句式问他。
  “我不想回答。”白朗移开眼神,声音的温度比刚才降了几分,“阴阳怪气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吴笑慈在原地站了几秒,突然上前两步,转身和他面对面。
  她的左手伸进男人休闲裤的右口袋。
  男人站在原地也没躲,但眼中却慢慢结起一层冰霜。
  她的手拿出来,打开,掌心多了一个纸团——“我虽然没看见胡二牙打冯老头的场景,但很巧的,我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你弯腰从地上捡起这个塞进口袋。”
  所有人都在滑坡旁边站着,没有人注意距离人群十米意外的这对男女。
  吴笑慈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的纸团,男人不可能会私下把它收起来。
  “我能打开看看吗?”她问。
  白朗勾勾嘴角:“你都拿出来了,我还能不让你看吗?”
  吴笑慈打开纸团——是一张纸的一角,纸的质量偏厚。
  “这是。。。。。。一张奖状?”
  一厘米的白边,向中间是大面积的橘黄色,毛边附近还有三分之一个红色印章,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个“xx小学”的红色印。
  下面还有日期,是2004年的6月1日。
  “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冯老头手里就捏着这小半张奖状。”白朗说道,“不过当时胡二牙红了眼,伍主任又得拉着他,三个人打成一团,所以才没人注意到这个。”
  “这个奖状代表着什么?”吴笑慈不明白,“他奸杀了范依依,回来不先把自己的衣服处理掉,反而在看这张奖状?”
  “代表着这张奖状可能有其他用处,只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白朗把它拿回来,折好,修长的手指夹着,放进她外套的口袋里,“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时候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是个感情用事,会偏袒别人的人。想想进村来发生的事,扪心自问,我觉得自己还是比你更冷静客观一些。”
  吴笑慈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半张奖状,心情有些复杂。
  是的,如果论冷静和客观,她比他差远了。
  说到底,她一直秉持着的理性,在遇到事的时候总会被突然跳出来的感性扰乱,她虽然有意控制,但效果似乎微乎其微。
  “你是写故事的人,别一不小心,把自己写进故事里。”白朗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突然抬起一根手指,戳在她拧出“川”字的眉心。


第20章 5月1日,20:24
  晚饭是在伍成的家里吃的。
  半铁锅蘑菇炒肉,有点咸,吴笑慈吃了整整两个馒头。
  手准备伸向第三个的时候,白朗不轻不重地瞥了她一眼。
  吴笑慈脸一红——自己在二十分钟前,也就是吃饭前才刚和身边的男人说过自己今天一点食欲都没有,没想到当她咬下第一口馒头的时候,整个人都开始控制不住自己。
  毕竟早上只喝了碗粥,中午也没吃饭,前前后后又奔波了一整天。
  同桌的其他人却没有她这种听从自己胃的心情。
  伍成吃得很慢,胡二牙抱着半个馒头一直没动过,那边宋春生倒是吃了一点,不过喝了两瓶水。
  其实所有人都是在等吴笑慈和白朗停筷子而已。
  伍成有心事,吃饭的时候好几次看白朗,现在看他终于吃完,便开口:“白主编,上午和您提起的事——”
  “伍主任,咱们出去再聊。”白朗放下筷子,起身朝外走。
  伍成也放下筷子跟了上去,白朗一直在前面走,他只好跟着,等走出院子,站在门口的小路上,男人才停了下来。
  “白主编。”
  伍成攥了攥拳头,上前一步,“你是不是不愿意帮二牙一把?”
  白朗转身看向他,似乎面色有几分为难。
  “您不用叫我白主编这么见外。”他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衬衣,风有点大,他的衬衣兜风,看上去胖了好几圈。
  “行。”伍成点头,“那我就叫你小白了。”
  白朗:“。。。。。。可以。”
  “小白,我知道你和小吴不是村里人,但是这件事既然你们两个牵扯在里面,我就只能敞开了说。”伍成神色严肃,“二牙这几天你们也看到了,是个好孩子,当时只不过是一时冲动,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
  “您会吗?”白朗打断他的话,“且不说现在的您,如果是十八岁的时候,您的朋友被奸杀,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凶手是谁的时候,您会凭一时冲动去把大家都怀疑的那个人杀掉吗?”
  伍成沉默许久。
  他没办法回答。
  因为白朗说了一个最重要的地方——胡二牙在冲进屋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能确定冯老头是不是杀人的凶手。
  即使是从他家搜出了从范依依的手提包,也依然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能证明人就是他杀的。
  胡二牙,是在这种情况下,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用最原始也是最野蛮的方式,杀了冯老头。
  “我想您自己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用多说。”白朗说,“正如您所说,我和小吴对于这个村子来说是外人,但您对于胡二牙来说又何尝不是外人呢?再说,杀人这种事,本来也不是家务事。”
  “或许如果胡二牙是我的儿子,我会和您有一样的想法。但我还是希望您冷静思考几天,别轻易下决定。当时在场那么多人,即便大家都愿意帮胡二牙,可万一事情败露他们都会被牵连进去,您觉得这对其他人公平吗?”
  白朗看到伍成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知道自己只能说到这。
  “您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便往房门的方向走。
  “对了。”
  走到门口,他又转头,“能麻烦您个事儿吗?”
  另一边,宋春生和伍成的老婆去屋里谈事,剩下吴笑慈和胡二牙两人在饭桌上大眼瞪小眼。
  少年脸上还带着巴掌印,一直低着头。
  吴笑慈看不过去,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吃一点吧。”
  少年没理他。
  “上午在院子里往你头上浇了不少水,对不起啊。”吴笑慈说道,“当时我也是气坏了,所以才有点冲动。”
  “你那叫什么冲动。”少年别开脸,睫毛颤抖,“我才是冲动。”
  吴笑慈点点头:“不错,反省地还挺快。”
  胡二牙一直手撑着额头,露出苦笑:“先是被水泼,再是被扇巴掌,怎么可能再不反省。”他抬头看着对面的年轻女人,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小吴姐,你知道我这种情况会被判几年吗?”
  吴笑慈摇了摇头:“我不是学法律的,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判几年倒没什么,对于你们来说最该担心的应该是档案上会有不光彩记录。你还年轻,出来以后上学工作都不耽误,只是档案上的记录会跟你一辈子,还有你心里因为杀人产生的愧疚也会跟你一辈子。”
  少年沉默片刻,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如果时光能倒流就好了。”他的声音有几分哽咽。
  “如果时光倒流,你难道就不会冲进去杀他了吗?”吴笑慈反问。
  胡二牙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答案是会,他还会。
  范依依和宋春生是他最重要的两个人,是他可以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如果时光倒流,当他知道老冯是杀人凶手的那一刻,他可能还会冲进去做同样的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吴笑慈回头看,是白朗回来了。
  “走吧。”
  她起身。
  “等一下。”白朗走向内屋,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个塑料袋。
  吴笑慈眼睁睁看着他把剩下的蘑菇炒肉和两个馒头打了个包。
  。。。。。。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问:“你没吃饱吗?”
  男人目视前方:“今天这种情况难道你还奢望明天早上会有人给我们两个做饭吗?”
  吴笑慈恍然大悟。
  是了,以前都是胡二牙给他们做早饭,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从现在开始到他们离开,两个人都得自己想办法觅食了。
  “对了。”
  夜风吹过,吴笑慈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自传的大纲我准备开始写了。”她说,“这几天发生的事也会提到,不过我会弱化,主要把重点集中在宋春生的身上。”
  她边走边说道,“其实我还想再等等,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肯定会对她产生很大的影响,等回去以后和老姚请示一下,如果能做成一个专题,跟踪报道也是好的。。。。。。白朗,你在听我说话吗?”
  男人一愣,回过神来,扯扯嘴角:“抱歉,我刚才走神了。”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睛,“你刚才说开始写大纲了是吧,然后呢?”
  吴笑慈歪了歪脑袋:“我倒是很好奇你在想什么。”
  “我再想这几个人的死。”白朗眉头轻轻皱起,“赵望根,范依依,冯老头。为什么会在短短几天以内相继死亡,他们之间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我们不知道的联系。”他说,“比如在宋家坟前捡到的范依依外套上的绒球,冯老头手里的小半张奖状,还有陈晓峰,他为什么会躲在范依依的家里——这些都还不能解释。”
  “好奇心害死猫啊少年。”吴笑慈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我发现你对命案的好奇心完全多过故事哎,上午还劝我要客观点,怎么,你现在自己要玩侦探的角色扮演游戏了?”
  白朗把肩膀上女人的手拂掉:“不知所谓。”
  说完长腿一迈,拉开两人的距离。
  村里没有路灯,周围还蛮黑的,吴笑慈赶紧快走两步跟上。
  “其实我也很好奇,不过这种和命案相关的,如果没有警察的实际证据支持,光是我们自己在这儿瞎猜也没用。”她说,“就像冯老头是不是凶手这件事,人死无对证,至少也要等警察来化验以后,确认范依依身体里残存的体…液和老头的DNA匹配,还有什么手印比对啊,现场指纹采集啊什么的,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正的凶手。”
  白朗轻笑:“你知道的还挺多。”
  “毕竟小说电视剧电影都看过。”吴笑慈摆摆手,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闪过上午看到的范依依的尸体,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眼神也黯淡了下来,“不过果然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这些要比在电视剧里面看到可怕多了。”
  电影里的恐怖镜头最多吓她那一瞬间,可是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掉大雨中赵望根跪在墓碑前的场景。
  两人一路走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到了胡二牙家门口,看着黑漆漆的院子,吴笑慈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件多么重要的大事。
  “白朗。”她皱着眉头,“钱教授和她那个学生好像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早上宋春生好像还说过要找人上山去找找这两个人,不过今天下来发生这么多事,估计也没人有心思关心这两个外人了。
  不过白朗看上去倒不是很关心这两个人的样子。
  “上午不是有人说,这些考古的一般都会在山上住一个星期才会回来一次吗?别管了,等警察来了,改回来的也会回来,不回来的也能找到。”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不光是吴笑慈,白朗也有点疲惫。
  “早休息吧。”
  进房间前,他嘱咐道,“对了,别忘了锁门。”


第21章 5月2日,0:05
  白天发生了太多事,夜晚躺在床上,吴笑慈还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迷迷糊糊翻来覆去好几次才成功入睡。
  时针渐渐走向十二点,床上人也越睡越沉。
  “扣扣。”
  吴笑慈半梦半醒之间皱了皱眉眉头,翻了个身。
  外面的声音停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房间里面的声音,
  几分钟后,“扣扣”声又响起。
  这次吴笑慈醒了。
  并且在睁开眼的那瞬间,她就看向声音来的方向——似乎是房门那边传来的动静。
  吴笑慈一个激灵从床上翻了下来,她随手抓起桌上的不锈钢水壶,蹑手蹑脚走到门后,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门闩——这种老房子用的都是老式的木头门闩,从里面卡上的那种。
  此刻有一把尖尖的水果刀从外面伸进来,正用刀背一点点移动着门闩。
  “嘶——”
  吴笑慈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扑通,扑通。”
  黑暗中她听到自己愈加急促的心跳。
  她飞快关上手电筒,拿着水壶蹲下身,眼睛死死盯着门闩,脑子飞快思考着。
  白朗就在隔壁,她现在如果大喊一声,一墙之隔的他肯定能听见,这样一来她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在男人来之前,外面这个人也有了充足的时间可以逃走。
  不管这个人半夜来撬她的房门有什么目的,她敢保证,这个人绝对和发生在万溪村的命案有关系。
  这几天一件事连着一件事发生,虽然看上去像是一条穿好的线,但实则每条线的中间都还被层层迷雾遮盖着。
  如果抓住外面这个人,说不定就能找到这层迷雾的突破口。
  可是如果就这么放任外面的人撬开房门,她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能制服外面的人吗?
  吴笑慈不知道外面是谁,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悬在头顶明晃晃的水果刀让她的后背一层层起鸡皮疙瘩,她的手在颤抖,腿也有些使不上力,就连呼吸都险些控制不住。
  到底该怎么办?
  她盯着水果刀,看着门闩一点点往外移,她蹲在地上,双腿都在发抖。
  门闩马上就要蹭开,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思考了!
  “咔哒,咔哒。”
  门闩往外挪动的声音,就像正在倒计时。
  此刻吴笑慈的位置已经从门后转到了门的右前方——她的计划是等会儿门开之后,她缩在门边这个地方,能够趁机跑出去,幸运的话还能把这个人关在房间里。
  她咬着牙,盯着门闩,后背渐渐弓起,整个人也边做百米跑冲刺前的动作——
  下一秒,“咔哒”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吴笑慈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身边的被人房门从外面剧烈的敲击!
  “砰砰砰!”
  门板剧烈震动。
  “啊!”
  她短促地尖叫一声,不过被敲门声盖住。她双拳禁攥,准备等门开了就一鼓作气——
  “吴笑慈!”
  是白朗的声音,“开门!”
  吴笑慈立刻起身打开房门,门口男人正准备抬脚踹门,冷不丁门被从里面打开,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腿,就被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只见年轻女人一只手拿着水壶,另一只手拿着把小军刀,上身穿了一件短袖T恤,下半身是短裤,膝盖因为刚才在门后爬过去的时候没注意擦了两道伤痕。
  她脸色煞白,眼眶发红,此刻正愣愣地盯着他。
  吴笑慈看到白朗的时候,所有的不安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下一秒,她拿着水壶和军刀,越过他直直冲到院子中央,朝四周看了一圈——大门是开着的,院子里一道人影都没有。
  “刚才那个人你看到了吗?”
  她急忙转头问。
  白朗收回腿,看着她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没有,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往外跑。”
  “那你应该去追他啊,来找我干什么?”吴笑慈跺了跺脚,气不打一处来,“我这儿连门都没让他打开,怎么可能有事呢?”
  男人皱了皱眉:“我当时哪能想这么多?”
  他也是被撬门的声音吵醒,下一秒就冲了出来,看见他从吴笑慈的门口往外跑,第一反应当然是去看她有没有什么事。
  不过现在看她准备充分的样子,很可能自己出来还坏了她的计划呢。
  “唉。”
  吴笑慈叹了口气,手臂垂在身侧,“刚才可把我吓死了,怎么会有人晚上来撬我的门呢?”她想起范依依的死状,突然搓了搓露在风中的手臂,“这村里不会有这么多变态吧?”
  “现在知道后怕了?”白朗把自己出来的时候穿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女孩,“本来我们在村里的事只有少部分知道,结果白天出事之后,我们整天都跟在宋春生后面,恐怕现在全村都已经认识了我们这两个外人,胡二牙不在,万一有人打什么坏主意我们也防不胜防。”
  男人的视线落在女孩的膝盖上,抬手指了指:“这儿怎么弄的?”
  吴笑慈于是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刚才我准备等他进门的时候就趁他不注意冲出门,从外面把他反锁在里面的。”她说。
  白朗眼神好像冷了几分:“这么危险的情况你就没想过喊一声?我就在隔壁,怎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