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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咬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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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笑慈能透过这微弱的光看到白朗的轮廓。她咬着下唇紧贴墙面； 知道不能出声音； 只能把自己想说的话打在手机上，举起来给白朗看。
【需要我帮忙吗？】
白朗看到； 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也打了一句话。
【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
吴笑慈按下锁屏键，把收紧贴在自己胸口； 屏住呼吸。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 外面突然响起电梯门开的声音。
“叮咚——”
声音从一楼传来； 隔了一层天花板也很清晰。
吴笑慈立刻绷紧了全身的弦。
外面的人大约也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她在房间里竖着耳朵听，怎么也听不到脚步声。
但是下一秒，头顶的铁窗外面就射进来一束白色的光束！
吴笑慈立刻紧贴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里。反观白朗和黄少昼都很冷静，尤其是黄少昼，他就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把玩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周围的展架上顺下来的一个手枪模型。手电筒的光束堪堪从他脚边滑过，他没什么反应，倒是把吴笑慈吓出了一身冷汗。
光束在头顶扫了好几遍才消失。
“就是这间啊，怎么没人？”门口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是不是找错了？”旁边人往四周看了一圈，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地下室都长一个样，再找找周围的！”
话音还没落，说话人的手机就震了一下，他瞄了一眼屏幕，瞳孔立刻紧缩，飞快转头对身后跟着的人说：“外面有人下来了，走！”
一听外面的人要走，吴笑慈总算是放了心，刚准备松一口气，就看见黄少昼突然身子一动，从角落窜到白朗身边。
“不能让他们走。”少年低声说了一句，微微向上露头，眼神阴霾。
说完，黄少昼举起手中的模型，盯着门上的铁栏杆，抬起手往上狠狠一砸。
模型撞上栏杆发出一声巨响，外面的人本来已经开始往出口的方向移动，听见这声巨响之后猛地回头。
“里面有人？”
“等等，你想干什么！”看那人有想回去的趋势，旁边的人立刻伸手抓住他，指指上面，“警察来了，别管他们了！快走！”
那人果断地甩开同伴的手，转头盯着发出声音的铁门：“上面吩咐了，这次一定要把那个姓黄的小子抓住！”
“可。。。。。。”同伴还在犹豫。
“啪！”那人转头打了他的头一下，瞪着他说道，“冯其昌死得不明不白，这次要是再不把姓黄的那个小子抓回去，我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他转头盯着地下室的大门，压低声音，“再说警察肯定先上楼，一时半会儿还下不来，门口已经有车等着接应，等会儿看到那小子直接打晕别犹豫，抓了他我们就走，知道吗！”
他这么一说，那个同伴也咬了咬牙：“是，明白！”
两人说完，便小心挪动步子，朝铁门走过去。
另一边，铁门里，白朗挪到吴笑慈的身前，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眼睛盯着铁门，而黄少昼则是在门后，像只豹子一样趴在地上，随时准备冲上去。
过了几秒钟后，脚步声停，手电筒的光再次从头顶照进来，正好扫到黄少昼故意露出来的衣角。
吴笑慈屏气凝神，心中默默倒数。
3、2。。。。。。
“1”还没数到，就听见“咣”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黄少昼正想扑上去，却被白朗一个眼神喝止。
白朗示意稍安勿躁，黄少昼便重新趴了回去，但脑子里的弦是一根也不敢放松。
“不许动！举起手来！”
就在他们踹开门的瞬间，安全通道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下一秒，几个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察冲进停车场，手里举着枪，对准地下室门口的两人。
“放下手里的武器，不要动。”走在最前面的是赵灿，他一边慢慢接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等确定只有两人之后，赵灿脚下的步伐微微加快。
站在门口的两人对视一眼，突然转身朝身后地下室里面跑去！
赵灿刚想开枪，被后面跟上来的黄严按住手腕。
“你疯了！白哥在里面，万一打到他怎么办！”
赵灿一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先过去再说。”
两人说完举着枪朝地下室走去。
另一边，两个冲进地下室的人刚进来，脚底下就被人狠狠用钢管猛击小腿骨，两人哀嚎一声，向前摔倒在地。
“哎哟！”
下一秒，地下室的灯被打开，后面的赵灿和黄严冲上来压在两人身上，利落地把两人的手反扣在身后。
“让你们两个人再跑！活得不耐烦了？”赵灿一巴掌打上身下人的后脑勺，一巴掌还不够，还多给了他几下，打得他一直哀嚎才停手。
“咣当。”
钢管掉在地上，吴笑慈喘着粗气，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腕。
而另一边，黄少昼则是拿着枪管，一下一下敲着手心，在两个闯进来的人脚边踱步。
地上的人还在挣扎，在黄少昼走过的时候刚想抬头，就被他一枪管毫不留情敲上后脑。
“你——”
黄严来不及制止，就看见趴在地上的人后脑流出汩汩鲜血，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他瞪了旁边一脸无所谓的少年一眼，急忙伸手过去探了探地上人的脉搏，确定那人没有生命危险后，才起身。
他抬手想把黄少昼手里的枪管打掉，却被少年灵活地躲开。
“放心，我打了这么多年架，比你当警察的时间还长，手底下有数。”黄少昼挑衅地看了黄严一眼。
“先别管这些了。”
白朗坐在椅子上，枪已经收回枪袋。
“楼上的人都抓了吗？”
赵灿把醒着的那个人铐了按在墙上：“抓了四个，门口还有个开面包车的，车刚停下正好被我们俩撞上，现在小钱在上面看着。”
他按着底下人的脑袋，把他的脸直接按在墙上。
“你们这次到底来了几个人？”
底下那人急忙说道：“七个，就我们七个！”
“还不说实话！”赵灿又一巴掌打上去，眼睛瞪得老大，“开面包车的明明是两个！”
“还挺聪明。”白朗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还知道算着人头交代了。”
“我说，我说！”那人脸一白。
赵灿抓着他的领子把他直接拎了起来：“给过你机会不知道珍惜，对不起，现在不需要你说了，走！”
另一边，黄严也把地上不省人事的那人扛起来。
“吴记者。”他转头叫了吴笑慈一声。
吴笑慈上前一步：“什么事？”
“等会儿要麻烦你带白哥和这小子一块儿回警局。”黄严瞪着黄少昼，“我倒要好好问问这小子是怎么招惹的这些人！”
吴笑慈点头：“好。”
看着两人离开，吴笑慈看向白朗，见他盯着地上看，便顺着望过去——两根枪管在地上，表面因为刚才的击打凹了进去，至于枪的其他零件，则是惨兮兮地堆在墙角。
她走过去捡起那两根枪管递给他：“看来要重新组装了。”
白朗接过来，伸手摸了摸凹进去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否则摆着也是摆设。”
吴笑慈蹲在他面前，担心按住他的手：“你的伤没事吧？医生刚嘱咐了不能剧烈活动的。”
白朗安抚地反手将她的手扣在自己掌下：“没事，刚才幸亏小赵他们来得及时，还没轮到我动就解决了。”
吴笑慈叹了口气：“只是又得去局里一趟，免不了折腾。”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着站在玻璃柜前的黄少昼，说，“刚才你还没回答，怎么把这些人引到这里来了？”
黄少昼闻言一拍脑袋：“我刚才没说吗？哦对，我好像真的没说。”他两只手插进口袋里，向后靠在玻璃柜上，“我从老街逃出来以后就不知道该去哪儿，想想去哪都不合适，就来这儿了。”他努努下巴，“本来想着他好歹是个警察，但我来之前也不知道他受伤不能打啊。”
吴笑慈恼了，上前一步：“他就算是没受伤就能百分百扛过七个人的围攻吗？下次遇到这种事能不能不要连累别人？”
第80章 静默释放计划（34）
黄少昼的表情还有些委屈：“可我只认识你们俩啊。。。。。。”
“只认识我们两个？”吴笑慈听见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认识才几个月吧； 在这之前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不是老街的‘老大’吗，不是几百个小弟吗，这么不到十个人还处理不过来？”
“是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找你们！”黄少昼的脾气也上来了，他指着外面； “要不是我，你们能这么快抓住那些人吗？成天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碰，我也是看这些人和什么‘组织’有关系，才引过来让你们抓的！现在好了，人拿了； 倒开始怨上我了； 这不还没受伤吗？他要是真的伤着了； 你怎么办； 杀了我报仇吗？”
“什么杀不杀的，你——”
吴笑慈还没说完，黄少昼就转头朝外跑去。
“等等！”
吴笑慈上前一步把他拉住，“你去哪儿？”
黄少昼别看脸不看她； 拳头紧紧握着：“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你管。”
“那你也得先去警局录了口供再走。”吴笑慈板着脸。
黄少昼一甩手往外走，吴笑慈则是站在原地平心静气。
“何苦跟他讲这么多呢？”白朗起身，走向墙角的那些零件。
“他已经十八岁了。”吴笑慈叹了口气。
“他从小的生长环境决定了他现在就是那种性格，不是你随便说几句就能掰过来的。”白朗瞥了她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人家叫你一声姐姐； 你还真准备当这个便宜家长，教书育人了？”
吴笑慈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一般，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她走到墙角蹲下，和白朗一起捡着地上细小的模型零件：“我弟弟和他差不多大，却没他这种好运气，能蹦能跳的。有的时候看到他不知道人情世故的样子，真有种想提着他耳朵教育他的冲动。”
“但他始终不是你的弟弟。”白朗话只说到这里，但吴笑慈已经懂了。
两人收拾好零件以后就锁了地下室的门。
黄少昼在吴笑慈的车旁边站着，吴笑慈远远就按开了车门，他听见车里落的锁开了，就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连个眼神都没给走过来的两人。
吴笑慈和白朗对视一眼，具是摇了摇头。
要说起来十八岁已经成年，但还是小孩子脾气。
“老白。”上了车，吴笑慈对白朗说，“等这些事情结束了之后，我想去北京一趟，看看小义的情况。”
她看着窗外，停车场的墙黄乎乎的，和车只有几十公分的距离，让人堵得慌，“总是听着爸妈打电话回来，说小义情况稳定，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个稳定法。”
去看看真人，好过自己把对弟弟的感情寄托到别人身上。
“好。”白朗说，“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到了公安局，两边分别有人吴笑慈白朗和黄少昼去录口供，吴笑慈他们的时间短，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白朗被方家荣叫去了办公室，吴笑慈在外面坐着等他。
左右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她就从包里拿出电脑开始写稿。小红从她身边路过，看她在用电脑，就悄悄把办公室无线网的密码告诉了她，她感激地朝小红点点头，加入无线网，打开时报审核稿件的界面。
冯其昌被杀的案子大概是上头已经授意过，几百份稿件之中竟然没有一篇与之相关。不过这些记者也都是拥有丰富经验的，打擦边球或者写影射稿的也不少。比如盛华社的这篇《盘点那些“胆大包天”的罪犯》就写得不错，只是意图太明显，吴笑慈想了想，把这篇稿子转给了娱乐版。
处理完稿件，她打开自己的私人邮箱，看到网信办给她发了一封邮件。
吴笑慈一怔。
她看向邮件收到的时间——18：36。
现在是20：02，以此推断下来，她收到邮件的时候，应该是他们在地下室刚刚把人都制服的时间段。
她面色一沉。
果然还是有人逃了吗？
吴笑慈点开邮件。
邮件来自网信办办公室，也就是冯其昌在的部门。部门主任意外被杀，相信他们这几天也是如履薄冰，这个时候以部门的名义给她发邮件，是什么用意呢？
她继续往下看，发现这封邮件竟然是一封自动回复。
【您好，您日前申请的“网信办办公室借调记者职位”已经通过初步筛选，请您于明日下午带着您的简历和单位部门主管的盖章到网信办办公室参加面试】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申请了这个职位？
吴笑慈皱着眉头发了个信息给老姚，那边等了一会儿，给她回过来了电话。
“老姚，这封邮件是怎么回事？网信办借调的人选昨天开会的时候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怎么会让我带着简历和盖章去参加面试呢？”
她在办公室找了个角落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出她的困惑和细微的愤怒。
“你先别着急。”
老姚电话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关门声，“你现在在哪儿，方便听电话吗？”
吴笑慈深吸一口气：“方便，你说吧。”
“冯其昌死了，我们的线索又断了。”老姚的语气很严肃，“好不容易顺着他查到了网信办，如果现在不趁热打铁，难道还要等着他们把人都撤干净了我们才去吗？”
“可你问过我的意见吗？如果我有其他安排，你这样擅作决定只会打乱我的计划！”
“我当然知道你的安排。”老姚在电话叹了口气，“你想跳槽去盛华社，可以，以你现在的人脉和实力留在时报发展空间确实很小，但我现在不是以主编的身份，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请求你帮我，最后一次，可以吗？”
吴笑慈心绪杂乱，现在不想答应这样的请求，只能胡乱说了一句“等我考虑考虑”就匆忙挂了电话。
说实话，她和老姚算不上多好的朋友，起初答应帮他留意，其实也有自己被迫牵扯进这些麻烦中必须接触他们，除了想查明真相，也有想送老姚个顺水人情的意思在。
起先的好多事，其实不是自己主动调查，而是他们找上的她。
但从回来到现在，因为这个案子她和白朗已经几次置身危险之中，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记者，虽说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和所谓的真相冒险，却不愿眼看着是随时赔上性命的危险还往前送。
邮箱里躺着的那封面试通知还热着，吴笑慈心里烦，抬手把网页直接关了，眼不见为净。
另一边，白朗在方家荣的办公室里。
“下午没见着你就走了，急着回家挨揍去了？”方家荣站在一边调侃。
他刚才找法医组的同事过来给白朗检查了一下伤口，又重新消毒包扎，现在白朗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把腿搭在桌子上悠哉的样子倒是比他更像个领导。
“承您贵言，我下午可没挨揍。挨揍的是那个姓黄的小子。”提到黄少昼，白朗皱了皱眉，“为了救他，我把模型都搭进去两个。”
“是吗？能请得动你的那些宝贝，看来真的是豁出去了。”方家荣煞有介事地点头，“刚才我听那个少年叫吴记者‘姐姐’，他们俩有亲戚关系吗？”
“没有。”白朗眉头皱得更深，“张口闭口‘姐姐’‘姐姐’的叫着，听得人真刺耳。”
方家荣幸灾乐祸：“人家只不过是个小男孩儿而已。”
“都十八了。”白朗面色阴霾，“行了，别说他了。”他按了按太阳穴，“抓回来的几个人怎么样？”
“都是些小喽啰，还得熬几天才能出结果。”方家荣努努下巴，“吴记者在外面等着你呢，回去吧。”
“只是冯其昌死了，我担心她会有危险。”白朗沉着脸，“没想到那边下手这么狠，我们刚查到冯其昌在江城的情妇，他们就先下手为强。那边把直接放火连房子带人都烧死不说，这边也同时动手——”
“是我们动作太慢，也太被动。”方家荣坐下，从电脑中调出白朗他们上周执行任务时候拍下来的录像，眉头紧皱，“这些人的嗅觉真是灵敏，我们查冯其昌已经是小心地不能再小心，为什么他们总能洞悉我们的计划，好像每次都赶在我们前面？”
两人说到这，具是一顿。
“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一下。”
方家荣语气轻描淡写，但却和白朗对视一眼。
他走之后，白朗起身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看似无意，其实却是将所有办公室的监控设备扫了一遍。
并无异常。
三分钟后方家荣回来，把手里的设备放在门口。
白朗起身走出去，打开门，真好看见在墙角的吴笑慈。
另一边，吴笑慈听见开门的声音，也抬头望过去——刚才方家荣回来，把办公室的门也顺便锁了的时候，她就觉出有点不对劲。
第81章 静默释放计划（35）
办公室的其他人也不明就里地起身； 纷纷带着困惑看向方家荣。
方家荣将手中的黑色旅行袋放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地上，蹲下身拉开行李袋——拉链朝两边散开； 露出里面的仪器，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除了吴笑慈。
因为她伸长了脖子看； 只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压根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众人视线都集中在方家荣和设仪器上，白朗则是避开大家的视线走到吴笑慈旁边。
两人靠着肩膀站在墙角； 吴笑慈朝他眨眨眼睛； 他压了压手掌，示意她先看着。
吴笑慈看向其他人，发现刚才他们还在看方家荣，现在已经抬起头开始四周观察，好像在找着什么。
她踮起脚尖看； 只看到一个像电脑屏幕一样的黑色匣子放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连接线。
“那是什么？”吴笑慈小声问白朗； “我怎么看着像电视剧里面绑架案的时候用来追踪电话的那个东西？”
白朗的视线在办公室中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将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在心底； 才想起吴笑慈的问题，回头小声回答道。
“是反窃听窃视多功能的探测电子狗。”他说，“那边每次都比我们快一步；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们怀疑警队里有内奸？
吴笑慈皱了皱眉； 接下来也不免在视线扫过那些人的面孔的时候注意留意他们的表情。
可惜的是； 以她的经验； 看过一圈竟然没发现任何一点不妥。
算了。
吴笑慈低下头扯扯嘴角。
她那点识人脸色小伎俩在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警察们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前前后后摆弄了足足有一个小时； 才把所有的仪器都排查干净，办公室里所有的信号源切断，也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最终确定，并没有非法监听或监控设备的存在。
“其实这个案子查了这么久，大家心里都有疑问，这样排查一遍更好，也算让所有人都打消了怀疑。”赵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剩下的人听了赵灿的话也纷纷点头。
正如他所说，这个案子虽然是秘密调查，但是查到现在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别人的安排下进行，每次找到突破口就会立刻被堵上，让人不得不怀疑身边人。只是整个二队所有的成员，不论是赵灿、黄严、小红还是吴笑慈不熟悉但却也说过几句话的小谭和陈亮，都是通过精心选拔和考验的，且他们7人共事超过两年，参与侦办过多少大案要案，早就不是同事，而是过命的兄弟情义。就算心里有怀疑，一直不提，也是不想无端猜疑动摇军心。现在由方家荣着手将这件事查清，排除了队里有内奸的可能，所有人自然也更放心。
“可如果不是有内鬼，那边的人怎么会事事都那么及时的知晓呢？”吴笑慈走到白朗的工位，在大家的注视下打开自己的电脑，将刚才收到的那封邮件打开，转过屏幕面向大家。
“这封邮件收到的时间是18：36，我刚才又和小赵核实了一遍，当时你们接到白朗的讯息是18：03，我们在地下室大约呆了半小时左右的时间，而18：36，正好就是将地下室两人制服前后。”她说，“网信办的正常下班时间是17：30，这些部门我知道，如果不是加班，通知邮件绝不会在下班时候发。我刚才也找人确认过，今晚网信办的人事部门是正常下班，所以这封邮件根本就不是一封简单的面试邮件，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白朗微微俯下身，扫过邮件的两行字，沉着脸问：“那你决定怎么办？”
吴笑慈叹了口气：“老姚的意思，是让我顺势先进网信办打探打探情况——”
“不行。”
白朗语调严厉，眉间的褶皱更深，“老姚是不是年纪大糊涂了，这么危险的事也敢逼着你去做？”
“他倒也没逼着我做。”吴笑慈也很纠结，“危险经常伴随着机遇，这样好的机会对于你们警察是这样，对于我们记者也是。虽然老姚的安排打乱了我原本的规划，但如果真的能在网信办找到一些关于冯其昌或者是组织里其他人的蛛丝马迹，之前做的功夫就都不算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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