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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秘密[出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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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歌正在南卧室给女儿穿衣、扎蝴蝶结。妮妮从三岁半起,就开始爱漂亮了,每到周末,不把头发扎出一个花蝴蝶,她是不肯出门的。打扮完了女儿,田歌麻利地从厨房端出两个小菜:凉拌紫橄榄,洒一把芝麻盐,香喷喷的;一盘炒鸡蛋,另一种香味。粥已经煮好,五米粥,白米、黑米、黄米、江米、薏米,兼地瓜块。周末有时间,田歌会一天熬两次,早一次,晚一次,喝粥,是最养人的。
田歌一碗一碗地盛出来,向李扬道:“你小姨来电话了。”
“啥时间?”李扬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姨,借钱还追到家里来了!
“你刚出门不久,也就六点多钟时。”
“啥事呀?”李扬明知故问。
“她儿子结婚,问你借点钱。”田歌道,“我正在厨房淘米,家里电话就响了,吓了我一跳,这么一大早,还以为单位有什么紧急事呢。一接电话,一口你老家的地道土话,问,你是谁?我说我是田歌,她说,李扬在屋不在?我说刚出去。她说,那算了。还不待我回应,电话就挂了。过了十多分钟,我正在拌凉菜,电话又来了。我说,有啥事可以告诉我,我转达给李扬,她倒也实在,就说了。”
谈及小姨说的话时,田歌仿照李扬老家的河南某县城口音,学舌般照着说出来,学得很不正宗,逗得妮妮前仰后合地大笑。
李扬咧咧嘴,算是附和着笑一下,洗过手,在桌边坐了。
“唉,你老家话,怎么那么难听呀!”
“你现在才知道吗?”
“你以前说你老家话的时候,我没觉得难听,你这小姨说的时候,怎么听着就那么怪呢?你怎么还有个小姨啊?以前没听你说过呀,哪儿来的小姨?”
“好多年不联系的亲戚。”
“好多年不联系,借钱时怎么想到你啊?你借她吗?”
“我哪有钱借给她?别理她。”
“哦,”田歌松了一口气,“既然人家张开了嘴,孩子结婚是大事,要不咱给她添份礼算了。”
“不添,这么添下去,那么多老家亲戚,往后谁有什么事都打电话来,千里迢迢地添来添去,添得起吗?他家笨笨才二十岁,还是个孩子,急着结什么婚?再说既然拿不出结婚的钱,那就先别结,缓两年不成?”
“随你吧,反正是你家的亲戚。”田歌长舒了一口气,心里道:我们也没办过婚礼呢,我们当初就没找人借钱办事。我们厚不下那个脸皮、张不了那个口。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
“不说她了,我得赶紧吃,吃完就走了。”李扬端起粥碗,喝了几口。
“去哪儿爸爸?”妮妮放下勺子,瞪大双眼说,“我不吃了,爸爸又要出去,我不吃了。”
“来来,乖,爸喂,”李扬把勺子拿起来,“爸爸要工作,爸爸现在去工作,就是为了以后可以多和妮妮在一起,知道吗?”
早饭后,李扬在卫生间里刮胡子,田歌靠在卫生间门口,瞅着镜子里李扬的脸,继续昨晚的话题,“这样吧,李扬,你今天加班去,你把卡留给我就行了。”
“首付多少?”李扬嘴边都是白沫,手上的动作稍停一下。
“一百一十万,百分之二十,总共二十二万,你那儿有二十万,黄金账户还有两万多,股票账户有三万,还有两个税,基本上够用了。咱们能力够不到的房子,我也不会看的,所以觉得这个还算合适,才不愿错过机会。现在市场上二手房源非常少,遇到一套合适的不容易,你今天先把卡给我,我和房东说说去,如果今天签不了合同,也要再交点定金,先给定死了,等房产合同签下来,拿着合同可以提出些公积金,装修费也有了。”
“非得今天交钱吗?”
“今天不再交点给房东表示诚意,我心里不踏实啊,怕房东再涨价,他要涨十万,咱俩明年的工作又白干了。”
“这涨法不正常,越这么涨,越不能冲动。”
“正因为这么多年,在任何一次买房的时候都这么想,所以到现在还没拥有自己的房子,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李扬叹了口气,“卡没在我身上。”
“在哪儿?”
“在办公室。”
“你的卡不一直放身上吗?突然放办公室里干什么?不怕被人偷了?”
“以前带身上,是因为上面不都只是一点小钱吗?现在里面装了二十万,这么大一笔钱,随时带身上安全啊?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再没有比那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田歌锲而不舍,“这样,我跟你去办公室,取了卡,你忙你的工作,我办我的事。”
“田歌,能不能别逼我了,就差这一天两天吗?再给我两天时间,这个事我肯定给你一个说法。”
去单位的班车上,李扬再次接到小姨的电话。这次打到手机上,接了。因为周围嘈杂,也不便说话,李扬答应一会儿到单位给回过去,就挂了。小姨上次来电,是哪天?他当时答应考虑考虑,一忙,竟给忘了。小姨却是惦着,念着,可能等到今天到了极限吧,连续三通电话打来,不肯放过他。到了单位,李扬给小姨回过去,在电话里如实诉说了自己的实际情况,还没说“丢钱”一事,只说眼下田歌也正在看房买房,实在腾不出闲钱,希望小姨体谅。
小姨显然是不相信,“李扬,这么凑巧啊?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算了,算我没开这个口。”
小姨四十多岁的人了,张一次口也不容易,千里迢迢的先后花了四次长途费,就那么撂那儿,也不妥。李扬沉默了半分钟,语气坚定,“这样小姨,我确实拿不出钱借你办婚事,不过,我和田歌可以给你五百元礼金,行吗?”
“这也行,”小姨语气立即就变了,有些欣喜的意思,“这也行,那就谢谢你了。”
放下电话,李扬打开电脑,从自己的网银账户,划了五百元给小姨刚刚提供的账户上。心中那份苦涩和无奈,无人能体会。
第九章 拨开迷雾
1
陈惜惜去了魏氏公司。
公司业务已经全面停止了。就像一艘船,船长没了,船虽没有沉,但作为合法的继承人,同时也作为大股东之一,陈惜惜不希望它再出航了。企业管理不光需要专业知识和技术,更需要天分,魏春风是这方面的天才,无师自通。但她不是,既不掌握技术,也不具备天分,更没有这方面的兴趣。所以,对于继任魏氏公司董事长职务的善意建议,她不假思索,一口回绝了。
而对另一善意的建议: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只需要她做收钱和决策的后台老板……陈惜惜也毫不犹豫,谢绝了。干公司就有风险,不能光看“收钱”的时候,倘若遇到风暴呢?她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做了近十年的银行会计。她热爱并喜欢自己的工作,目前不打算内退或提前离职。另外还要带孩子,照料老人,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操心生意。
多累啊。人这辈子,究竟在争什么?房子啊,钞票啊,哪样不是身外之物,过眼云烟?春风这辈子要强,好胜,不甘人下,忙死忙活,争来争去,究竟争到什么?钱没少挣,他自己花了多少?产业置了不少,他自己住了几间?开百十来万的车,也没能在关键时刻保他一命。人这口气儿,不定什么时候,说停就停了,一场意外,命都没了,还争什么?
好好活着,一家人能够天天在一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没病没灾的,这不比拥有一堆黄金,再为这堆黄金殚精竭虑,耗尽脑汁,最终这堆黄金还不一定属于自己,甚至有可能因这堆黄金招来歹人而送了性命……来得更实在,更幸福吗?
树倒猢狲散,尤其在陈惜惜做出结束公司的决定后,有能力的员工纷纷跳槽走了,一部分没找到更好去处的员工留了下来,无奈地等待新的股东和老板。公司高层里,只有张睿留了下来。他不是没有新的去处,这段时间猎头公司不断地骚扰他,都被他以各种理由谢绝了。他之所以主动请求留下,唯一的原因,就是为了帮陈惜惜善后。毕竟,公司的各类账目和各项资产,除了已故的魏春风,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公司转手的过程中,也没有人能够比他更让陈惜惜信得过。
青岛市南区××大厦,魏氏公司占用了整整一个楼层,一千多平米。陈惜惜的父亲陈锦江早在十年前,在女儿决心嫁给魏春风并将生活于青岛之时,也在房价大幅飙升之前,斥资买下了这层写字楼的七十年产权,并以个人礼物的名义,赠给女儿当嫁妆,成为女儿的婚前资产。婚后,魏春风辞去公职涉足商海,开办公司之初,只使用了这层写字楼的三分之一,其余全部用以出租。后来随着公司逐渐发展壮大,老婆名下的整层楼,都成了魏氏公司的根据地。魏氏公司主要做室外墙体保温工程,经过魏春风多年的打拼,如今已做出了规模和气候,做成了口碑好、名气响、市场占有率良好的品牌。这个城市内,无数栋近年来矗起来的新楼,外墙工程都有魏氏的杰作。这种时候公司急流勇退,连张睿都觉得可惜。可是陈惜惜去意已决,整个公司,股东只有两名:陈惜惜和魏春风。小股东魏春风业已不在,大股东陈惜惜便成了唯一的老板,一切,她说了算。
周一上午十点半,在那个挂着董事长门牌的偌大的办公套房里,张睿见到了陈惜惜。
板台后墙壁上,挂有范增的字画。临海窗户那宽大的窗台上,摆着两盆彩叶兰。整个办公室,装修格调简洁雅致,是那种比华丽更有底气的简洁,比奢侈更具实力的雅致。
进门之前,张睿有礼貌、有节奏地轻轻敲门。
进门后,陈惜惜从春风以前常坐的办公椅上站起来,离开阔大的办公台,走向会客区。会客区的茶几上,摆着一套漂亮的茶具。她稍稍摆弄一会儿,便有诱人的茶香钻进张睿的鼻孔。
她犹如一朵静静盛放的莲花,淡淡一笑,张睿只感觉眼前一片绚烂,一片清澈。
“刚炒出不过三天的春茶。”她倒满一杯,递到他这边。
“嗯,不错。”张睿放下带进来的厚厚一摞材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他和魏春风同岁,看上却要比三十三的年龄稍稍年轻上一两岁。戴一副无框眼镜,个头中等,五官俊朗,眼神坦荡,与魏春风的霸道气质有所不同,浑身上下散发着闲淡的儒雅之气。
“给你捎了一盒,走时记着带上。”陈惜惜伸出细长的手指,朝张睿所坐沙发的一边,指了一指。
张睿侧头看去,她手指所指之处,离他较近的地方,贴着沙发旁的墙壁上立着一盒包装精致的崂山绿茶,张睿也不推让,说了一声:“谢谢嫂子!”
论年龄,她比他小几个月。但他比魏春风小几个月,一直称魏春风为哥,称她自然为嫂子。
“下家的情况,你简单介绍一下吧。”陈惜惜开门见山。
“这段时间内,有意向的,先后冒出来十三家。十三家中筛出三家,分别详谈,合同谈得很细。在谈合同的过程中,淘汰两家,剩下来的这一家,是最合适的了。赵老板是东北人,在青岛做生意十八年,一直从事餐饮和娱乐,这几年餐饮和娱乐竞争太激烈,早有意投资转别的行业,魏氏公司市场基础扎实,前景广阔,这段时间,就属他盯得最紧。可这个人太精明了,他知道我们急于出手,开出了几个苛刻的条件,但比起另两家,也算是厚道了。所以,我觉得,如果您一定要出手,这是个机会了。”张睿将厚厚一摞材料搬到陈惜惜面前,“您安排时间看一下,这是我和王律师、吕律师用了一周的时间,才最终确定下来的方案。”
为这场谈判,张睿连续六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合同谈得异常艰难,为了给老板争取到最大利益,可以说,他把脑袋瓜里能掏出来的脑汁,都榨出来用上了。当然,这一切,他不会告诉她。不应该吗?还拿着人家的薪水。
不仅仅为了死去的魏春风,不仅仅因为魏春风曾经待他不薄。在丧礼上看到陈惜惜梨花带雨的那一刻,他就做出决定:竭尽全力,帮助这个女人,义不容辞,心甘情愿。
“既然你和律师已经通过,我暂时先不用看了,”陈惜惜瞥了材料一眼,拿在手上翻了翻,“不过一定会安排时间仔细看的。”
她的信任,让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必须把她交代的事情干好,干得漂亮,必须对得起她的期望。这个过程,他不容自己有任何闪失和瑕疵。
“赵老板表示,公司最好不搬,如果可行的话,他就把这层楼租下来,签个三年或者五年的合同,他想借这个地气把公司做下去。只是他不能把握的是,这层楼这些年来一直为魏氏公司所有,如果魏氏公司不在了,您会不会卖掉它?如果房子转手了,他还能不能用这个地方,就不好说了。”
“是啊,当初我爸买下这楼,也是为了资助我们把日子过好。这些年,一直是春风在用它,如果春风不在了,这楼留着,也用不着了。你看我是卖了好呢,还是留着好?”陈惜惜征求张睿的意见。
“我个人一点看法,也不一定成熟,仅供参考。”张睿微微一笑,娓娓道,“如果变现,手里拿着钱,那就重新寻找新的投资,这也是个大问题。现在的市场,哪一行都不好干。股市不能做,基金风险也很大,黄金只可投资一少部分,因为金市也存大巨大风险。横看竖看,目前最稳妥的还是房地产。住宅地产这几年如火如荼,仅去年一年,普通住宅涨幅高达百分之八十,高档住宅涨幅甚至超过百分之百,已经酝酿了巨大风险。倒是商业地产,因为首付比例较高,把一部分投资客挡在门外,这两年虽然也在升,但涨幅一直较为缓慢。而住客地产经过去年大比例的疯狂上涨,老百姓怨声载道,我有一种预感,国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一旦政策出手调控,投资客和投机客就会率先退出住宅市场,到时候,大量热钱寻求投资,而还没有经过炒作的商业地产,会成为最佳的投资品种。所以说,眼下的商业地产,还是一片价值洼地,今后,一定有着较为可观的升值空间。所以,我认为,如果您现在手头不等钱急用,我建议留着。”
“和我的看法一致,那就留着。”陈惜惜道,“目前市场价大约多少?”
“市场南区最繁华黄金地段,新楼价在三万左右,旧楼,百之十五左右的折旧。”
“租金呢?”
“从中介了解到,今年的写字楼租金较去年有一些下跌,具体多少,我会尽快了解一下,给您报具体数据。”
“公司资产具体是个什么现状?”
张睿从一摞材料中抽出其中一份,递给陈惜惜,“这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最新资产评估报告。”
陈惜惜扫了约三分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年前就是这样子。”
“除了这层楼属于您名下的私人产业,不在公司资产内,公司的现有资产内,大约有二分之一,和部分债务相互抵消,基本平仓了。也就是说,公司另外二分之一的资产,都还是前些年打下来的家底。”
“这两年春风都在干什么?公司基本上没发展?”
“这怪不得魏总,这两年行业竞争太激烈,拿到工程也挣钱,可养这么大一群人,消耗也大得很,所以说,这两年,基本就是维持了。”
“嗯,这两年不好做,听春风说起过。”
“嫂子,还有什么疑问吗?”
“公司的事儿先谈到这儿,”陈惜惜端起小茶碗,喝掉一杯茶,又满上一杯,“还有点私人的问题想和你沟通一下。”
陈惜惜从包里掏出那只小巧的手机,搁在张睿面前,“这个,你见过吗?”
张睿瞅着手机,迟疑了一下。
“没事的,你可以坦率告诉我。”
“见过,但见的次数不多,魏总用过的。”
“工作中常用吗?”惜惜问。
张睿摇摇头。
“那就是私用了?”
“这个,不好说。”
“周丽倩,你知道这个女人吗?”
“周……小周?”张睿又一次迟疑,还是点了点头,“知道。”
他两次迟疑的瞬间,已说明了问题。陈惜惜不给他思考的空间,“她和春风什么关系?”
“朋友吧。”
“什么样的朋友?”
“这个,嫂子,我真不清楚。”
“你和春风天天在一起,知道有这个女人,不清楚他们的关系?”
“我和魏总并不是天天在一起,只不过天天见面而已。虽天天见面,但我需要八小时坐班,魏总可以随时外出。我们关系是不错,可毕竟他是我老板,他的私事我并不了解多少。关于他和小周的关系,我真无法确定什么,也不好乱猜测。”
“小周的联系方式,你有吗?”
“我没有,一直没有。”
“小周在医院工作吗?”
“这个可以确定,是,她是个护士,护士长吧?曾经听魏总聊过一次。三年前,他住院做那个小手术,她受朋友之托,照料过他。”
“好了,谢谢你。”
张睿留下那摞厚厚的公司材料,拎着陈惜惜送给他的一盒绿茶离开后,陈惜惜走过去,反锁了办公室的门,拿出手机,从中调出田歌的号码,稍一犹豫,摁了拨出键。
铃声空响一会儿,没人接,陈惜惜不得不暂停了。
或许田歌正忙,正在给病人做“超检”。她想。
果然,过了二十多分钟,陈惜惜驱车往东部行驶时,田歌把电话回了过来。
“喂,田歌吗?”陈惜惜一手把方向盘,一手将耳机娴熟地塞进左耳。
“我是田歌,你是陈姐吧?”
“是我,正忙着吧?打扰你了。”
“陈姐,不好意思我刚才正在干活,你有事儿啊?”
“是这样,田歌,有位朋友托我打听一个人,你们院的。”
“哪位呀?”
“你那儿是不是有位护士长叫周丽倩?”
“丽倩呀?是我姐妹,”田歌无遮拦,“你应该有印象的,那年魏大哥住院做手术,李扬交代我找人给些特殊照顾,我特意托付给了她,请她照料魏大哥呢。”
事实很明确了。但为确保万无一失,不冤枉好人,陈惜惜再问:“福州路北端的福岭小区,是她的住址吗?”
“很早以前她住那儿,那是她父母的房子,后来买了新房,父母都搬走了,她也早不住那儿了。”
“1380895××××,是她的号码吗?”
“这是她以前的号,现在不用了,换了新的。”说到这里,田歌忽然意识到言多必失,忙又打住。朋友的居住所在、手机号码,都属隐私,随意透露,实在不妥。好在陈惜惜不是外人,更不是坏人。可再怎么不是外人,和周丽倩比起来,也远了一步呢。周丽倩是自己多年的姐妹儿,陈惜惜不过是李扬哥们儿的老婆,自己和陈惜惜,也不过跟着李扬参加朋友聚会,偶尔坐一桌上吃个饭罢了,往往饭桌中间还隔着好几个人,见了面也说不了几句话。
想到这里,田歌打定主意,如果陈惜惜继续追问周丽倩的新号码,就临时扯个谎,说前两天刚丢了手机,里面贮存的几百条朋友信息全给弄丢了,新号还没来得及记呢。
陈惜惜却并没有往下询问,只是说了声谢谢。
田歌问:“你朋友需要和她联系吗?需要的话,我转告一声,让她联系你?”
“不用了,”陈惜惜道,“我也不知道朋友什么事儿,就让朋友到医院找她吧。”
陈惜惜又说了句客气话,就把电话轻轻挂了。
2
放下陈惜惜的电话,田歌就觉得蹊跷。陈惜惜平常很少与田歌联系,有什么事,她会直接找李扬,但不会找田歌。突然通过田歌询问周丽倩的情况,这让田歌奇怪,也有疑问。中午午休时,田歌直接去了周丽倩所在的护士科。在护士科的休息间里,田歌和周丽倩说到这个奇怪的来电。
“陈惜惜,你认识她吗?”田歌问。
“陈……惜惜,”周丽倩若有所思,“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吧?是患者吗?”
“她丈夫曾经是你的患者,就那个魏春风,当时来住院,我受李扬之托找人给特殊关照一下,就请你这大护士长亲自出马了,可能你没什么印象了……陈惜惜说她朋友找你,也不知道什么事,不过你放心,你的新号码我没告诉她。”
“咳,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就告诉她,也没什么。嗯,她没说什么事?”
“她说,她也不知道朋友是什么事。”
“哦,行,我知道这个事了。”
“对了,你为什么换手机号?以前你那个号挺好的,都刻在我脑子里了,打你电话一摸键盘就拨出去了,现在可倒好,还得调出通讯录,找半天。”
“原来那个号每个月收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挺冤的,移动最近搞活动,很多优惠措施,干脆就换了,挺实惠的,干脆你也换个行了。”
“我换它干吗?还得挨个儿通知亲戚朋友,多麻烦。”
“麻烦什么?发个短信就成了。”
“算了,我先不赶这趟热闹了。”
下午下班后,田歌先去幼儿园接了孩子。
除了值班,平常日子里,田歌可以准点上下班,这可能是超声科工作人员能够享受到的最大好处了。别的科室医务工作者,虽然有可能收红包收到手软、吃回扣吃到嘴肿,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按时回家的待遇,扳指头数数,还真享受不了几天,因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临时手术摁在手术台上。田歌虽然也偶尔会遇到特殊情况,但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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